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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医生很温柔[gl]-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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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位一向很紧缺,你以为你的床位哪儿来的?”
  傅岐芝没想到绵羊似的江医生会突然发火,是在为岑谬打抱不平吗?傅岐芝冷笑了一声,这江医生可真有意思,难怪沈俞涵这么相信她。
  “沈俞涵不想见你,怕你死在医院,所以让我来接这烂摊子。不然哪儿有床位给你住,过道上的临时病床看见了吗?”
  傅岐芝垂眸不语,因为笔记本电脑被江莱合上了。
  江莱继续补刀:“有人生下来就有了一切,良好的资源和教育。有人拼了命也才达到起步的水平,但每分每毫都靠的自己。相比较起来,想必后者更值得尊敬。那么傅小姐您又有什么资格为自己生来就有的资源而感到优越呢?”
  言下之意不用明说。
  岑谬又感动又莫名骄傲,感动在于佛系的江医生居然冲冠一怒为红颜,呸,这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总之可以为她出出气。骄傲在于她自己的小心思,因为她草根出身,傅岐芝就没正眼看过她,如今有江医生给她撑腰,谁还没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了?她的正牌青梅江莱江医生,A医大学神级人物,国民女友,上感动中国都没人提意见。
  江莱姐真好。岑谬在心里念了一万遍。


第7章 
  学神间的较量,胜负在毫厘。
  傅岐芝有个初恋软肋,还生着病,自然就败下阵来。
  她知道据理力争不过浪费精力,于是理智地选择妥协:“我会让傅国盛来。”
  江莱面无表情地说:“好,我尽快安排你做手术。”
  傅岐芝提出条件:“让我见沈俞涵一面。”
  江莱瞄了一眼病床上高傲的人,想着这颗颅骨就要被打开了:“这你得问她愿不愿意,我不能做主。”
  “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五十,我有一半的几率会变傻,变瘫,或者死掉。”傅岐芝有条不紊地分析着她的病情,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江莱默认地点头。
  傅岐芝偏过头直直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岑谬:“你会帮我的,对吧?”
  岑谬:“……”这真让人没办法拒绝,算她欠姓这傅的。
  商场上谈生意怎么谈,再大的困难也迎面而上,再难搞定的客户也不惧艰险。大不了被翻几个白眼扫地出门,岑谬又不是没碰见过。她就不信沈俞涵这大学生还能比社会上的老油条们难啃。而且沈俞涵似乎就听江莱这学姐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沈俞涵暗恋江莱。
  岑谬向江莱投去求助的眼光。
  江莱摊手,表示无能为力,她对傅岐芝印象并不太好,把亲学妹往虎口上送的事办不到。
  好吧,只能靠坑蒙拐骗了。岑谬心想,自己这演技多年没用了,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她憋了一口气,憋得脸通红,双眼充血地问江莱:“沈俞涵在哪里?”
  江莱想了想道:“这个点应该在值班室吧……晚会儿要查房。”
  岑谬头也不回地往值班室跑了过去,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不能白白浪费。为了赚傅国盛这几百万年薪真不容易,过了今天非要去逼傅国盛给她涨工资不可。
  沈俞涵正在写论文,值班室的门被人拧开了,动静还不小。她看向大门,就见到气喘吁吁的岑谬,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通红,刚哭过一般。
  岑谬颇为艰难地走近沈俞涵,不知如何开口:“傅……”话没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
  沈俞涵心脏咯噔一下停了半拍,她站起身,蹙眉问:“傅岐芝?她怎么了??”
  岑谬摇头,满脸悲痛的神情,接着又叹了口气:“去她病房吧。”
  沈俞涵有点没站稳,大脑空白一片,过了会儿又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跌跌撞撞地往傅岐芝病房走去。
  她径直推开病房的大门,掀开被子,巴掌毫不留情地朝傅岐芝脸上扇了下去,手还没挨着那张精致的脸就被人捉了。
  傅岐芝用她特有的平稳声线问道:“医生打绝症病人,不怕被辞掉吗?还是说,你想仗着副市长父亲的权势为所欲为?”
  被紧紧握住的手腕有些发烫,沈俞涵怒气上来:“有意思吗你?开这种玩笑骗我!”
  傅岐芝淡道:“我从没骗过你。”她余光看到门外的岑谬,便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好歹沈俞涵还是来了。
  手一用力,清瘦的沈俞涵就被傅岐芝拉到面前,任对方再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开。
  沈俞涵眼眶红了,索性放弃挣扎:“我差点就信了……”她和傅岐芝的脸靠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缓慢而温热的气息,属于傅岐芝的气息。
  傅岐芝柔声道:“我在,我一直在。”
  沈俞涵摇摇头,自嘲般笑着用手擦了脸上的泪痕:“我找了你很久,从高考毕业那年,一直到去年。问了所有的同学,他们都不知道你的消息。每年假期,我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美国,我在你的学校图书馆看过书,在你的学校食堂吃过饭,甚至还听过法律系的课……都没有找到你,我都快觉得你是我的一场臆症了……”
  傅岐芝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沈俞涵,像是要把失去的几年都补回来。
  沈俞涵说:“去年,我终于放弃了。我爸给我介绍了对象,是市公安局局长的儿子,也算门当户对。我想要不就将就在一起吧,所以答应了对方的追求。可是慢慢我觉得他这里也不对,那里也不对,我也分不清哪里不对,他明明对我很好,后来才发现,他没什么不好,只是不是你傅岐芝罢了。”
  傅岐芝皱眉,沈俞涵让她心疼了。
  “我不知道怎么和别人在一起了……我承认我还爱你,可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我害怕,你自私自大又混蛋,就算和好,总有一天还是会伤害我。”
  傅岐芝无声叹了口气,终是说道:“我只是没预想到你和我都会这么痛苦。”
  沈俞涵惊讶地张张嘴,想问为什么是“你和我”,她以为只有她。
  傅岐芝用空着的另一只手翻开手机,对着屏幕上一个皮肤黝黑的、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孩露出了笑容,沈俞涵一眼便认出了照片上的人,女孩是傅岐芝高中的时候赞助的贫困学生。
  读高中的时候,傅国盛还在学校做老师,傅岐芝的生活费不算高,自己吃饭还算富足,要贡另一个学生读书却要紧巴巴的了。但好在傅岐芝文笔好,会写故事散文给小说杂志,每个月赚的稿费也有一千左右,她全部捐给了贫困山区的一个学生。这个叫姚雨的学生每次都会给傅岐芝写回信,沈俞涵和傅岐芝交往后,她俩就一起在帮这个学生。
  一转眼,姚雨都这么大了。
  傅岐芝对着照片说:“还记得她吧,名字叫姚雨,几年前辍学去广州打工了。”
  “怎么会?她不是成绩很好吗?又找到了赞助人,可以拿奖学金读重点……”
  傅岐芝打断了她:“你还不知道吗?当年你写给姚雨的信被你爸发现了,信里还写了关于我们的事。”
  傅岐芝像是被戏弄了一般,又恼又无奈:“你父亲不愿意你早恋,早恋对象还是一个女生。但他做政客的习惯了保持良好的父亲形象,没有正面逼你去做决定,而是找上了我打算创业的老爸傅国盛。”
  “傅国盛需要资源,需要人脉关系,如果和副市长作对后果可想而知。所以他就听了你爸的话,改掉我高考的成绩,你爸会帮我搞定斯坦福大学的申请。你爸觉得你不过是不懂事,时间久了就忘了,所以也搞黄了你申请美国学校的事,他就你一个女儿,不希望你多成功多强悍,只要你在他身边呆着就行。”
  “我得知高考成绩时就觉得不对劲,那年卷子简单到我检查了三遍,不可能考这么低。傅国盛转头给我送来了斯坦福的offer,我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傅国盛那蠢货,我一套他话就知道是你爸做的了。我通过本地报纸新闻知道你爸要去西村新修的水库访问,所以混进人群找到了他,想跟他理论。”
  “当年我太年轻,被你爸耍得团团转。他拿出你写给姚雨的信,说他可以决定哪个贫困生有机会得到赞助,我明白如果我不按照他的要求做,姚雨可能连书都没得读,我不能害了姚雨……前年我才知道,你爸不仅没有按照约定的让姚雨去重点读书,还直接关掉了姚雨原本读书的学校。”
  沈俞涵似是不相信,眼里满是震惊和疑惑,她认知里的父亲是个文质彬彬的好人,从小父亲就教导她要宽厚待人,要做个讲道理的人……何曾想过父亲会为了自己,去剥夺一个贫困生的学习资格?
  但,傅岐芝这么一解释,所有的事情都讲得通了。不是不告而别,不是被狠心抛弃,不是违背誓言,而是被精心策划安排的一场分手。策划者,是她尊敬爱戴的父亲。
  沈俞涵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难过,高兴的是那日日夜夜被抛下后怀疑自我的痛苦似乎得到了缓解,难过的是她突然觉得父亲一直戴着面具般,她有点认不出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姚雨……她怎么样了?”沈俞涵沉默许久,才有勇气问道。
  “我跟她母亲联系,在广州找到了她。她最开始在广州的一家服装厂打工,后来开始批发衣服,所以我给她投资了点钱,就当天使轮了。”
  沈俞涵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那就好……”
  傅岐芝又说:“去年我在A市找过你,找了大半年,期间顺便报复了傅国盛和你爸。”
  沈俞涵推算了下时间,大概一年前,是沈诚政治生涯转折重要时期,本来可以冲一冲升个级,却不知怎么站错了队,还得罪了常委的人,保住位置都难,何谈往上爬。
  “同学和老师都说失去了你的联系方式,只知道你去了A大,我就以为你在A大,所以我在A大附近租了房,住了有半年都没见过你。谁知道你在A医大……我看到江医生的新闻,背后有个人的影子很眼熟,认出来是你,这才回了国。”
  “我不确定你还爱不爱我,万一你并不在乎那段感情,万一你把我忘了……我以为这些年都是我一个人在想你,如果我以前没那么蠢,如果我知道你会这么痛苦,我肯定不会被沈诚骗去美国,这件事很丢脸,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包括你。”
  沈俞涵心脏抑制不住的乱跳起来,她今天知道了:傅岐芝一直爱她,没有放弃过她,也找过她。
  傅岐芝握着沈俞涵的手,试探地看了看对方的眼神。她想,这大概是最后一次退步了,再退可不行了……虽然上一次她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她的嘴唇便被人含住了,一个热烈而温柔的吻,由浅入深,气息缠绵在她唇齿间,带着果冻的香甜。
  太久,没和这个人接吻了。两个人同时这么想道。
  于是更加珍惜而坚定,互相追逐,又互相流连,彼此是曾经最热烈初恋,也是如今最深切的执念与思念。
  沈俞涵突然相信,世界上是有无可替代的人和事的,十七岁时穿着校服在树下等你的那个人和那段时光的回忆,只会属于你和那个人。你会不停地往前,并不停的回头,无论时间流逝,无论沧海桑田。
  往前看,是成熟理智的傅岐芝,回头看,是青涩少年时光的傅岐芝。
  沈俞涵何其幸运,找回了这个无可替代的人。


第8章 
  小情侣卿卿我我,即使隔着一道墙岑谬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连傅岐芝这变态都有对象了,岑谬不是一般的酸。
  单身狗的忧伤驱使岑谬远离傅岐芝的病房,她四处转悠,碰到了在吃泡面的江莱。
  江莱这人长得唇红齿白的,吃个泡面都掩盖不住的秀气,一手举着塑料叉子,另一只空着的手则在忙不停地敲键盘。
  真是太犯规了。一碗泡面愣是被她吃出了满汉全席的感觉。
  岑谬咽了咽口水,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了那碗面,还是为了那吃泡面的人。
  事实上,江莱整整十年没见过岑谬,岑谬却在半年前远远地见过一次江莱。
  那段时间岑谬工作压力大,白天上班,晚上跟项目负责人喝酒,喝出了急性肠胃炎。她疼得差点晕过背去,好歹撑着意识打了个车去了医院。
  医院人多,岑谬排了一个小时才挂上号,她坐在候诊室候诊,远远见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背着一个老人家在往急诊科跑去。那老人似乎是得了什么癫痫症,嘴边和衣服上全是呕吐物,女医生却毫不介意地把老人牢牢背在了背上。
  岑谬眯着眼睛看过去,神情却陡然变了。那人的眉眼,长得实在太像江蓁……岑谬不由怔了怔,随即反应了过来:那哪里是江蓁,分明是江莱,亲姐妹哪里有不像的。只是岑谬因为江莱性格冷淡,和她不亲近,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她才下意识想到江蓁。
  那是江莱吗?在岑谬有限的记忆里,江莱连切猪肉都不敢,江蓁开玩笑说江莱以后当不了医生,可现在江莱居然还真的当了医生。
  她考虑着要不要上去叙个旧,胃却一阵阵的绞痛起来,门诊叫号道:“116号岑谬到6号诊室就诊。”她连忙进了诊室,把叙旧的事抛在了脑后,身体的痛苦占领高地后,别的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后来再在胡同里遇到江莱,岑谬被美色吸引,对江医生抱了那么一点不可说的小心思。可惜得知对方是钢铁直女,那点不可说的小心思又不得不被掐灭在了摇篮里。
  岑谬没察觉到自己看江莱吃泡面看得出神。江莱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里的泡面,不禁笑道:“我这儿还有泡面,酸菜味的,你要吗?”
  岑谬回过神,听见酸菜味泡面,回忆起自己最穷的时候曾经连吃过一个月的泡面,胃里仿佛抗议似的又隐隐作痛起来,她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谢谢江莱姐。”
  江莱吃完,把泡面盒子扔到一边,在键盘上匆匆又敲了几行字,然后像是大功告成地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表情。
  “当医生很辛苦吧?”岑谬突然问道。
  江莱捏捏有点酸的脖子:“是不容易,但我觉得也还好。”
  “江莱姐怎么会想当医生,还是外科医生,我记得你以前连切菜都不会切肉的。”
  江莱的眼神有些闪烁,不知如何回答,她想隐瞒些什么,又觉得对方是岑谬,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坦然说道:“我姐生病那年,我晚上都在医院陪她,看着她因为排斥反应呕吐不止,看着她的长头发一点点地掉光,但我任何办法都没有。其实我有预感,做好了会失去她的准备,可心里还是期待有奇迹发生。在医院陪她的日子,我想了很多事,为什么姐姐会生病?为什么我完全帮不上姐姐?如果我是医生就好了,就不会这么没用了。”
  江莱心中那股焦虑感又重新出现,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没有烟,于是手指又开始一下下地敲着桌面。
  “所以高考之后,我填志愿选了A医大。”
  岑谬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就问到了这么敏感的话题,就算再能说会道,岑谬这时也失了言语,江蓁是她们共同的心痛。岑谬大脑中莫名涌起一个想法,江莱受这件事的影响远远大于她曾经以为的程度。
  明明连肉不敢切,却做了外科医生;明明是个乖乖学生,却抽上了烟;明明是医生,却把不健康的泡面当正饭吃……还有,那眼底深处的孤独。岑谬看得出来,周围很多喜欢她、欣赏她的人,可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走进她心里。
  好想靠近她……岑谬心底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让她也震惊了一下。和那起初不可说的小心思不太一样,这个来自心底的声音非常认真。
  岑谬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那种看见冰块就要去解冻的圣母,她又不是泰坦尼克号,那么爱撞冰山,可江莱又不太一样,岑谬想起江莱笑起来的样子,心底就像燃起来了一团火,火苗不大,但撩得她心里很难耐。
  “江莱姐,下班了之后咱们去约会吧。”
  话说出口,岑谬才觉得自己魔怔了,她怎么忘了江莱是个直女?跟她约会,被误会了怎么办?
  江莱只愣了几秒,鬼使神差的:“嗯,好。”
  自从和岑谬再见面之后,江莱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不想再加那么多班,也不想再天天待在冷冰冰的医院里。她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还有两个小时才下班,要等那么久,可心里不知不觉有了些期待:约会是怎样的?
  ——————
  约会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同时困扰着江莱和岑谬,毕竟两人都是将奉献生命给工作的人。约会?太奢侈了,够做台手术,够看个项目了。
  岑谬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只能求助于万能的网络。她翻了半天,也没见到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这才惊觉自己真是太想当然,连约会干什么都没决定好,就匆匆约了江医生。
  约会没想好,工作又主动找上了门。分公司的助理给岑谬发来消息,说前几天谈好的项目泡了汤,有人抢道先行,把投资份额全占了。
  岑谬想到那鹤天集团董事长肥肠油肚一脸纵欲过度的模样,连打个电话谈判的想法都没了,难怪口头上承诺却不急着签合同,这是等着更大的鱼呢。
  “鹤天那边你再打几个电话问问,实在拿不下就放了。”岑谬心中已经将鹤天拉进了黑名单,但还不清楚那个忽然出现的竞争对手是谁,“对了,抢道的是哪个公司?”
  “是海拓资本。”
  岑谬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用手机查了下海拓资本,搜出创始人的照片,是一个年纪不过三十出头的青年,A大本科毕业,哈佛商学院研究生。
  镀金的文凭,在A市金融圈比比皆是,只是这人……
  “齐蜃。”岑谬眼里闪过一丝冷意,“真是阴魂不散。”
  富家公子总会有些特别的乐趣,比如开跑车,睡嫩模,□□。不过是把人生活得纸醉金迷一些,家里有钱有权,做得不过分就没有人管得着。
  可是也有富二代,乐趣在于恶心别人,像只恶心的鼻涕虫,怎么也甩不掉。比如齐蜃。
  你想要什么,他抢什么。你住在哪里,他也住在哪里。你喜欢早上听鸟叫声,他就把附近的那只鸟射杀扔在你家门口。甚至是跟踪你,拍下你一个人下楼去超市买东西照片,把照片用胶布贴在你家门口。
  他没有别的目的,不会杀掉你,也不会对你动粗,只是想让你恶心得全身汗毛竖立,你恶心到了,他就心满意足。
  岑谬至今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惹上的齐蜃。她不过是参加了一场活动,刚好齐蜃也在场,他们中间还隔着几个位置。从那天起,她就老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齐蜃就像个疯子一样对她产生了莫名的兴趣。
  岑谬忍无可忍报了警,但警方说,齐蜃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过对她过于“关注”了而已,所以并没有理由拘捕齐蜃。齐蜃得意洋洋地走出警局时,还对她莫名地笑了笑,岑谬捂着嘴差点吐了出来。
  也是因为这件事,岑谬被人传言说是混进了黑社会。她确实被迫动用了黑道的关系,因为想摆脱掉齐蜃。那大哥问她要不要他的命,岑谬摆摆手说算了不至于。
  清静了好几年,他又出现了。
  他的目的是什么?
  岑谬不由感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齐蜃总是会搞乱她的好心情,然后笑嘻嘻地看她的反应,那副笑容实在让人极度作呕。
  光是提到这个名字,就足够使岑谬反胃,如同嚼蟑螂一般的恶心。她关掉网页,清除了历史记录,任何关于齐蜃的痕迹都不想留在手机里。
  过道里一个声音响起:“岑谬,你想去哪儿。”
  江莱脱了白大褂,身上穿的是海蓝色衬衣和水洗色的长裤,看上去干净又清爽。
  岑谬被吓了一跳,看到是江莱,才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
  江莱皱眉,重复了一下问题:“你想去哪里?”
  岑谬像是没听到,心神不宁地唤了一声江莱的名字:“江莱姐……”
  江莱怎么也该看出岑谬的不对劲了,她忍不住伸出手摸摸岑谬的侧脸,宽慰道:“我在,你怎么了?”
  这声安慰像是剂良药,对岑谬很是管用,岑谬平静下来,她想,别的都无所谓,但他不能,不能伤害江莱。
  岑谬抬头望着江莱,和小时候一样,江莱还是比她高半个头。
  “我害怕……”岑谬的声音颤抖着,她怕那种被人盯着不放的感觉,如附骨之蛆。
  江莱还是第一次看见岑谬这样,她心里揪着,这感觉是心疼?江莱不确定,她的心里已经很少出现多余的情绪。
  “别怕。”江莱话不多,安慰人也就两个字。
  岑谬抓着江莱的衣角,像是抓着救命稻草:“江莱姐,我不想回自己家,我去你那里住吧,你带我回家。”
  江莱努力回忆小说电影里的情节,试着环抱住浑身颤抖的岑谬,有种说法说这种拥抱最能安慰人。
  她把下巴放在岑谬肩上,轻声说道:“好。”
  江莱没曾想,和岑谬的第一次约会地点是在她的家。


第9章 
  医院离江莱的家只有两个地铁站的距离,岑谬却开车绕了足足半小时的路,确定没有被跟踪才抄小道开进了江莱家的小区里。
  停好车,岑谬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布满冷汗,她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对副驾驶座上的江莱说道:“对不起啊江莱姐,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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