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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公主我罩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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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不过三十多岁的皇帝,鬓角却早生华发,眼角也有不少细纹,这次生病,让他的身体元气大损,没个五六年,怕是补不回来了。
  他断断续续的,用沙哑的声音说着:“大周如今威名赫赫,自太…祖打下这片江山,我大周便一直是万国之王。但大周,一直有个心腹之患,那就是位于北方的高勋。”
  高勋,这个国度占地面积还没有大周的五分之一大,但却是个实打实的硬茬子。
  上个朝代的皇帝,是打高勋把自己作死的。
  太…祖打过高勋,后续的几个皇帝都打过高勋,有时还打到高勋的都城去了,但高勋依然矗立于北方,动都不动。
  因为高勋太冷了。
  想要将高勋灭国,必须在短时间内弄死高勋,如果一年弄不死,在入冬前就必须将将士撤回,否则大量士兵会冻死在高勋的冬天。
  打不过,但是能耗死你。
  高勋虽名为大周心腹之患,实则对大周无法产生太大威胁,那个地方人少,地少,土地虽然肥沃,但在高勋的东南,还有两个小国,一直对高勋虎视眈眈,高勋无法安心繁衍生息。
  大周是带了全回血铭文的满级号,而高勋是带了全防御铭文的小号,大周打一仗,回血速度是高勋的十倍不止。
  大周能打,高勋打不起。
  经过大周好几轮皇帝的打压,如今的高勋,早没了一战之力。
  但高勋实在太难攻了,他们无法反击,但大周也打不进去,防御太高。
  孟寒星一直以为,现在的皇帝是个性格平和的皇帝,懦弱又疑心重,除了对内内斗外,并无太大的对外扩张野心。
  但皇帝今日提起高勋,直接刷新了孟寒星对他的印象。
  “你们将进入朝堂,或许其中还会有人进入兵司。高勋是一定要打的,如今百罗与新济摩擦不断,高勋王张显年幼,大权落在高勋定国王苏允头上,此人难以对付,善于民事,日后恐成心腹之患。”
  百罗与新济,就是高勋东边的两个小国。
  那两个小国,面积加起来都没有大周的一个府大。
  说实话,若是有份世界地图,孟寒星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是菜鸡互啄。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大周纵然强,也不可能举全国之力去攻打别的国家。
  高勋东边有百济新罗,南边临海,西边是大周,北边是无数不成气候的小国,看着像四面楚歌,实则不然,能给它造成真正威胁的,唯有大周,他们只需要全身心的对付大周就行。
  大周却不一样,除了东边有高勋外,大周的西北还有封成与夏庆两个国家,其他几面虽是临海,可海对面还有个小跳蚤呢。
  想打,要顾及的地方太多了。
  孟寒星上辈子的经验,并没有帮到她,因为上辈子,大周一直和平的很,并未爆发过全面战争。
  所以,想要答这一题,需要凭孟寒星自己的本事。
  “要如何打,才能将高勋收入我大周版图。”皇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里头蕴含着浓浓的血腥气,版图上每多一寸,进一尺,都要靠将士们的血去铺。
  皇帝没打算在一堆学子的答卷上看到答案,他拿出这个考题,只是想看看学子们的态度。
  战,亦或者和。
  孟寒星猜,皇帝是想看看,合适的时候,他能用什么人。
  在皇帝眼中,所有臣子都是棋子,他想打的时候,他会去拿主战的棋子,想和的时候,他会重用温和派,这一份答卷,是日后站队的开始。
  总说为臣者,万不可结党营私,不可随意站队,事实上呢?有时候不是臣子想站队,而是上位者,逼着臣子,不得不站。
  孟寒星第一次接触到,官场上的身不由己。
  想要置身事外?太难了。
  那皇帝究竟想要什么答案呢?
  孟寒星下意识的看向姜平月,此时姜平月正给皇帝递茶,似是心有灵犀般,低头与孟寒星对视一眼。
  随后,姜平月将那杯茶,转手放在了太子手里,示意太子递给皇帝。
  太子一愣,别扭的接过茶杯,小心翼翼的放到了皇帝手边。
  皇帝看了眼他,面无表情的撇过头去,不过为了维护太子的颜面,到底是将那杯茶喝下。
  而皇后,从始至终,脸上的笑容都没变过。
  太子,是个主和派。
  姜平月为何知道这件事呢?因为太子自小受孔儒之道熏陶,性格温和,爱民如子,却毫无君王进取之心,遂一直不得当今皇帝的喜爱。
  而且,后来上位的那个皇子,与太子走的完全相反的路线,那个皇子一直嚷嚷着要打仗,当然,不过是嚷嚷罢了。
  皇帝的那几个儿子,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嘴上嚷嚷的再好听也没用,没胆的怂货,连皇帝那两下子都没有,也就玩玩阴私手段,害他人性命很有一手。
  平月是在提醒我,皇帝和太子闹矛盾了?
  孟寒星微微皱眉,低下头,心中已有了草稿。
  皇帝之前虽不喜太子,却从未在人前表现出对太子的不满,今天直接给太子甩脸,可见他们之间矛盾之深。
  能产生这样大的矛盾,绝不是小事。
  政治理念的相悖,治国方针上的背道而驰,就是矛盾的所在。
  交上去的考卷,是给皇帝看的,自然要皇帝喜欢什么,就交上去什么。
  孟寒星笔走龙蛇,迅速在草稿纸上写了底稿,然后一笔一划的抄写在试卷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孟寒星想到她不能提前交卷,特意放慢了写字速度,即使如此,她还是成了第一个停笔的。
  放下毛笔的瞬间,坐在孟寒星身旁的柏恒手指握紧。
  柏家,是主和派。
  这么多年,柏家一直信奉着和而不同的君子理念,若是两家打起来,他们一定是劝架那个。
  因为这个理念,如今的贤妃 ——柏家嫡女柏灵,没有子嗣依然低调的在宫中度日,不争不抢。
  但柏恒,他很想打仗。
  高勋那个国家,于柏家而言,是有国仇家恨的地方,柏家祖上出过许多大将军,最有名的那位将军,一生征战无数,未尝败绩,却于晚年在高勋栽了跟头。无人责怪老将军,老将军心有郁结,郁郁而终。
  抛出国仇家恨外,柏恒的理智告诉他,此时开战,是个好机会,高勋王幼,王权旁落,稍用计谋,利用大周内高勋的质子,就能将高勋彻底搞垮。
  心中全是报国之念,最后柏恒却写下了“不赞同开战”五字。
  世家,是一个整体,任何受过庇佑及恩惠的子弟,均不能违背家族意志。
  孟寒星揉了揉手腕,意志悬空写字,手腕有些麻了。
  大家都没停笔,没抬头,她也不敢抬头,本来她就坐在首位,皇帝若是注意到她,于她而言并非好事。
  孟寒星闲的没事,开始胡思乱想。
  递茶时的情景,一遍遍的在她脑海中回放。
  在递茶时,姜平月脸上有一瞬间,出现了十分冰冷的神色。明明嘴角是上扬,眼神却毫无波动。
  孟寒星知道,那样的冰冷,并非无情,反倒是悲伤的表现。
  人善伪装,面对警惕的敌人时,会如刺猬般,竖起身上的尖刺。
  姜平月嘴角上扬,眼部毫无动作,那是一个典型的假笑,她的眉梢和眼神微垂,眉头皱紧,是哭泣的表情。
  嘴在笑,眼在哭,那一瞬间的场景,令姜平月非常悲哀。
  不过是递杯茶,她在伤心什么?
  “咚!咚!咚!”
  随着太监敲锣,太阳高升,这场考试终于结束了。
  皇帝在考试进行到末尾时,咳嗽的太厉害,皇后将皇帝搀扶到后殿休息,只留下太子和六公主。
  太子不时向后张望,似是十分担心皇帝。
  孟寒星将试卷交上去,刚起身,就与姜平月对视了一眼。
  孟寒星看见,姜平月对她笑了笑,那是个十分自然的舒缓的笑容。
  “放下笔,莫要再写,谁若再添上一笔,试卷作废。”收考卷的是中书省的翰林官员,他严肃的神情,令好几个没写完的考生白了脸。
  交上一份没有完成的试卷,和交上去一张白纸,肯定不一样。
  那些考生知道自己考砸了,却也不敢再写,老老实实的交卷了。
  “皇兄,你去后头陪陪父皇吧,我安排各位考生到偏殿用膳。”姜平月两三句话,将太子劝走了。
  随后,她唤来许多太监,让他们带着考生一一离开此处,其他人都被引到西偏殿,唯有孟寒星,被引到了东偏殿。
  作者有话要说:  大周的官职之类的,全是作者瞎鸡儿乱写的,大家看个意思就行
  这个局势,借了一下大唐的地图
  高勋=高句丽,封成=突厥,夏庆=吐蕃,隔海的小跳蚤,大家都知道是谁
  看了中日韩女皇大战的我
  哈哈哈,么么哒,晚安


第25章 状元之位(五)
  孟寒星低头快速跟着太监进了东偏殿,殿中无人,倒是茶几上早放了些许糕点,旁边还有茶水。
  比不上正餐,但足以果腹。
  孟寒星捏一块桂花糕进了嘴,甜而不腻的味道,还有点儿说不出的苦,就是太干了点,她当即灌下去一杯茶。
  果然,吃多少次,都觉得糕点特难吃。
  “吃不惯宫里的糕点?”
  自外头走进来的,是孟寒星无比熟悉的佳人,她见孟寒星被糕点噎的快翻白眼了,捂嘴偷笑。
  “莫要笑我,宫里的糕点,又甜又干不说,还胡乱往里头加东西,好好的糕点,搞得甜不甜苦不苦的,哪位大厨如此别具匠心?平月可要替我好好谢谢他!”孟寒星连饮三杯,才觉得嗓子里没有那干干的糕点了。
  看孟寒星恨不得打人的模样,完美诠释了何为表里不一。
  “你是让我帮忙谢谢他,还是帮忙打他啊?”姜平月笑着摇摇头,走到孟寒星跟前,拿了一块桂花糕,小口的咬了一口,“宫里的糕点要小口的吃,你一口全塞进嘴中,噎住很正常。”
  现代矿泉水瓶盖都比你这糕点大了,宫里都这么讲究的吗?
  孟寒星表示,她俗人一个,穷人一个,惹不起。
  吃两块糕点,喝两杯茶,往空荡荡的肚子里放点儿吃的,安慰快要鸣叫的胃,孟寒星不喜欢吃糕点,但她喜欢吃别的。
  最喜欢吃的,就是蜜饯了。
  见孟寒星一口一口的吃蜜饯,姜平月有些腻得慌。
  宫中为姜平月准备的糕点有苦味,并不是御厨做的黑暗料理,而是因为姜平月不喜甜食,太甜她会觉得腻,于是糕点中才掺了些果仁,略微苦涩。
  “平月,你有话想对我说?”孟寒星等了半天,吃了半盘子蜜饯,姜平月也没开口。知道姜平月还在纠结,孟寒星索性主动出击。
  姜平月微垂眼眸,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这两日,莲香一直被关在吴家,你一直被关在宫中,他们为何不让你们出来?”
  一开始姜平月说要给皇帝侍疾,孟寒星并未怀疑,直到看到今晨皇家四口的互动。
  联想到吴莲香自她回京后,从未联系过自己,孟寒星惊觉事情不妙,肯定另有隐情。
  姜平月不自觉的深吸口气,嘴角微动。
  孟寒星发现,姜平月自进来后,一直在躲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在心虚,又像是不安。
  “究竟怎么了?你不要瞒着我,如果你把我当成知己,那你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与我有关的事,我不想从别人嘴中听来。”
  孟寒星一直认为,朋友之间不应该隐瞒太多。
  秘密这个东西,若是一直藏在人心底,它会腐烂,会发臭,会变质,会去影响原本美好的一切。
  “前几日,首辅林克德向父皇进言,言明母后借父皇病重,掌控朝堂,有意染指军队,其心思不纯。恐太子与皇后有合谋造反之意,林克德希望父皇废后。”
  什么?
  林克德,如今林家的族长,她的嫡母林淑的父亲。
  孟寒星吸口凉气,压了压惊,随后问道:“那林首辅,可曾说要立谁为新后?”
  姜平月似乎平静了情绪,她深深的看了眼孟寒星,像是要将孟寒星刻在心底一般,“贵妃孟氏,性行淑均,有明后之象。七皇子年幼,多加教导,日后必定敬仰父皇,万不敢生出谋逆之心。”
  怪不得!
  孟寒星不知是气,还是急,笑出了声,“平月,在你心中,我与孟家是一丘之貉?”
  “不!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你和他们不一样!”姜平月马上回道,她脸颊泛红,像是急得不行。
  孟寒星从她的眼角,甚至看到了一丝湿润,那一丝似有似无的泪光,戳痛了孟寒星的心。
  心疼,是孟寒星唯一剩下的情绪。
  姜平月今年,不过十五岁,及笄之年。
  这个年纪,上辈子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如果不是觉醒了现代的记忆,又带着一周目的记忆,孟寒星就是个大傻子。
  孟寒星设身处地,心里给姜平月瞬间找了一百个借口,来说服自己,被姜平月那一瞬间心虚表情所伤害的心。
  “如果你真的这样想,就不要瞒着我,也不要因此而伤心急躁。”孟寒星起身,走到姜平月面前,低头与姜平月对视,“你说是前几日,陛下将林首辅的提议,压下了?”
  姜平月点点头,“我是无意中偷听了此事,之后几天,父皇除了拘着我不让我出宫外,并无其他动作,林首辅心有不甘,却因摸不清父皇想法,不敢多言。寒星,我很怕。”
  孟寒星叹口气,这事儿大发了。
  皇帝压下提议,不是个好事。
  皇帝压下提议,而非当场呵斥林克德,这一举动说明了,皇帝心动了,他确实有废后之意。
  还好如今皇帝病的厉害,没有精力去管皇后,再加上太子一向很乖,又有吴家在背后撑腰,无人能抓住太子皇后想要造反的铁证,皇帝不可能仅凭猜测去废后废太子,此事还有回旋余地。
  等等——皇帝的病,为何这么多天了,还没有好!
  孟寒星脑中灵光一闪,出现一个十分可怕的想法。
  姜平月,为什么一直在说害怕呢?她是害怕皇后太子被废,还是在怕别的东西。
  “自你之后,公主们的排位由七公主开始,另行排序。你与大公主,是宫中唯二与皇子们一同排序的公主。大公主已经出嫁,如今宫中最特殊的人,就是你了。”孟寒星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现在脑子很乱,“废后与废太子,乃动摇国本的大事。你如今已至及笄之年,或许,可以争取一些话语权。”
  “话语权?”孟寒星说的这三个字,姜平月并不明白。
  “对,在宫中,拥有话语权的人很少,你可以试着去争取它。”孟寒星没有对姜平月解释这三个字的意思,从字面上,姜平月肯定能大致理解这个词。
  话语权啊,什么能让人有话语权?
  普通家庭中,经济独立就会有话语权。而在更看重权势的皇家与世家中,一个人的地位,才是真正的话语权。
  封建社会,地位往往是皇帝给的。
  “寒星,你告诉我,我该向谁去要话语权?是向父皇,还是母后?”姜平月的这个问题,听着很简单。
  但想要回答,却太难了。
  孟寒星被难住了,因为姜平月这句话中的选择,代表了她们日后命运的走向。
  皇后,果真有取而代之的野心。
  但她为何要这样做?她已经是皇后,只要她帮着太子登基,她便是太后,大周最尊贵的女人,皇帝也不敢惹的存在,届时她想做什么不行,谁敢说一声不?
  去争皇位,那她要背负的骂名,背负的压力,比当太后要多得多。
  皇帝一时半会儿肯定废不了皇后与太子,时间久了,事情就会发生转机,皇后想争皇位,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孟寒星深觉大事不妙。
  “给我段时间,我需要慎重的,好好想想。”孟寒星蹲下身,伸手环住了姜平月的腰,整个人埋入姜平月怀中。
  孟寒星能感觉到,那一瞬间,姜平月身体有些僵硬,随后,她也伸出了手,拥抱住孟寒星的头。
  孟寒星看不到姜平月的表情,不知道姜平月是哭是笑,她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姜平月的放松。
  平月的性子特别好强,不愿意露出一丝软弱,即使是在她这个至交好友面前,平月也要逞强。
  姜平月这样表现没什么不对,孟寒星不会因为姜平月的坚强,而觉得姜平月将她当外人。
  有些人觉得,不管多强大的人,内心都有柔弱的一面,露出软弱能让内心得到安慰,但真正内心强大的人,怎么会在乎那一点点安慰。
  事情不解决,一直梗在心上,安慰不过是舒缓一时的疼痛。
  不过,两个人互相依靠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孟寒星喜欢和姜平月在一起,因为不管外头有多大的风浪,只要姜平月在,她的心永远是安宁的。
  阳光斜照入屋中,光尘跳动在两人身上,打了一层柔和的光。
  像是天生的一体,她伏在她的膝上,埋入怀中,她伸手牢牢环抱住她,像是抱着最珍贵的宝藏。
  相处的时间比想象中更短,姜平月很快被皇后身边的侍女叫走,听说皇帝的病情一直反复,皇后需要去处理奏折,太子在旁协助,姜平月要陪伴皇帝。
  孟寒星是午后回的家,太阳直射,有些热。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孟寒星前脚踏入房间,后脚巧儿就过来了。
  巧儿刚走到她跟前,就迟疑的停下脚步,她耸了耸鼻头,在孟寒星身上闻了闻,“奇怪,小姐从不用香,身怎会有香味啊?真好闻,像是栀子花香,淡淡的。”
  “香味?”孟寒星低头闻了闻身上,领口是有股香味。
  大概是在姜平月身上沾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孟寒星:嘿嘿,衣服放在小箱子里,不洗了_(:з」∠)_
  么么哒
  谢谢小猫熊的地雷么么么


第26章 状元之位(六)
  殿试过后,再等上三日,就会宣布状元是谁。
  三天时间,太学的祭酒司业等人会进宫帮皇帝进行判卷工作,从大批试卷中,选出三十份试卷定为上品,交到皇帝手中,让皇帝定下前三十的排名。
  程序是这么个程序,往年这个程序走的妥妥的,从无例外。
  今年,却出了个大纰漏。
  谁能想到,皇帝会突然病情加重,重到床都起来不来了,每天都徘徊在生死关头,好几次差点儿咽了气,还好太医们医术高明,连续抢救两天,终于将皇帝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纵然拉回来了,皇帝的身体还是彻底废了。太医的意思是,短时间内不能见风,不能分神,最好跟个瘫痪病人似得,躺床上挺尸,每天睡觉补精气神。
  这种状况,怎么让皇帝看试卷?那不是要皇帝的命吗?
  可是不看试卷,不定名次,那是要朝廷的命,有好几位官员到了任期,已经辞官告老还乡,上头一动,底下跟着动,空出了不少官职,只等着此次科举的进士们补齐官位。
  不能因为皇帝身体不适,便不顾朝堂了,天下比皇帝更为重要。
  这种情况下,皇帝本人倒是想强撑一把,把殿试的名次定下,但太医不让,太医的医嘱很明确,皇帝不怕死就下地看试卷。
  没有人不怕死,皇帝也一样。
  最后定名次的责任,由宗室长老们商议后,落在了皇后头上。
  夫妻本为一体,再者大周虽如今总会嚷嚷后宫不得干政,但前朝时,后宫干政是传统,皇后在皇帝病时掌控朝堂,太后临朝称制,这都是被允许的。
  在听到皇后为殿试定名次时,孟寒星心情复杂。
  她觉得皇帝的心情应该比她更复杂,好不容易借着孟贵妃生子的事,将吴家和皇后压了一头,结果自己身体不争气,偏偏病的越来越重,甚至后续十年内都养不好身体。
  所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了好身体,皇帝拿什么跟皇后斗智斗勇?
  孟寒星有种预感,如果皇帝身体一直不好,而皇后对朝堂的掌控愈发深,被皇帝压下去的废后之事,怕是要拿到台面上说了。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当下最要紧的,是她到底能不能得到状元之位。
  说实话,孟寒星很发虚。
  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的身体那么脆弱,说好的天子,竟然比林妹妹还柔弱,风吹就倒了。她不知道皇后的爱好,如果那篇为迎合皇帝爱好而写的文章,入不了皇后的眼,那真的是命运坑了她。
  “若是皇后娘娘定名次,那小姐的头名妥了啊!六公主与小姐私交甚密,小姐又曾是皇后娘娘的门生,皇后娘娘肯定向着小姐!”巧儿得知此事后大喜过望,双手合十,兴奋的冲孟寒星说。
  孟寒星眨眨眼,冲巧儿挤出一个笑后,没有接话。
  姜平月问她的问题,她如今还没有答案,若是皇帝一直这样要死不活,答案也就不重要了。
  殿试的名单并不会宣布,而是由太学的人一家一户的去通知。
  卯时初,太学的学士们带着奖赏出发,从最后一名开始通知,然后留下皇帝给他们的赏赐。
  大周的读书人一直被捧得极高,除了读书需要的花费巨大,一般读书的人家世都不差外,还有一点,就是读书后的回报极大。
  旁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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