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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公主我罩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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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总在皇后身边的六公主,也能听到她的名字。
这世上所有人都有牵挂之人,她也有。
曾经她失去了,现在她想要重新拥有。
同一时间,皇宫中灯火通明,粉雕玉琢的公主在皇后身前长跪不起。
那世间最雍容华贵的女人,终于抵不过心中的慈母之心,点了点头。
公主抿唇一笑,天地失色,虽年纪尚小,容貌却已是出尘之姿,待她日后长大,定会成为美人。
可惜,曾经的她,没有长大的机会。
——————
“二姐姐,你真的要去考试吗?”孟寒蝉趴在桌子上,看着一身学生装扮,拿着书袋子的孟寒星,有些好奇,“我还从未见过姐姐这样打扮,好新奇啊。姐姐真好看,即使不施粉黛,不戴珠钗,也一样好看。”
孟寒蝉真的很会说话,才十岁的小姑娘,笑起来天真烂漫,说话又好听,无怪让全府的人都喜欢。
哪儿像她啊,平平凡凡,毫无突出的地方。
别听孟寒蝉说的好听,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孟寒星自己清楚,她说不出特别好看,最多算是中人之姿,比之真正的美女,可差多了。
但美人在骨不在皮,真正的美丽,从不是光看一层皮囊便可。
比如平月,她自身长得好看,同时一身尊贵的气质更是出众,身为最受宠爱的公主,她是天生的宠儿。
“好看又不能在我的试卷上加些分数,寒蝉,明年你年纪到了,也同我一起考女子学院,如何?”孟寒星笑的像是个十分疼爱妹妹的姐姐。
孟寒蝉心下撇撇嘴,什么女子学院,指不定能不能开下去,考个学院就笑成这样,她这个嫡姐,真是没见识。
心中再不屑,庶女出身的孟寒蝉都笑的可爱,“好啊,可是我从小就不爱读书,恐怕不能跟二姐姐一样,做个女状元了。”
“没事,你能考一考学院,便不算丢了父亲的脸。考不进去,不过是天资不如人,天生如此,认命便是。”
孟寒星一句话,险些让孟寒蝉露出记恨之色。
孟静岩当年是状元郎,如今官拜二品大员,年纪轻轻官运亨通,她们的姑姑身为贵妃,在宫中更是十分受宠,许多人都说,等两年首辅大人告老还乡,孟静岩可能会登上首辅之位。
身为首辅的女儿,考不进去学院,还要承认天资不如人,估计能笑掉他人大牙。
孟寒蝉最后被孟寒星给挤兑走了。
她如今还是个十岁小女孩,有再多的心机,也就那样,沉不下气,没那么深的城府,哪儿顶得住孟寒星一句接一句的挤兑啊。
没哭着跑出去都算她厉害。
“小姐,三小姐脸色很不好,可是生病了?”汀兰从外头进来时,正巧碰上出去的孟寒蝉,孟寒蝉临走前还冲孟寒星笑的可爱,面对下人便没精力摆一张好看的笑脸了。
“生病?是生病了,小小年纪,便得了痴心妄想症。”
汀兰闻言,知晓孟寒星心情不快,不敢多问,低头不语。
身为庶女,出身如此,还肖想比嫡女更出色,比嫡女更受疼爱重视,想抢走嫡女的一切。
谁给她这样的胆子,她那个出身商贾之家,一心攀附权贵的娘吗?
孟寒星不是看不起她们的出身,不管出身如何,人都要活的有骨气,不能没有底线,大环境如此,要不就竭尽全力的去改变环境,要不就认命,不要像个跳蚤似得来回蹦跶。
既然心气儿高,就不要贪慕荣华,想着不劳而获,或用卑劣手段害人,损人利己。
同样是庶女,大小姐孟寒若便与众不同。
孟寒蝉整日里钻营如何讨人欢心,再加上本身天赋不好,对琴棋书画样样不精,学东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瞧不起那些对学习上心的人,比如大小姐孟寒若。
孟寒若的天赋也不好,但她知道自己出身太低,母亲是丫鬟,没有任何助力,身为庶女,日后根本指望不上孟家,所以她学东西十分刻苦,不管什么她都会努力学。
比起讨人喜欢的孟寒蝉,孟寒若存在感低,又善于隐忍,同样是庶出,她经常被孟寒蝉欺负。
以前孟寒星不知道这件事,后来她遭了难,唯有这个姐姐,顶着被孟寒蝉鞭打后的伤痛,为她带去十两银子。
救了她一命。
今生,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孟寒星说什么也要替孟寒若出一口恶气。
想着刚刚孟寒蝉被她气的够呛,肯定找人出气去了,此时过去,大概能逮个正着。
她在孟府不能消耗太多时间和精力,必须将事情快些解决。
“听闻周姨娘又病了,大姐一直在侍疾,孝心可嘉。我要出府去,该去看看大姐,同大姐说一声。汀兰,先别去前院找父亲,随我去惊蛰院一趟。”
惊蛰院的位置很偏,在孟府的西北角,占地也不大,怕是一些有头有脸的奴仆,住的地方都比这儿好。
孟寒星还没进去,在院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的哭喊声了。
汀兰一惊,她与一同前来的云琦对视一眼,打起精神,小心照看走在前头的孟寒星。
“三小姐!三小姐开恩,三小姐开恩啊!奴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三小姐不要再打了!”
“啊!!大小姐,救奴,救救奴啊!”
“这大清早的,寒蝉是来大姐这儿唱戏,给周姨娘解闷呢?”
孟寒蝉猛地打了个哆嗦,赶忙让人住了手。
抬头一看,院门口进来的人,带着一脸笑,笑的她毛骨悚然。
“二、二姐姐,你怎么来了?”孟寒蝉笑的特别尴尬,还带着无措和恐惧。
不知为何,她总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似乎她轻举妄动,便会被毒蛇狠狠咬一口,丧命于此。
孟寒蝉带笑的眼睛扫过这一院子的热闹,嘴角又添三分笑,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坐在一旁,面无表情,毫无生气的大小姐孟寒若身上。
孟寒若呆呆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丫鬟,那是她的贴身丫鬟之一,叫木兰,此刻被孟寒蝉的贴身丫鬟流苏,用鞭子抽的浑身是血。
木兰身边哭泣不止的丫鬟叫木香,也是孟寒若的贴身丫鬟。
“我若不来,还不知道你身边的流苏,有这等本事。鞭打同为一等丫鬟的木兰,好威风啊。”
流苏对上孟寒星笑眯眯的眼睛,抖了抖身子,站在孟寒蝉身后不敢多言。
今天的二小姐,笑的好渗人。
“寒蝉,你身为孟府三小姐,读过礼仪四书,学过道德伦常,却毫无慈悲之心,对一个丫鬟动用私刑,鞭打致死,小小年纪心肠如此很毒,若是不好好管教,日后必会酿成大祸。”
孟寒星笑眯眯的说出让孟寒蝉冷汗直流的话。
孟寒若如同死水的眼眸终于有了些许波动,她抬起头看着孟寒星,像是在端详一束光。
别人眼中的死亡,是她眼中的新生。
“什么鞭打致死!二姐姐说是什么胡话呢!她哪儿死了?”孟寒蝉可不敢认下这个罪名,流苏打人向来有一套,能打的人死去活来,但绝对不会打死。
“你眼瞎吗?人都没气了。”
孟寒星像一只吐出毒液的蛇,笑的再好看,也让人害怕。
低头一直在哭的木香,哭得更厉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是真的心狠手辣,没骗人_(:з」∠)_
我感觉我写的好奇怪_(:з」∠)_
但是吧,我觉得这么写也没毛病,女主就跟个厉鬼似得,满心都是怨恨,这是个反社会人格_(:з」∠)_
第4章 无法改命
孟寒星像一只吐出毒液的蛇,笑的再好看,也让人害怕。
低头一直在哭的木香,哭得更厉害了。
孟寒蝉气急败坏的让流苏去检查,结果发现,刚刚还大声嚷嚷的木兰,这会儿已经耷拉脖子,断气了。
真的打死人了?
孟寒蝉不敢认下这个罪名,当即就要逃跑,被云琦两三下牵制住,动弹不得。
“身为姐姐,我不能看着你误入歧途而不管不顾。今天的事,不会有人宣扬出去,但你到底是害了一条人命,随我去见父亲吧。”
孟寒星悲天悯人的表情,做足了一个疼爱妹妹的姐姐样子。
孟寒蝉脸更白了,比墙还白。
孟寒蝉大喊道:“大姐姐!大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流苏不会打死人,就打了几鞭子,怎么就死了呢?一定是木兰这个贱婢害我,一定是这样!二姐姐,不要带我去见父亲,我不要!”
“害你,她用自己的命去害你?”孟寒若如死水般的眼眸,在看着孟寒蝉时,发出刻骨的恨意。
像这种贴身丫鬟,一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这种情谊,比整日里明争暗斗的亲姐妹还要深,之前孟寒若一忍再忍,便是想着,孟寒蝉打一会儿消了气,便会走,不会要了木兰木香的性命。
她无能,周姨娘又缠绵病榻,孟寒蝉一两句话,就能让她们惊蛰院上下过不好,打一顿如果能让孟寒蝉消气,孟寒若都想自己去挨鞭子了。
但孟寒蝉一向精明,她怎会鞭打自己的庶姐,她又不是疯了。
鞭打奴仆最多被人说一声骄横,鞭打自己姐姐,那叫不悌,是人格污点。
孟寒星饶有兴致的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的流苏。
流苏像是害怕一样低头不语,但孟寒星知道,流苏不会害怕,她实则是太太的人,孟寒蝉吃了亏,她都不会有事。
说起巴结人,这孟寒蝉和她母亲张姨娘,如出一辙的天赋异禀,竟然能哄得太太送给她一个培养好的武功高的女护卫,张姨娘是好手段。
周姨娘远远不如啊,不光不会哄人,连命都快没了。
“大姐,人毕竟是你的贴身丫鬟,寒蝉是放,还是罚,由你做主。”孟寒星还不想和孟寒蝉闹得特别僵。
而且,有什么比亲手复仇更令人爽快呢?若是借别人的手去做,终究是意难平。
孟寒若下唇颤抖,内心很是纠结,以往的隐忍,让她此刻下意识的想要说放,但对上孟寒蝉满是记恨的眼神,她打了个激灵。
在孟寒星面前,孟寒蝉谨小慎微,不敢于孟寒星正面相对,可在她面前,孟寒蝉却耀武扬威,刁钻强横。
忍让,不能解决问题,反倒因为一时的忍让,会助长敌人的气焰,让她愈发嚣张。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再无挽回余地,为何还要退?早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退还有意义吗?
“随我去见父亲!”孟寒若如同草原上饿了许久的狼,用冒着绿光的眼睛,将孟寒蝉带走了。
怕孟寒蝉半路挣脱,孟寒星大方的将云琦借给孟寒若。
一行人全都离开,院子里还剩下孟寒星和汀兰,以及趴在地上木兰的尸体。
木香跟随孟寒若离开,临走时,孟寒星看到了木香眼底滔天的恨意。
恨是一种力量,比爱更为强大,爱能让人死,恨却能让人生。
活下去,比死去更为艰难。
见周围没有人了,汀兰艰难的开口,她说话的声音,像是在锯木头一样沙哑,“小姐,木兰她……真的是被人打死的?”
别人看不到,汀兰离孟寒星很近,她看的很清楚。
木兰在孟寒星进来时还很精神,在孟寒星走到跟前后,突然昏了过去,然后没了气息。
这两天孟寒星变了许多,汀兰总觉得今天的事,和孟寒星脱不了干系。
孟寒星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底有着不着痕迹的悲伤,“你在怀疑我?在你眼里,我是个会滥杀无辜的人?”
汀兰打了个激灵,连忙摇头,不是,小姐那么善良,那么温柔,对他们连打骂都不曾有过,怎会滥杀无辜!
孟寒星有些疲惫的笑了笑,她蹲下身子,微微扯开木兰的衣领,那底下,是密密麻麻的鞭痕,新伤又添旧伤,崩坏的伤口不停流出血液。
汀兰惊呼一声,“怎么会!”
“孟寒蝉自认聪明,每次鞭打她们都会轮换着来。但她却不知道,这世上,有真心存在。”孟寒星满脸悲伤,她的指尖,划过木兰头上的蓝头绳,“木兰和木香,除了头绳外,谁也无法分辨她们二人,可怜她身为姐姐,一心想要保护妹妹。”
还不清楚吗,每次孟寒蝉的鞭打,都由木兰一人抗下。
上辈子,木兰是后来才死的。
她死后,这件事被爆了出来,但那时孟寒蝉在孟府十分受宠,一个婢女的死,无人注意。
孟寒星没想让木兰死,她本以为木兰只是受些伤,谁能想到,竟然被打死了。
她不能左右一个人的生命,不能代替他人选择生死,她想要救下木兰,但木兰还是死了,这或许就是命。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身为婢女,有那样懦弱的主子,她活的很辛苦,但她努力活着。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孟寒星有些愧疚,却也仅此而已。
她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她也不是个会为生死而动容的人,见过太多生死后,人命再也不珍贵。
孟寒星觉得,她如今能守住不滥杀无辜的底线,已经是唯一的理智。
“小姐,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怀疑小姐,奴婢该死。”汀兰跪在地上行礼,非常内疚。
孟寒星摇摇头,汀兰的善良,很难得。“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若我今晨不惹寒蝉生气,她便不会死。你的指责,并非无礼。”
“此事是因为三小姐行事不正,与小姐有何干系?小姐莫要因为奴一时失言而伤心,是奴错了,小姐今日还要考试,莫要影响心情。”汀兰自责不已,恨不得长跪不起求得孟寒星原谅。
但想着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她暂且收拾了满心的愧疚,只暗暗发誓,日后绝不会做让小姐伤心的事。
“不是伤心,是不甘心啊。”不甘心无法改变已定的宿命,不甘心救不下他人的命。
孟寒星起身,冷漠的望了望天,直接往府外走。
有孟寒若和孟寒蝉闹,她那个父亲,今天是没工夫阻拦她出府了。
汀兰赶忙追在孟寒星身后,她心中虽有疑惑,却不再问出口。
她想做孟寒星的心腹,从今日起,她不会多问多说一句话。
孟寒星直接坐上马车,赶往女子学院,准备参加考试。
女子学院是由皇后自己的庄园改造的,位于繁华地带,占地极大,曾经是前朝王爷的居所,里头的格局,摆设,全都由宫廷内养的大工设计,皇后掏的私库,比皇宫差不了多少。
但这样一个艺术品般的庄园前,却是门可罗雀,没有几个人。
考试持续三天,上辈子,三天一共收了二十个人,不是说考试考过了二十个人,而是总共就二十个来参加的。
唉,说实话,现在皇后的威严不如以前,不能召集各家贵女,她那个小姑姑便是罪魁祸首。
只希望皇后能大度一些,不要因为那些所谓的血缘关系,迁怒到她身上吧。
孟寒星下了马车,叹口气,扬起灿烂的笑容,如同普通女孩一般,憧憬的看着女子学院,和在学院门口接待的女先生。
“你在马车上等我,若是等烦了,便拿着银两到街上逛逛,帮我看看哪里有转卖店铺的人家,记下来,晚上回去说与我听。”
汀兰本想跟着孟寒星一起走,孟寒星这样一嘱托,她立马应下,不再多言。
孟寒星整理仪容,将书袋中证明身份的信件拿出来后,将书袋放回车上。
考试会提供笔墨纸砚,中间还会提供吃食,只需带着银子和身份证明即可。
她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前,恭敬的同那三十多岁的女先生行礼,“孟府嫡二女孟寒星,拜见先生。”
“孟府?大司农孟静岩孟大人,与你是何关系?”
听到“孟府”二字,女先生愣了楞,原本见到学生的欢喜,少了一半。
“正是家父。”孟寒星多精明,她一眼就看出女先生对孟府的不喜了。
正常,宫中孟贵妃和皇后斗法,皇后一脉不喜欢孟家,多正常。
明知正常,孟寒星心里也不是滋味,她一点儿孟家的好处都沾不上,还要承受孟家带来的白眼和敌人,孟家对她还不好。
她的命真是太苦了。
听到确认,女先生的态度更冷淡三分,孟寒星心知,若是可以,这位女先生怕是要将她轰出去。
苦于皇后的命令,不得赶走学生,女先生才耐着性子将孟寒星带入了女子学院。
进去后,先将证明身份的信件交给负责记录的人,登记完后,跟着女先生去一个封闭的小屋子。
“将外衣脱下,我要检查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_(:з」∠)_越写越觉得女主不是好人是怎么回事
第5章 考试考试
这是常规的检查,为了防止考生作弊,只是将外衣脱下已经很好了。
若是大型考试,例如会试之类的,普通学子非脱到亵衣了才行。
那些家中有钱财,或是才名在外的学子要好一些,因为他们的家世才名摆在那儿,无人相信他们会作弊。
往年参考全是男子,明年多了女子,估计会准备单独的房间吧,男女必须分着走,如今的年代,男女大防非常严重。
孟寒星还担心会受到那名叫璎珞的女先生为难,结果璎珞虽然全程绷着脸,却未曾对她有一点儿怠慢。
宫里出来的人,谨言慎行惯了,即使心里再不高兴,也不会在情势不明时贸然出手。
检查完后,璎珞带着孟寒星进了考场。
这里的考场布置非常简单,一个屋子里有二十来个位置,每个位置离得不近不远,上头有监督考试的考官,和后世的普通教室很像了。
比后世的教室宽敞很多。
孟寒星记得,她在现代上初中那会儿,一个班就有五六十个学生,挤得很。
这古代啊,说条件差是真的差,夏天连个电风扇都没有,但说条件好,那是想都想不到的好。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孟寒星看了看周围,这个考场里,竟然只有两个考生。
除了她以外,还有个小姑娘坐在六号考桌前。
小姑娘似乎很无聊,手上捏着毛笔,不自觉的转着。
普通的毛笔在小姑娘手上转成了花,还有些婴儿肥的手指,已经能看出日后的纤细美丽,有光芒透过教室的窗,散在她身上,一层光晕下,那双手显得愈发嫩白。
像个猪蹄。
孟寒星没什么文人细胞,当了那么多年古人,也没学会古人的文绉绉,还好写文章时有几分文采,不然真不敢承认自己古代人的身份。
“不要东张西望,若是被我看出汝二人作弊,必会严加惩罚。”监考的女先生,是孟寒星的熟人。
单方面熟人,孟寒星后来在姜平月身边见过她,似乎是叫柳馨。
柳馨表面上厉声叱喝,实则心里虚得很。
坐在屋中的两人,一个是二品司农嫡女,一个身份更是尊贵,她不过是宫廷女官,平日里给她多大的胆子,她也不敢对此二人呵斥。
世道是否真的不同了?女子之间,能如同男子般达者为师,而非拼父兄夫婿的地位吗?
若有朝一日,女子可凭借自身努力,获得应有的地位权势,该多好啊。
孟寒星沉下心神,专注写着题,因为此次不过是入学前的考试,类似于现代的入学摸底考,考试难度有些高,但不至于难到做不出来。
前面都是普通的题,类似于现代填空题,考的是考生对四书五经的熟识度,能否全文背诵默写。
后面有几道题,算是现代文言文阅读,给出几句话,要求写出出处和注释,外加写上对这句话的理解。
后头还有一道题,可以说是现代阅读理解了。
给一句话,根据一句话写出自己的见解,此题和正式科举中的策论有些相似。
正是科举中,此题测试的内容,除了文采和见识外,还有运气。
若是遇到主考官喜欢朴实的文章,你写的天花乱坠,即使过了,也得不到头名。
古代科举,那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还是只能过一个人的独木桥,过去这桥就断了。
心中想着有的没的,孟寒星迅速写完草稿。
为了保证卷面整洁,需要先在考官发的草稿纸上写一遍文章,确定无误后,认认真真的抄写在卷面上,现代学生有卷面分一说,古代考场更注重这一点。
若是卷面上有明显污点,错字,改字的痕迹,那就白考了。
悬着手腕,孟寒星工工整整的将文章抄写在试卷上,然后等墨风干,将试卷卷起,放置到一旁的纸袋子里。
纸袋子上写着她的名字和户籍,待试卷收上去后,考官会将名字户籍用纸沾上以作遮挡,然后送到上头去判卷。
大周的考试制度很奇怪。
孟寒星恢复记忆后,就知道这里是个平行时空,之前的历史都一样,但汉代之后五胡乱华发生之前,突然出现了姜姓霸主,一统天下。
大周的开国皇帝自称炎帝之后,又说与大周皇室有旧,遂改国号为周。
大周的千年世家有四个,称得上顶层势力,分别是皇后母族涞水吴氏,淑妃母族莲池王氏,太后母族博野林氏与贤妃母族凤回柏氏。
其中涞水吴氏近些年来因皇后的关系,愈发昌盛,隐隐坐稳了大周第一世家的宝座。
孟家,在其中更像无根之萍,随处漂流。
孟寒星等监考的柳馨将试卷收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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