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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要触及师姐的真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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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这一年半载,玉琉璃就见过数十名来寻仇的蠢货,可以说是见怪不怪,要她说,这何从真是这群蠢货里的一股清流,要不是她常年冰山做派习惯了,真真要被这何从的蠢话逗笑的。
何从躺在地上,鼻青脸肿腰杆痛,仍然不忘记破口大骂,“玉罗刹,你不守江湖道义,我都还没有出招,你怎么可以让你的马踢我。。。。。。”
玉琉璃冷着脸,心想着她本不想杀人,可这货话实在太多,聒噪至极,又想着要听师姐的话,不能太过心狠手辣,于是,玉琉璃打算按老办法处理。
废了他。
她这样一想,翻身就下了马,刚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只觉得自己的胳膊有些乏力,试着运了一下气力,还是乏力得很,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肯定是中了何从的阴招。
果然是擅下毒,她已经很小心了,就连之前接他暗器时都特地屏息,居然还是中了招。
手上开始乏力后,玉琉璃便觉得脑袋也跟着沉重起来,眼前糊作一团,行走江湖这么久,她不是第一次中毒,可这一次,居然中得这么悄无声息,玉琉璃心中暗悔,还是该早些动手了解了这货,不然何至于被他阴。
就这样送命于此,当真是贻笑大方,以后有何颜面见师父师姐?对于生命,她并不格外看重,可是,她还没复仇,还没带师姐去吃遍大江南北的美食。。。。。。
地上的何从见此,赶紧扶着大树爬了起来,擦了一嘴的血,骂咧,“你这黄毛丫头,真当老子不行吗?哼,你是不是在想,你已经很谨慎了,怎么还会中我的毒呢?哈哈哈,老子告诉你,你当老子为什么选择在这儿跟你动手,还不是因为这玩意?”
何从抬手指了指玉琉璃头顶的老树紫花,“那玩意有毒呢,人在花下待久了,准得头晕眼花,老子都还要提前服解药呢,你刚才粗暴的将我扔过来撞树,活该花粉洒到了你的身上,哈哈哈,这是老天助我,妈的,老子辛辛苦苦准备的那些毒物都用不上了。”
玉琉璃悔得肠子都青了,苏州府这一带花草繁荣,她走南闯北这么两年,大多数时候人家都是直接找她住处暗杀,这种树儿花儿有没有毒她还真的不是很精通,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刚才为毛不能再往前走上几步,然后再装醉诱引这人来杀。
越想越气,她当即就动怒了,只是她越是运气提力,越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勉强扶了白马站住身形,白马通灵,知道自己的主人遇到不测,朝着何从吼出一阵阵的嘶鸣,脑袋不停的往前抵着,仿佛只要何从敢上前,它就要一脑袋将何从顶到三丈之外。
眼瞅着何从那王八蛋歪歪瘸瘸要上前害自己,玉琉璃强忍下浑身不适,手勉强握着腰间铁片,寻机逃离。
“贼人住手。”
正当何从兴冲冲的想要上前仔细瞅瞅玉琉璃面容时,一枚碎银子穿空而来,擦着何从的喉咙直射向前方的大树,入木三分。
“妈的,活腻了,敢跟老子。。。。。。啊。。。。。。少。。。。。。”
何从话未说完,又是一枚碎银子砸来,他整个人“啪”的栽倒在地上,冷哼了两声,抽搐了两下,就晕了过去。
“玉女侠,你没事吧。”一个少年公子模样的男人身移影动,瞬间飞身到了玉琉璃跟前。
“谢谢。”玉琉璃微微颔首,恰好一阵山风袭来,她整个人猛地清醒了不少,恢复了些许气力,立刻翻身上马,打算离开这老马失蹄之地。
她一上马,白马立刻往前奔去,直接奔出了几丈开外。
玉琉璃走得这么快是有缘由的,刚才掷何从碎银的这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前几刻才在酒楼遇上了,这么会功夫,这男人又出现在了林子里,玉琉璃过目不忘,刚刚站在她面前的那张脸,她敢打赌,在酒楼绝对没有见过。
对方阴魂不散,以玉琉璃行走江湖的经验,此人来意不明,多半不是个好人,对上此人,难免需要一场恶战,而她现下刚吃了亏,功夫还没完全恢复,万万不敢再大意。
离开了那些要命的花树,玉琉璃得空从马鞍下的包袱里翻出几个小瓷瓶,这些都是宋凌霄平日里瞎琢磨研究出来的解毒_药丸,宋凌霄夸口说,她的药丸能解百毒,玉琉璃虽是不信,但每一次还是会听话的放入包袱里,用得上的时候虽说极少。
今日一时大意,中了何从的损招,玉琉璃便立刻想起了宋凌霄给的药丸,这几个小瓷瓶颜色都差不多,瓷瓶身上都有着四个隽秀的小字。
“解毒_药丸。”
但是具体哪个能解什么毒,宋凌霄并没有写,并没有细分,她便打算将所有的解毒丸全吃了。
“阿璃,是药三分毒,千万别乱吃药,行走江湖,忌嘴为上。”
玉琉璃眸子跳了跳,最后还是单单选择了一瓶嗅着味道更清冽一点的,张嘴就往喉咙里倒了两颗。
顺着咽喉直下,整个腹腔瞬间一股透心凉。
玉琉璃又抬手运了运气,周身气走毫无大碍,看来自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
不对不对,是师姐心灵手巧,她研制的药丸,果真是能解百毒。
这样一想,玉琉璃的嘴角就浮起了一抹笑意。
有师姐真好。
正要重新打马前行,玉琉璃突然勒了勒缰绳,凭空里白光一闪,她已经拔出腰间软剑,斜手朝左挽起一束剑花,只余“哐当”一声,地上多了一截断成两半的枯树枝。
不远处的高树上,悠悠跳下一人,正是刚才以碎银子定住何从的温如春。
玉琉璃握着软剑的手猛然收紧,她知道,自己遇上劲敌了,她的白马虽不是一日千里,但也是疾驰如飞,此人能跟上绝尘的速度,还能悄然无声的躲在树上,绝不是泛泛之辈。
她,很有可能打不过。
“阁下到底是谁?”玉琉璃蹙眉,这人到底想怎样?
“玉姑娘,在下刚才救了你,当真是大恩不言谢?”温如春挑了挑剑眉,眼中划过一抹阴鸷。
玉琉璃冷冷道:“我并没有找你帮忙。”
温如春扬了扬嘴角,“那我非要帮忙呢?”
玉琉璃:“我已经谢过了。”
温如春微微颔首,“可惜,我一向是个注重繁文缛节的男人,玉姑娘那一声谢谢,诚意不够。”
玉琉璃忍了忍,“那你想怎么样?”
“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玉姑娘,你今日就许给在下如何。”温如春兴奋得甚至搓起了小手手,掌中一柄折扇更是玩出了天女散花之状。
“哼。”玉琉璃冷哼一声,平平无奇的脸上写满了嘲讽,“温少庄主,在下没空陪你折腾。”
“你竟认得我?”温如春眉开眼笑。
邪名在外的春风得意山庄少庄主温如春在江湖上也是叫得出名头的,玉琉璃没见过,但是也听过他酷爱穿一身白衣,扮作翩翩佳公子到处骗取女人芳心。
就连师姐,也很直接的提醒过她,年少不经事,但是若遇上温如春这种大渣男,一定不要正面刚,远远躲了最好。
玉琉璃知道,师姐是担心自己被那温如春的表象所惑,可惜的是,在她眼中,这世上穿白衣扮演翩翩公子能配上“佳”字的,只有师姐宋凌霄当之无愧。
这样一想,玉琉璃便觉得温如春身上那习白衣十分扎眼,偏偏渣男自古爱白衣。
温如春见玉琉璃端看自己几分,还以为玉琉璃也跟那寻常的女儿家一样,对他的俊脸动了心,说不定,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能少女情怀总是春。
他这样一想,心花怒放,抬手就要来扯玉琉璃的手。
“无耻。”玉琉璃软剑一横,抬手就往温如春身上贯去,温如春邪魅笑了笑,以折扇挡她剑,“果然还是这种泼辣性格惹我喜爱,今日我定要收服了你。”
这般无耻的话简直是让玉琉璃恨不得立刻斩杀了温如春,手上剑花如飞,正要全力刺去,突然,右手一软,剑垂着掉到了地上,温如春折扇收势不急,便擦破了玉琉璃的右袖,血丝立刻渗了出来。
玉琉璃剑一掉,整个人也乏力的往地上倒去。
“师姐,你竟又坑我。。。。。。”那解药,居然还有后招,却是利人害己。
见玉琉璃倒在地上,温如春又是心花怒放,他俯身蹲在玉琉璃身旁,抬手将她脸上的人_皮面具一扯,斜斜夕阳下,一张惨白的脸,精致无双的轮廓,当真是他见尤怜。
“当真是绝世美颜了。”温如春啧啧感慨,当即都想行那孟浪之举。
然而,他的唇还没覆上去,白马一个回旋踢,就将他往后蹬了两丈远,要不是他武功了得,可能就不止这么点距离,温如春气得直接炸毛,脸上阴鸷着,他再无半点耐心,起身上前就要带玉琉璃走。
他自然没能得逞,因为,“啪”的一声,他脸上生生挨了一记,然后是一道白影破空而来,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是谁,白影垂地,轻飘飘卷了玉琉璃上马,空气里响起一记口哨,白马驮着玉琉璃,四蹄扬起,一溜而去,只在温如春脸上留下了一沫子的黄土,和半张脸上浮肿起来的红印子。
温如春下巴惊了一地。
他自负武功高深,对上玉琉璃也不觉得能被她比下去,谁知,这后来的白影,他连半张脸都没有瞧清楚的,对方不仅打了他的脸,还带走了玉琉璃,以及,她的白马和她的软剑。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温如春抬头望去,何去何从这才赶了上来,他恶狠狠的瞪着白马离去的方向,当即大手一挥。
“放话出去,江湖群雄,谁能将玉罗刹活捉到我面前,黄金一万两。”
玉琉璃睡得有些沉,睡梦间,她只觉得鼻翼肆意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杏花香,再熟悉不过。
宋凌霄是喜欢花香的,一年四季各花各异,宋凌霄便喜欢挑一些味道清幽的制作定香丸,藏于荷包间,以图暗香盈袖。
春天的杏花,夏天的芙蓉,秋天的丹桂,冬天的白梅,只要宋凌霄闻之喜欢,便会学着美人师父房里的古方,制作香丸,她随身携带,也会给玉琉璃一些,只是,玉琉璃对这些东西不甚感兴趣,一般都扔在包袱里,终年也不曾打开用过。
睡梦里,她感觉有人咬住了自己的右臂,不对,是有人在用唇帮她吸出毒血,她的手腕先是麻木不堪,尔后,明显能感受到两片温热的薄唇在轻轻蠕动。
很痛,又很热,伤口处,甚至酥酥*麻麻,痒得很。
她的鼻翼间,全是那股清甜的杏花幽香。
玉琉璃能感觉得到浑身的燥热,潜意识里,她一直念着师父教给她的内功心法,这样一来,燥热似乎就褪去了几分。。。。。。
等玉琉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色降临,繁星幕天,溪流涓涓,空气里,有血腥之味,有烤肉之香,还有一股熟悉的杏花微甜。
抬了抬手,手上给温如春伤到的地方已经包扎得十分妥当,玉琉璃眉眼弯弯,翻了个身,目之所及,是一丛燃得熊熊的干柴烈火,火上打横架烤着一只野兔,许是刚剥了皮架在火上,火苗飞舞间,她还能看到那野兔腹部的清晰脉络。
火堆对面,一道白影背对着自己,坐在溪边大石上,身披一席月色,正在磨刀霍霍。
“师姐。”玉琉璃便亲昵的唤了一声。
“阿璃,你醒啦,躺好别动,我很快就将这只兔子剥好了。”宋凌霄依然背对着玉琉璃,头也不抬,声音还有些微喘。
“哎哟,这兔子,内脏怎么就这么腥呢,我都要吐了。”
玉琉璃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下走到宋凌霄身边,不容她拒绝,直接夺取了她手上的匕首,蹲在地上,手腕翻飞,不过几下,就麻溜的将兔子剥皮抽筋,又放入溪水里翻腾了两下,整儿个便干干净净。
“师妹好棒。”宋凌霄日常吹捧。
玉琉璃:“。。。。。。”
“哎呀,我差点忘了时辰,快快坐下,你手上的毒还未完全除掉。”
宋凌霄边说边从包袱里掏出一柄小刀,放在火苗上烤了会,玉琉璃已经会意的将手腕上的纱布摘了下来,只见伤口上,不知包着什么草药,黑乌乌的一大片。
玉琉璃拆了纱布,这边宋凌霄小刀烤得翻红,她的眸子里便有些波光涌动,“阿璃莫怕,一下就好了。”
玉琉璃咧嘴笑道:‘师姐胆子怎么越发小了,快快帮阿璃处理了伤口,阿璃还要吃烤兔子。”
宋凌霄难得见玉琉璃笑得这么逗趣,也跟着笑了笑,这才小心的替她刮了伤口上的药草,又动作极谨慎的将那团已经泛黑的腐肉刮了下来。
这种蚀骨之痛,玉琉璃紧紧咬着牙,恁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宋凌霄的热泪就止不住的滚了下来,“阿璃,很疼吧,那个狗男人,竟然敢给你下毒,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宋凌霄又哽咽道:“还好老天保护,这附近正好长了可以清毒的药草。”
她刮完了毒,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玉琉璃一看小瓷瓶,瞬间觉得胃疼,脸色大变,“师姐,这,这是什么?”
“阿璃放心,这是金疮药,愈合伤口的。”
玉琉璃脸上还有些犹豫,宋凌霄了然一般,“这是戚神医给的,绝对不坑你,快快气沉丹田,别施力,让我替你逼出全部余毒。”
玉琉璃这才长长吁出了一口气,任由宋凌霄替她疗伤,然后将药给她覆上。
“阿璃,你武功并未不济,今天怎么着了那狗男人的道?”要不是她正好赶到了附近,要不是绝影与绝尘母子相通,要不是她及时到场,她的小师妹,可不是要给那狗男人暗害了。
越想越气,宋凌霄手上蓄力,那柄刚帮玉琉璃刮了毒的小刀,顷刻便扭曲成了一朵四不像。
“他是春风得意庄的少庄主,我并不知道怎么惹上了他。”玉琉璃实话实话。
“阿璃,你不要做那劳什子的赏金杀手了。跟我回宋家吧,宋家那么有钱,咱们完全可以天天去吃醉仙居的兔子。”宋凌霄双眸湿漉漉的,江湖上那些狗男人,还需要主动惹上他们?还不是觊觎小师妹的绝世美颜。
好想抠了那些狗男人的眼珠子。。。。。。
玉琉璃主动略过她前面那句话,她惊讶道:“师姐,你要回宋家?”
每年不都是给师母拜了祭日掉头就走?宋家那种地方,师姐一向嗤之以鼻,怎么就想要回去了?
“是的,该回去了。”宋凌霄抬了抬眸,泛着火光的眸子,复杂无比,“阿璃,我可能要嫁人了。”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文文,背景是不能容忍女女在一起的,所以,这是一场持久之战。。。。。。。。放心,玉琉璃跟宋凌霄,已锁死。
第13章 无法入眠
玉琉璃便沉默了,不想再说一句话,她甚至觉得脑门有点隐隐作疼,连她自己也想不出是为何。
宋凌霄歪着脑袋问她,“阿璃怎么不说话了?”
玉琉璃面无表情,“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玉琉璃神不守舍,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说到底,师姐跟自己不同,师姐年长她四岁,现在苏州府的闺阁,哪家的小姐年方二十还没许人家呢,师姐着实是不小了,只是,师姐又跟她们不一样,师姐生于深宅,却是长于江湖,她又不是闺阁里的小姐,或许并不需要遵守深宅内院里的那一套俗礼吧。。。。。。
见她神色怪异,宋凌霄就有些担忧的将手放到她的额上,细细衡量了体温,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阿璃早些时候因为中毒体温急剧升高,现在总算是正常下来了,阿璃,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身体哪里还有不舒服?”
玉琉璃便顺着她的话说,“嗯,是有一点点。”
“那你先睡一会,等兔子好了,我再叫你。”
“也行。”
玉琉璃就躺回之前的那堆草垛上,紧紧闭上眸子,自然是无法入眠,脑子里仍然还在想着师姐说她要回家嫁人的事情,她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如果师姐回去了,那自己该怎么办?宋家财大气粗,师姐要是嫁人,日后也定是大富大贵,那自己。。。。。。以后的赏银岂不是花不出去了?
最重要的是,师姐如果嫁人,肯定就不会再到江湖走动了,而自己,还要去寻找屠村的仇人,以后会不会就这样分道扬镳?
不对,就算师姐嫁人了,她还可以去看她的,只要师姐幸福,一切都好,师姐年龄也不算小了,有人照顾师姐,自己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到最后,玉琉璃说服了很久,才说服了自己,可是她还是不高兴,只觉得心口闷闷的,心底深处,甚至颇有些苦涩。
玉琉璃闭着眼睛,思绪也不知飘荡在了何处,直到一股糊味呛入腹腔,她才猛然想起,火上还烤着兔子,忙从地上弹坐起来。
月如明镜,四下如白昼,宋凌霄正在溪边洗着什么,听闻她醒了,她的声音轻快的传了过来, “阿璃,你醒啦。”
“师姐,兔子糊了。”玉琉璃一边麻利的将两只兔子从火上取了下来,放入一旁早先准备好的桑叶里,宽大的嫩绿叶子跟热乎乎的烤兔一接触,发出滋滋的声音,兔肉焦焦的糊味里就多了一些桑叶的清香,闻之一点也不腻。
“阿璃从前不是说过,兔子就是要烤糊一点才好吃呢。”宋凌霄原来是在清洗给玉琉璃疗伤时,被她脱在一旁的褐色外套。
只是,洗着洗着,就觉得有些尴尬起来。
“阿璃啊,完蛋了,我把你的衣服洗坏了。。。。。。”本来只是想简单清洗一下衣服上的血迹,谁知水下竟然长了无数青苔细草,衣服一入水,缠上了青苔水草,在月光下,只见衣服上很快就多了一团又一团的阴影,想必是碰了那些青苔水草,沾染了汁液。
玉琉璃忍着口水处理着兔肉,她先是用匕首将兔肉切成几大块,又将随身携带的盐和胡椒抹了一些上去,以内力催化散了,这才抬眸接宋凌霄的话。
“师姐,肉弄好了,快来吃吧。”
“那衣服呢?”
“包袱里还有。”
“好嘞。”
宋凌霄轻轻抬手,衣服就顺着溪流滑了下去,她站起身来,从腰间取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十分遗憾道:“阿璃,不是我说你,这色的衣服实在是难以入眼,瞧瞧,小溪都替你抱不平呢。。。。。。”
玉琉璃嘴角弯了弯,挂上一抹明媚笑意,“师姐,上一次你是怎么说来着?大鹅都替我叫委屈?”
上一次,在无名山,老梅山庄,大冬天的,师姐也是非要替她洗外套,洗完直接晾在了院里,然后就被师姐买回来打算养两天再铁锅炖的大鹅啄了几个洞。两个人的女红都不如人意,衣服,自然也就不能要了。
后来宋凌霄又认定这大鹅啄衣服,是有意让她们浪费可耻,捏了大鹅的脖子,狠狠训斥了大鹅一顿,晚间铁锅炖了之后,特地先啃了它的头,还将大鹅的两片长唇捏成了麻花状。
宋凌霄抿了抿唇,将手帕塞入腰间,几步走了过来,接过玉琉璃手上处理好的兔肉,就着匕首叉起来一块喂入口中,嚼了两口,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吃好吃,我的手艺真不错,阿璃,快尝尝,管那衣服作甚。。。。。。”
玉琉璃吃东西不像宋凌霄,哪怕再千钧一发之际,宋凌霄仍然能保持矜持优雅的吃态,但她不行,这两年在江湖上行走,早已养成了风餐露宿的习惯,在野外吃东西,一般是速战速决,拖得时间越久,等来的不是山林里的豺狼就是江湖上的虎豹,也就在酒楼那样上档次一点的地方,玉琉璃才会放慢下来,细品美味。
但今日不同,师姐在一旁,她尽管很饿了,吃东西的速度还是放慢了不少,两个人边吃边聊着这几个月不见,彼此身边的新鲜事。
“阿璃,我这段时间回了江南,突然发现这一带赏金杀手是越来越多了,你这行如今生意还好做吗?”宋凌霄问。
玉琉璃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微微一滞,这才回答,“师姐放心,这段时间我一共揭了三张榜,酬金都很丰厚,何况,有些榜,其他人,尤其是男人,未必敢揭。”
“也是,江湖上女侠客本来就少,武功还要找出像阿璃这么好的更是寥寥无几,阿璃的饭碗应该能铁实一些。”宋凌霄了解的点点头,又道,“阿璃,这段时间有什么新打算吗?”
玉琉璃默默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原本以为,师姐拜祭了师母就会离开苏州府,可是目前看来,师姐似乎有长留下来的打算。
“那阿璃跟我一起回宋家怎么样?”宋凌霄拢了拢外套,浅浅打了个呵欠。
不知怎么的,玉琉璃心里就有些抗拒,她摇了摇头,眉头一拧,低道:“师姐。。。。。。”
没等她话落,宋凌霄就打断了她的话,“阿璃不愿意去吗?这里到宋家还要半天的路程,阿璃跟我一起回去,路上我们彼此也有一个照应。”
玉琉璃又要拒绝,宋凌霄的嘴巴就轻轻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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