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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梧情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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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舱门口,便听见几声清脆的笑声夹在爽朗大笑里,净焕脚步一滞,放轻了脚步,偷偷探头看去。只见荀涯与芮葭相对而坐,芮葭的脸色桃红,眼睛特别的亮,脸上的笑容比花更艳比水更柔,正执壶给对面的荀涯倒酒,玉指柔情尽在那一倒一倾中。
荀涯的笑容犹挂嘴角,执盏一饮而尽,“芮葭,如此好酒你居然今天才拿出来!”
芮葭放下酒壶,脸上愁色略现,“今日见到景儿,竟一见如故,他说到要喝酒,我立即就想起这藏了十几年的梅花酒来。更兼明日是五妹妹的生日,这梅花酒就当是纪念我那幼时失踪的妹妹吧。”
净焕不由苦笑,长了这么大,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不是荒唐?
“你倒是有心记得你那妹妹,若她知道定然会感动吧。”荀涯说着眼角似无意扫过舱门净焕藏身之处,浅酌一口踩到:“景儿,你还不出来干什么?”
何芮葭也转过头来,对净焕柔柔说道:“景儿过来,听染杏说你不舒服,可好点了?”
净焕走出来,左右看看这二人,怎么都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一对,就连说话做事都这么亲密无间,刚才得知身世的兴奋转而又化作悲哀,走了过去,粗鲁地盘腿坐到矮几前,嘻嘻道:“荀大哥和芮葭姐姐居然趁我不在,偷偷喝好酒,我可不干!”说着便抢过桌子上的酒壶,也不把盏,举着就喝,转眼一壶酒便被灌进嘴里。净焕喝完胡乱用袖子擦了一把嘴,将酒壶往桌子一放,嘟囔道:“好酒,我还要喝!”
何芮葭看着净焕心中不由泛起几丝少有的怜爱,端详着净焕的脸色,“景儿脸色不好看,还是让染杏带你先去休息一会,以后再喝,可好不好?”说话间温柔更甚,礼貌周到可亲,与净焕的粗鲁随意成鲜明对比。
荀涯却不动声色,端着酒杯也不看净焕,只看着窗外湖波渺渺,金色的阳光孩童般俏皮地跳跃在粼粼波光中,净焕随着荀涯的目光看去,喃喃道:“酒酣衣懒问西风:天涯可远、明月可圆、伊人可欢?”
荀涯这才收回目光看着净焕,放下酒杯,摸了摸净焕的头,“小孩子喝那么多酒能不醉吗?去房间休息一会吧。”
净焕见荀涯如此,并无多的表示,便站了起来,染杏此时已经端了几盘小菜进来,对净焕道:“景少侠,走,我带你去休息。”
净焕依旧看着荀涯,荀涯却敛眉不语,看不出任何情绪,净焕心中哀叹,原来他也给不出自己任何建议,抑或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出身?
这边净焕跟着染杏出去了,芮葭收起脸上的笑容,看向荀涯,“他……是什么人?”
“景欢,他自己不告诉你了吗?”荀涯淡淡地道,依旧扭头看着湖波浮光。
“算了,我也不问你,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呢!”芮葭脸上的赧色又见,“说好跟我一起回清源一趟的,可你却不辞而别,我找遍江湖才跟到此处。如果不是今日我摆酒擂,你是不是还不出现?”
荀涯回首看着芮葭芙蓉柳面,不由放柔了声音道:“你做的我都知道,你也太招摇了,这样也不怕江湖人闲话?回头二世叔知道,又要骂你嚣张不知轻重了。”
芮葭却噘嘴,小女儿娇痴顿现,嗔道:“那还不怪你!”
“好,怪我怪我!”荀涯不由笑了笑,牵起芮葭的手,“那要我如何补偿你?”
芮葭侧头嗔道:“我要想一想。”
荀涯摇了摇头,“这么大了,外面倒像个大人似的,怎么一说话倒跟景儿似的,小孩子般淘气了。”
芮葭听荀涯提到景儿,柳眉微蹙道:“景儿,我总觉得很熟悉,看着就跟自己的弟弟一样可亲,你这次离开,就是为了他吗?”
“嗯。”荀涯点头,“正好有事,带他一起回到你们家一趟,让你三叔见见。”
“我三叔?”芮葭便警觉起来,“景儿他这么小,难道也是……”
“行了,芮葭,这些事不是你知道的,你啊,好好当你的大小姐,玩乐就好,其他的事自然有人操心。”
“荀大哥!我也是何家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参与你们的事?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子,何况连景儿这样小都被拉入,为什么我就不能了?”
“她跟你不一样!”荀涯看着芮葭美丽的眼睛,想起净焕那双看透尘世清亮尖锐的眼睛,心中也有丝犹豫,但命运如此他也无可奈何,只得举手止住了芮葭要继续说的话,“陪我好好看会夕阳,不要说话。”
芮葭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与荀涯牵着手看着窗外夕阳如血西坠湖面,彩霞漫天铺满了湖光山色,天地连为一体,那种荒凉壮美之感慢慢溢满了两个人的心。
净焕躺在雕花大床上,眼睛闭着心底却是波涛翻滚,多年的压抑就如海水般扑来,瞬间淹没了她,加上近日的劳累,只觉得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不知什么时候,湖面浪起波涌,船也晃动起来,净焕只觉得头晕目眩的厉害,心口抑郁的那股气便化作心酸恶心,不由翻身吐到地上。
吐得七荤八素后,净焕又爬回床上,歪到床上,脑子也昏沉起来,模糊间只觉一只温润的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耳边有轻柔的话声,那微微的荡漾起激烈起来,净焕再也支撑不住,便昏迷了过去。
芮葭听得染杏说净焕好像不舒服,便急急站起来,可荀涯的动作却比她更快,眨眼身影就已不见,芮葭迟疑了一步,这才跟了过去。
荀涯托起净焕,“景儿,你怎么了?”
芮葭赶过来,将手放到净焕额头上,“好烫,应该是生病了。”
荀涯摸了摸净焕的脉门道:“都是你摆的什么酒擂,他少年兴致高,喝了那么多七步醉,虽有解药却也支撑不住酒力,又加上抑郁焦虑,这回是真的病了。”
芮葭听荀涯为了净焕倒说起她的不是,未免不是滋味,但看着净焕泛红发烫的脸,又忍了下去,吩咐染杏去准备药。“荀大哥,你别着急,景儿会没事的,不过是体弱,修养几日应该就没事了。”
荀涯道:“你哪里知道,他近来颠沛流离,心结又不得解,这下倒真是病倒了。”
芮葭看着荀涯焦急的面孔,疑问道:“他小小年纪,你一再提到他心结抑郁,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抑或是你们……逼他做什么了?”芮葭那种自然流露对净焕的关心又不由冒了出来,倒反过来质问起荀涯。
荀涯自然不会跟芮葭说起青竹门这些事宜,便将净焕放好,也不答言,站起就走,芮葭唤道:“荀大哥,你去哪里?”
“去岸上找个大夫。”荀涯头也不回便去了,留下芮葭欲语又咽了回去。
十四 水路遇险
净焕这次的病来的汹涌,迷蒙中似乎又喝了些苦苦的药,净焕潜意识的就不肯喝,自小喝惯了悟远师太的各种药,让她对药有一种自然的抵抗心理。
芮葭喂了几次都被净焕吐了出来,不由焦急,“荀大哥,他总是不喝药,可怎么是好?”
荀涯看着净焕皱起的眉头,摸了摸她的脉博,“无妨,那就不用喂了。”
“啊?”芮葭眨了眨眼睛,刚才荀涯可是急急去请了据说镇里最好的大夫给瞧了,又抓了药,这会怎么又说无妨了?“不喝药,怎么能行呢?”
“她自小受药物侵染,自我恢复能力很好,看这样子,明天自己就会好了。”荀涯也对自己刚才的焦急感到好笑,脸上不由有些讪讪的,“我差点忘记了她的身体了,不过是白担心了。”
芮葭放下药碗,换了净焕额头的湿布,“不知怎么的,我看着他总觉得亲切,看着他难受,我这心里也闷闷的。”
荀涯看着芮葭焦急的面孔,想了想,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其实也不知净焕的出身来历,只知道青竹门的众弟子不是出自名门便是武林大家,他自认识芮葭就一再听芮葭提起四岁就丢失的五妹妹,而对净焕的出身,他也从未问过。想了想,或许这只是个意外巧合,到底还是没说出净焕的女儿身份。
净焕就像做了一个悠长的梦,梦里的场景从未改变过,又是一个不愿再入的噩梦,净焕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房间里放的红烛微微晃动着,想来自己并未睡一夜。
一直守在床边的芮葭,正俯在床上打盹,被净焕惊醒赶紧坐了起来,“呀,景儿你醒了,怎么满头大汗的?”说着便拿了掉在被子上给净焕覆额头的毛巾替她擦汗,“可觉得好些了?”说着用手一试,净焕额头温度已恢复,没有下午那样滚烫了,芮葭不由长舒了口气。
净焕看着芮葭焦急的脸孔,心中感激,忙说:“芮葭姐姐,我已经没事了,你整晚一直在照顾我吗?”
芮葭笑着点头,“可急坏我们了,我们去告诉荀大哥,你醒来了,也让染杏做点粥你吃一点。”
净焕只觉得身上还有些晃动,问道:“姐姐,我们还是在船上吗?”
芮葭刚起身,又回头答道:“嗯,我们走水路回清源,这样会快许多。你不习惯水路,也就将就忍过这两日,也就到了。”
还有两日就到清源了?净焕望着芮葭的背影消失,拍了拍额头,说到底自己还没在何家呆过呢,回去看看也好,也见见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爹是什么样子,如此也罢。想到此,净焕的精神又恢复了许多,不管怎样,桥归桥路归路,那个何正起总有再见的一日,她倒要仔细看看那个“体弱多病”的男人白日是如何模样!
净焕既然好了,也就不躺着了,爬起来,胡乱把头发又挽好,便拉门出来,一路行去,都是装饰豪华的通道,净焕也不看,只往船头船甲走去,想来水漾星光景色应该不错,自己憋了这么久也该透透气了。
不过刚走了几步靠湖糊着粉纱的穿廊,就听见几声稍大的水响,净焕脚步一顿,一个声音便在耳边说道:“景少侠莫慌。”净焕听着是落琴的声音,便放松了下来,回头对落琴做了个手势,落琴点头,果然那水声不同寻常。
落琴已经拔了剑向船头潜去,净焕也放轻了脚步跟着前行,耳里已经听见染杏的娇喝声,落琴细听着那些水声,突然道:“不好,那些家伙要凿船。”将剑一收,脱去外衣长裙,低声吩咐净焕,“景少侠回房间躲着,万不可出来。”说着轻轻拉开船窗,持了剑飞鱼一般跃入水中。
净焕顺着打开的船窗看去,夜色里黑漆漆的水面荡起几起微波,船身也突然晃动起来,净焕四周听了一下,打斗声来自船头船甲,想来那些人还未潜到船上便被发现了,净焕便没犹豫向船头奔去。
净焕躲在船舷暗影中,看着水中的浪花渐大,船甲上的染杏与几个黑衣人早斗在一起,净焕刚想探出头去,身子却被一拉,荀涯喝道:“回去!”
净焕回头便看到荀涯站在自己身后,看着场中打斗,不远处芮葭的清影连踢,踢飞了几个刚爬上船的黑衣人,黑衣人坠入水中,激起大片的浪花。净焕只见船身各处已经出现不少黄色身影,想来都是芮葭手下的女子。
芮葭很快便赶了过来,柳眉微蹙,脸上怒色微现,哼道:“蛟龙帮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打我的主意!”
荀涯道:“的确是蛟龙睨尚龙的人,我们去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说着便身子跃起站立到船甲中央,芮葭见净焕也站着不动,便一招手,手执长剑的蓝儿便跃了出来,芮葭吩咐道:“蓝儿保护好景儿,不可出什么差错。景儿听话,千万不要乱跑,我去看看。”净焕见芮葭眼底真诚不假,便点了点头。
芮葭便一跃如一只美丽的蝴蝶在星光下展翅飘飘然便跃到荀涯身边,只听荀涯一声长啸,箫声如虎咆哮山林,久久不绝,震得桅杆都簌簌发抖,净焕不由皱了皱眉,那边蓝儿的身子已有些发抖,净焕反手便握住了蓝儿的手,长啸此时已停。荀涯朗声说道:“蛟龙帮的好汉们,荀涯这厢有礼了,不知道暗夜探访,有何请教?”
那蛟龙帮的船便停在岸边茂密的芦苇丛后,听荀涯的声音如此清晰地传到船上,便知道自己的行踪已藏不住,此次主事之人杨若虎干脆也不躲避,便大方地行了船出来,站在船头对荀涯抱拳道:“杨某不知道荀公子在此,多有冒犯,请多包涵。”杨若虎虎目如电,手一挥,那些黑衣人便秩序井然地跃入水中,转眼水面便平静如初,只有月光清幽,芦苇微动。
何芮葭上前一步道:“杨舵主,不知道你带着这么多好手,围攻我一个弱女子,是何用意?是我们何家得罪了蛟龙帮还是杨舵主心有戚戚要打些秋风?”何芮葭说话毫不容情,清冷讥讽的话说出来又温柔动听,那杨若虎煞见月色中何芮葭如仙子般衣袂飘飞,艳丽的面容似铺上一层寒霜,却不减清雅脱俗之姿,也不由心动,但想到大风山庄的信报,又不得不狠下心来。
杨若虎想到这里便道:“说来倒是杨某唐突了,不知此船是江南一秀的秀坊,多有得罪,还请何姑娘见谅。”
芮葭道:“那你现在知道了,还不带着你的人滚?”芮葭向来心高气傲,蛟龙帮虽然江湖第一大帮,但她却是性情中人,向来不管不顾,说话也就毫不客气。
杨若虎不怒反笑,“何姑娘所说极是,杨某暗夜唐突而来的确多有得罪,不过也请姑娘体谅杨某的难处,大风山庄已发下武林令,要找杀害风尘少庄主的凶手,杨某今晚来,的确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这么说来,杨舵主怀疑我与人勾结,谋害大风山庄少庄主了?”芮葭不由冷笑。
“非也非也!”杨若虎依旧笑容满面,“清源县何家江湖人谁不信服?不过,杨某得到情报说那小子近日在这一带出现,杨某是怕姑娘心善,无意收留了有心人,或是叫有心人混入秀坊,那岂不糟美?”
芮葭“哦”了一声,才道:“这样说杨舵主是好心,要暗夜偷着替我除掉身边的‘有心人’了?”
杨若虎也不管芮葭的挖苦,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搜一搜江南一秀的秀坊,以求找到情报中的“凶手”!本来打算偷偷潜入查访试探的,倒是刚出动便被发现,那他也顾不得拉下脸皮了,即使是清源何家鹤群子得知今日之事,也定然不肯拉下脸面与大风山庄为敌,想到这里,杨若虎鹰眼如电,直逼暗夜,“何姑娘,荀公子,事已至此,为了开脱窝藏大风山庄仇敌的名声,也说不得两位要给杨某一个说法了。”
芮葭却咯咯一笑,“杨舵主你这话说的好笑,怎么就这么肯定那人藏在我的船上?我还得到情报,说蛟龙帮收买了暗夜组织的杀手,杀了风尘呢!那么我有了这样的消息,是不是也要带人入蛟龙帮搜上一搜?”
芮葭此言完全是胡搅蛮缠了,那杨若虎听得也不禁恼怒,“何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
净焕听着这几人言语已经如此不客气起来,想来今夜的混乱已不能避免,这些人既然敢公然找上门来,自然是得到信息跟随自己而来,那如今可怎么办?连累芮葭姐姐?净焕眼睛盯着黑漆漆的水面,突然水花翻滚,船身也抖动了一下,想来水下又开始动起手来。
净焕正在疑虑,却见荀涯突然抽身闪到面前,目光炯炯地看着净焕道:“去找件女儿衣服换上!”
“啊?”净焕的眼睛还看着芮葭和杨若虎对视,“是不是要动手?我连累了芮葭姐姐吗?”
荀涯却无谓地一笑,“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不过……”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只管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好了。”又对蓝儿道:“带她找见差不多的女子衣服换上,要快!”
蓝儿点头,拉了犹自在发呆的净焕就走,蓝儿带着净焕入了后舱一间屋子,找了一件浅黄色的衣衫递给净焕,“景少侠,你长得这般清秀,扮成女儿定然成了个小仙女。”
净焕听着不由苦笑,却也懒得解释,避开蓝儿便飞快地换衣服,不想这女儿衣衫花样繁复,净焕穿惯缁衣男装,穿了半天也没系好带子,心中不由咒骂这古代衣服的繁杂。折腾了半天,净焕在蓝儿就快耐不住转过身子来时终于好了。
蓝儿转身,眼睛却似长到净焕身上,半天没合上嘴巴,净焕迟疑地扯了扯领口,“穿错了哪里不妥?”
蓝儿连连摇头,半响才古怪地走近,替净焕重新系了腰带,“没什么不妥。”
这么一折腾已是很长的时间,蓝儿带着净焕刚要出去,便听着几声娇喝,芮葭的声音也传来,“染杏不要动手了,把所有人都叫出来,好叫杨舵主一一验过,看看我们何家是不是窝藏了大风山庄的仇敌!”
净焕这才顿悟荀涯让自己换上女装的用意,想来自己在大风山庄一直以小男孩的形象出现,而且浑身脏兮兮,又无精打采的,并无人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江南一秀的船上自然都是一群女孩子,自己混在其中,就算亲眼见到过自己的人都未必能认出自己。想到这里,净焕把头上的帽子一摘,把束起的发散下,蓝儿见状也醒悟过来,拿了梳子飞快地替净焕的挽了个女子发髻,但看了半天也没发簪之类,净焕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蝴蝶金簪插上发间,这样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便完整了。
蓝儿眨了眨眼睛,眼底的惊艳根本藏不住,“景少侠,你不会就是个姑娘吧?”
净焕噗嗤一笑,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近,便拉了蓝儿出去,便远远见到芮葭带着杨若虎和两个黑衣人而来,听着芮葭道:“杨舵主,你可看仔细了,每个地方都看到,不要错过了,回头又开脱不清楚,说什么我们何家与人勾结之类的话!”
每个门前都站了两个粉黄衫女子,蓝儿和净焕也静立着,净焕见蓝儿杏目圆瞪,一脸气愤模样,不由一笑,刚抬头正对上一双新月的眼,却是芮葭带着杨若虎已经走近,净焕对着芮葭微微一笑,又看向杨若虎。
杨若虎也不由一怔,心底赞道,好一个清丽脱俗的姑娘!不过年纪尚小,假以时日,定能超过号称江湖第一美人的江南一秀了。杨若虎惊艳同时未免多看了净焕几眼,那边蓝儿早紧张地握紧了剑柄,净焕却似无意皱眉道:“小姐,这些人好生无礼!”
芮葭回过神来,看向杨若虎移不开的目光心中冷笑,嘴里却道:“杨舵主,怎么,我这丫头景儿有什么不妥吗?”
杨若虎忙移开目光,这才继续走去,“没什么,何姑娘,我们……”
“舵主!”正说话间急蹿来一个黑衣人向杨若虎面前跪下,“信使来了!”说着递给杨若虎一卷纸条。
杨若虎见手下如此焦急模样,也顾不上芮葭等人,便打开了纸条看去,顿时脸色大变,杨若虎收了纸条,沉吟一下道:“来人!”
后面的黑衣人应声而上,杨若虎道:“都看过了吗?”
那黑衣人低头道禀:“舵主,都看过了,都是一群女子,并无藏他人!”
杨若虎便点头,向芮葭笑道:“既然如此,何姑娘,杨某多有得罪,就此带人离去了。”
芮葭与荀涯已商议过,心中明白杨若虎定然是得到了消息,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便挑眉笑道:“杨舵主,你确定我的船上没有你找的人?”
杨若虎知道芮葭并不是个好惹的人,但如今事已至此,如果硬来,他也没把握能灭了这一船的人,若就此承认自己错了,也有损蛟龙帮的声威。但思量下umd/txt电子書下载到=》wwω。ūmdtΧt。còm,是与清源何家翻脸还是忍气吞声,他只能选择其一。
“何姑娘,杨某的确唐突了,还请姑娘谅解。”
芮葭笑的更娇艳了,此时荀涯也走了出来,手执一壶酒道:“杨舵主,公事已了,我们何不月下浅酌一杯,聊聊私事?”
杨若虎见荀涯如此,心中苦笑,自己今天的确着了人的道了,不仅惹上何家,还加上个荀门,但他也是个老江湖,知道荀涯和芮葭笑语背后定然还有所说,自己落人把柄,也只能听他们到底意欲何为,于是道:“荀公子,何姑娘,请吧。杨某既然唐突,自是失礼,就借贵地一壶清酒向二位赔罪如何?”
十五 趁机敲诈
净焕且看着这几人打太极,已明白定然是荀涯早做了安排,不过等着杨若虎上钩,现在杨若虎定然得到了情报,才不得不俯就。
芮葭等人说着转身便去了客舱,净焕眼见着染杏闪出来跟了过去,便上前几步拉住染杏的手跟了进去,染杏碍着前面的人,又被净焕的装扮吓了一跳,就没拒绝净焕,几人便依次进了客舱。
一壶清酒,三人对坐,杨若虎笑面依旧,但荀涯是怎样的人,哪里看不出他心里的焦急?荀涯不动声色地坐着,也不看杨若虎,如果他猜的不错,刚才杨若虎得到的消息,应该就是大风山庄的急信,至于信中内容,想到这里荀涯不由笑了起来。
“杨某给两位以酒谢罪。”杨若虎端起酒杯仰脖而尽,“何姑娘,今日是我杨若虎鲁莽生事,还请姑娘大人大量不与我们这些粗人计较为好,改日杨某定然去清源与何大侠亲自谢罪,如何?”杨若虎全然不提荀涯,显然是把今晚之事只当成自己得罪何家,而与荀门无干了。
荀涯也知道他的小想法,只不吭声,看芮葭如何回话。芮葭对杨若虎也端起酒杯道:“杨舵主客气了,若不如此,芮葭也无法开脱,道是阎面无私才好,不至于生了嫌隙,你说是不是杨舵主?”
杨若虎听芮葭如此好说话,当然高兴,忙点头称是,却听芮葭美目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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