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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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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女孩静静看着她。虽然很想留恋,但她没有再留恋,而是在女孩的目送下转身离开了。
讲座安排在下午,原菲回家补了个觉,出门时看到楼道里贴了一张租房广告,是同层的邻居要出租。
羽儿的情况应该很快就能出院,只是出院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还需要人照顾。昨天她隐约听到顾欣会过来,住宾馆肯定是不方便,租房又要耗费大把时间和精力。这件事,不如她来代劳。
她拨通了广告上的电话,说明来意,恰好邻居在家,于是顺便看了房。一切都很顺利,她交了一直到寒假前的房租,拿到了钥匙。
想到羽儿即将搬至隔壁,她的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
除去进入礼堂时不可避免的后怕,下午的讲座进行得十分顺利。一切在羽儿的安排下都井井有条,按照既定的流程进行到结尾,反响也不错。讲座全程直播,视频和照片也按照康宇的宣传计划传了出去,从此刻开始,她彻底成为了公众人物。
在当前的时代环境中,她这个“青年美女作家”的噱头火不到如演员、主播一般的大红大紫。对康宇来说,这未必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只是另有目的。但对她来说,公众的关注点可以因为她这个人,而更多地放在她的作品上,这样的状态,就是最好。
讲座结束后,她在后台拦下了负责礼堂清洁的一位保洁人员,询问她昨天打扫舞台时,有没有看到很多血迹。那人被她这种问法吓了一跳,却还是回忆了一番,摇了摇头。她不放心,等礼堂里人走得差不多了,重新回到舞台上转了几圈,最终只在羽儿摔下的梯子把手上,发现了一处沾着血迹的锐利突起。
看来女孩倒在血泊里的景象,确实只是出自幻觉。
走出礼堂,一眼就看到康宇在等她。原菲只当做没看到他,自顾自地往校门口走,康宇就跟上来问她:“去哪?”
“去医院,看杨心。”她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康宇却如此不识趣:“我跟你一起去。”
路上是原菲开车,康宇坐惯了后排,这会却愿意自降身份坐到副驾来,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我听说,顾羽知受伤住院了?”
原菲没搭理他,让他有些不爽:“你昨天一夜没回家,在医院照顾她吧?”
车在红灯前停下,原菲偏过头来质问他:“你找人监视我?”如果是监视,那么羽儿如果住到她隔壁……
康宇轻嗤一声:“我犯得着么,不过是刚才和杨老师聊了几句,他说你昨晚一直在医院。”见原菲眼睛里简直要喷火,他又替杨怀解释了两句,“你也别冤枉杨老师,他不知道顾羽知也在医院,跟我说的是你一直在帮忙照顾杨心。”
原菲听出他的怀疑,自己有些心虚,又对他的干涉难抑愤怒,最终只是以沉默回应。一路无话,两人一同进了医院。
住院部的大楼里只有两部电梯,都在同一个电梯间里。来往医护人员和病人很多,等候的时间也相对较长。原菲看着电梯在羽儿所在的楼层停了一会,然后向着一楼缓缓逼近,蓦地有些紧张。
电梯门在她和康宇面前缓缓打开。人陆陆续续走出来,其中有一个熟悉到极致的面孔,原菲看到她,却是松了口气。
“欣姐,你来了。”原菲开口叫住了顾欣,又回头跟康宇交代了一句:“你先上去,我马上就来。”
见原菲没有介绍他们认识的意思,顾欣自然涵养良好,安静地等在一旁,康宇却有点不大高兴,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独自进了电梯。
原菲转向顾欣,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递给她,长话短说道:“羽儿出院之后,你和她就搬过去住吧。在我家隔壁,羽儿知道。这件事我希望欣姐你可以替我保密,尤其不要让刚才的人知道。具体原因,我想之后再跟你和羽儿解释。”
顾欣没接钥匙,只是问她:“我听羽儿说,你们分手了。”
原菲垂了下眸子,没说话算作默认。
“我和羽儿住到你隔壁,不会影响你么?别太勉强自己。”
原菲讶然抬起头,看着那张和羽儿高度相似的脸。她没有想到,顾欣非但没有责怪她,反而还在为她的心情考虑。
她有点感动,将钥匙又往前递了递:“我求之不得。”
顾欣接了钥匙离开,她就上楼去和康宇会和。杨心的情况不太好,还在重症监护室。那里不让陪护,杨怀还在学校上课,他们隔着玻璃远远看了一会也就离开。
走出一派寂静的监护区,康宇果然开始盘问顾欣的身份。原菲不胜其烦,随便搪塞过去,到了停车场没有等他上车,就开车离开了。
康宇站在停车场门口,看着原菲的车在自己眼前绝尘而去,似乎是有些满意这种状态,心情不错地打了司机的电话。
原菲一天没课,从医院回家闲来无事,就去隔壁收拾了一下,添置了一些日用品过去。
羽儿在第二天一早就出院搬了过来。原菲下午没课,于是中午就从学校离开,去附近一个熟悉的餐厅打包了午餐,敲响了隔壁的门。
顾欣体贴,见她来了就借口要出去,拜托她下午照顾羽儿。她自然又是求之不得。
卧室里的人听到这个安排,不动声色地笑了下,神情愉悦。
原菲将午餐装盘端进了卧室。女孩靠坐在床头,笑盈盈地看着她。久违的笑颜漂亮得只一眼就让她险些迷乱了心智,她有些别扭地偏开头,走过去将午餐放在床旁的桌子上。
羽儿笑意不减,轻声开口:“你喂我么?”
原菲早有准备,从柜子里掏出她昨天准备好的支在床上的折叠桌,把午餐端到了羽儿触手可及的地方。餐具放在未伤的左手边,是让她自己吃的意思。
羽儿没说话,只是将左手递到了她眼前。原菲看到她原本白皙细腻的手背上布满淤青,隐约有治疗时扎下的针孔。针孔的位置高高肿起,看着很让人心疼。
“手疼,没法拿筷子。”
原菲没办法,只得坐到了床边,拿过勺子开始喂她。
全程不说话,也避免目光交流,只是一勺勺拿捏分量递到羽儿嘴边,等她咽下再喂下一勺。
吃得差不多了,原菲又给她倒了杯水过来。羽儿看看面前的玻璃杯,又抬头看了看她,妥协般自己端起杯子来喝了几口。
喝过水,她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不说话,会把人憋死的。”
原菲依旧安静坐在床边,垂着眸子不看她。有些话她实在说不出口,虽然知道这种模式的相处更是不妥。她想和羽儿在一起,但却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形影不离。人前她们只能是陌路人,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这对羽儿来说,太不公平。
“你不说,那我说。”女孩轻声道,“我记得,双葬里有一句话,说的是无论未来如何,都不要对现在的自己太过苛刻。原菲,你想怎样,我都可以。光明正大也好,偷偷摸摸也好,我都愿意的。”
羽儿的料事如神她早就见识过,因此并不十分惊讶,只是不知该如何回应。羽儿对她越是纵容,她就越是愧疚,这种沉重积压的愧疚,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好了,”羽儿看出她的纠结,不再逼她,只是温言道,“你也去吃饭吧。”
原菲松了口气,刚从床边站起来,电话就响了。是杨怀。
她接起来,电话那边是方寸大乱的声音:“杨心病危了!”
原菲一时没应声,只是无助地看着床上的女孩。
电话已经挂断,羽儿慢慢躺了下来,向她笑了下:“我想睡一会,你不用在这里守着了。”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生离死别
从下午,到晚上,原菲一直没有出现。羽儿夜里睡不踏实,凌晨时分听到隔壁有开门的声音,大概是原菲刚刚回家。
羽儿所在的主卧和隔壁只有一墙之隔,夜深人静时足以将细微声响都收入耳中。另一间屋子里顾欣睡得安稳,她这边却已经被牵动身心,睡意全无。
能听到隔壁窸窸窣窣轻响了一阵,接着传来似有若无的水声。水声持续了很久,期间隐约夹杂着呜咽,如一注冰水灌入心底,让她瞬间冷了全身。
原菲在哭。
她不止一次见过原菲在她面前流泪,那种心疼和怜惜每一次都几乎要把她击垮。而直到此刻她才觉得彼时幸运,还可以安慰她、陪伴她,如今才是无所适从。
呜咽声断断续续,一直没有结束。一个下午加晚上,羽儿不知道她到底经受了什么,怎么会有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她实在不忍,拿过枕边的手机,想了想,给原菲发了条微信:睡了吗?如果没有,来陪陪我吧。
不一会,隔壁水声停了下来。又过了片刻,她收到原菲的回复:太晚了,明天吧。
这种状态下,羽儿不愿她独自伤怀一夜,于是坚持道:过来帮我递个水,你那里有备用钥匙,不用惊动我姐。
她这么说,原菲一定会过来。静待了几分钟,隔壁果然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小心翼翼地开了她们这边的门。
看着原菲轻手轻脚做贼似的模样,她无声笑了下,等着她向自己靠近。
在黑暗的掩饰下,她看不到她红肿的双眼和一切哭过的痕迹,这很好。
原菲走进卧室,随手关上了门。羽儿自己坐起来,她就紧走两步过来,抽了个枕头替她垫在身后,又伸手打开了床头的小台灯。
金黄色的灯光,将两人的视线同时点亮。
羽儿的目光一下子被她胳膊上戴着的黑色臂章所吸引。戴孝是家里有长辈去世的规矩,虽然带有封建色彩,但据她了解,原菲家里本就足够传统。
原菲见她盯着那枚臂章,神色落寞了些许,转身去给她倒水,又把止疼药取出来放到她手上。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羽儿能看出她在极力控制着悲伤的情绪,不想刺激她,于是自己吃了药,又在她的搀扶下慢慢躺好。
原菲关了灯,屋子里重归黑暗寂静。
迟迟没有听到她离去的脚步声,羽儿猜到她的意图,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呼吸声越来越近,唇上靠过来一抹柔软,接着就是索取和进犯。
与医院里那晚截然不同,虽然知道原菲此时吻她无关爱意,只是在寻求安慰,她还是甘之如饴。起码好过两人一墙之隔,她只能无助地听她哭泣,为她流泪。起码世间偌大,原菲只把她这里当作心安的所在,她已经十分满足。
也许是这一次真的经历了太大的打击,原菲的吻持续了很久。她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到后面甚至轻轻发起抖来,原菲却一直没有发现。
她不想推开她,却在身体机能达到极限时,不得已而为之。原菲被她推开,却像是愣在了原地,还保持着弯腰俯身的动作,长发垂在她颈边,细细的痒。
不一会,有滚烫的液体滴在了她脸上。
她气还没顺,一下子又慌了神,赶紧抬手给原菲拭泪,又轻声哄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是……对不起。”
原菲却好像松了口气,泪也止住了。她伸手抓住了羽儿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会,颤抖着嗓子开口,倒像是十分惊喜:“你还在……”
羽儿瞬间明白,她又被心魔缠住了。心疼又无奈,她用一个玩笑来哄她:“咒我呢?我好好的,怎么就不在了。”
话一出口,却意识到并不合适。好在原菲没有留意,只是将她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又在她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吻。
察觉她要离开,羽儿赶紧重新伸出手来,扯住了她的袖口。
原菲顺着她的力道坐在床边,又被她扳着肩膀躺了下来,顺势将她揽在了怀里。
相拥而眠,是彼此一个月来最大的幻想。
而如今,终于如愿以偿。
羽儿被她轻轻抱着,想说些什么来劝慰她,却发现似乎没有什么话,可以劝慰正在面对生离死别的她。这是无解的伤痛,只有等时间慢慢愈合,所幸原菲已不是第一次经历,大概也会多些承受力。
她又往原菲怀里贴了贴,将头枕在她臂弯,闭上了眼。原菲感受到她的亲昵,无声地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住她的额头,如同从前无数个共枕而眠的夜晚一样,也闭上了双眼。
倦意渐渐侵袭而来,她们一夜好眠,直到新的一天在深秋里不含温度的阳光中缓缓开启。
原菲醒得很早。虽然很想在温柔乡里睡到舒服,不去想也不去面对那些让她煎熬的事情,但现实不允许她有丝毫逃避的想法。就像近三年前逝者将Daisy托付给她,让她在最悲伤的日子里甚至无法好好落一次泪。而如今依旧没有时间留给她和羽儿,她还有很多责任要尽,还有很多恩要报,这已经是她最后的机会。
羽儿躺在床上,默默地看着她起身穿衣,又在她回头的瞬间装作好梦未醒,骗了她一个轻吻。脚步声慢慢离开了卧室,接着是开门关门的声音,再之后彻底归于平静。
屋子里还残存着原菲身上的柔软香气,她重新张开眼,拿起手机给乔冰发了消息,让她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没过几分钟,乔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接起来压低声音问她:“这么快就打听清楚了?”
“根本不用打听,这事也就你不知道了。杨教授自杀了。”
羽儿一下子坐了起来,忍着快速起身的头晕讶异道:“什么?”
“昨天下午他女儿因病过世,他就从医院楼顶跳了下去。学校里因为这事都炸锅了,我哥昨天还被校领导叫去,言辞恳切地请求他帮忙封锁消息,怕这事传出去,学校落下个苛待人才的罪名。”
羽儿觉得她的逻辑要崩了。以她对杨怀的印象,此人博学幽默,待人又随和,有着很高的学术地位,桃李满天下,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来的人。而且……这事跟康宇有什么关系?
那边乔冰却是叹了口气,感慨道:“我也是昨天才听我哥说起来,杨教授几年前丧妻,如今又丧女,似乎妻女得的还是一样的病。再坚强的人,经受两次生离死别的打击,旧愁未去又添新悲,估计也很难撑过去吧。”
乔冰这话倒像是迎头给了她一闷棍。经受两次生离死别,旧愁未去添新悲,原菲似乎也是如此。
今日的乔冰却像是解语花,马上又给她汇报了原菲的情况:“杨教授已经没有直系亲属,远亲一时半会也过不来,所以他和他女儿的后事都是你家原菲在料理。昨天忙到半夜,除了殡仪馆那边,她还要去学校接手杨教授留下的几个课题,再把他带的博士生分流出去。这些事都不轻松,你也别怪她这几天没空陪你。”
羽儿淡淡嗯了一声:“不怪她,她刚从我床上离开。”
那边乔冰配合她放松气氛的玩笑,咬牙切齿道:“你就秀吧,我睡回笼觉去了。你发消息的时候也不看看才几点,没良心!”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羽儿被她逗得上扬的嘴角很快恢复了平静的弧度。她忍不住去回想片刻前乔冰的那番话。再坚强的人,如杨怀,都会被生离死别击垮,而她明白,原菲根本不是个足够坚强的人。
她经历苍白,承受力也就相应不足,又总是苛待自己,不会规避痛苦。第一次的生离死别,原菲沉沦了两年。可能只是因为有完成双葬的目标,有照顾Daisy的责任,那次经历才没有把原菲彻底摧毁。
这一次,她希望自己会是原菲坚持下来的理由。
接下来的一个周里,原菲一直保持着早出晚归的节奏,对她也是一如既往地关怀照顾,只不过情绪一直不高,于是她们在一起的时间里,也多半是沉默。
就像最初那样,安静地陪伴在对方身边,没有明确的关系和责任,只是单纯地享受这样的时光。
周末羽儿要去复查,本来的安排是顾欣带她去,刚出门隔壁原菲也走了出来,拎着车钥匙说了一句“我送你”。
随着杨心和杨怀的相继离世,她们的“地下恋爱”模式已经结束,只是羽儿对此并不知情,原菲也不知该如何解释。送她去医院,算是个十分暴露的举动,羽儿有点犹豫,撑了个拐站在门口,探寻地看着她。
原菲回过头来,和顾欣一左一右扶住她,给了她一个淡笑:“走吧。”
羽儿没动,还在猜测她这是突发善心还是危机结束,甚至杞人忧天地猜测暴露的后果,直到原菲凑过来,毫不客气地在她唇上印了个轻吻,又意犹未尽地舔了一口。
顾欣一直在低头整理手上装病历的袋子,抬起头来瞥到羽儿却愣了愣:“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原菲在一旁站得笔直,一脸无辜地关心到:“是不是腿疼?久站不好,快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节快乐!休息了几天没码文,调整下状态~一般有段时间写急了都会停一阵,也不是卡文吧,就是觉得这样才能更好地继续。让大家(并没有几个人)久等了。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一如往昔
手上的伤口已经可以拆线,只是羽儿一向清瘦,平时吃不了多少东西,因此骨折恢复得不是很快。复查遇上一个凶巴巴的医生,于是作为病人的羽儿和作为家属的原菲顾欣都被严肃批评了。
回家路上,车里被低气压笼罩着,让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羽儿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看正在开车的原菲,又小心翼翼地问身旁的顾欣:“你的年假还有多久?”
顾欣瞥了她一眼:“可以休到你痊愈。还有多久都看你了。”
羽儿吐了下舌头,没说什么,原菲却开口道:“要么欣姐先回去,我可以照顾羽儿。”
“你不是……”顾欣想起曾经在医院电梯间里和她的对话,欲言又止。
原菲心思通透,只是简单道:“我的事情都解决了。你离开这么久,耽误工作不说,玥儿也该想你了。”
顾欣有所顾虑,大概是对她还有些不放心,因此一时没有应承。
羽儿听原菲说都解决了,心中巨石落地开花,脸上都是藏不住的愉悦,赶紧顺水推舟道:“原菲说得是,之前我生病也都是她照顾的,你就别操心啦。”
顾欣看着她俩,突然忍俊不禁:“好,我明白了。我明天就走,不在这给你们当电灯泡了。”
羽儿伸手捅了捅她,低声抱怨道:“说什么呢。”一抬头,发现后视镜中原菲正襟危坐,却隐隐流露出心思被撞破的羞赧神色,于是她也跟着脸红了一下,不再多说。
顾欣动作很快,其实不仅是给她们提供便利,因为想念女儿,她本就归心似箭。没等第二天,回去就订了机票,拎着行李去机场。原菲送她。
来去两个小时里,羽儿一直惴惴不安,担心着她们的谈话内容。怕顾欣埋怨原菲,怕原菲自责又生变故,但所有担心,都在原菲进门瞬间消弭了。
未见其人,羽儿已经听到她愉悦温和的声音:“我买了棒骨,炖汤给你喝呀。”
羽儿听到这个,原本已经备好乖巧笑容的脸一下子垮了,赶紧轻手轻脚地躺好装睡。不一会脚步声直至身旁,感受到原菲落在身上的目光,她愈发稳不住,睫毛一个劲地抖,最终不等人揭穿,自己缴械投降了。
原菲站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没办法,撑起身子来撒娇:“我不吃那些油腻的东西,会胖成猪的。”
原菲挑了挑眉,依旧没开口,羽儿却从她神色中读出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她伸出刚拆去包扎的右手,扯住了原菲的衣角。柔软目光自下而上递过来,原菲才好像稍有动容,轻轻拿过她的手,盯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看了一会,叹了口气。
羽儿凑近她,眨了眨眼:“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怎么总是受伤生病。”
羽儿不忍见她眉目间的愁容,于是逗她道:“这你就不懂了,根据人品守恒定律,我受伤生病,其实是好事。”
原菲思考了片刻,知识库搜索失败,才反应过来“人品守恒定律”又是她杜撰的玩笑话。她顺着她的玩笑问下去:“为什么是好事?”
羽儿不说话,只是神秘兮兮地看着她。原菲被她盯得愈发奇异,忍不住追问道:“什么好事,说呀?”
“你说我在想什么好事?”暧昧又销魂的语气,轻飘飘地落在了原菲耳畔。
原菲明白过来,一下子退开了,结巴道:“我……我去炖汤了。”
羽儿笑出声来,气定神闲地目送她离开了房间。
新租的房子里厨具不足,汤是在她家里炖的。炖上汤,原菲又收拾了卧室,添上一套枕头被子,这才回到隔壁。
羽儿正靠坐床头看书。虽然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正常去学校上课,但大学里申请期末缓考十分严格,她似乎没打算尝试,因此课业一直没有落下。
原菲走过去,发现她居然拿着本文学史的课本在粗略翻看。文学史是她带的课之一,记忆量大,算是比较不好过的一门课。羽儿逃课成性,尤其是二专的课,也只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百忙之中来上过几节。原菲瞟了一眼,看到课本上空空一片,顿时为她担忧。
羽儿见她过来,一把合上书就开始抱怨:“这么多东西,怎么记得住。”
“谁让你不来上课,错过我划的重点。”原菲幸灾乐祸完话锋一转,“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给你放水。”
羽儿摆出一副怀疑的模样审度了她片刻,摇头道:“放水不好。”
原菲被她的模样逗得轻笑不止:“不要算了。”
“要!”羽儿赶紧服软,“要你帮我补课,原老师。”
书被重新翻开,搁在羽儿屈起的单膝上。原菲坐到她身边,接过她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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