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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阴阳诡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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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流云和上官阳晨闻言,齐齐将目光循着那说话声投去,但见门外缓缓走进来一个女子,云雁细锦衣外罩薄罗长袍,青丝绾髻斜插一枚白玉梅花簪,未施粉黛却是颜如渥丹,皓齿明眸脸上正一派严肃神色。
    “长姐——!”上官流云和上官阳晨瞧请来人,忙起身施礼。
    阴阳世家里若不论咒力灵力的高低,这长幼尊卑倒是十分重要。
    上官凌雪从外进来坐到上官流云先前的位置上,抬起眼来看向上官流云,皱了皱眉道:“出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上官流云躬身低头没去看她,心思却也飘忽起来,随时准备神游太虚来应对长姐的谆谆教诲。
    “长姐你又不是不知,流云向来都是这性子……”上官阳晨在旁轻出声道。
    “闭嘴,她到底是你的表妹,如此没有上进之心怎配做我上官家人!”上官凌雪打断了上官阳晨的话,沉着脸说道。
    上官阳晨自讨了没趣,只得讪讪地闭上嘴不再说话。垂下的眼眸里暗掩着一丝狠厉的光。
    “流云,你天资愚钝本就该后天勤加练习以补己拙,但看看你现在这是什么样子,整天不学无术不说,爷爷逐你出家你也不思长进,现在还居然学会了不战而屈!你这样怎生对得起爷爷的一片苦心,若是日后出去了,你何德何能配得上你姓氏中的上官二字!”
    “每次都是这几句,能不能换点儿新花样,真是没劲。”上官流云心底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声道,上官凌雪着千篇一律的说辞从小到大听得她都可以倒背如流了,要是再多听几年只怕自己的耳朵都该听出茧子了。
    “长姐,流云知错了!”趁着上官凌雪话音间断的工夫,上官流云赶忙打断她,装得分外真诚地认错道。
    “知错,可你有改过么?”上官凌雪眯着眼,挑了挑眉瞧着她问道。上官流云在自己面前认错都不知道认了的多少年了,但是却还是屡教不改,当真是朽木难雕!
    “我改,我改,好姐姐,我一定改!”上官流云听她松口,立刻上前拉了她的袖子,装出一脸乖巧的模样讨好道。
    “你这张嘴啊,谁知道你到底多少真多少假!从小到大听你改,就没见你什么时候真的做出要改的样子过。”上官凌雪依旧不依不饶道,对于上官流云的撒娇,上官凌雪已然视若不见了。
    “长姐,流云姐姐好不容易回来,而且也都认错了,你就饶了她吧!”窗外传来女孩子清脆稚嫩的声音,雕花的窗子被人从外挑开,窗下钻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来,头上梳着飞仙髻,红色的丝绦缠绕发间,眉目清秀,粉腮红润,甚是可爱。
    “皓月——”上官流云看着来人微微一惊,但随即眼波流转露出一抹笑意来。
    这女子在上官家小辈中最是年幼,芳名上官皓月,刚过及笄之年。因着年纪最小,故而也多得家中长辈的宠爱,便是连向来正色的上官凌雪也护着她几分。
    “女孩子家家的,不走正门,挑窗户作甚!”上官凌雪佯作生气地皱了皱眉对上官皓月道。
    上官皓月暗暗吐了吐舌头,抿了抿唇低声道:“我听说三姐姐回来了高兴得紧就过来看看了,还没来得急走到正门就听见长姐你在训三姐,一时不忍便挑了窗,长姐最善解人意,莫怪皓月。”
    “你啊——”上官凌雪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却是再不与她置气,只抬起手来朝她招了招。
    上官皓月见状立时会意,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再看不过片刻功夫便从屋外小跑进来,奔到上官凌雪旁糯着声喊了一句“长姐——”
    上官凌雪微微点了点头,上官皓月这才抬头看向一旁的上官阳晨,淡淡地叫了句:“表兄好!”
    上官阳晨轻一颔首,也不多言。
    上官皓月又转头望向另一边的上官流云,咧开嘴一笑,乐道:“三姐姐,你总算回来了,皓月可念着你呢!”
    上官流云朝她宠溺地摇了摇头,道:“三姐姐也想念皓月啊,几年不见,皓月都长成大姑娘了!”
    “好了,你们两个,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黏黏糊糊的!”上官凌雪瞧着这二人,微微皱了皱眉说道。
    上官皓月朝上官流云使了个无奈的眼神,目光晃了晃又落回上官凌雪的身上。
    “长姐,三姐姐刚回来你就少说她几句吧!”
    “你啊,就那么向着她!”上官凌雪无奈道,但是奈何自己素来无法拒绝上官皓月的要求,故而只能叹息一声,再看向上官流云,原先的说教也只得作罢。
    上官皓月见上官凌雪答应,呵呵笑开道:“就知道长姐最好了!”
    正此时,忽听得门扉被人叩响。
    “大小姐,二少爷,老爷请二位过去一趟!”是来传话的式神。
    上官凌雪看了一旁的上官阳晨一眼,又扫了扫上官流云和上官皓月,末了方道:“也罢,流云你自个儿好生反思反思,阳晨同我去见父亲吧!”
    上官阳晨点了点头,也抬起眼来瞧了瞧上官流云和上官皓月,终不再说话,只转身跟在上官凌雪身后离开了上官流云的屋子。
    古朴素雅的屋子里顿时只剩了上官流云和上官皓月二人。上官流云听见脚步声远去,这方才长吁一口气,一屁股坐回软榻上,倒了杯茶一口喝下。
    上官皓月亦是走到她对面的软榻上坐下,一只手支着下巴,弯着笑眼瞧着她。
    “小鬼,要喝吗?”上官流云放下茶盏,抬头望着上官皓月问道。
    “三姐姐,我才不是小鬼了,你刚才还说人家长大了呢!”上官皓月皱了皱眉颇为不悦地说道。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个小鬼精灵!”上官流云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
    “切,不和你说了,说好的礼物呢!”上官皓月支着下巴的手向前一摊,白皙的手掌伸到上官流云面前,轻佻眉梢问道。
    上官流云看着她,轻笑着不言,却是伸手又倒了一杯茶,轻轻将茶盏放到上官皓月摊开的手掌上。
    上官皓月看着手心里的茶盏,顿时脸色一黑。
    
    第4章 礼物
    
    “三姐姐,这是什么?”上官皓月沉着脸看着手中的茶盏朝上官流云问道。
    上官流云朝她微微一笑,淡淡道:“礼物。”
    “三姐姐你又拿皓月寻开心,这算哪门子礼物!”上官皓月将茶盏搁在桌上,皱起眉来嘟囔道。
    “三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睁大眼睛看好了,三姐姐给你变戏法!”上官流云说着手指捻了个诀朝那茶盏上轻轻一点,茶盏里顿时泛出一片青色光芒,但见茶水中浮出一片小小的青 分外可爱。
    “三姐姐!”上官皓月惊叫出声,喜看得眼睛都直了。
    上官流云抬起手指在唇间轻轻一点,上官皓月立时会意地点了点头不再作声。
    但见上官流云用拇指和中指将那小小的荷花苞轻轻捻下,手腕一个翻转间那朵莲花便在她指尖缓缓绽开,淡淡的粉色一如少女两腮的羞红,上官流云将那朵小荷花轻轻放到上官皓月的掌心上,笑道:“怎样,这礼物可还喜欢?”
    “喜欢,果然还是三姐姐待皓月最好了!”上官皓月喜笑道。
    “这么小的莲花,三姐姐是从哪里弄来的?”上官皓月目不转睛地端详着那朵莲花问道。
    “这是我从前些年收的一只妖怪的身上搜出来的,据说这可不是普通的莲花,是蓬莱心莲的芽尖。”上官流云另拿了个杯子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说道。
    “蓬莱心莲,莫非是古书上写的那个吗?”上官皓月闻言顿时更来了精神,眼光一闪问道。
    “正是。”上官流云笑看着她点头道。
    蓬莱心莲,蓬莱岛莲花庵以灵气滋养的灵物,佩之以清心不畏鬼神所惑。心莲虽好,但也难栽,只在蓬莱仙岛上方能久生,且十载一开,并就十朵。又在蓬莱仙岛上,人迹罕至,故而也是稀贵之物。
    “这么好的宝贝!皓月就知道三姐姐最疼皓月了!”上官皓月抬着那朵小小的粉莲笑道。
    “这东西倒也是灵物,通得人性,如今既作了礼物自然须得有个礼物的模样。”上官流云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玲珑剔透的白玉簪子,又伸手从上官皓月手心里捻起那朵心莲,将小小的莲花朝白玉簪上轻轻一放,那朵莲花便霎时遁入了那枚簪子中,白玉的簪子上泛出淡淡的粉色,一头已然有了一朵小小的莲花图样。
    “你刚及笄,尚未来得及为你准备礼物,便将这心莲簪子送你!”上官流云说罢将那枚簪子递到上官皓月手中。
    自家姐姐如此体贴,上官皓月更是感动,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收在怀中,回眸望向上官流云低声说道:“三姐姐此番出去实力又大增了,皓月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你了。”
    上官流云的实力,遍寻整个上官家或许也只有上官皓月真正知晓。
    “你若勤加学习,定也有超越我的时候!”上官流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
    “那此番试炼三姐姐还打算继续装下去么?”上官皓月凑上身去在上官流云耳畔轻声问道。
    上官流云轻轻点了点头,道:“我无心这家主之位,与其当个家主这江城之中窝着,倒不如做个闲散人遍踏九州来得逍遥自在。”
    “就你最狡猾,一走就是三年。皓月也想出去,三姐姐下次带着皓月一起走吧!”上官皓月望向她撒娇央求道。
    “纵是我愿意带着你走,长姐可会舍得放你?”上官流云眯着眼瞧了上官皓月一眼,笑说道。
    上官皓月听她提起上官凌雪立时丧气地垂了垂头,暗暗吐了吐舌,再不多说。她自幼在上官凌雪身边长大,一身道行多是上官凌雪教的,几斤几两只怕上官凌雪比她自己都还清楚,要想向上官流云那样藏拙离开断是行不通了。若是直言明说,依着上官凌雪的性子,断是不会让自己跟着上官流云走的。
    “你啊,还是待在家里把咒术练好了,长姐自然也会让你出去。”上官流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将她推回软榻上,笑说道。
    “长姐要求那么严苛,只怕这一辈子也不会让皓月出去了。”上官皓月颓丧着说。
    “你啊,这一辈子都才开始,说什么傻话呢!此番试炼过了,若是长姐当了家主,你还怕日后跟着她出不去么!”上官流云弯着眉眼瞧着她说道。
    “三姐姐觉着长姐会当上家主么?”上官皓月眨着眼问她道。
    “此番试炼你我皆无意家主之争,便是上场也会藏拙,若相争,必是表兄与长姐相争。若论资格,自是长姐更胜一筹,若论咒力,长姐与表兄不相上下,但是表兄行事向来不甚磊落光明,纵长姐道行深厚也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二者之中必择其一的话,我倒是宁愿长姐接下这这家主之位。”上官流云压低声音细分析道。
    “表兄总是冷冰冰的,皓月不喜欢。”上官皓月提起上官阳晨也不由得皱了皱眉说道。
    “好了,这些到底也不是你我操心之事,一场试炼,过了也就罢了。不过你是不是该回去练习了,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依着长姐的规矩你现在是不是该去练习常式操控了?”上官流云端起自己的茶,递到唇边,饮下前幽幽开口说道。
    “诶,三姐姐,你怎么连这种事也都还记得那么清啊,人家好不容易逃出来看你,你现在又赶人家走。”上官皓月听她提起练习之事,顿时垂丧了头,没了兴致地说道。
    “你若是想早日跟着我出去就快些回去练功,若是长姐见你勤奋允了你也说不定。”上官流云饮下热茶,将空茶杯搁在桌案上徐徐道。
    上官皓月听她这番话,却也觉着有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从软榻上跳下来,摸出那支白玉心莲簪在上官流云面前晃了晃,笑道:“那就谢过三姐姐的礼物,皓月先回去了。”
    上官流云笑着朝她挥了挥手,便由着她转身小跑离开了自己的屋子。
    上官皓月刚走,上官流云便起身开始收拾起桌上的茶具来,紫砂的茶盏是她的喜好,纵上官家向来不缺上品的茶具,瓷的,玉的,琉璃的,皆有私藏,但她上官流云偏生爱这紫砂的,就像是一种执念。
    她将自己的紫砂茶盏洗净收好,又抬眼瞄了瞄方才上官阳晨差式神送来的琉璃茶盏,伸手拿起,只见却在触及茶盏边缘处的那分微凉时感到了一阵刺痛,似是被绣花针扎到一般,但也只是短暂的一瞬。
    上官流云沉下眉头,捏起茶盏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即轻轻动了动唇:“临、兵、斗、者、阵、列、皆、在、前,破障!”
    一声低喝,但见手中的琉璃茶盏上微光一闪,随后只听得啪嗒一声,七彩的琉璃盏上便出现几道裂痕,紧跟着眨眼间便碎成了晶莹的颗粒,散在地上。
    上官流云眉头更紧,目光盯在地上的那堆琉璃碎粒上沉思了片刻,方缓缓开口朗声道:“来人。”
    不多时,便有丫鬟推门进来。
    “三小姐!”
    “把地上和桌上的东西都收拾了吧!”上官流云吩咐道。
    “是”那丫鬟应着声去拿了笤帚来收拾,上官流云坐回软榻上心思却越发深沉起来。
    夜沉沉如墨,冷浸溶溶月。春夜微寒,上官家回廊檐角点着灯笼,发着微弱的光。一道寒风过,掀动四角房梁上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上官流云着了一身玄色外衫,箭袖紧扣,腰间别了一个鹿皮囊,里面装着朱砂笔,匕首和符纸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
    她从鹿皮囊中抽出一张符咒纸叠出一只蝴蝶的模样,指尖聚了灵力在那张符咒纸上轻轻一点,那蝴蝶便似在顷刻间破茧得生一般从她指尖跃起,朝前飞去。
    上官流云敛了灵力跟在那蝴蝶的身后,小心翼翼朝着上官家的后院而去。
    上官家的后院布置着精巧的阵法,是为历代家主驱魔遇敌所用,但饶是阵法在高明,在上官流云眼中也不过都是些摆设,这些阵法早在她幼年之时便尽数破除了去,现而今看来更是如同儿时玩物,自是不足为惧的。
    轻巧地跟在纸蝶后穿过阵法,绕过庭院中的假山,纸蝶突然在上官流云面前停了下来。
    上官流云走近,那纸蝶便又落回她的指尖,她眯了眯眼,借着月光朝前望去。不远处是上官家的试炼场,三日后的试炼便要于此处进行。试炼场外罩着结界,是为防止咒术争斗扩散而设。
    上官流云走近前去,只见那结界将试炼场封得严严实实地丝毫瞧不见内里究竟是些什么。但隐隐间上官流云还是觉着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分出一丝灵力来,捻了个咒诀,抬手朝自己眉心处一点,霎时间天眼即开。
    上官流云将目光朝试炼场中投去,只一眼便立时皱紧了眉头。脑海里当下只剩了一个念头——究竟是谁,竟会在这试炼场中布下这般阵法!
    
    第5章 暗纷争
    
    但见结界之中隐有咒力涌动的痕迹,虽是被人刻意用心隐藏过,但是依着上官流云的道行却也依旧能辨认得出。
    青龙之地主生,白虎之位责杀,朱雀明堂为进,玄武靠山作依。但眼下青龙缚,白虎煞,朱雀暗,玄武虚。
    “这障眼法布得倒是用心。”上官流云在心底暗哼一声,伸手探进鹿皮囊里,摸出一张符咒来。
    “临兵斗者……”上官流云将符咒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轻声念动咒诀。
    正此时,忽听得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上官流云忙敛了灵力和咒力,闪身到假山下,借着月光投在假山上映下的阴影掩去自己的身形。
    但见来人脚步匆匆却是行得小心翼翼,不时四下张望着,瞧见四下无人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走到试炼场的结界前站定,目光凝在结界上,良久方才蹲下身来。
    上官流云隐身在假山后,透过假山间的缝隙朝那人看去。但见来人披一身砂青外袍,内里是月白的织锦衣,玉冠束发,上官流云在一定睛看向那人的面容,心底不由得暗暗一沉。
    只见那来人在结界前蹲下身,不知从怀里摸出了些什么,黑漆漆的,又咬破自己的指尖将鲜血滴在那黑漆漆的东西上,皎洁的月此时也被暗云遮挡了去,但见一道暗红的血光闪过,四下里随后便又一片漆黑。
    红光消失,那人才将手上黑漆漆的东西埋进了土里,随后起身,踏着八卦阵的步子不断重复着方才的举动。
    直到八个阵位一一踏遍回到原地,那人方才站定脚步,四下里又望了一圈,未见人影方才定下心来,转身匆匆离去。
    窸窸窣窣地脚步声渐远,上官流云也暗松了一口气,她紧拧着眉头从假山后走出来,步子刚一迈出,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低问。
    “流云?”
    上官流云当下一惊,立时止住脚步转身回头,却见身后暗处缓缓走出一个人来,暗色锦衣,三千青丝恣意垂在脑后。
    “长姐!”上官流云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的面容,心下当即一凛。
    “深更半夜你不睡觉在此作甚?”上官凌雪走到上官流云跟前站定,严声问道。
    “流云久未归家,认床有些难眠,便出来走走了。”上官流云扯了个借口来搪塞道。
    “走到这试炼场来?”上官凌雪轻挑了眉梢道。
    “流云只是想看看这试炼场,毕竟流云自认咒术之力比不过哥哥姐姐们,但是好歹也要知晓一下地形也好逃跑才是,不过现下这试炼场被这结界罩着,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看来到时候只能请长姐和表兄手下留情了。”上官流云故作无奈地耸耸肩道,余光倒是忍不住向着上官凌雪的方向望了望。
    只见上官凌雪闻言又微微皱了皱眉,她便立刻继续道:“不过倒是没想到长姐和表兄都那么刻苦,这么晚不睡也都来这试炼场了。”
    上官凌雪闻言眸色一沉,压低声音问她道:“你方才一直在这?”
    上官流云摇了摇头道:“只是瞧见表兄过来便悄悄跟了过来。”
    “你都瞧见了些什么?”上官凌雪问她道。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只看到表兄似乎在这地里埋了什么东西。”上官流云望向方才上官阳晨站过的地方,说道。
    “他的确埋了东西。”上官凌雪轻笑一声,迈步在前,走到上官阳晨方才站过的地方,从怀中摸出一张符咒来,低声一喝,将那符咒用力掷入土中,但见符咒上顿时燃起了明火,火光一闪,随即八卦阵位上的土壤便开始猛烈抖动起来,随后只见土壤中似是有种子发芽一般,慢慢钻出几棵枣木的小人来,兵甲模样刻得十分精致,一看便是精心之作。
    “长姐,这是……!”上官流云看着土里冒出的枣木符兵,目光顿时一沉,但脸上却是极为惊讶的表情望向上官凌雪。
    “枣木兵丁。驱使式神的一种,你道行不深,许未见过。”上官凌雪沉声道。
    上官流云的目光定在土里的枣木兵丁上,良久沉思。这枣木人的玩意儿早在多年前她未离开上官家的时候便学会了使用,枣木兵丁说起来倒也不算是什么高级的式神,只是枣木身多辟邪,再以兵丁之势,结成阵法,却也颇具杀伤力。上官阳晨在这试炼场外布下这一枣木兵丁阵,更是处处藏着杀招,如此用心让人不由得不倒吸一口凉气。
    “长姐,表兄埋下这东西是为了?”上官流云回头看了看上官凌雪,问道,但语气里已然带着些许肯定。
    “咒术试炼!”上官凌雪定定地吐出这四个字,眸光又黯了一层。没想到上官阳晨会为了家主之位心狠如斯。
    “现下既然已经发现了这些式神,长姐打算如何处置?”上官流云问她道。
    上官凌雪看了她一眼,未做多言,却又伸手探进怀中,摸出另一张符咒纸来,手中捻了个咒诀,低低吟唱后,将那咒符射入土中。但见埋着枣木兵丁的地方开始渐渐凹了进去,将那枣木兵丁重新埋回了地里。
    “长姐不把这些东西□□么?”上官流云惊异地望着面前的人,问道。
    “这枣木兵丁一端埋在土中,另一端借着土气连着上官阳晨身上的灵力,若是轻易拔出,阳晨便会立刻知晓,如此一来倒是打草惊蛇了。”上官凌雪分析道。
    “但若是如此罔顾,那长姐与表兄若要交手岂不危险?”
    “无碍,这点东西还入不了我的眼。”上官凌雪垂了眼眸不再去看那些枣木兵丁埋藏的地方。她回过神,瞧见上官流云又道:“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睡吧!试炼之事,你尽力便是,凡我上官家子孙,决不可轻言放弃。”
    “是,流云谨遵长姐教诲!”上官流云点头恭敬道。
    上官凌雪见状方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走吧,这春夜露重,莫要染了风寒才是,我同你回去。”
    上官流云闻言便也不再多说什么,随着上官凌雪转身欲走。
    上官凌雪在前,上官流云随后,但见两人循着来路绕过假山,夜风便从二人头顶飞过,上官流云藏在袖中的两指轻轻一松,口中开始默念咒诀,但见一张符咒纸随风飘飞而出,在空中翻腾了几下后,缓缓落到了结界阵法正中央的后土之位上,咒光一闪,符咒便不见了踪影。
    上官凌雪将上官流云送回卧房,瞧见上官流云乖乖躺在了床榻上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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