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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阴阳诡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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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那流云先行告退,还望家主好生休息。”她躬身朝上官沉木拜了拜便转身随着鬼宿离开上官沉木的书房。
书房的门再度被人关上,暖炉里的炭火已烧得所剩无几,书桌上的灯火摇晃,在鹤发老人深邃的瞳眸中闪着光。
“角宿,你也都听到了吧。”上官沉木沉吟一声幽幽说道。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再次被人推开,角宿缓步走到上官沉木面前,屈膝半跪,垂首道:“角宿失职,还请家主责罚!”
“阵法未觉尔等竟也没有丝毫感应吗?如此大错尔等四人自当领罚!只是在此之前老夫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今日之事连带先前试炼之谋,老夫要尔等四人亲自彻查,务必给老夫将这上官府清理干净,若有必要,格杀勿论!”
“角宿遵命!”
“流云那边,先暂且不管她,由着她去折腾,你四人动作加紧些便是!”上官沉木合上双眸,沉了沉心思,轻叹一声作下吩咐。
“家主,当真要让三小姐继任家主之位?”角宿抬起头来惊讶地望向上官沉木问道。
上官沉木不言,却是伸手拿起桌上的那卷画轴缓缓打开,目光凝视着画中人的背影。终归解铃还许系铃人,上官家逆了天道折了运数,却也因着逆了这天道才有了上官流云这般的异数。
“天命,天命!缘起缘灭,都是定数,便由她去吧!”上官沉木感慨道。
角宿见他如此决断便也不再多言,双眸一垂,低头应了一声“诺——”便退了出去。
此时天已将明,如墨的夜色已经渐渐消退,露出天边的一抹鱼肚白来。
上官沉木望向窗外稀疏的星辰,轻轻捻了捻胡须,却是朝外朗声道:“龙主既然已经驾临我上官府,何不现身一见!”
空空庭院中寂寂无声,上官沉木望着那星辰渐暗,默然无声。
龙清寒倚在上官沉木书房的阴暗角,脚下踩着细碎的鹅卵石,她眸光冰冷,直直盯着上官沉木,面若寒霜。
上官流云在西厢屋中望向那一弯渐渐西沉的冰轮,脑海里却不断闪现出那一抹清丽的身影来。
龙清寒,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上官流云越发好奇起来。
试炼结束之后的日子倒也过得飞快,许是因着近来上官府内四宿式神的动静多了些,那些藏在府宅暗处的东西也都消停了下来,上官流云盘膝坐在幽静的木制回廊上,目光紧盯在院内的融融□□,只一凝神,便将那院内纷繁的花草看了个茎叶分明。
“三姐姐,在想些什么?”稚嫩的声音在她耳畔轻声问道。
自她醒来后,上官皓月每日便总会抽一个时辰过来陪她。见得家妹如此体贴,上官流云倒也颇为欣慰。
“无他,只是出神罢了。”上官流云轻轻勾起嘴角对她浅浅笑了笑,心下却是沉了一沉。
她此番伤势愈合极快便已是一件奇异之事,而今伤愈之后五感的灵敏度却也大增,这目力更是往日的数十倍之厉,全然超乎了上官流云的预料。她这几日反复琢磨,思前想后觉得这些奇异之事定然都与那女子有关,那个被唤作龙神的女子。
“你今日可去瞧过长姐了?”上官流云收回目光,转头望向上官皓月,柔声问她道。
上官皓月听她提起上官凌雪,原本闪亮的双眸里目光又黯淡了下来。她瘪了瘪嘴,颇为难过地说道:“去是去了,只是长姐还是往常那样,未见一丝转醒之色。”
明明不若上官流云那般严厉的伤势,可偏生上官流云都好了这多日子了也不见上官凌雪转醒,让上官皓月如何能不不担心。
上官流云抬手摸了摸上官皓月的头,轻叹一声道:“莫要担心,长姐定会无事的。”
上官皓月低低嗯了一声,转头扯了扯上官流云的袖子,低声问道:“我听四宿式神说三姐姐这几日要出门?”
上官流云对她倒也没有半分隐瞒的打算,轻轻点了点头,对皓月道:“此番须得出去办些要紧之事。”
“什么紧要之事,可否带着皓月一起去?皓月也想帮着三姐姐做事……”上官皓月瘪了瘪嘴轻声道,她不想待在上官家再倚靠哥哥姐姐的保护,当日试炼之事宛如一场噩梦刻在她心底。终是她拖了上官流云的后腿才让事态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此番出府办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事务细琐故而须得费些功夫,便是带上了皓月也帮不上什么忙才是!”
“三姐姐嫌弃皓月!”
“欸?我可没有,不过不出府也确实有些事须得交由皓月去办!”上官流云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
“三姐姐要让皓月去办何事?”上官皓月听得上官流云有事差遣,又立时来了精神。
“如今长姐重病在卧,这上官府的常务之事自是须得你我二人来分担了,此番我出府之后,府内之事便只能交由你手中,你勤加修炼学会料理这些繁琐之事,也算一番历练。”
“皓月知道了,三姐姐放心便是,那三姐姐这次出去还会给皓月带礼物么?”上官皓月钻到上官流云怀里,勾住她的脖子糯着声撒娇问道。
上官流云见她这般模样,心里暗啐了一声,小鬼灵精。
第23章 再见伊人
“你若是表现好,自会有礼物给你!”
“皓月便知三姐姐最好了,三姐姐给皓月的东西皓月可都一直随身带着,你瞧!”上官皓月说着从头上取下一只发簪来,在上官流云面前晃了晃,又道:“这只簪子我一直带着,除了睡觉,其余时候可都没舍得取下来过呢!”
上官流云的目光盯着她手中的那枚簪子,眉头却轻轻拧了起来。她看见上官皓月娴熟地将簪子插回发中,深邃的目光停滞了一下,但随即便又挪了开去。
“这些东西你一直是亲自保管的?”上官流云抬起手来替她勾了勾散落下来的几缕细碎发丝,柔声问道。
“那是自然,三姐姐的送给皓月的东西皓月自是舍不得交予旁人的,那日长姐来替皓月梳头都还说呢!”
“哦?”上官流云闻言轻轻抿唇暗暗笑了笑。
“虽然长姐后来也给皓月送了发钗来,但皓月还是喜欢三姐姐送的这个。”
“你喜欢便好,今日春暖,不如皓月陪我去看看长姐吧!”上官流云幽幽道。
上官皓月点了点头,扶着上官流云起身,缓缓朝东厢而去。
东厢屋内,紫檀木嵌理石的床上安睡的女子同近来着几日一样,未有丝毫苏醒之兆。
上官皓月坐到上官凌雪的床榻边,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继而抬头望向一旁的上官流云。
“长姐近来一直如此,也不知何时才会醒来。”
上官流云移步上前,躬身将上官凌雪放在被褥中的手腕执起,三指并排扣在上官凌雪的脉门上,凝神静气诊了片刻,方缓缓将上官凌雪的手搁回被褥中,回过头对上官皓月道:“长姐只是气血亏损得厉害了些,你莫要担心便是,若是我猜测无差的话,再过七八天便应当醒来了。届时你记着多安排些补气血的东西给她便是。”
上官皓月闻言立刻重重点了点头,道:“皓月这便记下!”
她说着转身绕过屏风去外间拿纸笔,上官流云坐到床榻边,低头看向上官凌雪苍白的脸。
上官凌雪身上的外伤都已渐渐结痂,开始脱落,精致的面容一如往昔,细长的脖颈压住青丝三千,白玉般的肌肤上却沾上了暗紫色的瑕疵——那是未愈合的伤口。
上官流云的目光在上官凌雪脖颈间的那两点暗紫色的伤口上凝视着,直到上官皓月从外间进来,将一张墨迹未干的纸递到她面前。
“三姐姐看看,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让皓月一并记下。”
上官流云收回目光,朝上官皓月递来的那张纸上扫了一眼。
上官皓月虽是年幼,但做事却是万分细心,方才上官流云交代的东西眼下都被她细致地列下,字迹清秀,行书亦是条理清晰。
“暂且便是如此。皓月的字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上官皓月得她夸奖,心底亦是一喜,低下头羞涩地笑了笑,张嘴刚想说话,但未曾想一开口却是突然打了个喷嚏。
上官流云听她打了这大喷嚏,不由得轻轻皱了眉头,她抬头又瞧见这屋内的窗户未关,料想上官皓月定是被这春日风寒给吹了去,故而轻叹了一声,起身,朝上官皓月屋内微微敞开的那精致雕花的木窗走去。
上官凌雪的东厢屋子,方位皆是上官家历代精心布置过的,便是连这窗户的朝向也都颇有讲究,前窗面东之阳纳天地之灵气,后窗临西之阴才日月之精华,此时天色尚早,日头当照,后窗外正对上官家的后宅月落,便是在素日里也是万分宜人的景致。
上官流云移步至那后窗前,抬手正要将那后窗关上,忽然间余光似是瞥见一道暗影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她猛然抬头,却只见庭院空空,没有半个人影,心下纳闷又觉着许是自己乏了看花了眼,便不欲多想。
岂料她刚一关上窗户回到内室,便见上官皓月卧倒在床榻上,人事不省。
上官流云当即便怔在原地,随后便听得一声轻语自耳畔贴着耳边传来:“莫担心,她只是睡着了。”
淡淡的语气和那清冷的口吻,上官流云觉得自己只怕此生是忘不了了。除了那被唤作龙神的女子还有谁能总是如此淡然的说话,便是那日在阵中也同方才一般,耳畔轻语,好似仙音。只是这女子究竟是何时走到自己身边的,自己竟浑然不知?若她不是在自己耳畔一声低语,而是上前送入一柄利刃,自己是否就该一命呜呼?
纵上官流云此刻细思极恐,但神色间还是勉强维持了常日里那一副平静如水的姿态。
“不知龙神姑娘光临长姐敝舍来寻流云所为何事?”
龙清寒放倒了上官皓月想来这龙神姑娘的目标定是自己无差了,上官流云心下琢磨道。
“你既承上官家天命,便是我所寻之人。”那人声音轻轻,隔着面具幽幽传来。
“哦,承上官家天命?姑娘与流云只两面之缘,如此轻易便下结论未免有些草率。”
“我既然敢说这话,自然也就不会有错!”
“不知姑娘有何依据?因着我过了试炼便是上官家的继承人么?”
“那些噱头蒙得过天下人,可还骗不了我!”来人冷哼一声道。
“那姑娘何以论断?”上官流云眉梢轻挑,却是微微一怔,神色间隐隐有些疑惑地抬头望向她问道。
“你若欲知,便随我来。”龙清寒轻言一句罢,便要转身。
“去哪?”上官流云愣了愣,问道。
她见龙清寒欲走,亦赶忙转身,伸手便要去牵龙清寒那一抹白纱衣的衣角。只是指尖还未触及半分布料便直直穿透了过去。上官流云曲了曲手指,怔在原地,大惊失色。
这竟是幻影!那般贴近的距离自己居然都未能看穿,这女子的咒法究竟是在何种境界之上?
上官流云抬起头望向龙清寒设下的那一抹幻影,眸光里却又添了几分赞许之色,心底对这位龙神大人的真身倒是越发好奇起来。
“龙神姑娘既是要请人相见,为何又不显真身?如此行事,流云看来似是颇欠诚意啊!”上官流云在那一抹倩影身后站定,嘴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意,淡淡开口道。谦谦有礼的字句,却是微微有些不悦的语气。
“你随我来,自会见得我。”龙清寒说完便迈步在前朝外走去,丝毫没有要等上官流云的意思。
上官流云愣了愣,但随即便也迈步跟上。这位龙神姑娘无心加害与她,想来引她所去之处应也不是什么险地。心下虽有如此思量,但她到底是上官流云,素来便心思细密。她追着龙清寒的步子出了上官凌雪的屋子,脚步跨过低低的门槛,却是稍稍停滞了一下,右手反掌扣起一个咒诀,轻轻拍在上官凌雪的木门上,无声无息间便已在屋子的门窗上设下一道结界。
龙清寒步在上官流云身前,身姿绰约,上官流云的目光盯在那一道清丽背影上,看着她乌黑的发梢随着她轻盈的步子轻轻摇摆。
若不是幻影,倒真想去抚一抚这如墨的发端,上官流云心想,但也只是一瞬之念,眨眼即逝。
二人一前一后缓缓移步,却是从前庭行至了后院。东厢的后院里不似上官流云那院子里遍植桃花,但却也青葱翠郁,近窗一端嫩草如茵绵绵无尽,草间杂花在这春日里开得也是格外艳丽,靠远之处则是柏木森森,亭亭如盖。
上官流云跟在龙清寒身后入了草地,便听得龙清寒在前背对着她轻轻低语了一声道:“这草木生长旺盛,泥土之间尚湿润,脏东西也多,你且自行多注意一下脚下。”
上官流云倒是头一回听得她开口说这么多话,虽语气一如寻常,但已是不易。心下轻轻笑了笑,便道:“多谢龙神大人提醒!”
春日淫雨纷飞,草木旺盛倒也是常事,这东厢□□的草势已近及膝,故而落雨之后亦是难便脚下泥泞一片,龙清寒这般提醒,倒也无差。
□□不大,从草地至柏木林中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上官流云只觉得行步在前的龙清寒身形变得有些飘渺起来,心下暗思:许是该到了。
那龙神姑娘的幻影领着她在柏木林里穿越,行的路子看似无心,实则特别。上官流云心思缜密,虽是无心却也渐渐留意了起来,上官家庭院内处处有阵法,这龙神姑娘行的步子不是惯常之路,却也没有触动阵法,其中定有蹊跷。她回想起那日龙清寒曾说这阵法乃是她亲手布下,心下便也更信了几分。低下头来暗自琢磨方才的来路在心底悄悄记下,只是待她抬起头来时,那本该在前缓步前行的女子却已然不见了踪影。
上官流云愣了愣,但随即站定了脚步,闭上眼微微沉思了片刻徐徐开口朗声道:“流云已循了龙神姑娘之意来到此处,龙神姑娘却不践言以真身相见,莫不是觉得流云年少便可随意戏弄吗?”
“流云姑娘多心了,只是眼下是在你上官府上,我行事多些防备也理所应当不是?”分外贴近的距离,扑面而来的暖风间飘着淡淡的桃花香气,让人觉着万分舒心,便是先前有着再多的不悦,被这香气一熏,便也消散了大半去。
第24章 各执一词
上官流云闻声睁开眼来,只见那一道白衣倩影又生生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她不由得弯起嘴角来轻轻浅浅地笑了笑道:“龙神姑娘亲手设下这阵法,领着流云到这秘境还不放心?流云可是两手空空而来,怎么龙神大人还怕流云加害于你不成!”
龙清寒转过身来面向她,羊脂玉般白皙修长的颈子上精致容颜被银白色的面具遮掩了去,但那唯一未被遮掩住的瞳眸却也因此叫人看得更加清晰起来。
上官流云抬起头来与她对视,只一眼便觉得目光仿佛被她紧紧攫住了一般。
那一对瞳眸似珍珠呈于幽潭,又仿佛晨星明于暗夜。短短交错的目光,却勾起上官流云心里一阵莫名的悸动,明明是素未谋面之人,可因何却让自己打心底生出几分熟悉感来,难道只是因为眼前之人两次连番救过她的性命?她遍行四海从未有过如此怪异的感觉,可如今倒是感受真切,仿佛着十余年来的寻觅就在此刻依稀有了答案。
“这偌大上官府我谁都可防,唯独对你,不必!”龙清寒眸光微闪,淡淡开口。
“哦?”上官流云闻言轻挑眉梢,突然间又起了兴致,她总觉着这女子身上有太多秘密,那些她所不知却又与整个上官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秘密。
“昔年我承你上官家先祖之恩与之定下约定,凡承上官家天命之人皆为吾主伤不得我,于我亦如是。故而你也不必如此戒备。”龙清寒幽幽说道。
“姑娘此言说得倒真是轻巧,不过据流云所知,这约定似乎早已被龙神姑娘你亲手毁去,怎姑娘还会受这契约束缚?而且姑娘你口口声声说奉天命之人是我,又到底有何证据?更何况姑娘你至今与流云都未曾坦诚相待,你防不防我我不知,但你叫我如何不防你,单凭这一面之词吗?呵,流云忘了,你我连这一面都未曾真正相见过。”上官流云话语急促,语势逼人同她道。
“三十年前毁去约定的不是我,是你上官家宵小之辈!”龙清寒骤然冷声开口讲上官流云的话打断了去,惹得上官流云心中不悦不由得轻轻蹙起眉头来。
“我上官家的人?所以龙神大人便降我上官家以神罚夺去我上官家的运数?”
“我可没那通天的本事,这世间运数皆归天道所定,顺逆皆是天命,谁也僭越不得!”龙清寒幽幽道。
她的话落在上官流云耳中却是让上官流云十分不悦。这要按着龙清寒的说法,她上官家这三十年来所遭之过都是他上官家自找的,和眼前这位龙神大人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既是如此,那龙神姑娘此番入我上官府来寻流云又是所谓何事?若是按着龙神姑娘的说法,流云亦是这上官家宵小之辈的后人,自也与龙神姑娘你攀不上半分关系才是!”龙清寒方才那番话惹得上官流云心下有些暗恼,故而语气间也带了些许不善之意。
“你……!”龙清寒被她这般气恼之言激得也微微动了怒意,胸中怒火正要发作,但看到上官流云又旋即静下了心思,缄口半晌终是语调平和道:“你若不信,自可去查证我所言真假。三十年前我便离开了上官家,你父母,姑母乃是被别人暗施了毒手,耗尽气血,同我没有半分关系,你上官家的运数亦是如此。”
“我连你的面目都不曾见到过,凭何信你?”上官流云拧起眉头来朝她问道。脸上虽是怀疑神色,但心下却是暗暗惊讶了一番。她出生之时父亲已然故去,故而心性里也只对母亲还保留着些许模糊的印象,她依稀记得那个女子生前最后一段日子时的模样——神志恍惚心魂散尽——的确不是常人之象。只是当时她少不更事,母亲死后上官沉木对她说她母亲乃是病死她也就不再多言及此事,只是今日被眼前这人提起她方才回想起来,此事的确不如上官府对外宣称的那般简单。
上官流云心思沉了沉,双眸神色变得复杂起来。眼前这龙神姑娘的话未尝尽数可信,却也不似在说谎。
“见不见得我的面目同你信不信我有何关系?我只怕你见到了,反而更加不信我的话,我没有理由骗你,你若要凭证自可去你母亲的墓中,一探便知!”
入墓?上官流云闻言心下一凛,对龙清寒的话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虽说上官家世代行走阴阳两界,对着墓葬风水之道也算深谙,故而族中之人下葬之时也会对之精心安排,以保尸身不易腐烂。只是饶是她上官家道术厉害,也不可能让一具尸体十余年不腐不烂,龙清寒要她入墓却不知所谋为何?
“你定是在想我为何让你入墓?”龙清寒见她微皱起眉头,当即便也猜到了她的心思,一语点破。
上官流云默认,嘴角却是暗暗地向上扬了扬,这女子心敏聪慧叫人不得不称赞。
“若是换做常人,封入墓中数十年定然是已化作朽骨,只是你母亲却不同,至于原因,你亲自去看便知!”龙清寒开口替她释疑道。
上官流云闻言,轻轻咬了咬下唇低头沉思,就在这时忽听得一声厉喝从后传来,将她的思绪硬生生打断:“三小姐休听得她胡说,龙女接招!”
但听得一声巨响破空而来,紧跟着四道黑影窜出,在上官流云惊魂未定之际挡在了她的身前,遮去了上官流云的视线。
上官流云心下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只见眼前赫然立着青,墨,蓝,褐四道身影,来人皆身长七尺有余,身着式样整齐的对襟织锦缎面袍,足登云纹甲山靴,眸光沉沉,端的却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上官流云心惊之余还未瞧清背对着自己的这四人相貌,便听得那青衣之人朗声开口道:“三小姐,还劳您推开,莫要听信这龙女胡言!”
那青衣人的说话声上官流云倒是格外熟悉,上官沉木身边的四宿式神之一,角宿式神的嗓音还是如此低沉,故而听起来也极易分辨。
“呵,胡言?是否胡言只怕尔等四人比谁都清楚!”龙清寒冷哼一声却是轻点莲足纵身向后跃起与这四人拉开数丈距离来。
那四宿式神听她这话却也不多言,只彼此对望一眼,随着角宿一个轻浅的点头动作,四人齐齐飞身朝龙清寒的方向扑去。
上官流云怔在原地,只见那四宿式神动作极快,饶是上官流云如今五感俱敏,也只能勉强追上那四人的动作。
这四人皆是赤手空拳,但是出招皆是狠厉之态,招招只取龙清寒要害之处,拳掌勾爪,轮番上阵,叫人应接不暇。
这若是换做常人,只怕除了几团黑影便什么也看不到了。上官流云心上之弦紧绷,暗自想道。
她的目光追寻着那几道上下翻飞的暗影,敛起眉目,眸光深沉,下唇轻抿,心下疑惑:四宿式神不在家主身边听后差遣,却反倒违背家规在这上官府的府宅中与人交手,到底是何缘由?而且此番四宿出手招招皆是狠厉,全然不似往日之风,攻势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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