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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SY小姐-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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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兜了一下满满的肩包,兴冲冲地拍着栏杆说,“我们也撕书吧!”
易新一个中指弹在我太阳穴上,“胡说什么!撕书是最傻的,以后还有要回顾的时候。专业书籍你都记好了吗?”
这话把我问心虚了。什么样才叫记好?这不考完就行了吗?难道要一字不漏的程度?
我坚决地点头。虽然满怀心虚。
易新哼了一下,“那非专业呢?合同法、行政法学、国际贸易政策……”
我打断易新,“行行行!是我没记好,我不撕了,全摆在你家,需要的时候,我去你家翻。”
“滚!”我要滚了,易新又把我揪回来,揪了一下我的耳垂,“全给你卖掉!”
我上下瞧她一眼,摸着自己的下巴,“你还缺这个钱,啧啧啧。”
易新一脚踩在我脚面上,“混球!”
这都要毕业了,我龇牙咧嘴地想了想,我是不是也报复一回啊?以后不用她辅导功课了,我现在不报复,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我一把拍在易新的屁股上,用尽了我毕生的全力。易新被我拍得一趔趄,反应过来,披头散发地骂我,“你这个缺心眼的!”
看我跑远,仿佛要气得蹶过去了,丢下自己的考试用品,在我哈哈大笑还没回神的时候,果断地追上来。
“诶,你看易新和苏爽,真是生死不离啊。”
第80章 回家过年
先过年吧。没几天就过年了; 挤末班车的年终奖会招人鄙视的。
也是胡扯!我还领什么年终奖; 我要进去了; 就给别人发年终奖了。我就是不想那么早进去; 所以我总找一些理由蒙蔽自己。
我心里有点别扭。也不是咒老陆,他那病拖了好长时间。我还想着; 去医院把他接回来过年。随便怎么着吧,我不想去恨了。恨一个人; 永远比爱一个人更站得住脚根。因为爱啊; 爱这个事情; 它需要奋力去维系。恨,只需要厌恶与轻视。因此; 放下爱意比放下恨意容易; 恨意可以维系的更久。但恨意也容易摧毁人的心智。
我是有感受的,我觉得大一有段时间,我是非常地没心智。对沈颜做过的一切; 我到现在还后悔。后悔不是源于我对她的“伤害”,是源于她对我长期的骚扰。
我在医院碰到沈颜的时候; 她总是一副嘻嘻哈哈没脸没躁的姿态跟我鬼扯半天; 末了也总说一句; “我会等你。”
诶,真的,如果可以重生一次,如果这个世界有重生这回事的话,回到大一初初入学那段; 我还是会去西餐厅探苏泽的班,认识沈颜。但我一定端正态度,不招惹她。就这个事儿,我老后悔了。开始不招惹人家,现在怎么怼人家都可以理直气壮。但我那段确实像心智不成熟的孩子,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为我当时的行径买单。
我不会呛沈颜,我也不会呛易新。我哪有资格呛她们,一个先前对不起,一个一直欠着债。可能我的态度是有点躲闪,不够立竿见影,不够吹糠见米。我总想大家都好好的,相知不能相守,那便祈愿相安无事。我怕太快的转变。太快的转变都源于一个不得不转变的“心伤”。我愿以另一种方式,让她们轻快地离开我。
我搬出两只手掌,比划着,“十八?十九?二十?”
“你大我多少岁心里没数吗?”我坐在陆乘风的被面上嗤笑,“等等等,也得我愿意让你等。”
沈颜的烈焰红唇中吐出一个字,“滚!”扒了一下我的脸皮,“有时候我特别讨厌你!”
“谁让你喜欢我了?”我仰着下巴站起来,“有本事别喜欢我。”
沈颜瞪着眼,拎着我的脸皮,“你少给我下套啊,我时间多着呢,我就愿意喜欢你。”
“……”
我刚走到门口,沈颜又喊我,“你去哪啊?”
“……我想去问下主治医师。”本来想悄摸摸地走,让她给喊住。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有点心虚,立在门口有点想钻地缝儿。
沈颜刚站起来,老陆就快速地问了句,“你去问什么?”
老陆刚才还笑眯眯的,看我们俩互动。现在一下有点严肃起来,握着拳头放在嘴唇下面,“我是说,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好了。”
“我……”我卡了一下,“我就是,我人一直来,也没去问主治医师,对你这个病,我都不了解。我觉得我,我该去问一下的。”
是吧,我自己也觉得别扭,我以什么身份去问主治医师?我……感觉挺别扭的。
“你不用问啊,老爸都清楚,你问老爸就好。”
我翻了个白眼,我见他身体不好,就不怎么怼他,他倒是把“老爸”这个称呼,贯穿得朗朗上口了。
“那你能回家过年吗?”我站在原地问他。
“我能!”陆乘风开始笑,“我问过医生了。”
“那你……”我视线不知道往哪放的感觉,“过年要去我家吗?”
“去去去!老爸一定去!”
这事我还没和苏泽商量呢。他一定不同意。假设木已成舟,那他也不能把老陆一棍子打出来……吧?
顶多就泼他一盘猪肉饺子,老陆还是扛得住的。我给老陆打CALL,也给自己打气。
我比较费心思的是,今年我是不是得去易溪家贴春联、贴窗花、挂门笼、顺便帮忙放个大卷鞭炮啊?
感觉准女婿应该做这些。第一年出柜,去露个脸也好。我是准备八年抗战的,我没有想出柜头一年就拿下易叔叔。我不好意思以现在的“身价”,拱走人家养育了近三十年的大白菜。养易溪这种大白菜,实话实说,还是挺辛苦的。我有预感,某天我彻底接下这颗大白菜,也会挺……幸福的。
在家歇了一周,我准备拱大白菜去了。我跟易溪说,大年三十想去她们家做客。就白天的时候,晚上我就回自己家。
易溪轻轻眨了下眼,“有必要吗?”春节在她眼里,还不如圣诞呢。她这声“有必要吗?”,问得我很想敲她脑壳。
“当然有必要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中国的春节很重要。辛苦了一年的心理诉求能不能得到满足,就看大年三十过得好不好。来年的事业与生活是否一帆风顺万事亨通,也看大年三十过得好不好。”
易溪掐我脸颊肉,“不,要,暴,躁。”
一边掐我脸颊肉,还一边念叨,“诶,你这是把大年三十当精神支柱了?那不行。”
我直接举手投降,“对对对,那不行。我的精神支柱只能是你。”
易溪满意地松开我,大眼睛笑起来像初生新月,“那就去吧,你这么坚持的话。”
我才没有坚持,我就是随口问问。两个人在一起,各个层面的事情,总要有一个人去主动。比如,一个人吃得少,那另一个人就要吃得多,不然总是那么多吃不完的正餐啊、零食啊。做得时候没计较食材用量,买的时候也没计较清单长短,那总得有一个人来消灭它们。谁也不愿意做胖子,但两个人长期的在一起,妥协就是必然产物了。
过年这个事也一样。我跟易溪是不分攻受的,要么易溪过年得来我家,要么我过年得去易溪家,因为现在还没有单独成立一个家庭,同居不算啊。那既然易溪不拿春节当回事,我就得去她家,还没正式过门儿不要紧,我觉得礼节得先走起来。父母长辈就吃这一套。虽然去了可能被打脸,但不去一定更打脸。
为了不更打脸,大年三十那天,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
稍远的林荫道,我们就下车了,让关叔叔先把车开进去。我和易溪提着大包小包,准备进去吃午饭。下车是我要求的,我很紧张,我想走一走缓解情绪。
随着距离的拉近,我又看了下手中的茶叶和保健品,我不大确定地问小姐姐,“叔叔真的会喜欢吗?”
易溪裹在厚重的大衣里,身材显得更娇小了。回自个儿家,倒不介意穿厚重的棉服。早上起来,毛衣一套,大衣一披,再补个护肤的水妆就过来了。跟她上街买菜一个模式。
“嗯啊,肯定喜欢啊。”那不走心的样子,还在看昨天儿做的指甲。
新年寓意的美甲。红色只画了一半,剩下一半,白色的底油加上红色的桃心,连接处加了金色蝴蝶结做镶边,又萌又喜庆的明朗少女标配。她是大大方方地留起了指甲,大大方方去做美甲。我是越看越惆怅了,这人打算从此就“不举”了吗?
三个月,半年,还可以。要是她长期不举……“耍猴戏吗你?”易新站在高高的铁栅栏前等我们。
看到门口的易新,就看到她不耐烦的神色,她在等我们走近。
“什么叫耍猴戏?”我寻思让她给我解释解释,没准能缓解心口的压力。
“就是你这样。”易新用她高傲的下巴给我指示,“全身刷红漆一样。”
我那是图喜庆!“那你呢?黑色蕾丝裙子,是奔丧吗?”
“打死你这个嘴贱的!”易新追着我打,“大年三十有你这样说话的啊!?”
我抱着东西就往里面跑,“小短腿,快追啊!”
冬天穿着笨重的衣服和靴子,跑两步就有跑八百那么喘,关键我怀里还揣那么多东西。我边跑边想,干脆跟易新求饶算了,别还没进门儿就跑出梅超风的发型。
易叔叔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听那动静,故意地好明显。估计是看我们“疯魔”,赶紧出来制止“丢人”。
话说回来,为什么丢人?因为我看见了旁边的威廉。
我停在易叔叔面前,“叔叔好!”
易新撞在我后背上,“爸爸。”
易新嘴里还咬着耳鬓边的头发丝,“苏爽……来我们家……做客。”
“我知道了,进来吧。”易叔叔朝我们招手。
我回头找易溪。易溪倒挺淡定的,慢悠悠,一点都不着急地向我们走来。
看见威廉,她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抛出她的口头禅,“Easy,Easy……”
倒是能换一句啊!我无奈地做了个“先请”的姿势。
第81章 谁奸诈?
我在卫生间洗手的时候; 易溪饶有兴致地靠在门框看我。我转身拿毛巾擦手的时候; 易溪的嘴角上扬; 差点要笑出来。
“笑笑笑; 笑什么?”我知道她笑什么,我不高兴才问的。
“才没有; 我怎么会笑你呢?”睁着眼睛说瞎话,良心都不会痛。
我羞恼地拍掉易溪搭在门框上的手; “起开。”
“起开。”易溪学着我的腔调; 伸出胳膊把我推进了卫生间。
“干嘛?”眼见易溪反锁上卫生间的门; 我赶紧捧住她的脸颊安抚她,“回家我都依你; 这里是卫生间; 别玩了。”
易溪把马桶盖子放下,推着我坐到上面。我当机立断地闭紧腿。易溪在我腿边蹲下,抬手戳了戳我的膝盖骨。
“威廉是我在英国生活的玩伴; 我们很小的时候就是邻居。那时候妈妈还在身边,两家经常在一起party聊天。我回国以后; 我们还保有联系; 青春期和现在都保有联系。爸爸以前没这么喜欢他; 现在很喜欢他。他长大变样了,很多东西都改变了,但是爸爸越来越喜欢他。他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我也喜欢他。但不是那种喜欢,像你和小新一样……不对; 你们不一样,你们……”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跟他没关系。”微信的震动声打断了我们,我随之搂住她的后颈。
我抱着易溪的后颈,撩开她的长发,在她后颈上细细密密地吻。我又把头贴在她的颈窝里,易溪的手随之插·入我的大腿缝里。我匆匆瞥一眼手机屏幕,鲜明的三陀大便,来自易新不耐烦的召唤。我夹紧了易溪长驱直入的手,“他们都等急了。”
易溪在我唇角落下一吻,“我们出去吧。”
餐桌上的菜已经撤下去了,我和易溪坐上宴席的时候,开始正式上甜品。易新准备离席了,易叔叔问她去哪,她说出去一下。易叔叔又追问了一下,易新就说,“爸爸,我长大了。”
“小兔崽子。”易新走了,易叔叔才敢说。
原来易新也是“小兔崽子”,只是被学霸的光环笼罩着,我还以为她在家和我不一样。原来都是一样的,都是父母心中的“小兔崽子”。
威廉和易叔叔说着公司里的事,威廉现在不仅是小姐姐的“青梅竹马”,还是小姐姐的同事。我已经不是小姐姐的同事了,我只是小姐姐的媳妇。这么一想,我还是“棋高一招”。同事有媳妇重要吗?多么显而易见。不用小姐姐来跟我解释,凭她猴急的程度,我也能充分肯定地相信她。
我张着耳朵听他们聊天,易叔叔对威廉点头了半响,大'概脖子点酸了,终于轮到我了,“小爽,过完年就去星辰吗?”
“嗯,说好了。”我点着头,捧着红茶轻啜一口。老半天才理我,我也需要拿点乔。
“那给你什么位子?”易叔叔继续问。
我放下红茶杯,“也没说什么位子,就让我先进去。”
易溪的手指戳了下我额头,“吃蛋糕。”
我别开脸,“不想吃甜口。”正餐又甜食,不胖死才怪。
易溪扳过我的脸颊,逼着我对视她的眼睛,她冲我眨了眨眼,有些暧昧的语调,“吃不吃嘛?”
我的眼睛转了转,好像明白了什么。可是我有点别扭,闷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一开口,易溪就把奶油拉花塞进我嘴里。蛋糕上的白色奶油拉花,我感觉能胖一斤。
想吐。
易溪瞪我,我含泪咽下去了。排除胖不胖,我也实在不喜这种口味。易溪是故意“逗”我的,平常无论如何围追堵截,我都告诉她“没门”两个字。今天开了门,她又恶趣味地塞了三朵。后来还加了巧克力片,巧克力棍……易叔叔打断她,“可以了。”
易叔叔看着我的脸色,“不想吃就吐出来吧。”
我忙咽下嘴里的一口,“不碍事,挺好吃的。”
“你就惯着她。”易叔叔说道。
易溪没有愧色,而是“羞怯”地看着我。笑了笑,用纸巾揩了揩我的嘴角。
我躲了一下,我很害羞在人前“秀恩爱”,我捂着嘴巴,其实也在捂着脸颊,“差不多了。”
“回去过年吗,晚上?”威廉问我,用他笨拙的中文。
看上去还有点不好意思,似乎是怕自己表达不清,我会听不明白。他又用英语问了一遍。
“嗯,回。”我简短地说。
对于国际友人,我还是很欢迎的,只要不跟我抢对象,可以交朋友的。我和威廉碰了下杯,“祝你在中国的新年快乐。”
威廉一脸柔情地笑了笑,“威廉王子”的光辉至此笼罩全身。诶,真的,要不是姬佬,我觉得他骑上白马就可以娶公主。讲真,YY是没罪的,只要不走心,不说出口,潜意识是无限自由的。当然,潜意识不代表主观想法。
“叔叔,您别忘记您说的话。”我捧着红茶,对着易叔叔举杯,“三年为限,我要是在星辰做大做强了,您得让易溪娶我。”
易叔叔明显楞了一下,好像什么错了一样,又好像没什么不对。易溪遥遥地跟他打了个招呼,“爸爸,是她娶我。”
易叔叔恍神过来,赶紧嗤我,“你怎么能这么奸诈?”
谁奸诈?我心里叫屈,您不奸诈,您让她娶我!
我上前和他的杯子碰到一块儿,“都一样,都一样,就这么定了。”
易叔叔愣了一会儿,才说:“哦,好。”
“但你要继承董事会才可以,不是当个部门经理就算了。”易叔叔补充道。
这下换我愣神了,这难度太高了。我还想说,埋头苦干几年,混个部门经理算了。易叔叔真是“老奸巨猾”,已经洞悉到我给自己的打算。
“哦,好。”我只能答应下来。
今儿个是年三十,不宜冲突,不宜约架。我问威廉要不要挂门笼,看他一脸膜拜的样子,我想外国友人一定是很好奇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熬夜看盗墓小说,今天就起迟了,早上没写多少,现在准备出门。
第82章 小新和小纪
我去贴窗花; 易溪靠着我往庭院外看。易溪叫我看庭院; 我正忙活着刷浆糊; 让她自己看。易溪掰着我的脸; 朝外看,她现在懒得废话就掰我脸。我一看; 有什么呀,不就是有钱人的庭院; 灌木丛生得很茂密; 树荫覆盖率广袤嘛。大冬天的; 要树荫覆盖率干嘛?又不到小树林里面野合。想想而已,好端端的高床软枕不上; 干嘛要去草地里翻滚; 滚出一身冻草……夏天的话,我考虑试试。
“有什么想法?”
“这天气不合适。”
因为我蹲在窗台上面,易溪捅了我屁股一下; “分手还得看天气?”
“什么玩意儿?”我从窗台上跳下来,屈指弹她脑门; “你脑袋坏掉了?”
“不是我。”我的脸变成了肉夹馍; 易溪用她两只温热的手掌扭着我; “你看,小新和小纪。”
可不是小新和小纪嘛。我瞅着楼下铁栅栏外面的俩人,俩人都是侧身对着我们,看站姿很拘谨,小纪说一会儿话就扭头; 扭头就是梗脖子,一梗脖子就不说话,回头对视小新的时候又开始说话。小新抬头扯他袖子,小纪既然敢挥掉,小纪又开始梗脖子了……我让易溪赶紧拿把瓜子,易溪干脆打掉我的爪子。
“你怎么知道谈分手?”瓜子不吃了,我趴在易溪后背上扭她耳朵,同她嬉闹。
“起开。”易溪又模仿我先前的腔调,手往我屁股肉上捏。
我躲着屁股上的咸猪手,“起开是没门了,压死你倒可以哈。”
我嬉笑着往易溪身上压,两脚离地,重心往下使劲,易溪奋力掐了我大腿一把。
我自己跳下来了。
“为什么是分手?”易溪转身看着我,又把问题捡回来了。我还以为我成功丢掉了,结果她又捡回来。头一遍是我主动问的,因为不问不合适,问一遍再搅混最合适,可是她偏偏捡回来了。我感觉大劫难逃。
“被我知道了她喜欢你,所以她一定是谈分手,因为没有瞒着的必要了。”易溪直视着我的眼睛,“你说是不是?”
我说,“呵呵。”
“最讨厌你说呵呵!”
“嘻嘻。”
“也一样!”
完了,又冷又烈模式了。傻溪溪这会儿隐性了,成熟易溪上线了。她跟她妹妹是轻算,跟我是重算了。我有种预感,就在易溪和易新说开那天,我就觉得,易溪回头得找我另算。你看,女人的第六感。
“那就是呗。”我提起浆糊捅,拿走剩下的窗花,“我到隔壁去刷了。”
“我还没跟你算账。”
“算什么账,都翻篇了。”
我已经走远,易溪还跟上来。我干脆转身看着她,她的不满,我其实也理解。都是女人,没什么不理解的,想过去,又过不去呗。
我绷着脸,“我保证改,以后看见同性不说话,看见异性才说话。”
“那不憋死你?”易溪又气又好笑的样子,想忍着,又让我发现了她在笑。
她一笑,我也想笑。“那怎么地?媳妇不高兴,我就得憋着,憋死也算我活该。”
“哦,那既然是你主动立誓,那我们先说条件吧,让我逮到一次怎么算?”
我把浆糊捅放下,窗花也放下。开始上下打量她,易溪抱臂站在一旁,脸上写着傲娇,脚下划着圆规,气焰相当嚣张。
嘿!我逗她玩呢,她还算我立誓了?我这不逗她,她臭脸。我这一逗她,她还算我主动立誓?这赔本买卖做的……
“我不管了,你自己玩吧。”我脱下袖套准备撤了。
“你怎么这样!”易溪拿袖套丢我后背。
我回头冲她“略略略……”
“使用武力值算家暴啊!”眼看易溪追上来,我又要开始今天第二轮的——生命在于运动。
老陆吧,先前邀请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推着他,要把他往家领了,我感觉压力大了。苏泽先前打我电话,我还在易溪家的时候,问我几时回来吃饭。离年夜饭的时间还早,今年他打算自己下厨,用面粉裹着炸好了一些海鲜,让我回家吃。
沈颜把老陆交给我,就去参加她自己的家宴了。我开车带着老陆往家赶,我已经回来比较迟了,苏泽都打了几通电话了。下车是我推着老陆,老陆坐着轮椅,今天他也没带司机,司机也回家过年了。我寻思先把他带上楼,然后再下楼拿他带的礼品。
老陆这病,我看得还是挺糟心的。就上楼梯的时候,我把轮椅折起来了,老陆自己顺着楼梯的扶手往上走,我要扶他,他嫌我没扶手好用。他自己胳膊撑着扶手往上走,我从来不知道他病成这样,已经影响到他的行动力了。他上楼下肢无力,完全靠胳膊硬撑。近三十级的台阶,他走得相当缓慢。一手拉着扶手,一手摁着大腿,走两级,歇一下腿,看那样子,小腿还有点抖,老陆是在怕摔。我很诧异,怎么肝癌也会影响下肢的行动力吗?
“你……是不是……要不我们回医院吧?”我站在老陆身后,提防着他随时会摔倒的可能性。
我挺心酸的。你说,以前真不觉得,现在心里放下恨的时候,再看见他这样,我心里还挺心酸。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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