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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底山河,因你存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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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开口讲话的是陈笛,陈笛果然还是那个陈笛,除了在盛来面前,在外人跟前永远都是无可挑剔又厉害的不见一丝温柔的陈笛。
“遥叔,我今天带盛来过来,就只是三件事。搞明白之后我们就离开,一是关于盛来毕业那年,我醒来发现跟她在一起的事情。二呢,也是跟这事儿有关,就是遥松音的病情,昨天我的家庭医生过来也给遥松音看了看,想来您心里也有数,我不希望任何人用任何借口给盛来泼脏水。”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笛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神色已经渐渐变得有些严肃的遥松音,然后一字一顿开口说着:“毕竟,在她身上的脏水都已经够多了是吧?”
说这话的时候,陈笛眼里带着点讽刺和轻蔑。
一个人可以很坏,可以自私刻薄,不修行自身,但比这还要坏的,就是给别人带去无妄之灾,用谎言去欺瞒,去构陷,去诋毁。
这太恶毒了。
陈笛瞧不起这样的人,如果一个人都害怕在太阳下行走,这辈子不能活的光明磊落,那不是人,那是老鼠。
喜欢在阴沟里生活的老鼠,见不得光。
“小笛!”这话最后还是换来了遥有光一声谴责的声音,到底还是做为父亲,自己是可以关起门来教训自己的孩子,但是却不愿意从别人的嘴里听见自己的小孩有半点不好。
本能的维护。
盛来发现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都还能走神,她居然有点羡慕遥松音,就因为她还有不管对错都要维护她的家人。
虽然听起来这种维护带着太溺爱的成分,但盛来在心里偷偷想,其实她也想要体会一次这样没有底线的溺爱。仿佛这才是证明自己是被爱着的最有力的证据……
不过,她也知道就只是一瞬间的羡慕而已。
陈笛微笑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长辈,她的笑容挑不出来一丁点的错误,简直有些无懈可击,她的态度仍旧是温和的,但是这种温和中也是透着强硬,她陈笛要做的事,还鲜少有做不到的。很礼貌,很有规矩,却也很强硬坚持。
“嗯,遥叔,我听着呢。”陈笛说。
这话瞬间就要把遥有光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叫住陈笛,也不过是想要她不要在用那种含沙射影的说话方式,昨晚之后,他心里当然也是有疑惑的。
只是这种疑惑,他不是太想去证实。
“遥叔,您要是没有别的要说的,那我就继续了。”陈笛的眼神有点冷,她又不傻,自然知道刚才是遥有光在维护遥松音,但今天她只要大家看见事实,想要因为维护谁再来伤害盛来都不行。“那我说第三件事了,等会儿我会把盛来带走,这几天盛来就在我家住下了。”
陈笛在说完这话后,目光不由扫向了一直都沉默没讲话的程蓉身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就有点生气,可能是因为自己记忆中的母亲这个角色真的太美好,而在看见了不一样的母亲的时候,感觉到的巨大的不同而觉得愤恨,然后陈笛就开口了:“程阿姨,您觉得呢?”
陈笛想,自己就是故意的。
程蓉没想到这时候被陈笛点名,抬头脸上的微笑还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啊?盛来要跟着去你家吗?当然是挺好的,没问题。”陈笛那双眼睛太犀利,程蓉在看了一眼后很快就挪开目光,转向了盛来:“盛来你去了别人家里也要懂事,该做什么手脚麻利一点,摆好自己的身份。”
盛来有点想冷笑,身份?那她是什么身份?她现在很行请教请教自己的这位母亲大人。
不过她的请教还没出口,陈笛已经先替她回答了——
“不是别人家,我要娶她,我家也是她家。她不需要太懂规矩,在自己家里,随意一点就好。也不需要手脚麻利,家务活有佣人去做,就算是没有佣人,也不需要她去做。我妈以前还在世的时候跟我说,以后我要是有了女朋友,已经要好好照顾她,我妈说,谁家的姑娘不是自己父母的掌中宝?盛来从前是宝,那嫁给我之后,在我们家,也是宝。”
她语气平平,殊不知这番话却是能让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姑娘,热泪盈眶。
多少年没听过,她都觉得自己忘了,原来自己也会是某个人心里的宝。
第51章
这话; 可以说是瞬间将在场的人都震慑住了; 谁也没想到; 也是包括盛来的。
“娶她?”程蓉是第一个回神的,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听错了; 就算是陈笛再对盛来怎么满意,但要娶盛来; 她觉得这像是做梦一样。
当然不是程蓉听错了; 当她说完这话后,就收到了陈笛一个冷冽的眼神。
陈笛怎么会不清楚眼前这个势力的女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将盛来的那只手握得更紧; 面上还是保持从容又礼貌的笑容:“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难道除了结婚之外还有别的更好的在一起的方式吗?”
“那你爸爸……”程蓉这一刻说不出来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原本以为这个最不争气的女儿怎么都不可能有什么出息,但是现在; 她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
还不等程蓉将这话说完; 陈笛脸上那点最后的强做礼貌的微笑也没了。她眼里带着淡淡的嘲讽,语气也夹着讽刺,下意识的; 陈笛朝着盛来前面站了一步; 想要将盛来挡在自己身后,“这事儿就不劳驾您操心了,我爸爸对盛来很满意,觉得她乖巧懂事听话善良。一个人身上应该有的美好的品质; 在盛来身上都有,我想,盛来应该很难不被人喜欢,不过也有例外吧,比方说,一直觉得她就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的人,应该是看不见的。”
这话简直是非常夹枪带棒了,但是陈笛眼里没一点愧疚。她不知道一个母亲是如何能狠下心来,将自己的亲骨肉当做是一件商品,甚至在自己身边生活了这么多年,都能做到狠心不管不顾的。
程蓉瞬间变得很尴尬,陈笛那些话,简直就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她脸上抽巴掌。
“那个,小笛,你看看你这话说的,阿姨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点意外。”程蓉想要解释。
盛来站在陈笛身边,发出一声轻笑。
这声音本来不大,但是现在这时候在大家都很安静的时候,这声笑就很明显了……
程蓉不由看着盛来,以为中的会变得懦弱胆怯的眼神并没有落进她的眼睛里,现在在她的目光中出现的是一双带着凉薄的双眸,这一抹情绪里还描绘着嘲讽。
程蓉心里一惊,她不知道盛来哪里来的胆子。
“我也很意外。”盛来翘了翘嘴角,不过那弧度怎么看都像是在讥笑,讥笑着开始讲话的人。
程蓉瞬间有点变了脸色,声音也沉了下去,盛来不是陈笛,不管怎么说,她觉得自己还是有理由也有权利管教自己的女儿的:“盛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脸色?你看看你现在,出去了几年,难道是越来越没有规矩?”
陈笛发现自己现在格外听不得别人说盛来半个不好,何况还是程蓉这样的说教,她家的这个小姑娘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但总是会背上一些莫名其妙的锅。
只不过这一次陈笛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感觉到在自己手心里的那只小手,悄悄地扯了扯她。
陈笛顿住,下一刻,盛来的声音缓缓地进入了她的耳朵……
“字面上的意思啊!你看到是什么脸色就是什么脸色,就是不好的脸色。因为觉得很烦啊。你觉得意外只是在你心里一直认为我这样的人肯定是嫁不出去了,估计能一辈子跟在陈笛身边做个小什么的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这辈子不被人抛弃,想个菟丝花一样生活着就是我最该过的生活。
可怎么办,我不愿意。出去这几年,我还是挺有规矩的,没有给自己招惹一点麻烦,虽然不是跟身边每个人都亲密有加,但好在也没有人说我没礼貌没规矩……”
盛来一口气说了很多,语速不快,她笑了笑,“这件事情不是今天的大事,规矩我们可能放一放再说,我过来只是想知道当年我在陈老师房间的事情……别用这种看妓…女的目光看着我,我只是来了解真相,还原真相,遥松音,别装病,不然这次我打120,到时候医生当着那么多人拆穿你,我们谁脸上都不好看。”
盛来的眼神没有漏过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她从前是想着都过去了啊,过去就不要再提,可是这一次回来,本来就是这群人逼着自己回来。五年前的那个受气包在一个人背着包踏上北行之路时,就已经永远死了,现在她只是盛来,也只会是盛来,一个想要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再也没有包袱的盛来。
遥松音的眼神在这瞬间变得有些惊惶不安,心里忽然不像是之前那么笃定。
“盛来,你跟我出来一下,有的事情,我觉得我们需要单独好好谈一谈,有些误会真的太深了……”说着,遥松音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盛来没有动,只是淡笑看着遥松音,其实几年不见,遥松音比以前好看了更多。那张娃娃脸,看起来真的很讨喜,但是如今的她真的喜欢不起来。
“既然都是误会,那你不觉得我们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儿解释清楚不更好吗?”盛来低头微微一笑。
遥松音:“……你!”
之前她真的很有把握,因为她知道盛来是一个很好控制的人。但是遥松音没想到,这几年不见的盛来,一点也不像是从前在自己家里那个像个影子一样,甚至在学校的时候都不敢好好抬头挺胸走路的那个盛来。
从前一直对自己唯唯诺诺的盛来,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敢反驳盛来,现在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拒绝了她。
遥松音心里有些发凉,尤其是在盛来低头笑了笑后,再抬起头看着她的时候的那个眼神,她觉得后背更凉了。
明明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张好看得都有些过分的脸,可是她没来由就是觉得心惊。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开口,我帮你好了。”盛来觉得站着有点累,送来了陈笛的手,自己端了两凳子放在跟前,拉了拉陈笛,示意她也坐下来。
“慢慢说吧,我想想,上周的时候,遥松音是怎么一不留神不小心就把我之前跟陈老师发生关系的事情给抖出来了呢?大约是遥叔叔您说到遥家可能会跟陈家联姻的事情吧?然后,遥松音知道就算是结婚,那肯定是她,因为我在这个家里已经很多年没有音讯的,如果不是这件事情,可能你们谁都不会记得我……”
盛来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也轻轻的,她没觉得有什么可怨恨的,人这辈子本来就不可能顺风顺水。父母爱孩子,这在多数人眼中看来是极为平常的一件事,但是总是会有例外,不然个例这种词语也不会产生。
她只是不是太幸运,就成为了这个个例。
但没事,父母缘薄,这是自己无力更改的事,但是她可以让自己这辈子活得不是那么碌碌无为没有意义,有太多事情比修复这段怎么都不可能修复好的亲缘更重要。
“可是,遥大小姐现在已经有了心上人,甚至还可能……”盛来朝着遥松音的肚子上看了看,其实昨天跟遥松音吵架的时候她就已经瞧见,即便是遥松音趁机想要给她倒扣一盆脏水的时候,站起来那瞬间,遥松音也是伸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今天早上的那份诊断报告,陈家的家庭医生不是中医,也没那个本事把脉,只不过是看见遥松音床头的药物,因为没有任何标签,被他好心拿回去查看,结果被检验出来是孕妇早期服用的一些保健品。嗯,可真是个巨大惊喜啊!
盛来这意味深长的一眼,可是把遥松音吓得不轻,她瞬间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连颈子上的毛也一根一根竖了起来,目光带着凶狠地看着盛来。
但盛来又怎么会怕?盛来甚至在这时候直接无视了遥松音的威胁的眼神,她根本就不在乎遥松音的威胁。
“这个我们暂时先不说,但是,那天遥松音,你给陈老师下药,然后被我敲晕,我以为你会回家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但是没想到,原来陈老师留给我想要打发我的那张银行卡,也被你拿走了?”盛来这时候是有点无法保持镇定的,因为就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让自己和陈笛之间,互相埋怨了这么多年,甚至怨恨彼此,这些误会,都跟遥松音脱不了关系!
“什么银行卡?!”遥松音大声反驳, “陈老师给你的钱我拿着做什么!而且,你以为我是你,我会缺钱吗?笑话!”
遥家的大小姐,是挺不缺钱的。
这话好像真还没法反驳。
盛来低笑两声,不过,后来她的笑声越来越大,她感觉到陈笛在轻轻拍着自己后背,像是在安抚这一刻自己的情绪那样。她想说自己没事,却还是忍不住抬头望了望天花板,努力让眼里那些特别心酸的泪水在这时候不要掉下来。
“你是不缺钱啊!家里的说好了我们两个的零花钱不都在你手里吗?你怎么会缺钱?但是,你不是想要陈老师觉得我是一个下…贱的不要脸的人吗?设计上了她的床,然后还收了她的钱,我想跟你大吵一架,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吧?故意找我吵架,让我愤怒离开,这也好让陈老师觉得我是心虚离开,带着钱远走高飞?”盛来一字一顿推测还原了当年的一切,她目光很冷,看着遥松音,那些年自己的生活,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毁掉,虽然,那些年的生活也不怎么好就是了。
可是,再不怎么好,她在陈笛心里,也不是那么不好的啊!
第52章
那时候的她怀抱着那样的少女心事; 是不想要让自己以那样不堪的形象在陈笛心里的。
从前怎么想都觉得难受; 她以为现在讲出来; 心里那口一直憋着的气也会顺畅,只是当自己讲出来后; 盛来才发现其实还是酸溜溜的。
可能在陈笛的心里自己已经不是那种贪慕虚荣跟她上床以此要挟她然后拿钱跑了的坏女人,可是在她心里; 那还是一道疤。
盛来说完这话; 目光就一直没从遥松音的脸上挪开,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跟前的人,目不转睛的; 像是要将她那些想要隐藏起来的小心思全部看透,也要将那些小把戏都看透,一一展现给大家看。
“松音; 你,你真的做了这些?”
就在所有人安静沉默的时候; 程蓉开口打破了这瞬间的沉寂。
遥松音像是受到刺激一样; 转头恶狠狠地瞪了程蓉一样,像是觉得这时候她的话很多一样。
程蓉被她的这个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还朝着遥有光身后退了退; 虽然没说话; 可也是拿着手在自己胸口拍了拍,小声的像是没想要别人听见一样说:“吓死我了……”
她声音不大,但是现在站在距离遥有光这么近的距离,遥有光当然听见。
心里对自己的女儿肯定是有袒护的遥有光; 在听见自己妻子那甚至快要低不可闻的惊吓的声音后,这才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触及到遥松音的目光,一直都觉得自己女儿乖巧可爱的遥有光心头微微不喜。如今看着遥松音的那双眼睛,他觉得陌生得简直像是不认识了一样,下意识的,遥有光呵斥了一声:“松音,你这是什么眼神?”
瞪着程蓉的遥松音这时才猛然反应过来,收回自己的目光,她脸上有些委屈:“爸爸,我,我只是觉得阿姨这么质疑我,我心里有点难过……”
“既然是质疑你,那就麻烦你现在回答一下吧。”盛来直接开口,她不想跟遥松音在这里磨磨唧唧,有些事情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这地方,她可是一分钟都不想待!
陈笛也在一旁凉凉开口:“盛来说的是,大家早点说明白,这事儿也早点解决,反正横竖事实就只有一个,谁说慌谁没说谎,结果就只有一个。”
遥松音动了动嘴,目光看起来高傲又可怜,她是想要保持自己遥家大小姐的高傲的,可是在面对着陈笛的诘问时,又觉得难受,“陈老师,您也不相信松音吗?”
她不信,自己跟陈笛这么多年的感情,比盛来多多了,凭什么盛来说能将陈笛的心带走就能带走?这么多年来,陈笛就像是一块石头一样,不论是她怎么示好,陈笛完全无动于衷,像是看不懂她的明示暗示一样。这种“冥顽不灵”的陈笛,凭什么在这么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里,就为了盛来折腰?
凭什么!她不信!
但是,她不得不信。
“嗯,不信的。”冷淡的声音从陈笛的嗓子里发出来,比她的声音还要冷淡的,是她的眼神。
像是冬日晨间的寒霜,拂过了遥松音的面颊,带上了一层冰霜,又凉又浸骨。
遥松音几乎是定格在原地,她没想过陈笛回答得这么直白又让自己难堪。
这不是陈笛,从前就算是她犯了再大的错,陈笛都不可能这样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儿不给她留脸面的!就算是教训,她的陈老师也一直都是拉着她在没有别人的地方,低声教育,给足了她颜面,她的陈老师是从来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像是现在这样令人没脸。
“陈老师……”
泫然欲泣的声音,楚楚可怜的小表情,遥松音很难过地看着陈笛。
陈笛没有辜负她的这片心意,她有有过一声微微叹息,像是有点于心不忍,不过也就只是的像而已。
“松音是不想说是吧?那好吧,那我就来替你说了。”陈笛话到这儿时,话音陡然一转,变得冷漠异常,“当年的事情,家里的监控肯定是没了,这点你不用担心。但是,那天陈家来了那么多人,我房间在二楼,一般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我房间,如果有人进来,那天看见的佣人,记忆还是不错。这次回家后,我找了人问了问……”
陈笛看着遥松音已经开始渐渐变得发白的脸,眼神变得越发冰冷,“接下来的话,你说是要我来说,还是你自己说?”
脸面是要靠自己挣的,不要脸不是别人不给,是自己不要。
遥松音苦笑一声,她不蠢,陈笛将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难道还不知道好歹?就算是那天真的她偷偷潜进陈笛的卧室,没人看见,但眼下陈笛明显是已经相信盛来。不管她是不是找到了人,在陈笛手里,就一定会有这个“证人”。
不甘心呐!
遥松音不再看盛来,只是看着陈笛,开口说:“好啊,我可以说,但是在我说之前,我能先问一个问题吗?陈老师?”
陈笛眉梢稍有疑惑,“嗯?”
遥松音看着不远处的女人,这么多年来,陈笛好像一直都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模样,或者比记忆中的人还要聪明厉害,唯一不变的,就是她在面对着自己的时候,那股永远的疏离,看似亲近但却始终疏离,那种当她想靠近的时候对方对她竖起来的那一透明却高高的墙壁。
“我有什么不好吗?”遥松音想知道,为什么陈笛从来不让自己彻底走近她的生活,为什么陈笛对自己跟对寻常的那些普通人都是一模一样?
陈笛有点意外,“什么意思?你挺好的,如果不这样喜欢骗人的话。”
至少在这之前,她一直是拿着遥松音当妹妹的。
“你知道我想要听的不是这个 !”遥松音情绪不稳定,看着陈笛时讲话的声音变得尖锐了不少:“你凭什么对我跟对平常那些人都一样!我们明明不一样!如果……如果……”她忽然哽咽,“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也不会,不会这样!”
她不会在苦苦追了这么多年之后,心灰意冷,然后跟别人在一起。如果不是她的冷漠,那现在,站在她陈笛身边的,明明就应该是自己!
凭什么她才放手没多久,陈笛现在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说要同盛来结婚!
那可是结婚啊!
之前觉得自己肯定是放下了,可是当这句话真的像是石头一样砸进自己心底的时候,才发现,并不会有自己想象中的那种平静,她还是觉得不甘心!
自己求了那么多年,一无所获!却被盛来轻而易举得到了那个位置!
多年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的那些想法,现在不过是直接敞开,直白讲出来而已,她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反正刚才陈笛不是已经将她的面子都折了吗?她就是要一个说法!
盛来张了张嘴,她是有些吃惊。
吃惊于遥松音破釜沉舟,也吃惊于现在她明明身边已经站着别人,心里都还牵挂着陈笛。
很快盛来低头,她也不是没有占有欲的,在听见这些话,她心里不是没一点起伏,也不是没一点不担心陈笛要怎么回答。
陈笛同样震愕,她以为自己表现得已经很明显,拒绝也很明确,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这样死缠烂打才对。可现在遥松音一定要问自己讨个说法,她是可以不回答,不过看着遥松音那张沉郁之深的脸,陈笛沉默了一下,接着就开口了:“我把你当学生当做妹妹,没有别的想法。”
而且这些年,她自己也问心无愧,自己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也没给过遥松音任何希望和幻想。
听着陈笛的回答,虽然心里差不多都能知道她会说什么,但是现在这一刻,听着这些无关痛痒的话,遥松音心里还是很不甘:“那陈老师,我问你,当年如果盛来没有敲晕我,是我进的那间房,你还会把我只当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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