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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医生很温柔[gl]-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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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约清方的销售总经理,中午和他吃顿饭。”
忙,忙,忙。
从早忙到晚,岑谬人和手机都没休息过,一个又一个电话打着。助理小陈总算明白岑总监在总部为啥外号叫铁人,铁打的也没她这么吃苦耐劳。
忙活一大白天,晚上岑谬还亲自驾车,载着仨著名酒桶继续奔赴一线作战。想出人头地,就得有狼性,总共才那么几块肉,谁抢到就是谁的。岑谬从穷日子里爬出来的,最怕穷,不要脸不要皮也不能不要钱。
在路上岑谬不停在心里提醒自己,谈成了分红三百万,三百万,三百万……才有了勇气去面对鹤天那油腻腻的老总。然而打开包房大门那瞬间,岑谬还是没能控制好表情,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这时她就挺佩服某些女团,尴尬成啥样了表情都能到位。
鹤天老总见到花容月貌的岑谬,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起身去迎接岑谬一行人时,地板都被踩得震了震。
在那双咸猪手搂上岑谬腰间前,岑谬不动声色地躲开几寸,同行的小王则假装无意地挡在两人中间,热情洋溢地和鹤天老总握上了手。岑谬顿时对此人另眼相看:有眼力见儿,回头调总部来用用。
酒宴上你来我往,岑谬带的三个人果然不是吃素的,人均喝完一斤茅台之后,脸上连红都没红一下。但那鹤天老总不好对付,许是脂肪过多,喝下的酒马上就被分解了,岑谬只得一杯又一杯的敬酒,亏她练出来一身好酒量,换普通人这会儿早就趴下了。
喝到尽兴,鹤天老总不敌鼎元四大酒桶,终于败下阵来,刚开始还能坚持下原则和鼎元的人打打太极,喝到脑子糊成浆糊似的,就开始称兄道妹,什么秘密都抖了出来。岑谬心想,这时问他银行卡密码他估计都能给你说出来。
鹤天老总管不住嘴,两三句话就卖掉了队友:“不是我不想跟鹤天你们合作,齐蜃那家伙能有什么本事,就知道啃老,但是他背后有齐煌,跟齐煌能搭上关系,以后在江南就不怕愁了……”
岑谬听到齐蜃的名字,心里还是忍不住长毛,继而又想到:江莱姐她爹还是江会长呢,也没见江莱啃过老。
酒气上头,岑谬竟有些委屈巴巴的:江莱是木头做的吧,自己投怀送抱好几次了,她还能无动于衷。
难不成是她魅力下降了?岑谬摇摇昏沉沉的头,立刻否定了这丁点自卑的想法,怎么可能?开玩笑!
于是岑谬大言不惭道:“啧,齐煌算什么?江渠还是我岳父呢。”
一席话出,场上四个人都震得不轻,鹤天老总是没想到岑谬有这么大的靠山,得罪齐煌还好说,得罪江渠基本就宣布玩完了……
而鼎元的三人却想:妈的,果然不敌岑总脸皮厚,什么亲戚都敢认。公司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岑总监是砖石王老五,谁脱单都轮不到岑谬,连对象都没有,哪儿来的岳父?
鹤天老总也没那么轻易相信别人,狐疑地观察着鼎元几个人的表情,见其余三人都一副震惊的模样,暗忖:岑谬诓他的?
岑谬看他们都当她在玩笑,登时不高兴了,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她自己想听江莱的声音,掏出手机就给江莱打了个电话。
被挂断了。岑谬脸色沉了几分,端着酒杯又咕咚咕咚喝了一杯白的。
没几分钟江莱就给她回了个电话,岑谬秒接。
电话里江莱那淡淡的又温柔的声音解释道:“刚在看一个病人,你有什么事吗?”
岑谬脸上如沐春风,一张嘴说的话却让人头大:“女……朋……油……”
江莱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没打错啊,她定了定神,用确定的口吻说:“你喝酒了。”
岑谬却笑嘻嘻的,颇像个地痞无赖:“白的,红的,还有洋的,忘了喝多少了……唔,开不了车啦……女朋友来接我回家……”
话都说不利索了,喝得还不少。江莱叹口气,看了眼手表,给李航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值班,就匆匆拿上钥匙和钱包出了外科大楼。
“你在哪儿?我打车过来。”
“xx酒楼,888号包间……”岑谬想,这个包间真够土的。
“好,我马上过来。”
江莱是有些生气的,你说普通人被跟踪狂盯上,再怎么都得小心谨慎点,哪有岑谬这样转头就把自己喝到意识不清醒的?她不想听岑谬胡说八道,干脆地挂断电话,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地址。
这边岑谬还得意忘形,冲鼎元的几个人炫耀:“我女朋友……马上来接我回家了……”
其余人心照不宣地想:岑总监这演技,不去演戏真可惜。她要去演戏,还有现在那几个影后什么事?
能把岑谬喝得说胡话的不多,鹤天老总早就撑不住,趴桌上呼呼睡起大觉。
鼎元的人看着鹤天老总这坨大肥肉,庆幸他们自己的总监是个不到一百斤的娇女子,起码抬起来不会那么难。
这时888包房进来了个女人,个子挺高,眉眼如黛,穿着平底鞋牛仔裤依旧挡不住的漂亮……美女果然穿成啥样都美。
那女人在众人脸上逡巡一圈,最后把目光锁定在目光涣散的岑总监身上,然后目光冷了几分,似有不悦。
众人:“???”
岑总监还真有女朋友了?
江莱不喜欢任何社交场所,见到这一片狼藉的模样只觉得心累,但是她又不敢把岑谬就抛在这里不管。
她上前两步,把岑谬捞起来,让她搭在自己身上。岑谬见到来人是江莱,立刻像个八爪鱼似的粘住对方。
江莱被抱得呼吸不畅,只得对还算意识清醒的小王:“还麻烦你搭把手,帮我把岑谬抬车上去。”
小王本就觉得江莱眼熟,这会儿也认出江莱来,这不就是那个一院江医生吗?
等等,还真姓江,不会真和江渠有关系……小王细思极恐,他就说岑总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一直单身。这江医生这么生岑总的气,不就是气她不爱惜身体喝多了吗。
小王是个有眼力的人,当然知道不该问的别多问,有些事心知肚明则好。他赶紧上前,帮江莱把岑谬送到了车上。
夜里公路上连车都没有几辆,江莱通过后视镜看见岑谬睡得沉沉的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
好不容易把岑谬送进公寓,洗漱又成了问题。喝醉了的人基本就和躺尸没有区别,刚刚江莱把她抬进电梯就用光了力气。
可江莱又有大多数医生都会有的通病:洁癖。喝得不省人事还没洗澡的人,说什么都不能睡她的床。
江莱心一狠,罢了,只有这个方法了。她做足心理准备,伸手去扒岑谬的衣服,原本迷迷糊糊的岑谬却回光返照般地睁大了眼。
“你……你做什么……?”岑谬把衣服抱得紧紧的,说什么也不让人动。
江莱感觉额头青筋暴起,好在岑谬使不上什么劲,江莱稍微加大了力气,很快就简单粗暴地强行扒光了岑谬的衣服。她又接了一盆热水,把毛巾沾湿,小心地给岑谬擦拭身体。
岑谬醉了还不忘发骚,笑道:“江莱姐这样,我好舒服……”
江莱忍住把这人扔出去的冲动,在心里劝自己:明天一觉醒来,羞愧得无地自容的人不会是我。
岑谬看上江莱有段日子了,喝醉了之后,各种感官放大,胆子也大了起来。她这会儿失去了意识,但也像是知道是江莱在帮她擦身体,她不由凑近江莱,恍惚中看见江莱的嘴唇,红红的,偏粉,想亲一口。
江莱还在忙活,见岑谬撅着嘴就往她跟前送,本就生气的她更恼了,因为想到:“这人是不是喝醉了就对每个人都这样?”
还是和一群男的在喝,要不是今天她去把岑谬接回来,这人打算亲谁?
江莱心里烦躁,一把推开岑谬的脸。
那岑谬平日里众星拱月,哪里被人这么拒绝过。被这么一推,立马哭了起来,哭得别提多难看:“呜呜呜……我就知道江莱姐讨厌我……你小时候也讨厌……长大了还是这样……”
江莱被这人哭得不知所措,她见不得岑谬哭,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
江莱抿抿嘴唇,终是无奈道:“我都说了我没有讨厌过你。”
“呜呜呜……”岑谬不依不绕。
真是拿岑谬没办法,江莱做了两秒思想准备,然后闭上眼凑过去,用嘴堵住了哇哇大哭的岑谬。
第12章
酒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甜味,交融在唇齿之间。
只是轻轻的一个吻,岑总监停止了哭闹,像是得到了糖而满足的小孩。江莱分开几厘米,低头去看岑谬。
岑谬一双凤眼迷离,眼角挂着泪,小嘴微微张着,似乎还意犹未尽。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皮,手勾在江莱的脖子上,祈求般的眨眨眼。
江莱深吸了一口气,被岑谬这妖精看得心绪不宁。她没有和人接吻过,还不适应这样的感觉,可她也并不排斥岑谬……她视线渐渐集中在岑谬微伸的舌尖上,软软的,应该像果冻一样可口。今晚她没有喝酒,竟然也有些上头,否则怎么会想继续亲下去。
岑谬抱着江莱的手臂紧了几分,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她便主动去亲对方。开始是慢慢地亲着江莱的脸,接着亲她的嘴角,最后小心翼翼地吮吸着她的上嘴唇。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到全身。
心跳得好快,快得让江莱有些窒息。
胸腔也被填得满满的,有什么东西要窜出来一般,她不由喘息起来,脸也烧得厉害。
江莱不禁回抱住了岑谬,想让这个吻加深,再加深。
岑谬像是得到了鼓励,吻得更加卖力,在江莱张开双唇喘息的空间,将舌头顺势伸了进去。
江莱的大脑当机,只凭借着本能和冲动去配合对方的吻。
漫长的一个吻,是江莱前所未有的体验。
过了不知多久,江莱回过神,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她触电般推开岑谬,怀疑地看着对方的反应。
岑谬眉心微蹙,瘪着嘴糯糯喊了声“江莱姐”,然后往沙发上一倒,睡死了过去,确实是喝醉了无疑。
江莱手指搭在被亲得发麻的嘴唇上,咽了咽口水,然后又摇头,似乎在否定自己某个大胆的想法。她坐在沙发旁边愣了足足有几分钟,神志恢复清明,才想起来岑谬还光溜溜的,好在现在天气还算比较暖和。
江莱从房间里拿了一块毛毯,把岑谬牢牢包起来,而后稍稍用力,把人横抱进了房间。
等洗过澡,江莱才从意乱情迷中完全抽离出来。
但她失眠了,作为一个忙碌到倒头就睡的外科医生,她已经很久没有失过眠。
导致江莱失眠的罪魁祸首却睡得死死的,完全没有被这件事影响,还得寸进尺到把手伸过来想抱江莱睡。
江莱无奈地叹气,她真是累了,一整天都没休息,晚上还这么折腾谁都受不了。
可江莱性子软,选择了纵容岑谬的得寸进尺,她侧过身面对岑谬,温柔地抱着岑谬的头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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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岑谬几乎是惊醒的。
她坐起身,向四周看了看,在江医生的卧室没错,再看看身上,穿着江医生的睡衣不错……应该是江莱给她换的衣服。岑谬的脸微微一红。
可昨晚发生了什么,岑谬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她在还有丁点意识的时候,给江莱打了个电话,喊了句“女朋友”。完蛋了……岑谬拍了拍脑门,有种马失前蹄的悔恨。
真是,太特么的,丢脸了。
岑谬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跟江莱负荆请罪,双膝下跪的那种。
此时的江莱正在小口嘬着牛奶,神情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阳光照在她的衬衣上,衬得她更白了些,带着不染一尘的气质。
岑谬看得愣了神,莫名地觉得江莱身上有股中学生才有的少年感,是那种长期远离社会气息,不被外界影响自我,才能保持的珍贵的少年感。
江莱听见动静,继续看着手里的书没抬头:“在看什么?桌上有早餐,自己吃。”
岑谬嗯了一声,拿了面包和牛奶,想起自己还没刷牙,就只好安静坐在江莱旁边不动。
“不想吃早餐吗?”
“那个,江莱姐……”
“嗯?”
“昨晚我喝多了……没说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江莱深深看了眼岑谬,有点难以启齿,毕竟岑谬做的那些“奇怪”的事也有自己纵容的成分。到底是看在对方是岑谬所以包容对方,还是因为真的喜欢才这样,江莱看不太清自己的内心,所以她想等岑谬清醒了谈谈。
岑谬却误会了江莱的眼神,以为江莱果然是生气了,作为一个直女被女人叫女朋友,怎么会不生气?岑谬心里发苦,她好像是认真地喜欢上了江莱,不然怎么会对直女感兴趣,明明喜欢,还得装作不在意地说:“江莱姐,昨晚的事对不起,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我喝多了就这样,爱胡说八道。”
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江莱眼神淡了下来,原来岑谬并不在意这事,她还苦恼了大半夜睡不着觉。
江莱觉得这本英文文献也看不太进去了,她索性合上书,起身准备出门上班:“嗯,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昨天喝得有些多,今天出门就别开车了。”
“好……”
岑谬觉得,虽然江莱还是温温和和地叮嘱她,但明显没有消气的意思。
怎么回事儿啊?岑谬抠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昨天发生了什么。
等她去浴室洗漱的时候,看见微微肿起来的嘴唇,回忆起江莱的薄唇似乎也比平日里肿……难道?岑谬顿时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她喝醉了这么禽/兽的?一定是昨晚做了什么禽/兽的事,好脾气的江莱姐才会发火。
她刚刚说什么来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完了,完了。这是什么不负责的渣攻发言?
岑谬忙冲去门口,江莱应该没走远,现在跑去追她还来得及。
打开门,却见江莱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地看着塑料袋里的东西,似乎是被吓到了。岑谬见状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是什么?”
江莱把塑料袋迅速藏在了身后,极力保持镇定:“没什么。”
岑谬还是看到了,袋子里装着一具狸花猫的尸体,被剥了皮,头身分离。江莱所住的公寓小区绿化好,这只狸花猫就把小区当了自己的家,小区里很多人喜欢这只猫,常常喂它些吃的,岑谬早上开车见着它在过路,于是专门停了几分钟等它先过。
是齐蜃干的,他找到这里了。岑谬毫不犹豫地想到。
仅仅是路过多看了一眼,齐蜃就把这只猫剥了皮……
岑谬再明白齐蜃的作风不过,齐蜃有着变态的占有欲,她喜欢的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会被齐蜃折磨致死。
岑谬曾经甚至还庆幸,她没有喜欢过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莱担心岑谬会受影响,忍着想呕吐的反应,安慰岑谬道:“你别怕……”
“江莱姐,你父亲家里肯定有很多保安吧?”
岑谬曾经很害怕齐蜃这个人,现在却更怕江莱出事,所以才能保持着理智不崩溃,她无力地对江莱说道,“我不应该连累你一起面对齐蜃的,警察都拿他也没办法……你最近先搬到江叔叔家里住吧,那里应该会安全些。”
江莱道:“那你和我一起。”
岑谬摇头:“不,齐蜃的目标其实就只是我而已,我不跟着你最好。”
“你跟我一起,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就是恶心我而已。”
“难保他以后不会做什么,你又不了解他。”
江莱的态度不容商量,岑谬也没有妥协,两人僵持不下。岑谬叹了口气,江医生平时温温柔柔的样子,怎么脾气倔起来能这么倔。
终于,岑谬放缓了语气:“江莱姐,我们找个好地方把猫埋了吧。毕竟它是因为我才被盯上,遭了这无妄之灾。”
江莱颔首:“嗯好。”
两人在小区的花园里找了块空地,空地附近种着山茶花和杜鹃,旁边有人造湖,是个漂亮的地方。
岑谬一边用铲子挖土,一边嘴里念叨:“小花猫,下辈子找个离人远点的地方生活吧,不要太相信所有人了,虽然这世界很多江莱姐姐这样的好人,可也有很多坏人……这辈子是我连累了你,给你选了块漂亮的墓地,希望你喜欢。”
把狸花猫埋好后,岑谬对着小山丘作揖拜了拜。
江莱看着岑谬的样子,没来由的心疼。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岑谬明明性格很好,为人大方开朗,身边却跟她一样没什么特别亲的人。如果她被这么个跟踪狂盯上,可能也很难敢和谁亲近起来,因为恐惧。
心疼不过三秒。
岑谬这人着实是属哈士奇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立马变张脸,对江莱正色道:“江莱姐,早上我起床的时候脑子还很糊,没跟你解释清楚。”
江莱:“???”
岑谬拍拍手里的土,想去牵江莱的手,但还是因为手太脏而作罢:“你放心,我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昨晚的事……我大概知道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敞开了说比较好……”
“……”
你大概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岑谬见江莱不回话,以为是自己还不够诚恳,于是索性直白道:“大……大不了,你睡回来就是了。”
好像也不亏,岑谬觉得自己很聪明。
江莱突然明白岑谬误会了什么,她好笑地看着岑谬,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莱是个大美人,笑起来自然好看,但此时的笑容又有些带着深意。岑谬心里敲锣打鼓,有些不妙,难道她昨天真的很过分?妈妈呀,江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让人看不懂了?
岑谬故作云淡风轻,赶紧转移话题:“那什么……再不上班要迟到了……”
江莱却淡淡道:“好啊。”
“!!!”
江莱怕自己没说清楚,补了句解释:“睡回来就是了。”
岑谬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些黄色废料,天呐,谁能受得住这诱惑。
逗岑总监是件有趣的事,江莱忍着笑,说道:“你真的要负责吗?”
岑谬顿时怂了,但还是鼓起勇气,拿出气势:“当然……!”
“那你和我还是得一起住吧,这样方便点。”
这样方便点……方便什么!?
岑谬心中警铃大作,有种要被人吃干抹净的恐惧感。
第13章
江莱噗嗤一声,抱住肚子笑了起来。
有岑谬在,江莱开心的时间一直在增加。她不是烟鬼,偶尔会抽烟是因为心情总是没来由的低落,也无可倾诉。但这几天江莱很少犯过烟瘾,每当看着岑谬,她内心那许许多多难以平复的烦躁与不安竟都一一平静了下来。
这是种很神奇的体验,当你以为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任由阴霾将自己团团围住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让你有了独扛千军万马的勇气,让你内心的种子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岑谬让江莱有了想向前看的动力。
如果最爱的人死掉,无论如何都会后悔,会遗憾。
江蓁去世前,江莱尽了全部的努力去弥补和她相处中的遗憾。沉默寡言的江莱变成了话痨,每天事无巨细地给姐姐汇报在学校发生的事,用存了很久的零花钱给姐姐买了舍不得买的电影碟,就算顶着被嘲笑五音不全的风险也给姐姐唱歌……换做平时江莱是羞于表达的,可她觉得只要能让江蓁好起来,让她能够战胜病魔,这些就都不算什么。她甚至在心里跟老天爷约定,如果每天先穿右脚的鞋,如果走路的时候只踩白色的瓷砖,就让姐姐的病好起来吧。结果下雨天江莱不小心踩滑,鞋子踩到了黑色的瓷砖,她慌张地想:不算不算,这次不算数,重新来过。可当夜江蓁就匆匆离世,没有给她重来的机会。
江莱很少外露情绪,失去至亲的痛苦被她生生吞进腹中,就像吞了一口刺针,刮得她从喉咙到五脏六腑都痛。她反反复复地去想,自己不该跟老天做什么约定还没好好完成,不该下雨天踩那块黑色的瓷砖……她为每件没有做好的小事后悔和烦恼,为许许多多江蓁还没完成的愿望遗憾。有很长一段时间,江莱都不接受江蓁去世的事实,江莱觉得江蓁还在房间里,还在等她一起去上学,还笑嘻嘻的跟岑谬一起捉弄她……偶尔晃神之间,江莱似乎能听见江蓁在喊她的名字。她眼睁睁看江蓁的遗体被推进火化炉,怎么也反应不过来,活生生的江蓁就这么变成了一抔灰尘。
高三最后一个假期,同学各自散了,江莱习惯性地向窗外看,以往江蓁和岑谬一大一小两个人会等在那里朝她招手,可那天她只看到了一块空缺,她顿时明白江蓁是真的不在了。无助和慌乱席卷而来,她掩面坐在教室里独自哭到天黑。那是江蓁去世后的第二年,江莱真正意义上的接受事实,在这之前她已经反省后悔遗憾了数千上万次。
有时候江莱想,自己的名字也许是个讽刺,江莱,将来,她却一直活在过去,不知将来。
当了医生之后江莱见过更多的死亡,死是人无法避免的事,人都会死,老死,病死,意外事故。江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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