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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底山河,因你存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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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假装一次自己真的值得被陈笛这样对待吧。
陈笛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的骗你； 这一点肯定不骗你。好啦，时间不早了，那我们现在去吃个饭再去学校； 好的吧？”
她家的小姑娘身上有最纯粹的善良和坦诚； 就单单是这两点，就已经胜过了千万人。
盛来点点头，她脸上的泪水都被陈笛伸手抹了去。
“如果我觉得不舒服，我就给你打电话。”盛来说。
她不想放弃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坚持的东西； 但是同样她也不想给别人带去灾难和麻烦，从小的生活，那种感觉成为了负担麻烦的记忆实在不是什么令人会觉得美好的事情。每个人都想要成为一个正常人，她也不想要成为别人眼里的异类。
“陈老师，我的要求是不是太多了？”
陈笛失笑：“这也算是要求吗？这么点要求，怎么会叫多？再说，如果你对我都没有要求，那还是我老婆吗？我老婆有对我的全权指挥权，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陈夫人这个身份还是挺好的？”陈笛一边说着一边推着盛来去卧室换衣服，她行李箱里装着不少盛来的衣服，想着就是到时候盛来周末过来时候方便换洗。
盛来走进卧室，转身就将身边的人给推出了房门，她一张小脸上带着点可爱的粉色：“哎呀，你别来！你就在门外！”
陈笛靠在门边感慨，没反抗，就任由着眼前的人将自己推出去，“老婆，你需要这样防备我的吗？我又不是外人！”
“陈老师！你别说话！”盛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羞愤。这是防备吗？陈笛看着自己换衣服做什么？就算是已经结婚，可被人看着换衣服也会觉得害羞啊！
站在外面的陈笛笑了笑，现在她终于放心了些，听着盛来的声音，估计着那头的小姑娘已经差不多将开始的那些不愉快暂时抛在了脑后。“好的，我不说，那你快一点，到时候迟到了我可不对你负责……”
最后当然是没有迟到，不过也没有很早就是。踩着点走进昨天的大教室里，盛来都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杭爱的，徐莹莹的，赵芝的，还有一道……祝佳兴的。
杭爱距离盛来最近，在看见盛来走来时，她就已经开始朝着盛来挤眉弄眼：“来来，昨晚上怎么样？今天嗓子还好吗？”
显然昨晚上陈笛接起来的盛来的电话让杭爱误会，今天在来学校的路上盛来也听见陈笛讲过，现在她既觉得无奈又有点不好意思，“什么怎么样？嗓子挺好的，你瞎担心什么？”
盛来讲话的声音的确很正常，杭爱看了她两眼，还想说点什么，结果两位老师一前一后走进来，本来有点喧哗的教室，这时候也都安静下来。
练习的流程还像是昨天的一样，先是老师讲解，然后自由练习，再是考核。
只是今天在自由组队时候，盛来几个人刚聚在一块儿，祝佳兴也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徐莹莹和赵芝则是很快聚拢，想要将祝佳兴挡住。
祝佳兴就看着被面前这几个人保护在身后的盛来，本来心里还有点害怕的，毕竟昨天晚上自己看见的那个盛来带来的冲击太大，她想无视都做不到，不过眼前这情景，让她觉得嫉妒，凭什么这么多人喜欢盛来？
昨晚回到寝室后，她差不多一宿没睡，一个人躺在床上，也不跟任何人聊天，就思考着不久前在那小径上发生的一切，怎么都觉得盛来的表现太值得怀疑，尤其是最后只剩下她们三人的时候，她亲眼看见陈笛和盛来动手。这样两个互相对彼此都维护的不行的夫妻，居然也会动手？
那个时候虽然隔得远，听不见那两人在说什么，不过看着最后陈笛直接一手将盛来给打晕，祝佳兴心里有了点别的想法。
“你过来做什么？”徐莹莹先问，不客气极了。
祝佳兴在这里的人缘并不好，像是她和杭爱这种开朗的人，很快就跟班上别的人打成一片。巧了，认识的这些班上别的人对祝佳兴的感觉也不好。像是现在祝佳兴这样走来，徐莹莹下意识先认定她是来搞事。
“我找盛来，我有话要对她说。”祝佳兴忍着心里对徐莹莹的厌烦，开口说。
“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盛来从自己的几个朋友身后走出来，在刚才看见杭爱几个人不由自主就朝着自己身前靠拢时，她心里其实有点淡淡的欢喜。难道自己看起来这么需要被人保护吗？她觉得不需要的，可在看着朋友的动作时，盛来觉得自己很可耻的觉得开心，好像是一种怪异的心态得到了满足，就忍不住在心里笑了。
不过在面对祝佳兴时，她忍不住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盛来很难说服自己不介意，不去想。
祝佳兴在听见盛来这话时，脸上第一时间露出了不愉的神情。她不喜欢自己讲话没分量，更不喜欢自己讲话还被人不接受。
“你出来，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盛来不由皱眉，她这个人其实性格还算是很好相处的那一挂，可是有的时候就很轴，不喜欢被强迫更不喜欢被威胁。像是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只是看着祝佳兴，语气带着漠然：“那别说了吧。”
反正她本人也不是很感兴趣。
但是祝佳兴却不是跟盛来一样的想法，现在祝佳兴看着盛来这么无动于衷甚至根本不在意的样子，她微微着急，如果这时候盛来都这样不在意的话，那她的计划可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实施？
“盛来，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你就真一点兴趣都没有？关于你昨晚的事情，我可都看见了！”祝佳兴低声说，她相信就算是已经跟陈笛结婚的盛来也是不会愿意自己被老婆打这种事情再被别人看见的。
果然，结果就像是祝佳兴预料的那样，听见这话的盛来抬了抬眼皮，这时候就定定地看着她，下一刻：“等结束了训练我们聊聊。”她还没忘记现在自己是来参加比赛的，不是过来跟祝佳兴唧唧歪歪的。
不过盛来完全理解错了祝佳兴的意思，她以为祝佳兴是知道了自己昨晚的反常，意识到了什么，现在就是想要拿着那个不同的自己来威胁。
不管怎么样，现在是祝佳兴想看见的情景，在意识到盛来同意了自己单独聊聊的要求后，她觉得自己掌握的主动权又多了一点。“好啊！”时间不是问题，只要盛来愿意跟自己谈谈，那这事儿她就有把握。只不过大约是盛来的同意给了祝佳兴很多错觉，以至于下一刻她又对着盛来提出自己另一个要求：“那现在我们一起练习练习吧，我不介意的。”
说这话的祝佳兴，高昂着脖子，那样子活脱脱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似乎跟盛来几人在一起训练是给她们荣耀一般。
“不需要了，谢谢。”盛来说。
祝佳兴心里一慌，可面上却是是保持着自己认为的骄傲清高，皱了皱眉头，开口说：“行了啊你们，我都不嫌弃，你们也不要太过分的啊！”
“不是，是我们嫌弃你，你去别的组训练吧，我怕我本来音挺准的，结果被你带偏跑……”徐莹莹毫不客气开口说。
在她说完后，一旁站着的赵芝和杭爱也都点点头，表示自己也赞同徐莹莹的观点。祝佳兴唱歌的功底实在是不敢恭维，但是现在更加不敢恭维的还是她那完全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的蜜汁自信。
杭爱本来跟祝佳兴之间就有不愉快，现在看着祝佳兴这般趾高气扬的样子，不由开口冷讽道：“您都亲口说了以后肯定是会出道的那一个，我们真诚地恳求您祝大小姐不要来指导我们唱歌啦，我怕被这一指导，我还真就不能被选上！”
“你！杭爱我告诉你！你这样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被选上的！你也不看看你这形象，像是能被选上做女团的人吗？人家女团不要面子的啊？不看脸吗？”祝佳兴被杭爱气得同样开始口不择言，恨恨地看着杭爱，像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杭爱淡定点点头，“是啊，你是总导演的什么人啊？这你都能决定？”
祝佳兴“哼”了一声，“那你就看看啊，我到底能不能决定让你出局！”
杭爱还想说什么，结果就被身边的盛来扯了扯衣袖。
盛来不想再在这个时候浪费时间祝佳兴掰扯，她将杭爱直接拉走：“好了，先训练，你这时候跟她较什么劲儿？”
第101章
杭爱点点头； 很快就跟着盛来几人走到另一边； 跟祝佳兴错开位置。
祝佳兴这时候还站在原地； 有点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几个人，她就不明白了； 怎么盛来都已经答应了要跟自己私下聊聊的要求，现在不过是一起排练她反而倒是不愿意。
这种所有人都有搭档； 而唯独自己没有的感觉真的是太差了。昨天的时候； 她还能说服自己不要介意，反正自己都是有楚程的人，但是今天情况却已经大不相同； 楚程成为过去式，她现在只是一个人，在这学校里；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心里感到不舒服和寂寞，但在面子上； 祝佳兴却是不想要表现出来半分； 毕竟这种还是关于面子的事，在她看来，比什么都重要。
练习很快结束； 两位老师像是昨天一样一个人在舞台上看着下方； 一个人站在下面选择声音，在背后评分。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这样过去，整个班上的表现跟昨天还是略有差别，有几个昨天表现的不是很好的人； 因为今天两位老师选歌增加的难度，情况变得更加不容乐观。而最让人大吃一惊的还是祝佳兴，如果昨天说是祝佳兴嗓子有问题才让她的成绩分数看起来很低，那今天，她就不知道究竟是在为了什么事情烦心，比赛的时候一直挺心不在焉的，别说走调，当老师站在她身后时，她直接忘词！
这可是一件大事，毕竟今天选择的两首歌是属于众所周知，不过音调略高，唱不上去可能属于自身的实力问题，但是像是这样忘词，又不是什么复杂难记的词，这就属于态度问题。
就在祝佳兴停顿的时候，站在她背后的老师摇了摇头，像是对她现在这样的情况感到很失望一样。
祝佳兴自己也涨红了脸，对于眼下出现的这种情况，她也没想到，而且她也是能感觉出来周围的人如今都看着自己，心里还是有很重的羞耻感和负担。
站在另一头的盛来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其实她挺能理解祝佳兴的，毕竟在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就连是她自己，可能都还不能完全平静下来，只是她比祝佳兴好一点，忘词还不至于，管控着自己的情绪不要让脑子里一直回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属于音乐上的事情，这一轮的发挥她自己还算是满意，站在她身后的老师也满意点点头。
今天结束的时间比昨天还早，一结束杭爱就冲到盛来身边，一双眼睛里带着浓浓的警惕看着正朝着她们走来的祝佳兴。
盛来：“……”
祝佳兴没好气地看了杭爱一眼，开口道：“好狗不挡道！”
杭爱哪里会是对别人的恶语能一笑而过的人？现在听着祝佳兴的话，她就差直接撸着袖子上前跟人干架：“祝佳兴你骂谁呢！你才是狗！你今天这是想要打架吧！好啊，反正我从进校的第一天看着你就已经很不爽了！来啊，干一架啊！瞎逼逼什么啊！”
祝佳兴哪里是她的对手，看着杭爱那凶得不行的样子，心里已经怕了几分。尤其是昨天晚上还有盛来留给她的那种恐惧感，不由皱眉看着盛来：“果然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啊！盛来，你的朋友都像是你这样暴力的吗！”
这种用武力来解决问题，祝佳兴向来没有任何把握。
盛来也挺不喜欢这样的解决方式，可是她更不喜欢祝佳兴说话的方式，好像谁都要围着她转，将她捧着才行一般。如今耳边听着祝佳兴都话，她不由皱眉：“对啊，所以你以后说话还是注意一点，不然什么时候被人下了黑手都不知道。”
她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但就让人觉得背后凉凉的。
祝佳兴也不例外，从前可能她还不会把盛来的话放在心上，可是现在这不一样，昨天被盛来压着狠狠揍的样子现在她还记忆犹新，身上好些地方还有隐隐的痛感，她还没忘。
“我的事情还不用你来操心，你就说你多久跟我聊聊？我可没有那么多闲的时间跟你磨磨叽叽。”祝佳兴梗着脖子说。
“走吧，就现在吧。”盛来说，然后又回头看了看杭爱几人，开口说：“你们今天先去吃饭吧，不用等我了，我到时候直接回寝室。”
杭爱还有点担心，在她心里盛来可一直都是需要人保护的柔弱的小姑娘。不过身边的赵芝拉了拉她，摇摇头，示意她这时候最好还是将时间单独留给盛来和祝佳兴比较好。
当走出门，只剩下盛来和祝佳兴时，盛来直接开口：“说吧，你想做什么交易。”
祝佳兴没想到盛来这么急切，不过转念一想，这么急切的盛来同时也表现出来她对被自己老婆打晕的事情很介意。一想到这里，她不由有些得意，现在抓着盛来的小辫子，那还需要担心盛来不会好好听话吗？
“交易很简单，我这人的人品你是大可放心的，我既然现在约你出来，就说明我对你的事情也不是很感兴趣，不然我就直接宣扬一下你被你老婆家暴，估计你之前在网上那么辛苦立起来的人设就要完全崩塌，你说对吧？”祝佳兴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留意到盛来渐渐变得古怪的神色，还只当做她这是严肃，有些得意继续道：“不过我也不想太为难你，还是昨晚上的事情，我现在既然已经跟楚程分手，这事情还是揭过比较好。但是你也不喜欢楚程的是吧？如果想要拉倒他，我们可以合作，你看怎么样？”
盛来现在这是听明白了，祝佳兴的意思是用自己被陈笛家暴的秘密换取对方跟楚程曾经有过恋爱经历这一件事儿，然后一起联手扳倒楚程。
她不由想要啧啧两声，果然是跟楚程在一起过的女人，两个人都是这么能对曾经的枕边人狠心的主儿。一个能直接用另一个来挡…枪，一个直接想要对方身败名裂，如果换作是自己，盛来觉得自己大约做不到。
“不怎么样。”在祝佳兴期待又万分笃定的目光中，盛来直接开口拒绝。
她是不喜欢楚程，也想要扳倒楚程，但是绝不是跟祝佳兴这样的合作去让那个人的真面目展现在众人跟前。
“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盛来！”祝佳兴简直不相信自己在这时候听见的一切，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都抖落出去？而且我们联手这是双赢好吗！”
盛来没了想继续听下去的兴趣，她本来以为祝佳兴是发现了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个人格，结果哪知道对方就只是关注自己跟陈笛之间的争吵，这一点今天陈笛在送自己的路上已经跟她聊过，盛来并不是很介意。
这能算是哪门子的家暴？对于不听话的另一个自己，陈笛的做法已经算是很温和，她并不介意。
“如果你想的话，你就去做吧。”盛来已经转身，对于祝佳兴的威胁，她还真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你怎么能这样？”祝佳兴见盛来真的转身就打算离开，不由着急，“你难道就不讨厌楚程吗？昨天晚上你不就想要弄死他的吗？怎么今天一下又表现这么淡定？盛来，你真是个伪君子！小人！明明讨厌，现在还要装作一副圣母的样子！”
祝佳兴实在是没辙，如今只想要出口激怒盛来，然后让对方同意自己的提议。
可这到底是真正的盛来，对于祝佳兴这时候说的这些话，她还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嗯，我也觉得我挺圣母的。”盛来停下脚步，转身微笑看着祝佳兴：“如果我不圣母的话，可能你现在也没有这个机会站在我眼前了吧？”
昨晚上另一个盛来做了什么，陈笛都有告诉过她，盛来不知道这祝佳兴明明就在自己手上吃了那么大的亏，可就是学不乖，还非得来挑衅自己。
这话成功让祝佳兴脸上的颜色在瞬间退了个干净，昨晚被盛来伸手卡住脖子完全不能呼吸的感觉在霎那间席卷了她的大脑，那种窒息的感觉再一次让她体验了一次。
“你，你想干什么？我给你讲，这可是白天，你最好不要乱来，不然，不然，到时候被人看见，你，你也别想好过！”祝佳兴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脚步已经忍不住朝着后面退了两步，那样子太明显，只要盛来有什么动作，她肯定会跑得很快！
盛来站在原地笑了笑，“如果我说不在乎自己好不好过呢？”
祝佳兴：“……”心里的恐惧像是潮水一样一阵儿一阵儿地朝着她奔涌而来。
盛来看着她惊恐不安的样子更想发笑：“所以，我们之间究竟是谁要注意一下言词，这一次不用我说，你也明白的吧？”
“……盛来，你是魔鬼吗？”祝佳兴虽然胆怯，但是那嘴巴只是一如既往讨厌。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一样。
盛来耸了耸肩，模样带着几分不甚在意：“你觉得呢？大约是吧。”
她说完这话后就转身，不想再浪费时间在祝佳兴身上，朝着远处走去。自己是魔鬼吗？她也不清楚，可能真的是吧。刚才是有瞬间的感觉的，在祝佳兴出口挑衅自己的时候，是有感觉那个人想要挣脱束缚从身体里出来。盛来走到没人的地方，这才拿出手机，给陈笛打了电话。
想追梦的机会很多，但现在她更想要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
回避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
第102章
不； 她不想成为一个魔鬼的。
盛来朝着宿舍走去； 她准备回去收拾行李。
陈笛在接到盛来的电话时并不惊讶：“怎么啦？”
“陈老师； 如果我这时候说我要退出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任性？最开始是我闹着要来参加； 你明明都不怎么同意的，现在你为了我连那边的工作都顾不上； 但是我说我要离开； 我是不是真的特别不懂事？”盛来蹲在花坛边，其实她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尤其是在面对陈笛的时候； 将自己心底最不愿意的，甚至是自己都不想多看一眼的软弱就这么直接推给了陈笛。她不想在陈笛面前撒娇，可这样的行为已经是无意识在撒娇。
因为信任； 所以，无意间就暴露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陈笛正在开车； 在听见盛来这话时； 她甚至连想都不曾想一下，立马在最近的一个岔路口掉头，朝着盛来学校这边的方向驶去。“没有； 我们家的小姑娘肯定是最懂事的。既然不想参加了； 那咱们就先回家，我这时候就过来接你，你在寝室乖乖等我就好。”
陈笛越是表现得体谅盛来，盛来心里就觉得越发愧疚。
“我不懂事； 陈老师，我知道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今天我差点又控制不住让她出来，我不想这样的。我害怕，我害怕被人看见我那副模样，被人当做异类……”说到底还是觉得自己太软弱，丝毫没有面对这一切的勇气。
盛来在这瞬间，对自己感到特别失望。
消极的情绪一到来，就容易让人的希望面临灭顶之灾。
陈笛听见盛来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几乎是瞬间想到了普宁在电话里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像是在她这个阶段，已经对自己的精神状态有了一个比较正确的了解方向，也就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精神出了毛病，那这个时候就要注意一点，很可能她会因为意识到自己不同于常人而觉得被悲观消极，进一步影响到她的心理状态和精神面貌，尤其是在这个多发抑郁症的年代。”
盛来现在的话，没办法让陈笛觉得不紧张。
“这不是你的错，再说，我们回家后好好治疗，肯定会好的，你怎么会是异类？如果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那每个人相对于别人来说，也可以称作是异类。这一点我们见面再聊好不好？今天在学校是没有受到委屈的吧？”陈笛试图转移盛来的注意力，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换做这个生病的人是旁人都还好，她肯定还能保持平常的镇定，可就是越是自己身边亲近的人身体不好，越是无法冷静。
盛来笑了笑，她不是没听出来对面电话那头的人语气里的紧张，她看见花坛下面有一小队奇兵，一串串的小蚂蚁触须上夹着饼干碎渣，井井有条特别有秩序地跟着最前面的那只蚂蚁朝着缝隙里移动着。
“嗯，没有呢。”盛来就这么看着蚂蚁搬着食物回到巢穴：“在学校里听见了一点关于昨天晚上楚程的传言，说是他被校外混进来的人打了一顿，现在学校还想要找凶手。”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块芝士乳酪小饼干，碾碎了放在那群蚂蚁必经之路上，愉快地看着那些小蚂蚁这时候兴冲冲地想要夹起自己碾碎的饼干碎屑。
其实这些蚂蚁如今搬运的饼干碎屑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但在蚂蚁眼里，却完全不同。盛来想到开始陈笛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忽然变得没有那么难受。陈笛说，现在看着严重的事情，可能在以后看来，就只是芝麻大点儿的事儿，根本不需要往心里去，太多在乎，换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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