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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阴阳诡师-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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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流云见状喉咙一紧,也顾不得多,急忙纵身扑进白光里。霎时间,身体仿佛缺失了重量,游魂般飘荡在空中,明晃晃的光线乍然射来,刺得上官流云双眼紧闭。直到双脚落地,睁开眼的时候,入目之处却是一片白雪覆盖的山巅,几棵老松恣意生长着,大有出世成精的意味。
这是……幻境。脑海间乍然闪过无数断续的画面,每一幕都足以说明上官流云此刻的处境。
昆仑绝顶的山巅,向来人迹罕至。在于龙清寒相遇之前,这里曾是上官流云最爱的地方,金乌,青鸾,毕方,鬼车等小辈成年后大多都曾随她来过。
站在柔软的雪地里,上官流云正悄然观察着幻境里的一切,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现出一道人影,惊得她急忙闪身藏到一旁的青松后。
来人撑着一把梧枝骨的伞,脚步轻快,脚步声被纳进柔软的大雪里,格外的轻。一把清澈爽脆的嗓子穿透凛冽的寒风,像极了冬日里的暖阳:“听闻凤尊说你回来了,我便猜你会来这里,果不其然,老远就闻到了酒香。”
寒风呼啸着从山顶吹过,撩起苍松的树梢沙沙作响,树上积雪抖落,随之一同落地的还有一抹水蓝色的身影。高高束起的黑发如缎,在风停后缓缓垂落至腰间。
“你怎么来了?莫非凤尊找我?”拂去衣上的雪花,重鸣挑眉问道。
“凤尊正在与始龙下棋,我闲来无事便出来走走。正巧听闻你从蓬莱回来,是以来特地来向重鸣神尊讨口酒喝,暖暖身子。”雪白的貂裘披风罩着气场的身子,如同冠玉般的面容在白雪映衬下显得愈发精致。
“酿酒的技艺我不是已经传授予你了吗?”摸了摸腰间盛着酒的葫芦,重鸣眯了眯眼,道。
“技艺倒是有了,只是我学艺不精终究不如你亲手酿的好喝。以你我这般情分,该不会连口酒都不愿给吧。”
“你都来要了,我哪里还敢不给。正好,我这儿刚挖出来一坛新酒,你拿去和青鸾,毕方她们分了吧,免得一个个没事儿都跑我这儿来吵闹。”
接过酒坛的动作迟疑了一下,金乌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重鸣看了片刻,终是移到一旁,无声叹了一句。
昔年在昆仑的记忆早已变得明晰,如今故景重现,后续如何恐怕没有人比上官流云更加清楚。自她学会酿酒开始,便年年都会在昆仑山巅埋下两坛雪水酿的酒,待到来年再取出来喝,岁岁年年如此往复。后来金乌,青鸾,毕方,鬼车先后成年,渐渐的也知晓了她这一习惯,是以每年都回来寻她讨要几口酒喝。她自然不会吝啬,两坛酒也从未断过,直到她的神魂被封进缚魂阵……
倘若没有当初那些劫难,她与金乌或许至今还会在一起看雪饮酒,谈天说地。他们原本就亲如手足,只是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岁岁年年,岁岁年年,我知道你已经来了,又何必躲着呢,一起出来喝杯酒吧。这是第两千三百六十八坛。重鸣,一千一百八十四年了……”陶土的瓷器酒缸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缸里的水声和悠长的叹息糅杂一处,湮散在风声里。
眉头轻蹙,印象里似乎从不曾听闻金乌发出过这样深沉的叹息。依上官流云对金乌的了解,若非心伤难过至极,金乌绝不会表露出这样的神色。可是他为什么会伤心?而那“一千一百八十四年?”指的又是什么?重重疑惑困在心间,上官流云探出身子,正打算现身去向金乌问个究竟,身后却突然递来泠泠清冷的话音:“别轻举妄动,这是伏羲琴的幻境。”
上官流云猛然回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龙清寒已经悄然站在了她身后。
“清寒!”脑海里的思绪霎时间如浪翻涌。对于伏羲琴的名字上官流云并不陌生,与昊天塔一样同为上古所流传下来的神器,一直与其他神器一起被三尊保管,蛊惑人心臻如幻境。相传灵力越高的人越容易为伏羲琴的琴声所蛊惑,难怪她再三谨慎消息还是会不知不觉着了这东西的道。
“莫要轻举妄动,以免中了他的圈套。”
“呵,圈套?”不及上官流云反应,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紧跟着千年古松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地。
回头,只见金乌一手持剑,一手提着酒坛神色凌厉地望着二人所在的方向:“昔年我们在昆仑时就时常这般把酒言欢,我不过是请故人饮酒叙旧何来圈套一说?倒是你这龙女扰人佳梦不说还在此蛊惑人心……”
“佳梦?我看只是你一个人的春秋梦吧!”幻出长剑握在手中,龙清寒下意识地上前将上官流云挡在身后。
“清寒!”心思蓦地一沉,上官流云刚想上前去拉龙清寒的手,不料只听见铮铮两声弦响,急切嘈杂的琴声突然犹如锋利的刀刃般贯穿她的脑海,突如其来的剧痛几乎要将她的头炸开。
“倘若不是你,我怎会被逼到今日这般境地!我不欲在幻境里动手杀你,你自己倒闯进来了,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长剑在手中挽了一道剑花,激射而出的银亮光线耀得上官流云几乎睁不开眼,只听得酒坛摔碎,嘈杂的人声与刀剑磕碰之声在耳畔此起彼伏。凭着臆想上官流云也能猜到此刻交手的情况,龙清寒神念尚未入体,若是此刻与金乌交手,断然占不得半点上风!
“清寒!”幻出匕首捏在手中,纵然逆着光,上官流云还是下意识地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寻去。
“莫慌,你且静下心,我即刻带你离开在这里。”声声絮语在耳畔,莫名地让上官流云安心下来。低声吟诵的咒声缓缓响起,眼前的景色浮浮沉沉随着咏咒的声音变得虚幻缥缈起来。四周白光大盛,虚浮间手心突然被人握住,熟悉的温度让上官流云心底泛出层层暖意。
“她……你……休想带走她!”耳畔断断续续传来金乌的说话声,上官流云想要细细去辨别,却发现那些声音早已远去,飘散在无尽的虚空里。
咒声停,白光倏然退去,眼前光景陡变,再度回到富丽堂皇的酒馆。然而悠悠琴声早已散去,取而代之则是满地狼藉。
“你总算醒了!”迷蒙间传来上官凌雪长舒一口气的叹息声,上官流云撑着有些晕的头勉强站起,下意识地朝楼下望去。酒馆里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半点热闹,取而代之则是一支整齐的队伍。熟悉的装束足以让上官流云一眼辨认出他们的身份,正是当年被凤神困入昊天塔的精血符兵。符兵队伍整齐地排开把守着酒馆的大门,除此之外再看不见无其他人影。
上官流云皱了皱眉,接着便听见龙清寒清冷的话语声幽幽传来。
“不必找了,他已经走了。”似是看穿了上官流云的打算,龙清寒上前扶住她,轻声道。
将身子倚在龙清寒身上,上官流云抬眼看向她,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龙清寒扶着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放心。我身上神念浅,伏羲琴困不了我,但操控伏羲琴于他而言消耗过大,所以他并没有多少精力来与我缠斗交手。”
“你没事就好,不过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竟会放我们一条生路。”
按理说自离开钟山起她们就再也没有刻意隐藏过行踪,金乌应当早已知晓了她们的动向,然而以他的性子,断然不会立刻出手,是以先前众人才安之若素。事情的发展也始终在上官流云的掌握当中,金乌久久未曾有过半点动静,若说他在等龙清寒的天雷劫降临,此时现身又未免太过急促。况且以金乌行事的风格,向来都是步步为营盘算周全,如今既然已经出现在这里又怎会连半个烈羽卫都不曾带来,还放了她们一条生路?
诸多疑点盘桓在心,让上官流云百思不得其解。突如其来的袭击已然超出了她的意料,然而对方的意图究竟在何处?
贝齿轻咬菱唇,龙清寒盯着上官流云看了片刻,方才淡道:“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曾想过要你性命。”
第136章 雷劫
未能理解龙清寒话里的意思,上官流云眨了眨眼,正想继续追问,不料却被巨大的撞击声打断。
酒楼木质的屋顶被人强硬地踏坏,白色的飞羽挟着夜风闯入,纤细的人影落到上官流云身侧,伴着一声惊喝:“三姐姐!你没事吧!金乌有没有伤到你?”
纵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上官皓月的鬼车之姿,但是上官流云仍有些惊异。摇了摇头,上官流云敛眉道:“无碍,他并未将我怎样。你怎么知道他来过?”
“探路先行的符兵在半道上发现了烈羽卫的踪迹,能率领这么多烈羽卫出现的,我想除了金乌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见眼前的人确实无恙,上官皓月才稍稍放下心,化回人形。
“你来时遇见多少人马?”看了看楼下先行而来的符兵,发现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上官流云隐隐觉得有些不妙,遂忧心问道。
“人马不多,约莫五六百人的样子。我先谴了一千符兵过来,是以并没有遭到多大阻拦。”
“倘若他只带这五六百人便想来取我性命,便是太小瞧我了,以他的行事绝不会如此草率。如果真像清寒所说,他此番前来的意图并非要我性命的话……那么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眼眸微微垂了垂,上官流云将近来诸事复又在心底琢磨了片刻,脑海里乍然闪现出一丝灵光。她下意识地抬头,不出所料,夜空里正聚起一片雷劫黑云,轰隆声响隐隐透过云层传来,暗影笼住了半边天色,云层交错间隐隐透出电光,天劫的威势显已昭然。
“果然是在这个关口。”
轻声叹息,龙清寒凉若抽丝的话语,随着夜风递到上官流云耳中,再次印证了上官流云的揣测。
“皓月,结界!”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上官流云颤声吩咐道,她明白越是关键的时刻越加不能慌乱,绝不能留给金乌半点可乘之机,然而越是不断在心里告诫,心越发慌得厉害。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洞悉上官流云心底的担忧,龙清寒走到她身旁,伸手环住她的身子。
隔着衣衫传来温热的体温,呼吸间也渗透了馥郁的芳馨,倘若不是龙清寒的动作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上官流云也无法发现她的焦虑与不安。不算有力的臂膀紧紧圈住怀里纤瘦的人。上官流云偏头吻了吻龙清寒鬓边的发。
天劫向来是天道的制衡,众生阴阳受制其中,无论神鬼皆逾越不得,否则便该受其制衡,然而一旦违逆阴阳,受其制裁也是在所难免。倘若扛过,便能重新得到天道认可,回归阴阳五行之中,倘若扛不过,形神俱散灰飞烟灭自然在所难免。
“往日你常让我惜命,如今这话倒该让我原封不动地还你。这天雷劫我无法替你担下,但我会誓死护你安好,所以,你也答应我惜命可好?”
点了点头,龙清寒松开上官流云的怀抱,纵身踏入雷劫中。上官流云算好方位退至一旁,将怀中的古铜钱币纷纷洒出,捻咒定音。她心底到底还是替龙清寒担忧,却没办法出手,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倾尽全力。
雷劫落下,化作一片光电的海洋,纵横三千里系数被雷芒笼罩。
上官皓月蹙紧眉头,回头看了看同样定在结界中央的上官凌雪,心底亦是忐忑不安。上官流云打算引雷芒入阵,一方面减轻天雷对龙清寒的伤害,一方面借天雷为上官凌雪淬炼身躯,重续灵脉,这一箭双雕的安排固然好,但天雷劫的强弱到底是因渡劫之人的修为而定,龙清寒如今神念尚未入体,修为虽算不得高,但亦不可小觑,也不知上官凌雪能否扛得住这一劫。然而此番要与天争这一条命,也只能赌一赌了。
守在阵位上,上官皓月亦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翻腾的云浪。重重云海将龙清寒笼罩,饶是上官皓月化了鬼车之形眼力出众,也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只能依靠着不断传来的天雷动响进行判断,只要天雷还在继续,龙清寒就定然还活着。
与此同时,刚刚布好结界的上官流云也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雷云中心。论及目力她自然胜过在场众人,但也只能勉强看见龙清寒的容颜一次次从电光中浮现,又一次次淹没在雷劫中。每一道雷光劈下都意味着死劫的到来,同时每一道雷芒散开又昭示着强大的生机。
雷声轰鸣,接连砸了三十六道天雷,皆是一道比一道厉害,上官流云双手握拳紧紧攥着手心,心里焦急得厉害。三十六道天劫几乎是天劫的尽头,但这三十六道天劫也足以将龙清寒逼到极限。身上衣衫被雷芒烧得破烂不堪,几乎难以掩盖住底下的娇躯。最后一道雷声降下的瞬间,几乎像要将整片天都砸到龙清寒身上。上官流云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这最后一道雷劫恐怕最是致命,以龙清寒如今的状态只怕扛不过去。心思纷杂慌乱,上官流云也顾不得多,几乎在天雷沾到龙清寒衣角的瞬间捻了咒诀冲进雷云里,揽住龙清寒的身子奔向雷云外。
天雷沾上龙清寒的身子便迅速炸开,上官皓月也瞅准时机将雷劫敛起,四散的雷芒溅起无数电光被结界纳入上官凌雪体内,上官皓月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那几道雷芒,直至所有的火光熄灭,淡淡的雷芒中浮出上官凌雪干净的面庞,上官皓月方才长舒了一口气。回过头,只见上官流云也正抱着龙清寒在数丈之外站定。
“三姐姐,龙姐姐怎么样了?”搀扶着上官凌雪到一旁休息,上官皓月振翅飞到半空关心道。
“她没事,这三十六道天劫好在是扛住了。”低下头,瞅着怀里近乎赤身*的龙清寒,上官流云有些舍不得移开眼,被雷劫洗过的身躯宛若被精心雕琢过的玉石,纯粹无暇甚至透着几分圣洁,或许这才是她本该有的模样。
被上官流云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难耐,龙清寒抬手遮住她的眼,低低道了一声:“别看。”
“我本没打算看的,怎奈何夫人太美。”拉下龙清寒的手,上官流云弯着眉眼笑了笑,转而脱下自己的衣服罩在龙清寒身上:“不过这么美的夫人,日后可只有我能看才行。”
“登徒子。”轻嗔了一句便不再与上官流云调笑,龙清寒盘膝而坐,探寻着自己体内的神念,歇息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待雷云尽数散尽天上重新透出闪烁的星,方才再度恢复清明之态。
只一眼,上官流云便觉察到了龙清寒周身的变化,磅礴的灵力凝聚在她体内,究竟有多深厚上官流云一时竟难以测度。只见龙清寒抬眼朝半空中望了望,随即道:“玉鹿和玉尘来了。”
上官流云一愣,急忙回头看去,然而朗空之中只能依稀瞧见一道人影,若不是目力远胜于她,绝对看不清来人的相貌。
玉鹿和玉尘早在数百里外就看到了浩荡的天雷劫,如今雷声刚止便御风飞行来到龙清寒身边。
“玉鹿见过主上!”疾步上前,玉鹿躬身同龙清寒行了一礼。
龙清寒瞧了她二人一眼,淡淡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听尘儿说金乌动手暗算你们?”虽然金乌已经离开,但从玉鹿的语气中仍能听出几分愠怒。
“他想用伏羲琴把流云带入幻境,但被我破了功,如今已然退去了。”
“呵,难怪那么多烈羽卫突然驻扎在了昆仑山下!原来是前脚在主上这儿吃了瘪。”
“什么?”闻言暗惊,龙清寒和上官流云纷纷放出神念朝昆仑所在的方向探去,果然感知到烈羽卫强大的灵力。
“怎么会这么快!”距离天雷前金乌离开不过几个时辰,饶是金乌行事迅速,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召集这么多烈羽卫才是,除非所有的一切都是早已定下的预谋暗算。
“姑姑呢?”眉头紧蹙,龙清寒低声问。
“师尊正在山上安排布阵,主上可要回去看看?”
“我陪你去!”没等龙清寒应声,上官流云已然率先开了口。
目光落在熟悉的眉眼上,来回描摹了几番,龙清寒心里对金乌的目的隐隐有了些许猜测,但仍旧不敢轻易断言。暗自思量了片刻,方才回头对上官流云道:“你长姐身为凡胎,历过雷劫只怕还需调息一段时间,你且照顾好她们,我先回去看看!”
“也好,那我安排好一切就来找你。”轻轻吻了吻龙清寒的眼眸。如今的龙清寒,神念已然融入骨髓,上官流云对她虽仍有担忧,但也已然不似先前那般不安。
第137章 释疑
计划商定,一行人当即启程赶往昆仑。人还未至,龙清寒便远远看见昆仑山脚下大面积的黑色暗影。营地驻扎的火光和始龙一脉居住之地的结界阵法交相辉映,将整个昆仑的暗夜照得宛若白昼。
一望无垠的冰原上兵甲林立,惊得水中游鱼纷纷潜入湖底。待龙清寒踏入昆仑驻地,才发现山间所住的早已不是昔日的族民,而是一支精壮的劲旅。
“寒儿。”
脚步甫一落定,便遇见迎面前来的烛龙。
“寒儿见过姑姑。”上前行了一礼,龙清寒四下扫了一眼,道:“这是?”
眼风扫向伫立四周的兵卫,烛龙解释道:“这是鹿儿千年来苦心培育的亲卫,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父尊入神龙坛长眠,我虽暂理族中大小事务,但到底是按照族规,没有龙尊谁也无法召回昔日龙尊座下的兵将。我只好让鹿儿先带他们过来,让他们固守四方。如今他们也都悉数听你调遣,但所有的兵力也都在这儿了。”
带着忧虑的话语,言外之意龙清寒自然是明白的,倘若她不就任龙尊之位,群龙无首便永远无法号令归属于这一脉下的人马,届时莫说是与金乌对抗,便是对着山下的这些烈羽卫恐怕都没有半点招架之力。她明白烛龙在担忧什么,遂正了正声,道:“玉鹿姑娘,你且传我的令下去,如今我暂摄龙尊之位,族中有难,诏令三山四海驻军龙脉整队归来。倘有不从,便当违抗龙尊令,按族规处置!”
言罢,龙清寒的视线复又落在烛龙身上:“姑姑,如今形势如何?”
纤眉微颦,烛龙脸色有些难看,道:“根据山下探子传回的消息,山下烈羽卫恐怕需以万计,纵然咱们占着地势易守难攻,但到底是寡不敌众,正面交锋定是毫无胜算。不过无论如何,就算他把始龙一脉全灭在这里,姑姑也绝不会让他踏入这里半步。”
薄唇轻抿,龙清寒思量了片刻道:“他此番的意图我兴许能猜到一二,姑姑放心,不会让他得逞的。姑姑手中可有兵马排布图?”
“在中军营帐里,如今他还没别的动静,咱们先回去再慢慢说吧。”巡场一番,烛龙沉声道。
龙清寒轻轻点头,跟在她身后朝筑地深处去。
穿过幽深的密林,视野豁然开朗。占地万亩的居地上最齐全的莫若结界与阵法。旧时记忆里的景色一一浮现眼前,却似又显得格外陌生。龙清寒眼底眸光微黯,不禁有些慨然。她终究是在冰湖中沉寂了千年,沧海桑田便是连昆仑也无法幸免。
烛龙领着龙清寒直奔中军大营,甫一掀帐便瞧见玉隐领着几个亲卫正在其中商议布兵一事。龙清寒抬眼一扫,见她一身戎装,猜料她暂摄如今兵马的统帅。
“主上!师尊!”玉隐见到龙清寒和烛龙急忙起身来迎。
“布置如何了?”扫了一眼账内皆是心腹之人,烛龙沉声问道。
“今日刚布了新阵,若是守山当是无妨,只是山下众军围困,单单以守并非长久之计。至于如何攻破这一关口,恕弟子愚钝,尚未能想到破解之策。”
“如今以这点兵力能守多久?”龙清寒问。
“照形势看,如今山下烈羽卫大军东面有所驻扎,西向兵力零散,应是尚未集结完毕,咱们若是只守不攻,或许能撑半月左右。”
龙清寒见玉隐心中焦虑惶动,遂道:“足够了,不必惊慌,就算十日之后他们开始强攻,咱们也不惧。就怕他冷静下来,下令撤军。”
“寒儿,你这话是何意?”心下有些不解,烛龙轻声问道。纵然如今龙清寒的实力出众,与众多烈羽卫抗衡下来也能自保无虞,但想要一举平定这一场风波还不够,更何况她最大的外援保障上官流云如今也不在此地……
“姑姑,此事我稍候在向你解释。”轻笑应过烛龙,龙清寒转而对玉隐吩咐道:“玉隐你率人让人加快阵法结界的布置,仔细检查,莫要有所疏忽,其余之事交予我来处理便是。”
“属下遵命。”
玉隐领了命便立刻带人去巡防,中军帐能当即只剩了龙清寒和烛龙。烛龙端坐在椅子上,指尖一下一下扶手上敲弄着。龙清寒走到她身旁,略作沉吟道:“姑姑还在想我为什么不愿金乌退兵?”
略一点头,烛龙将放空的视线收回,搁到龙清寒身上,道:“你素来心思缜密,行事向来自有一番考量,只是此番事关咱们始龙一脉全族兴亡,倘若当真硬战……”
明白烛龙心底的担忧,龙清寒安抚道:“姑姑放心,我怎舍得让姑姑与他硬战。不过寒儿有一事想先向姑姑请教请教。”
烛龙抬眼望着她,允道:“你且说来听听。”
“自三圣入昆仑以来,始龙,元凤,祖麒麟,三脉便一直少有往来,千百年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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