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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染梨花开-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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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绱恕!�
  绍仝这话虽带着劝解意味,可深思之下; 却是将意思表达的很是直白。言下之意正是告诉孟秋成,皇上视她为隐患,故而忌惮。
  孟秋成点点头,感激朝他又行一礼,“绍大人的话,孟秋成记住了。”
  “孟大人,恕下官在多说一句,是孟大人让下官明白了一个道理,耳听未必是实,眼见未必是真。孟大人是个好官。”
  好官?孟秋成忍不住勾着唇瓣一笑,然后踏步进去了御书房中。
  绍仝看着他又摇了摇头,一旁的肖慕白凑上前疑惑道,“绍大人清廉,何故与这样的人走的如此亲近?”
  绍仝侧头看想肖慕白,“肖统领不了解他,等你真的了解了,就知道他到底是好是坏。”
  肖慕白颇为不屑的冷笑道,“绍大人怕是也被这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这长安城中,谁不知道他孟秋成,贪财好色。百姓对他恨之入骨,皇上真要除了他,也算是替百姓除了一害,日后定当受人敬仰。”
  绍仝笑而不语的转过身,向宫外走去。口中喃喃自语到,“世人目光,有几人长,几人短。又有几人能辨好坏,几人能分真假的?不过都是世俗中人罢了!”
  肖慕白好意提醒,见这般绍仝的态度,当下便冷哼一声。
  这个绍仝虽忠心,却太过迂腐。这朝堂之上,他没有了张书礼的势力支撑,早晚也是要栽在自己迂腐之中的。
  入了御书房中的孟秋成抬头看着正位上的人,明黄色的龙袍是绣女用金线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穿在身上,一股威严之感油然而起。
  孟秋成的目光不曾移开过,直直盯着高高在上的人,也未曾下跪行礼,只道了声,“微臣叩见皇上!”
  魏元齐抬眼看向孟秋成,已生不悦,“看来是朕对你纵容过度,孟大人连下跪行礼都不会了?”言语之间的压迫让人难以承受。
  孟秋成稍稍皱眉,甩开了衣袍,跪在了地上,“皇上为尊,臣为卑,皇上就是要臣死,臣也不敢不从。所以皇上,臣有一问。”
  魏元齐猜到她想问的话,便打断道,“事到如今,你欺君犯上,朕不杀你,你还不知感恩?你还要为了那些乌合之众来质问朕?孟秋成,你真是越发胆大了,朕看你这脑袋是不想要了。”
  “臣最怕的是就是死,最担心的就是臣这脑袋随时会掉。但是今日,臣宁可不要这脑袋了。”孟秋成说着俯首跪地。
  魏元齐已经动怒,当下勉强压着怒火。那些人的确是他杀的,但这错,他不会承担。作为一国之君,不心狠手辣,怎么能够治理臣下。再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是那些人呢。
  魏元齐眉角微扬,目色暗沉道,“孟秋成你女扮男装,混入朝堂,败坏纲纪,难道朕不该罚你?如若是让人知晓了你的身份,那朕的颜面何存?”
  “难道为了颜面,皇上就能够随意杀人了吗?”孟秋成抬头质问道。
  “整个大周都是朕的,朕想要杀谁便杀谁?朕想要杀你,亦是易如反掌。”
  “那这就不是明君所为!”
  “孟秋成!”魏元齐一手拍在桌上,连隐忍都不愿意有。
  孟秋成抬头目视魏元齐,不卑不亢,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敢质疑朕?当真是活够了?”魏元齐问道。
  “皇上,当年先帝为一己之私,陷害忠良,枉送一千四百多条无辜性命。难道今日皇上也要效仿先帝吗?”
  魏元齐的目光从孟秋成的身上移开,看着桌上的一封密函。这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了当年他父皇是如何为巩固皇权使的手段。虽然他也觉得这手段过于阴损,但历代帝王的皇位下,不都是白骨堆积而成的。坐在这样的高度上,就没有亲情可言,只有君臣之别。但比起当年他父皇对邓之清,他对孟秋成,已经格外开恩了。
  孟秋成见魏元齐不语,隧伏地叩拜,“臣请皇上还家父邓之清一个清白,还冤死的一千四百多条无辜性命一个清白。”
  魏元齐的眸子一紧,当年他父皇碍于邓之清在朝中的势力,担心政变才会将此人除去。如今孟秋成虽不比邓之清,但在朝堂之外的党羽依旧令他不安。可好在,孟秋成是个女人。这样的奇女子,说来也是少有。魏元齐盯着孟秋成仔细看了看,这样的人,杀了可惜。
  只是对于她的恳求,他眯起眼睛,冷声回了三个字,“朕不能!”
  他不能将这些错归结到他父皇头上,他不能让天下人知道是皇家的错,是皇家人为了巩固帝位枉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他更不能让天下人都觉得他们魏氏一脉残暴不仁,失了民心。
  而这简单的三个字,也让孟秋成彻底清醒过来。
  即便她谋略过人,即便她能混入朝堂步步高升,但最后,她仍旧改变不了的是,皇权之下的那颗早已变得冰冷的心。
  “朕不能告诉天下人,是先帝的错。但朕也不会杀了你,朕可以娶了你,届时邓将军的罪臣之名也可除了。这样,也算是朕对你的格外恩典。”
  孟秋成嗤笑一声看着他,“皇上是要臣入后宫为妃?”
  “你若是想要皇后之位,也未尝不可。”
  “那如今的皇后又当如何?”
  “自然是废后。”
  魏元齐说的简单,可孟秋成却摇头一笑,“皇上,皇后刚立不久,未做错任何事,皇上要以什么理由和借口废后?”
  “这个你不必操心,只要朕说皇后有错,皇后便有错。日后你安心辅佐朕,这样朝中大臣也不敢再说什么。到时朕还会追封邓将军,便没有人敢再提及邓将军之前谋反一事。等时间一久,所有人都会淡忘了。”
  “皇上说的是,可那些无辜之人呢?皇上又该如何?”孟秋成轻声反问道。
  魏元齐面上不悦又深了几分,“朕对你如此已是宽容,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臣不敢。皇上是大周的一国之君,掌握着大周子民的生死。皇上为求自己的地位稳固,铲除异己,无可非议。所以第一次,皇上怀疑臣与庸王为伍,故而派人杀之。这一次,皇上担心臣背后的势力会威胁到您,便暗中派了暗卫营的人来铲除。偏巧,今日是我师兄的大婚之日,原本的喜事,如今却成了丧事。
  死者百余人,其中萧广曾是我爹的属下,因为我爹的缘故受到牵连,一腔报国之心无奈作罢。萧广感念我爹知遇之恩,为助我替父深渊,不惜重金相助。萧广夫妇惨死暗卫营刀下,只留下一个未长大的幼女。萧家上下皆为无辜百姓,丝毫威胁不到皇上。却因为我,遭此横祸。那些追随于我者,皆为忠义之后,他们不过是想替先人伸冤,绝无谋反之心。也因为我,遭此横祸。自此,家中妻儿,再无团聚之日。敢问皇上,您对他们就没有一点点的愧疚之心吗?”
  这话一出口,刘喜在一旁替她捏了一把汗。急忙端上茶水到桌前,“皇上,您消消气。”
  可此时的魏元齐哪里能消气,这孟秋成明摆着说他是昏君,还趁机逼迫他给邓之清等人翻案。这件事情触犯的是皇家的天威,是皇家的颜面。他若是让了步,世人又该怎么看他。史官笔下又该怎么写他。
  他一步步走到今日,一直在隐忍。如今眼看着就要得到天下,可孟秋成偏偏让他向世人认错。
  魏元齐的心底早已被怒火烧的热血上涌。
  他是君,是大周的皇帝,他又怎么会向一个女子低头呢?
  此时此刻他更恨不得将这个孟秋成大卸八块扔到荒山野岭去喂野狗。
  软硬兼备,对这人都毫无作用,魏元齐一手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恶狠狠道,“你当真要逼朕?”
  孟秋成直起腰身,双手交叠额前,沉声道,“臣,只求一个公道!”
  “公道?这天下间,你以为公道是什么?是错了就认错,是杀了人就伏法这么简单的吗?大周的百年基业,难道还抵不过区区几条贱命吗?你可知道坐在这龙椅之上,朕每日都睡不安稳。朕每日都在担心,担心有一日,毁了祖宗基业。那些看似忠良之人,背后做了多少龌龊事,朕比你看的清楚。你顾的只是那千余人的公道,你可顾了这天下人的公道?
  若是朕今日向你低了头,向天下人认了错,辅成王即便是现在谋反,亦不会失了民心。你得了你要的公道,那么天下人呢?朕滥杀无辜,那辅成王难道就不是了吗?”
  孟秋成跪在地上,两条腿都有些发麻。
  辅成王生性多疑,看似贤德,实则阴狠毒辣。其子梁王也非善类,若让辅成王得势,那么大周的百姓,或许过的更加凄苦。
  她有些迷茫起来,她一直认定的事情,现在却变得越来越不确定了。
  魏元齐说完,见孟秋成犹豫不决,忽而冷冷一笑,身子微微向后靠去。“试问朝中奸党不除,大周基业不稳,你朕要如何还你公道?”
  孟秋成看着他,眸底闪过一丝不解,“那若是除了奸党,皇上可是会还那些人一个公道?”
  “除了奸党,朕必还你一个公道。”
  “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孟秋成深吸一口气,心中思量了许多,半晌,问道,“皇上想要臣如何做?”
  魏元齐看了一眼刘喜,刘喜连忙将桌案上的一侧圣旨递到孟秋成手中。
  “朕会让梁王领兵讨伐北姜,由你监军同行!”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快乐!
忙里偷闲更一章,嘻嘻

  ☆、第一百零五章

  出了御书房; 孟秋成觉得自己的身体和这外面的雪景一样; 寒冷如冰。
  阳光并不强烈; 抬眼看去; 微微弱弱,只余下人的呼吸冒着白气儿。
  走到了宫门口; 刘喜追了上来喊道,“孟大人; 等一下!”
  孟秋成回头; 却意外看到了一人与刘喜一起。
  刘喜恭敬的对孟秋成行了个礼。
  能够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 可不简单。刘喜伺候了两代帝王,深的圣宠; 可不仅仅是凭着嘴皮子功夫。
  察言观色; 适当的时候,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他可比任何都要清楚。
  如今他来,却不是陪着皇上一起; 而是陪着皇后。孟秋成不由; 有些暗疑起来。 
  皇后也不避讳; 直言道,“刘公公,在一旁候着吧!本宫有些话,想单独与孟大人说说。”
  刘喜点头,退到了一旁。
  孟秋成上前行礼; “臣叩见皇后娘娘!”
  “孟大人不必多礼,本宫今日来,是想与孟大人聊一聊以后。”
  孟秋成看着她,眉心微微紧凑,有些不太明白她话中意思。“皇后想要与微臣聊什么以后?”
  “孟大人,在本宫面前无需装假。本宫不是皇上,对孟大人也并无兴趣。只是孟大人可知道,这偌大的皇宫之内,就是你我此刻站在这里说话,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又有多少人会生疑?
  若不是皇上知道了孟大人的身份,只怕今日你我的谈话,也会让有心人利用。认为孟大人是不忠,本宫是不洁了。”
  孟秋成的眸子一冷,“皇后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来找微臣?”
  “找你,是为私。前皇后的下场,本宫到现在还记得。天下间,没有哪个女子不希望能与自己喜欢的男子共度一生。也没有哪个女子愿意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喜欢的男子。本宫是这天下间的人,自然也不愿意。
  但,身在皇宫,就已是迫不得已。又身在高位,更要时时牢记皇后该有的责任与大度。
  自前皇后被废除之后,本宫以为,有些事情应该是安定了。可现在,皇上忌惮你,忌惮的哪怕牺牲本宫,也想要困住你。”
  皇后说完,深吸一口气,忽而一笑,“这就是身为皇后的悲哀之处。”
  明白了她的来意,孟秋成忙道,“娘娘可以放心,臣绝不会威胁到娘娘的地位。”
  皇后摇头一笑,“你以为,皇上让你和梁王去讨伐北姜蛮子,真就是为了暗中除去辅成王一党吗?邓将军是罪臣,只要皇上一日不松口,一旦你的身份被揭穿,你便是罪臣之女。加上冒充男子,扰乱朝纲,你以为,你真就能脱罪吗?
  皇上不过是借你之手,除了身边最大的隐患。之后,呵,之后皇上依旧会想办法让你留在这皇宫之中。皇上不会杀你,但只要你一日不死,皇上也就一日不会放过你。所以,无论辅成王有没有被除去,你都逃不过皇上的掌控。
  从你进宫那日起,从皇上对你手下留情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能在随心所欲的做你自己了。就如同当年的本宫一样。可本宫心里有皇上,而孟大人的心里,怕是已经有了别的人。勉强留下来,于你,于皇上,于本宫,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她说着,看了孟秋成一眼,“本宫也是个女人,本宫也有自私的时候,今日与孟大人说的这些话,自然,多半是因为私心。本宫很清楚,只有你离开了长安,永远不在踏足皇城,皇上才会淡忘对你的忌惮。本宫才能长久的留在皇上身份。否则,你我都不好过。”
  “微臣感谢皇后娘娘能够坦诚与臣说这些话,只这话虽说起来容易,但离开二字却并非那么简单。”
  皇后淡淡一笑, “简不简单只是说当然不行。”
  孟秋成抬头看她,论年纪,皇后比她年长了几岁,论容貌,皇后也是天姿国色。论智谋,孟秋成第一次觉得,这女人能够长留皇上身边,定不是个愚蠢之人。
  说起来,皇宫之中,又能够几个愚蠢的人呢?
  前皇后还在之时,她还只是个妃嫔。但皇上宠幸着,在这宫里头也无人敢得罪。她与这女人相交甚少,自然也不算是很了解。
  现在听了她的话,孟秋成倒是在心中揣测了不少。除了为护着皇后的地位,还有几句真几句假。
  半响,她才问道,“皇后的意思是,已经替微臣想好了对策?”
  皇后将手从怀前的暖手筒里抽出来,摊开掌心,接着又开始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入掌心立刻化成雪水,冰凉的感觉也不过一瞬之间。
  可心里的冰凉,却如同久封的冰窖。
  皇宫的高楼飞檐上,挂着时有时无的太阳。这雪花落下的时候,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皇后缓缓踱步上前,走到宫门前。外面就是长安大街,自从进了宫,她便再也没有出去过。自由于她而言,都是奢求了。
  如今她已不奢求自由,只愿可以陪伴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平平静静的过完这一生就好。
  她从不否认她的自私,可她已经是皇后,她就不能在以自己为私,她如今也仅仅只剩下这么一点点留在心爱人身边的自私权利了。
  蓦地她叹了口气,“不幸之人总觉得自己最为不幸,可他们从未看见比他们更加不幸之人。所有人看见本宫的都是本宫得到的恩宠与殊荣,却不知本宫在这皇宫里,步步惊心的处境。而你如今还有的选!
  只要你肯放下仇恨,和你喜欢的人一起,远离长安,去一个无人知道之处,或许你这一生,会更加快乐。
  当年邓将军的事情震惊朝野,可邓将军为人忠肝义胆,所以即便是死后,依旧还会有那么多旧部追随。
  你可想过,皇上若是不肯兑现承诺,邓将军旧部的那些家人该如何?”
  孟秋成紧蹙的眉头慢慢拧到了一起,“皇后是来劝臣放弃报仇的吗?”
  “呵,你要是这般理解,也无妨。”
  “皇后可知道微臣这些年是如何过的?当年,微臣亲眼目睹自己的双亲被斩首,之后幸得师父传授功学,立志替父伸冤。一千四百条无辜之人,也一同被问斩。那一千四百条无辜之人的家人,后辈,生活更是苦不堪言。
  臣一己之力微薄,又幸得这些人的支撑。多年之苦,无以言表。正如皇后所说,世人只能看见臣今日风光无限,却不知臣在过去的那些年岁所吃的苦。而这些苦,是他们陪同臣一起。”
  孟秋成也深深叹了口气,“皇上不肯将先帝之错告之天下人,是为大周,亦是为了自己。皇上也说过,会追封家父,时间一久,便无人在替家父当年的罪行。但那莫须有的罪行却依旧会伴随着与臣同甘共苦的那些忠良之后。
  臣若屈服,又如何对得起他们这些年的支持?”
  “难道你就不怕死吗?惹恼了皇上,别说是你,就是你手下的那些人,一个都逃不掉。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替他们想想?”
  孟秋成轻声一笑,“生死于他们而言,早就已经置身事外了。既不能堂堂正正的活着,苟延残喘,对后世子孙,也是折磨。世人只会说他们,是叛臣贼子之后,人人轻视,处处刁难。
  皇后定不会知道,当年那些无辜之人的后人,有些很小就被迫为奴为俾。甚至被卖到宫中做了太监,被卖到军营,成了军妓。皇后可曾想过,他们这般,又该如何活下去?”
  皇后微微一怔,良久,见苦劝无果,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孟大人果然是块顽石。”
  “臣并非顽石,正因为臣是有血有肉之人,才会如此坚持。这般坚持,并不为臣自己。所以即便让臣死,臣也要替他们讨一个公道。”
  “公道?呵,在这皇城之中,皇上,才是公道。也罢,也罢,既然如此,本宫便答应你,定会说服皇上,还邓将军等人一个清白如何?”
  孟秋成有些诧异,“皇后如何能说服皇上?”
  “本宫自然有本宫的有法子。让皇上既不用认错,亦能证明邓将军的清白。不过孟大人需答应本宫,日后永不回京。”
  孟秋成有些犹豫,迟迟未曾说话。
  “孟大人是担心本宫说的是假话?”
  “皇后娘娘说的话,自然算话。只是臣担心皇上疑心,臣若一走,皇上不会让与臣同生共死的那些忠良之后好过。”
  “本宫答应你,会护着他们。且皇上顾忌的是你,只要你离开,皇上不会为难他们。等邓将军冤案一事真相大白之日,他们亦会得以封赏。与其拼命,得不到一个好的结果,这或许将是你最好的选择了。不过……”皇后顿了顿,又道,“不过本宫所谓的离开,不单单是远离京都。只有你死了,皇上才会死心。”
  孟秋成盯着皇后,思量着她话中的意思,片刻,算是明白过来。
  得了皇后的承诺,孟秋成心头的那个结总算是了却了。眼前人虽贵为皇后,可她也有自己的无奈之处。孟秋成信她,不仅仅因为她是皇后,也是因为她的处境。
  她能在此刻坦言自私之心,有了如今的自私之求,倒是行的端正。
  孟秋成遂点点头,拱手低声道,“臣明白,臣知道该怎么做了!臣谢皇后娘娘恩德!”
  孟秋成作势就要跪拜,被皇后拦下,“孟大人不必谢本宫,本宫亦是有所求的。孟大人,早些回去做准备吧!皇上的圣旨怕是这两日就会送到府上去了。”
  孟秋成明了应了一声是,也不再多说什么,再此拱手拜过,转身出了宫门。
  等着孟秋成的身影消失在了宫门前,皇后才转身道,“出来吧!”
  魏安荣从偏门的宫巷后走出,面上带着几分无奈。
  皇后打量了公主两眼,疑惑道,“公主为何不亲口告诉她?”
  “她已视我为仇人,本宫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
  “公主想好了?”
  魏安荣抬眼对上皇后明亮的眸子,轻笑,“皇后是问何事?”
  皇后本想问她可是想好了,嫁于赤绕榕溢。但看她表情冷静,忽得才发觉她为何不愿亲口与孟秋成说这些了。
  感情这种事情,到底还是难以说出口的。
  看来魏安荣,心里已经有了选择了。
  于是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无事!”
  魏安荣此刻如释重负,有些人,她注定得不到。有些情她注定无缘。可她依旧希望她能好好的。
  本来这朝堂风云多变,就不适合她。
  她即便努力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十足的贪官污吏,可时日一久,难免露出马脚。再则辅成王一除去皇上的所有注意力都将留在孟秋成的身上。到时候,孟秋成就会成为下一个辅成王。
  虽说她没有辅成王争夺天下的心思,但也不可避免的受到皇上的疑心困扰。
  所以,她也是时候该走了。
  留下来,如果有朝一日,她知道自己的心思,恐怕她们之间连最后的那一点情分都要全部耗尽了。
  魏安荣望着空荡荡的宫门外,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皇后,本宫他日去往西梁,还望皇后好好照顾皇兄。”
  “照顾皇上,是本宫分内之事。无需公主提醒,本宫亦会尽心。只是公主去了西梁……”
  怕是要吃苦这话,皇后未再说出口。
  她深深看了魏安荣一眼,她不明白魏安荣究竟是为了什么一定要如此。但凡事一定都有她的理由,她也不便过问太多。
  皇后的目光在宫外扫了一圈,又看了一眼天上飘落的雪花,十二月末的天气,实在冷的让人心寒。
  从皇宫之中匆匆赶回府中的孟秋成,脸颊冻的通红。
  一进屋中,锦汐正在替孟秋成缝制羊绒的护颈带。因为担心,她一直心不在焉,好几次那针都扎到了手指尖上。
  听到动静,慌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抬头看去。眼眸之中的担忧立刻隐下,只余热切。
  开口,声音及柔,带着三分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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