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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底山河,因你存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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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陈笛曾经跟陈董事长讨论过,现在她们家的酒店产业,还在延用遥家的这些一次性消费用品,多数还是看在人情面儿上。
“这是松音的意思,还是遥叔的意思?”陈笛淡声问。
记忆中的那个有点微胖的中年男人,还挺慈眉善目的。不过可能有的人就是不适合做生意,反正当初在西城还算是豪门大户的遥家,这些年也是渐渐在走下坡路。
“这是谁意思重要吗?你就说说你现在心里怎么想的?”陈董事长没好气开口。
“跟遥家的人结婚,不是不行,但是遥家不是有两个女儿吗?松音我一直拿她当妹妹,就算了吧。另一个,可以考虑。”陈笛缓缓开口,只不过当她自己明白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时,脸色有点古怪。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她什么时候对盛来抱有那种心思?
“啊?”在陈父的记忆中,对遥家的那个养女的记忆很模糊,如果不是现在陈笛刻意提起,可能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这恐怕不是很合适,你跟那小姑娘熟悉吗?人家愿意嫁给你吗?而且,我感觉自己这几年去你遥叔家里串门,似乎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子?”
陈父这三连问,把陈笛问得有点懵。
按照今天的情况来看,现在盛来摆明了都不想接自己电话,可能对方还真不是很想要嫁给自己?熟悉吗?四五年没有见面,就先在床上深入交流了一下,可能勉强能算熟悉?至于盛来为什么没有在遥家,她要怎么回答?陈笛虽然不清楚当年盛来具体离开遥家的原因,但也能觉察到可能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想到盛来醒来后对自己的态度,陈笛心里微乱,她自然是不想深究。“如果真要结婚,就她吧,不考虑别人。”
从来就没想过结婚的事,现在被问到想跟谁结婚这样的话题,陈笛有点烦躁地发现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人。她这时候对盛来感到有点恼怒,她坚信自己只是为了负责,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在自己这二十八年的生活里,就只有盛来一个人。虽然当初可能自己也不是那么愿意,但……
陈笛这次没理会视频另一边的陈董事长是多么为难,没跟对方打一声招呼,自己这边先挂断了视频。陈笛细长的手指揉着太阳穴,感到头疼 。当初那姑娘才成年吧?可能在对盛来的这件事情上,是她表现得最没责任心的一次。
被亲女儿挂了视频的陈董事长心里微微有点不是滋味,陈董事长觉得很纠结,别人家有儿子的,都是因为担心没房没车没存款接不到儿媳妇儿,可是他家有这么厉害的女儿,车子,房子,票子甚至公司都准备好了,怎么还是没有小姑娘能看上他女儿?现在倒好了,他女儿终于提出来这么一个结婚的人选,可是他到哪里去找人?
陈董事长总觉得自己要做一次小说里的那种霸凌少女的恶霸,虽然吧,这个形容听上去有点太……容易给人想象空间。他其实不想这样啊!想要个儿媳怎么就这么难?陈董事长抱着很复杂的心情,最后还是给老朋友遥有光打了电话。
那啥,恶霸就恶霸吧,万一那小姑娘看他家这大闺女人高貌美身材好有钱的外在条件上,勉为其难答应了呢?
第10章
盛来这一偏头一睡,就到了第二天十点多。她当然不知道昨天晚上陈笛在这边给她编辑了多少短信。手机被她调了静音,只有屏幕在黑暗中一闪一闪,而她始终微微皱着眉头,将自己躲在被子里,没有一点反应,完全不知道另一头的人在另一头是什么心情。
当醒来时,盛来先去浴室洗了澡。
昨天一整晚都在做梦,梦里光怪陆离,虽然没有魑魅魍魉,但也不是什么让人觉得太愉快的梦,现实和幻想在梦里各掺一半儿,她觉得很累。
站在花洒下,当脱光了衣服后,盛来才发现身上还或深或浅地残留着前天晚上跟陈笛的疯狂的痕迹。她脑子有点疼,从前她觉得陈笛是很厌恶自己的,可是为什么那天晚上在饭店,那个人还要带自己离开?
刚从浴室出来,盛来就接到了杭爱的电话。杭爱是茶乃酱的本名,电话里杭爱问她中午有没有想吃的,她现在先把位置预定上。
盛来笑着说了声随便,她不怎么挑食。本来今天中午她想给那位叫阚瑟瑟的阿婆主当面道谢,因为在微博上看着这位视频剪辑大触好像跟自己在一个地方,大家都在榕城,盛来也想把那网站给自己的奖金给平分给对方,不过昨天在网站的私信上联系阚瑟瑟时,对方说因为下周他们的一些课程的老师有事,这个周末都在集中补课,可能暂时没时间。
杭爱是个比较喜欢拿主意的人,听见盛来没什么特别不吃的或者忌口的后,很爽快决定大中午去吃火锅。
盛来:“……”她没说自己感冒还没好,可能不能吃太刺激的事物。
跟杭爱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后,盛来坐在床沿上,这时候才看见手机上竟然还有好几条的短信,都出自同一个手机号码。
盛来楞了一下,她一直不觉得陈笛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她印象里有一件很深刻的事——
有一次陈笛带还在上高中的自己和遥松音在外面去吃饭,结果服务生上错了一道菜,陈笛要求退换。结果估计那个时候是用餐高峰期,也可能是服务员觉得她们这一桌看起来都是还没出身社会的学生,也没那么重视,最后她们都要吃完了别的菜,但之前说好了会换菜的服务生在她们身旁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就是一直没有来换菜。
结账的时候,陈笛就坐在位置上,要求餐厅的大堂经理过来。这菜钱,她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冤大头,没有吃过的,上错的没有更换的,她是肯定不会付账。同时,该给她们道歉的人,也必须道歉。
餐厅经理也是对这种事情的处理很轻车熟路,让服务员过来道歉,结果后面有人过来说那服务员已经下班,这时候可能找不到人。这事儿后来盛来她们才知道之前的服务生不过是跟着这个经理有点桃色关系,仗着经理不会强迫自己出去道歉,这才让人找来这么个借口。
一般人而言,这种事情扣除了那一道菜钱也就够了。但是陈笛就是很固执,她坐在原位没有离开,看了看手上的时间,“在正中午餐厅正忙的时候下班回家?你这是在侮辱自己撒谎不经过脑子吗?现在我就假装信你一回,反正今天是周六,我也有时间,把人给我找回来,然后跟我们道歉。”
餐厅经理可能从来没遇见过像是她这样的客人,听见陈笛这么一说,整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
“这位小姑娘,你看看你现在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吧?这人都下班,我们就算是叫她回来她也不一定回来的啊!而且,这真的是她正常的下班时间……”
“正常的下班时间?我刚才看了一下你们餐厅现在还在工作的几人,其中,这六个人,是我在吃饭的时候还看见的。”说着,陈笛直接站起来朝着人群中几个还在走动的服务员点了点,“这六个人我是很确定,她们都有从我们桌前走过,这些人都还没下班,偏偏就只有那么一个服务生下班,我感到有点好奇。当然如果你对我的记忆怀疑,可以去调监控。”她可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餐厅经理:“……”
陈笛没给他任何诡辩的机会:“我就再说一次,人,我今天是一定要见到,道歉也是必须。”
事后盛来其实很疑惑为什么陈笛一定要这样得理不饶人,但是她不敢直面问陈笛。不过遥松音当时也有同样的疑问,直接问了陈笛。
陈笛那时候是什么模样呢?盛来到现在还能回想起来,她那个时候还仰着头看着陈笛,看见对方的眼中带着睥睨的光彩,面上有三分随性七分严肃:“本来只是随口一句对不起就完事儿的事儿,但是有的人想把我当做傻子哄骗,糊弄和捉弄,都是对方从心底没将你放在同一水平地位上看待,没有得到尊重的时候,妥协、息事宁人都是轻贱自己。”
可就是这样的陈笛,在昨晚上自己那么明确拒绝电话后,却还真给她这么认真发了这么多条的短信——
“吃了药,好好睡一觉。”
“如果要出门的话,多穿点衣服,那天晚上的那种裙子,就不要穿了!这大冬天,零下的温度,那样的裙子有任何保暖作用吗?”
“可以给我打电话,去哪儿我带你去,周末正好我也休息。盛来,人看见回话!”
“盛来!回消息!”
……
最后陈笛还有一条“威胁”的短信,意思就是她如果再不回答,她就又要打电话过来。只是最后盛来的手机上也没有任何未接来电的提示,想来最后陈笛还是放弃。
陈笛在昨晚是想到可能对面的那姑娘已经睡下,这时候再打电话过去,万一把人吵醒,想了想,又歇了这个念头。
盛来有好几次点开了回复框,但是看见自动跳出来的九宫格的小键盘,又不知道说什么,关掉后,还没去换衣服,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盛来下意识以为是陈笛,再见以来,除了昨晚上陈笛摔门而去那瞬间让她有些熟悉,其余的时候,陈笛对自己,跟从前相比,真的太让人诧异。本来以为是陈笛现在终于忍不住打电话过来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回消息,但没想到,会是如今眼里这个……很熟悉,也还很陌生的号码。
这是她在上学的时候背的最熟悉的十一位数字,但是现在掐指一算,她已经好几年没又再看见过这个号码出现在自己手机上。渐渐地,她都要忘了自己还有个跟自己格格不入的家……
第11章
盛来不太想接,但是就算是她装作这是个陌生号码,可心里却仍旧很清楚这是自己母亲的电话。
看着手机上的屏幕暗下去,盛来像是松了一口气,可下一刻,短信提示——
17834555225:盛来,我是妈妈。
盛来选择无视,她以前小时候学会的第一首歌不是《上学歌》,而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她还没忘记这里面有一句歌词叫“有妈的孩子像个宝”,但是她却觉得自己就算是有母亲,但也活得挺像是一根草的。
还记得才去遥家的时候,学校没多久要开家长会。做老师的都不怎么喜欢学生的家长以各种各样的借口缺席家长会,可是盛来就不一样了,她家长缺席家长会根本不需要理由。那时候她跟遥松音并不在一个班上,她认识的遥伯伯每天要去公司,无暇去学校开家长会。而她是有母亲的,但可能在她母亲心里,遥松音才是那个亲身骨肉才是,她的母亲会给遥松音开家长会。当她下车,看见那个穿着风衣的女子牵着遥松音的手朝着教学楼走去时,她不是没想过上前拉住女人的衣角。
早会察言观色,但还不知道成年人的世界里,对薄凉的人而言,血缘真的不算什么。
那是她的妈妈啊!
“妈妈,妈妈,我也要拉手!我教室应该走这边的楼梯!”
盛来才到遥家的时候,还像是从前在自己父母家里一样,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孩子,都是该宠着她的。看着自己妈妈被遥松音抢走,盛来最开始对遥松音很不喜欢。不过后来渐渐的她明白,来到遥家,只有遥松音不喜欢她的权利,她没有任何权利的……
风衣女人皱眉,拍开了她的手,教育道:“盛来你都是姐姐你怎么还不懂事?今天妈妈来给你们姐妹两人开家长会,听你们老师讲的都差不多,去谁的教室都一样!你现在就先去自己教室位置坐好,知道吗?”
被呵斥退却的盛来却没反应过来,当听明白这话的意思时,风衣女子已经带着她身边的另一个穿得精致、像个小公主的女孩子消失在原地。
校门口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她那么矮小的一个,目光所及都是大人牵着自家的小孩的手,还有很多很多的腿,想要找的人是真找不到。
小小的身影,迷失在人海中,只能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朝着自己教室的方向孤单又落寞地走着。
那时候还不知道孤单落寞是什么意思,心里还是最直白最难受的想法——
她,被自己视为一切的妈妈抛弃了啊!
没人要的小孩。
盛来很难再没有一点芥蒂地从感情上接受自己的生母,人生已经很艰难,她愿意一个人了无牵挂又负重前行,也不想带着童年无数创伤,踉跄趔趄。
刚换好衣服,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想要装作听不见不认识不接通,有点说不过去。
“喂,您好。”礼貌开场白。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被她这么官方标准的接听用语搞得愣了片刻,“盛来,是我。”
盛来坐在沙发上,她微微咬着下唇,没讲话。不是不礼貌不接话,而是这瞬间,她明明白白地感受到自己真的是不知道能说什么。太陌生,如同从未相识。
自从来到榕城,她再也没有跟那个家里有任何联系。不过可巧合的是,她想要逃避那个家,那个家里的所有人,似乎也想要装作没有她这个人。不然,何至于这么多年来,没有一星半点的联系?
“盛来,我是妈妈,你看见了短信吗?你说你这孩子,去上了大学,这电话号码换了也不知道跟家里说一声。瞧瞧,要不是我不好容易托人找你才知道你的电话,你看你还要让妈妈担心多久?”在另一头的程蓉这时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小勺子在跟前的咖啡杯里搅动。
话急,人不急。
“嗯。”盛来这头面无表情。
她就这么一个单音词,有点让程蓉瞬间接不下去话。
片刻,“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时候回来一趟?这么多年了,你也是狠心,居然不联系家里?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十几岁的小孩吗?还离家出走?”程蓉自持长辈的身份,教育了盛来两句。
“彼此。”盛来说。
“你说什么?”程蓉对盛来这接二连三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弄得反应不过来,只好怀疑是自己耳朵出错,听岔。从前一向是没有一点存在感,绝对不会反驳自己的话的女儿,这几年没见,感觉是有点不同。
盛来眼底露出一丝不耐,薄凉这种东西她觉得大约是能遗传的。就像是现在,她也学会了很冷静地跟是自己家人但更像是陌生人一样用最疏离直白地话语交流:“这几年大家不联系,都过得很好。你今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请直接讲明白,谢谢。”
女儿是一种称谓,当她不想在这个位置上拥有这个身份的时候,一切会变得不同。
“……你现在这是翅膀硬了?”
“如你所见,五年前,我已能自给自足,不花费家里一分钱。”盛来声音很稳,但只有这边的她自己知道,如今她在发抖。
这时候盛来明白,她还太年轻。
“盛来!你真是冷血自私啊!这么多年来,我是白养育你了吗?当初是谁要走?又是谁主动没了一点音讯?是我求你走了吗?让你离家出走?”程蓉有点生气,早知道盛来会变得这么不受管教,当初说什么都不应该放她离开。
盛来将电话稍稍拿远了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呼吸稍微平顺些后,她开口道:“是,我自作孽。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等!”程蓉哪能这么容易让她结束通话?“下周你准备回来一趟,我有事要说,机票我给你订好!”
“现在说吧,我下周有事,没时间。”盛来拧眉,她不知道程蓉这么多年跟自己没一点联系,还能有什么事情必须回去说。
程蓉本来已经端起来了面前的咖啡,但现在在听见盛来的推脱时,又将杯子重重一放,“你有事也给我推一推!让你回家有这么难吗!”
第12章
“有家人在一起住充满亲情的地方叫做家,一栋房子里没有可供人随意安歇和活得自我的地方,那不是家。我现在就在家里,谈什么回不回?”盛来轻声说,至少在这间小房子里,她不用戴着面具活得辛苦。
程蓉被她气得不轻,但现在却又很蛋疼地知道自己还真是拿盛来没办法,而且如今家里这情况,她需要盛来的帮助。想到这里,程蓉深吸两口气,忍住用那只戴满了珠光宝气的戒指的手将电话扔出去的冲动,平复了心情后,开口道:“我知道这些年是妈妈可能对你照顾不周到,但是现在来来,你就回来看看妈妈吧,不然,妈妈可能真会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一个电话墨迹的时间太长,听着电话里甚至开始带着哀求的声音,盛来直觉接下来的话就是陷阱。她知道自己其实做不到在听见对方卖惨后还能无动于衷,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先挂了……”
“你回来,妈妈给你看了一门好婚事!”生怕下一刻盛来真就不管不顾直接将电话挂断,程蓉急忙抛出今天这个电话的主要目的,“来来,你听妈妈讲,这门婚事真非常好,对方比你遥叔叔还要有钱,人家模样也不错,你嫁过去,也算是高攀,会有最好的幸福,以后……”
有钱?高攀?
她不想为了物质结婚,也没那么大的“抱负”想要为了跨阶层结婚。婚姻,难道不是想情不自禁跟自己喜欢的人捆绑一辈子,所以心甘情愿用一道法律来束缚自己这辈子就只爱她一个人的吗?
“别说了!”盛来突然打断,她站在窗户前,冷笑一声,真的是好婚事,真的是很关心自己的母亲,五年没有一点音讯,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究竟有没有对象,有没有爱人,一个电话过来,就是要求自己同意她这种无耻荒唐的“卖女”决定。她,盛来,是个活生生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能够独立思考有完整人格的人啊!为什么在程蓉的眼里,自己就像是一物件,可供她随手抛,随手捡,随手……卖的呢?
盛来掐着自己的手心,按捺住胸口翻滚得厉害的恶心的感觉,“既然那么好的人家,让遥松音去吧,把你口中所谓的最好的幸福,送给你最爱的女儿才是。”
从前程蓉不就是这样的吗?
“盛来,你是姐姐,你要把好的都留给妹妹松音的!”
“盛来,不要跟松音抢!”
“盛来,你太不懂事了……”
这一次,盛来不等程蓉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她不想知道程蓉口中的别人是谁,只感觉这一切真是恶心极了。难道在程蓉的眼里,在二十多年生下了她,就是为了眼前的这一天,把她卖个好价钱?
这,听起来真像是……妓…女啊!
这,真的可讽刺。
当从卫生间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盛来在镜子里也看见了自己脸色难看。她刚才抱着马桶吐了好一阵儿,胃里也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酸水。抹了点腮红在脸颊上,脸色不再像刚才那么惨白后,盛来这才出门去跟杭爱见面的地方汇合。
幸好地铁这时候还没太挤,盛来赶到目的地的时候也没迟到。
杭爱穿着JK制服在人群中还很显眼,盛来还是有点佩服她,榕城这么冷的天,她出门恨不得将自己裹成一只粽子。
“哈罗!来来酱!”杭爱笑眯眯地上前跟盛来打招呼,今天是双马尾的她看起来还真像个女高中生。“你的衣服!”
盛来一边接过一边说着谢谢她的话,杭爱手一挥,拉着她去了旁边就近的网红奶茶店。
“不客气不客气,万一你以后彻底火了,那什么,苟富贵勿相忘啊!你懂的!”杭爱朝着她挤眉弄眼。
两人的年纪差不多,可是现在随便一个路人都能看出来两人的差别真的太大。一个姑娘脸上满是喜色,笑得甜滋滋,带着无限朝气。而另一个,看起来安静沉稳,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少了点灵气,有点……木沉。
“那都是借了别人的东风……”盛来是没料想到自己那首歌会这样火,因为现在她听见这家的奶茶店切了歌,真巧了,居然还是《旧日今时》。
杭爱又笑了,她伸手朝着天花板指了指,另一只手抱着自己的火龙果芝士奶盖,眼睛弯弯的,“你听,就算是你借的是别人的东风,但是听众都不是傻子,人家觉得不好听能特意从剪辑视频里跑去我们网站找你?如果你唱的不好听,这家店的员工是疯了?还放这么一首不好听的歌?”杭爱忽然间正了正是神色,很是语重心长一样,还伸出一只手搭在盛来肩头,“盛来啊,你就是太妄自菲薄,对你自己没点自信。你很优秀啊!我其实在你还没火的时候来主动搭讪了你好几次,但你好像很高冷,都没怎么理我。你的歌,真好听!真的,相信自己,别这样嘛!”
盛来一时间听得有点感慨,她是真的很不自信吗?可是,哪里有人会天生自卑呢?耳边杭爱的话还在继续——
“你看你啊,你这么漂亮,而且这么有才,你哪里有底气不自信啊?还觉得自己不好?大兄弟!我要是你,我特么做梦都要笑醒的好吗?我知道你可能看了群里有的人酸不溜秋的话心里不舒服,那些人是嫉妒你的成绩,别放在心上!你盛来是那种红了就不理人高傲的人吗?当然不是!我特么切身体会,你不火的时候,也不理人啊!”
盛来:“……”等等,这是安慰?
不过,在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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