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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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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一句调侃,换来了原菲第一次给她的郑重承诺:“这一次,我一定会给这个故事写一个圆满的结局,让她们相爱相守,永不分离。”

羽儿突然想起她们在一起不久的那场签售会。开始之前的化妆间里,她对原菲说过这样的话:“我的影响还会持续作用的,直到有一天你的结局变成完全甜蜜的相伴相守。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此时原菲给她的承诺,是不是说明,她的影响已经彻底改变了原菲的写作风格?

如果真的如此……她早已为原菲封笔,原菲的作品里却有属于她的成果,这大概也算得上是弥补遗憾了。

羽儿思索的间隙,原菲的轻吻已经从指尖来到手背,又辗转至细腕。腕子上是那条纤细明亮的白金手链,光泽经年不淡,唇触碰上去,带着一丝金属凉意。

“你说这条手链……是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有人送给你的?”原菲状似无意地再次问起手链的来路。羽儿已经闭上了眼,闻言却重新张开双眸,偏过头用含笑的目光盯住了她。

“明知故问。”

原菲撇了撇嘴,纠结了一会才继续问道:“我想问……‘有人’是谁?”

羽儿眼中笑意更深,盯着她看了片刻,柔声道:“是创造我的人。”

“是你父母么?”

不置可否,只是抬起被吻遍的手,重新捏上她的脸颊:“你要成醋坛子了,你发现了吗?”

原菲口中忿忿地哼了一声,被捏得舒服的脸却诚实地迎合着羽儿的手指。今夜她们之间没有如火的热情,只有似水的柔情。所有亲昵不含欲望却充满爱意,一如从前无数个温柔平淡的夜晚,却又因身处童话而更觉深刻,也更易铭记。

临睡前,原菲又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一次她没有躲开,甚至在羽儿面前开了免提,和她一同听电话那边的消息。

那是白逸打来的电话,向原菲汇报正事的进展。关于康宇的案子,元宵节假期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会开庭审理,问她们是否旁听。

原菲的回答模棱两可:“不一定吧,到时候再说。”

挂了电话,羽儿却认真地提出了请求:“我想去。”出庭旁听的机会难得,对于法学生来说,是很好的学习经验。但羽儿想去,却更多是因为想亲眼看看康宇的结局。

却没想到原菲连这也要犹豫。犹豫之后,给她的回答是和给白逸一样的模棱两可,却附加了一个轻吻作为补偿:“到时候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emmm…菲菲呀…不要随便戳小羊…小羊很可爱的…虽然你更可爱…哎哟…





第58章 第五十七章&正当其时
元宵节前夜,是她们旅行在外的最后一个夜晚。连日的旅途疲惫,让这个夜晚的原菲睡得格外沉,于是第二天一早,她揉着一头长发站在洗手间镜子前时,收获了巨大的惊吓。

眼角伤口已经在三天前拆线,此时正是可以沾水清洗的时候。于是沿着那道浅淡疤痕,有人以脂粉勾勒,上缀繁花,下嵌绿叶,在她熟睡时,恶作剧般为她添了一道清妩柔媚的点缀。

“顾羽知!!”

宾馆卧室里,纯白床榻上不见人影,被子却动了动,又动了动,然后传来一声闷笑。从洗手间里冲出来的人,摆的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一把掀开被子,却被下面赤条条的一抹白晃了心神。昨夜温柔缠绵犹在眼前,画面翻涌间,一时忘了言语。

羽儿侧身蜷着身子,以单臂为枕,笑吟吟的目光自下而上递过来,对着她点评道:“嗯,睁开眼更好看了。送你的元宵节礼物,还喜欢么?”

原菲深吸一口气,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不喜欢!”

“哦,你的不喜欢都写在脸上了。”

原菲:“……”没好气地从行李箱里抽出两件羽儿的衣服,扔到她身上,精准盖住这摄人魂魄的美丽,口中催促道:“快点起床,我饿了。”

原本蜷在床榻里的人闻言一撑手肘就坐了起来,于是刚刚盖住的美又毫无保留地绽放了。一张不正经的笑脸凑到原菲眼前,微凉指尖已经触碰到她的耳廓:“看来是昨晚没喂饱你,怎么,想继续吗?”

……这冤家,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在最该清心寡欲的早晨逗弄她,用骨子里的媚,扰乱她一整天的心跳节奏。

原菲还在努力压着肌肤窜起的热度,羽儿已经恶作剧得逞般轻笑几声,自顾自地穿起了衣服。

一双温热的手伸过来,替她理平了折起的衣角,又替她系上颈口的扣子。

“我们是早饭后就开车往回走么?”羽儿问起今天的安排,却惹得原菲心虚偏头,故作轻松道,“不用这么赶,下午再走完全来得及。估计一点出发,晚饭前就能到家。”

这趟旅行都是原菲安排,羽儿顺从成了习惯,闻言也没在意,只是嗯了一声,随意道:“只要赶得上明天开庭就行。”

原菲的神色更不自然,从床边站起身来,转移话题道:“你就不问问我上午怎么安排么?”

穿戴整齐的人也站了起来,自后温柔拥住她:“那好吧,上午怎么安排?”

“这里有一条文化街,元宵节有猜灯谜活动,我们去看看吧。”

“嗯?”羽儿似乎很感兴趣,扳过她肩头,两人改为正对相拥,“你这是要大展身手呀,好兴致。”

原菲含笑不语,却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让羽儿陡生不详预感。

果然。

到了现场,羽儿发现一整条文化街从头至尾以长绳贯穿,上面挂着成百上千条写有灯谜的红纸,能猜中的人可以自行摘下红纸去兑奖台解谜兑奖。她兴致勃勃就要开始,却被原菲拉住,坏笑着开口道:“我们比赛。”

羽儿脸上表情一下子垮了:“……谁要和你比。”

“我要比。”原菲扬眉浅笑,仗势欺人得十分霸道,“而且有条件,输了的人,从现在起的二十四小时内,不许问为什么。”

听到这个不算苛刻的条件,羽儿有点疑惑,却又暗自庆幸,口中哼道:“幼稚,几百年前的游戏了。”

“你不比,怕输?”

羽儿皱眉撇嘴,不情愿地承认道:“……是因为知道一定会输。”

原菲愉悦地笑出声来,却是下定决心要欺负她,挽着她的胳膊走到那一排灯谜前,兴致勃勃地开始了。

给市民百姓准备的灯谜,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深。其中以市井俗语为多,真正涉及文学知识的反而很少。最简单的一批已经被人摘走,剩下的虽然足够人抓耳挠腮一阵,却也算有迹可循。

羽儿已经摘下两条,转头一看,走在前面的原菲依旧两手空空,只是依次打量着那些对自己来说都不算很难的谜语,却一条不取。

猜不出?不至于吧。羽儿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两条谜语,以原菲的文字功底,大概只会觉得太过小儿科。

她紧走几步追上原菲,拉住她煞有介事地背在身后的手,挑眉道:“你在故意放水么?”

原菲含笑瞥了她一眼,这一眼里充满了耀目的自信甚至是自负,语气却平淡得出奇:“我只是在找有难度的。”

羽儿:“……”

原菲抬手曲指,弹了一下面前的一张红纸:“比如这条。”

羽儿不由地看向那张红纸上的字句:云破月来花弄影。打一个汉字。

猜字题一向是灯谜里最难的类型,而这一题又是引用诗词,谜面更加隐晦,着实令她一头雾水。

“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张先的《天仙子》。”这是羽儿绞尽脑汁才想起的卖弄。原菲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却是一言不发地摘下了红纸,又继续向前踱步而去。

一条长街走完,原菲摘下的几乎全是与诗词歌赋有关的难题。数量虽然不及羽儿多,却个个都是羽儿猜不出的谜面,这让本来占着优势的人,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兑奖台前,一个身着古式书生服饰的工作人员接过了羽儿手上的一小摞纸签,又听羽儿一一道出谜底,神色难掩惊讶:“一共二十二张,答对十八张,是今日到目前为答对最多的了。这位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小生敬佩。”

羽儿挑衅般向原菲挑了挑眉。原菲笑而不语,只是递过自己的灯谜。那工作人员接过一看,顿时咋舌感叹:“看来今日是遇上高手了。姑娘摘的可全是压轴的谜语,往年都是挂到最后也无人能解。此一张,应当两张算,只是不知姑娘能答对几张呀?”

原菲看了一眼身旁因“一张算两张”而目瞪口呆的女孩,勾了勾唇角,开始缓声作答:“第一张,云破月来花弄影,为‘能’字。云取下部加月字构成左半边,花中‘匕’对影成双,为右半边。”

周遭有人围了过来,听闻原菲的精准解释,纷纷恍然大悟,继而流露出敬佩神色。传道授业解惑,这是原老师做惯了的事。

“第二张,风飘竹叶,霜染枫林,是为“彤”。前半句象形为三撇,后半句展现出一片赤红,扣‘丹’,合而为彤。”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忍不住开始鼓掌,赞叹之语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第三张,上有黄鹂深树鸣。木上为鸟,是枭。第四张,且把献之比羲之,琵。王献之乃王羲之第七子,二人皆是东晋书法名家。双王之姓,加上‘比’字,构成琵。”

……

一共二十张,全部答对。就算不用以一作二,她也胜过了羽儿。不仅如此,而且每一张引经据典,解释得简练到位,惹得人群频频拍掌叫好。那工作人员也是赞不绝口,甚至拿了手机要给这一灯谜传奇人物拍照留念。有人认出了她的身份,一声声原老师唤着她,原菲被众星捧月般团团围住,脸上依旧是弧度浅淡的一抹笑意,姿态傲然如星辰,散发着让人臣服的光芒。

只是那抹笑意中,总是含了一丝苦涩与不自然。

羽儿在一旁定定地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早知道原菲才情不凡,却更知道她从不是喜欢炫耀的人,甚至有些害怕被人围观注视,尤其是成为公众人物之后。今日却毫不收敛,锋芒毕露,又是为了什么?

不论为了什么,她的原菲正在做不愿做的勉强,只这一点就让她开心不起来。然而此时她的不开心落在原菲眼中,却成了另一番意思。

“我赢了。”原菲婉拒了奖品,拨开人群两手空空地重回羽儿身旁,故意逗弄她道。

羽儿只好附和:“是啊是啊,你赢了,不过为什么要这么出风头?”

原菲没说话,只是偏了下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比赛规则,输的人不能问为什么。羽儿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我不问了。”

原菲牵起了她的手,两人一同往街尾走去:“我厉害吗?”

羽儿由衷赞叹:“厉害,特别厉害。”

原菲语气期待:“那你有没有更喜欢我一些?”

“没有。”

原菲停下了脚步,皱眉有点委屈地看着她。羽儿被逗得淡淡一笑,面不改色地说出悦耳情话:“因为已经喜欢到极致,不能再多了。”

原菲:“……”

羽儿拉着她继续前行,轻声感叹:“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么厉害。”

“学生怎么会比老师厉害?”

“那一定是老师有所保留,没能倾囊相教。”

“那也要怪学生太过妖艳,勾引得老师不能专心治学。”

“老师的口中,正经话越来越少了。”

“是被某个巧言善辩的学生带坏了。”

“……”

长街延绵,暖阳普照,爱侣相伴,言笑晏晏。

一切美好得如梦似幻,正当其时。



作者有话要说:
嗯…很甜吧…不含玻璃碴的…
舍不得那么快开虐…
但行文至此,再甜也总觉得勉强…





第59章 第五十八章&同床异梦
回家的路,走得并不顺畅。原菲先是“不小心”走错了高速,多绕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又是“忘记规避拥堵”,直接将车开上了刚出车祸不久、全程堵得水泄不通的路段。

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她们离家却还有上千公里。就算连夜赶路,也不一定能在天亮前到达。

车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致。自始至终,羽儿没有埋怨过她,没有也不能询问她频频走错路的原因,只是眉越蹙越深,和她闲聊的话也越来越少。

渐渐地,原菲开始感到坐如针毡。

堵车还在继续,时不时向前移动几米,又让人丝毫不能放松。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岔道,是一个小城镇的出口。许多车辆纷纷从岔道离开,原菲正犹豫之时,听到羽儿的声音轻轻响起:“下去吧。”

下去……走国道?虽然比高速远了不少,限速也低,但如果换羽儿开车连夜往回赶,说不定还真能赶上第二天的开庭。

原菲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拒绝道:“再等等吧,估计……快通车了。”

沉默许久,羽儿叹了口气,似乎是容忍到了极限,却又没有发作,只是无奈道:“下去找个地方住一夜吧。开夜车太累。”

原菲一下子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女孩。

“看什么,”羽儿勉强轻笑了一下,“你有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么。闷着不直说,还耍这种小手段,幼稚。”

话虽如此,其实羽儿很清楚,原菲不直说是因为无法直说。背后缘由太过复杂,或许还是她永远无法理解的,不是问几个“为什么”就能沟通清楚,再无芥蒂的。

所以那个比赛,那个惩罚,都是为此刻埋下的伏笔。

这一场隐瞒欺骗,甚至是利用,都让她心寒之余不敢猜测,更不敢就此对原菲翻脸动怒。因为她更清楚,她不能,也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成为压倒原菲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菲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眼角泛起的潮红被昏暗夜色掩盖,只留下一片晶莹水光。羽儿没再说什么,只是偏过头,慢慢阖上了眸子。

车开下高速,停在一家还算干净的小宾馆中。这一夜,她们依旧相拥而眠,却饱尝同床异梦的酸涩。

回去后没过几天就是开学的日子,关于那场被错过的庭审,谁也没问什么,谁也没说什么,就这么被揭过不提。她们都在等待,等待那个最终的结果。

一个月后,判决下来了。罪名是猥亵儿童,判了四年。

从白逸口中初闻此结果,羽儿惊讶得半天没说出话来。据她了解,康宇只是为他人猥亵儿童提供便利,自己却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本以为至多也就是一年半载,没想到直接判了四年。

“庭审提交的证据,你那里有备份吧?”

那边白逸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劝你别看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对你们才是最好的。”

“你们”指的是谁,这句话又暗示着什么,羽儿再清楚不过。知道白逸不好违背给某人的承诺,羽儿也不再难为他,只是轻声道谢,为他的劝告,也为他牺牲职业道德对她的原菲倾囊相助。

这个周末,原菲申请了监狱探视,于玻璃隔板后见到了蓬头垢面、镣铐加身的康宇。

四年的牢狱生活,以及出狱后灰暗一片的前途,对于这个原本权力在握、家财万贯的康总来说,是不是比死更难受的事情?

原菲看着他,偏头想了想,于是露出一点满足的微笑。

“真该让顾羽知看看你这副落井下石的小人嘴脸。”玻璃间里的人眼神愤恨地啐道。

“小人嘴脸?”原菲语气轻松,“跟康总比起来,我甘拜下风。”

“你贿赂证人,篡改证词,让那个一向以清高著称的白律师,拿职业道德和前途尽毁的风险协助你,甚至把枕边人也算计进去,只为加重我的罪行,让我多受几年牢狱之灾……呵,我该多谢你看得起我,原老师。”

这一番指责,原菲大方承认:“是,这都是你该受的。”

“到底是我该受的,还是你为泄愤强加给我的?原菲,你不配为人师表,不配有那么多读者粉丝,更不配做顾羽知的恋人!”

康宇骂得义愤填膺,原菲听得津津有味,居然还笑出声来,从低眉浅笑到乐不可支,笑得康宇火冒三丈:“你是神经病吗?”

“我是觉得你说得太对了,”原菲笑得眼角有泪,“康总金玉良言,句句精道,说的虽然是人话,可惜自己是个欲求不满的畜生,这样想来,难道不好笑么?”

康宇咬牙切齿地低嘶:“我没有!我从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是你诬陷我的!即便是我为他们提供了条件,那也不是我自愿的!就像是那时候,你向顾羽知提出分手……被威胁的滋味,我以为你明白的……”

“被威胁,真让人同情呀。你倒是提醒了我,今天我来,可不是为了落井下石的。”原菲讥讽道,神情却一下子冷冽似雪,与平日里温婉沉静的模样判若两人,看得康宇完全愣住,甚至忘记问她真正的来意。

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比恨意更可怕的,杀意。

“我今天是来告诉你,康宇,这只是开始。”原菲一字一句道,“我会把你带给我和羽儿的痛苦,如数奉还。”

“如数奉还?我怎么觉得,是加倍奉还了呢。”

这话不是康宇说的。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那个刚刚走进探视间的女孩。

看来之前的对话,已经尽数落入羽儿之耳。康宇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原菲,而原菲此时冰冷神色半分不剩,取而代之的是忐忑,茫然,惊慌……

羽儿走过来,站到了原菲面前,开口却是出乎意料的温柔宠溺:“如数还是加倍,原老师数学不好,难怪算不清楚。”

原菲勉强笑了一下,站起身来,与她并肩而立。

羽儿牵起她的手,看向目瞪口呆的康宇:“想看信任危机、反目成仇?让您失望了,康总。”

康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一句话也再说不出。

“四年后,如果有缘,我们江湖再见。”羽儿用玩笑的口吻撂下最后一句话,牵着原菲走出了康宇的视线。

然后,放开了手。

早有预料,原菲还是心里一空,随即就是一阵闷疼。

深冬的监狱大院里,万木枯败,看不到一点生机。羽儿将手抄进口袋,独自走在前面,没有质问也没有指责,平静得让原菲觉得看不透她。

她是在等自己的解释,还是已经心寒至极,想要放弃她了?

等待判决结果的一个月里,原菲无数次经历这样的怀疑。她能感受到羽儿的矛盾,也能察觉到那些与从前一般无二的亲密陪伴中掺杂的异样,更能明白羽儿对她的期盼。可她只是装傻,不作为,一直在逃避。

眼下,一切明了,逃无可逃,是不得不静听结果的时候了。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她也站住了,在羽儿意味不明的神色中心跳如雷。

时光仿佛回溯到她们初识的那个夜晚,同样是一言不发的漫步,同样是一前一后的距离,女孩眉目依旧,平静淡然,心绪不形于色,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仿佛要站成亘古不变的姿态。

她记得那晚,女孩站了片刻后,向她伸出了手。白皙的掌心泛着微光,充满魅力,让她渴望贴近,期待相握。

而如今,是注定等不到她伸手了。

原菲移开了目光,有泪水模糊视线,渐渐凝成一滴温热液体,滑出眼眶。

耳边却突然响起女孩的声音,清甜悦耳一如从前,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走那么慢干嘛,过来。”

她猛然抬头,模糊视线中果然出现一只素白的手,莹润掌心微张,就这么定定地伸向她,等待她走上前去,与她紧紧相握。

原菲释然一笑,眨了眨眼收回泛滥的泪水,将那只手握住了。

“车停在哪?”羽儿重新牵起她,环顾了一圈院子里停车的地方,捏了捏她的手问道。

原菲一愣:“我……没开车来啊。”探监是瞒着羽儿办的,出门找的也是散步透气的借口,所以车还好端端停在小区的车库里。

羽儿叹了口气,无奈道:“早知道你要来看康宇,还以为你会开车来。”

“你也没开?”

“我以为你开走了。”

原菲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于是沉默。片刻后,羽儿轻声提议:“那我们走一走吧,我也有些话,想仔细问问你。”

原菲一下子紧张起来,警惕地看着羽儿,没有应声。羽儿只好补充道:“如果有你不想说的问题,可以不回答我,我不会介意。”

犹豫了一下,原菲点了点头。

羽儿牵着她走出了监狱的院子,沿着安静的马路慢慢向着家的方向走去,思考之下,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说服白逸的。”

“不用说服,我的要求,他自然会服从。”

服从。这个用词让羽儿忍不住皱眉,却没再说什么,而是接着问了下一个问题:“你诬陷康宇的事,如果被发现,会有怎样的后果,你清楚么?”

“我很清楚。”

“那么你是否清楚,如果被发现,我作为共犯,也会受到连累?”

“所以我选择对你隐瞒。”

羽儿摇头轻笑:“你是否隐瞒,都改变不了我协助你违法犯罪的事实。原菲,我不问你关于道德名誉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只问你,为了多判康宇几年,冒上你我可能一无所有、满盘皆输的风险,你真的觉得值么?”

“我觉得值。”

“为什么?”

原菲的回答很是坚定:“因为一年不够,我绝不会允许他再次——”

话至此处,意识到失言,于是戛然而止。

羽儿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不够什么,再次什么?”

原菲也回望着她,像是想起什么至为痛楚的回忆,眉梢眼角写满了不舍与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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