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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有恙[GL]-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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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的前女友照片。
  齐音:“……”
  她怀疑肖瑾有病。
  “我想等她。”这是从肖瑾口中问出来的答案。
  齐音确定肖瑾有病了。
  “她都有女朋友了,你等她?你怎么等?”齐音不无讽刺地说。
  “我可以等她分手。”肖瑾淡道。
  “她要是结婚了呢?”齐音冷笑。
  “我等她离婚。”肖瑾的情绪没有任何起伏,好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齐音被她这样的态度激怒,说不上是心疼更多还是生气更多,她霍然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是不是只有她死了你才能解脱?!”
  肖瑾低着头,沉默良久,忽然抬眸,冲她轻轻地笑了。
  “那我就守着她的骨灰。”字字坚决。
  迎着她的目光,齐音忽然遍体生寒。
  她希望这是一句玩笑。
  可那并不是。
  肖瑾回了美国,但她雇了人,定时给她拍一些木枕溪的近照,不会很频繁,一年一次,偶尔她自己也会回国小住几天,但她不再带着齐音。
  齐音不知道木枕溪的情况怎么样了,但她有一回和肖瑾喝酒,是回美国的第二年还是第三年来着,从肖瑾口中知道对方恢复了单身,齐音以为肖瑾的机会来了,替她高兴,还想为她送行,肖瑾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没回去。
  齐音很茫然,不是说等她分手的吗?她分手了啊,正该趁虚而入啊,你人呢?
  从此齐音就更看不懂她了,直到去年,她忽然决定回国,直至现在。
  她蹉跎十年,得偿所愿,齐音自然不会反对她,今日一见,她已经决定祝福她和木枕溪了。
  “发生了很多事,自然就变了。”肖瑾回答她。
  “你现在觉得幸福吗?”齐音从她的脸上已经看出来了,但还是想确认一遍。
  肖瑾笑了笑。
  “好吧。”齐音耸肩,颇有如释重负之感,“终于把你这块烫手山芋丢到别人手里了,烫手山芋是这么用的吗?”
  “差不多。”
  齐音对她们俩具体的发展没有八卦的兴趣,问起她这几天对自己的安排,肖瑾说:“我本来打算带你去旅游,但是现在天气太热,出去要晒脱一层皮,你还想去吗?”
  齐音刚刚在路边已经感受了一番林城的高温了,识趣地摇了摇头:“但是在宾馆呆着太无聊了,这边还有酒吧我没去过的吗?”
  “上床就不无聊吗?”肖瑾瞟她。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那倒是。”肖瑾不知想到什么,认同地点点头。
  等她点完头,看到了齐音闪闪发亮的眼睛。
  两人聊了些属于闺蜜间少儿不宜的话题。
  肖瑾自然是在齐音面前将木枕溪大夸特夸了一番,夸得齐音直捂耳朵。
  木枕溪很有耐心,肖瑾许久才从一楼电梯出来,脸上不见半点焦躁,她迎上去,发现肖瑾耳根和面颊都有点红,张了张嘴,便被肖瑾堵了回来:“天气太热了。”
  木枕溪只得附和她:“是啊。”
  但是宾馆的空调开得凉爽,她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所谓春困秋乏夏打盹,回去二人便拉起窗帘并肩躺在床上睡了一觉,天气太热了,木枕溪自带热量,跟个小火炉似的,肖瑾睡着的时候都不肯叫她抱了,睡前纠缠着耳鬓厮磨一会儿,睡觉的时候谁也不挨着谁,醒过来各自睡到了床的两端。
  提前定好的闹钟响了,木枕溪按掉闹钟,手绕到身后摸了把背上的细汗,掀被起床,去浴室洗澡。
  洗到一半,肖瑾推开了浴室门,光着走进来,她也醒了。
  两人一起站在花洒下面,肖瑾眼睛还是迷迷瞪瞪的,半闭不睁,木枕溪一只手扶着她,免得她站不稳摔倒,另一只手给她抹沐浴露,仔细地清洗。
  洗到关键处,肖瑾的呼吸变了,人也彻底清醒了,躲开她,别扭说:“我自己来吧。”
  等她洗完了,木枕溪将花洒关了,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肖瑾的手轻轻地梳理着木枕溪柔软的长发,仰着的雪颈喉咙滑动,眼神迷离地望着浴室里渐渐散去的水雾。有点冷,她够过去一只手重新开了花洒,淋下的水不停飞溅到地上,很好地盖过了肖瑾越来越羞以出口的声音。
  木枕溪漱完口,两只手按压着后颈,活动着酸疼的脖子,从洗手间出来。
  “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吗?”她问窝在窗前的懒人沙发上看夕阳的肖瑾,肖瑾披散着半干的头发,赤着脚,融在暖黄的阳光下,像一只正在慵懒地舔毛的餮足的猫咪。
  “我带齐音去酒吧。”肖瑾说,一面朝她招手。
  “一夜情?”木枕溪从善如流,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肖瑾懒洋洋抱怨了一声热,一边还抱着她不撒手,说:“对啊,除了到处玩,也就这点乐趣了,我跟她说太热了,她就说不出去了。”
  “来的时机不对。”即便已经夕阳西斜了,街上的行人还是脚步匆匆,生怕被毒人的太阳多晒上一分。木枕溪想到她先前计划的那个旅游求婚,估计也得往后推一推了。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不能和她去旅游,你很失落?”肖瑾疑惑地看着她。
  “不是。”
  “那你叹什么气?”
  “不喜欢现在的温度,我晚上下班回来都一身汗。”木枕溪镇定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任由肖瑾皱着眉头打量她。
  肖瑾定定地端详她几秒,想不出木枕溪有什么好瞒着她的事,便作了罢。贴着木枕溪的半边身子接收到她身上源源不断的热量,已经出汗了,她在木枕溪怀里换了个姿势,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晚上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吗?”
  “嗯?”
  “一起带她去酒吧。”木枕溪说,“反正今天休息,我也没事,你晚上一个人回来,我不放心。”
  “好啊,就是……”肖瑾眸中露出些许好笑,望着木枕溪的神情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
  “我怕你眼睛疼。”肖瑾勾过她的领子,在她的耳边说。
  ***
  林城著名的酒吧街。
  灯红酒绿,长久不熄。
  木枕溪很少来这种地方,被肖瑾牢牢地牵着手,在嘈杂的音乐和喧闹的人声中叮嘱着她跟紧,齐音两只手抄在兜里,左右随意打量。
  昏暗的街尾,凭借良好的眼力木枕溪看到两道纠缠在一起的人影,那是一对男女,女的穿着超短裙,一条白腿缠在男人腰上,男人紧紧地抱着她,在……在……
  木枕溪仔细看了看,脸腾地红了,环境为她做了最好的遮掩。她马上转过了视线,盯着旁边的一家用蓝红灯光做的不停闪烁的招牌。
  耳旁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是齐音。
  “肖,你这个女朋友可要抓牢了,她这么纯情,很容易被别人拐跑的。”齐音笑道。
  木枕溪低着头。
  “你多操心操心自己吧。”肖瑾冷哼道。
  她转脸看木枕溪,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悦,说:“别乱看。”
  木枕溪点点头。
  齐音又是一阵笑,肖瑾瞪她,无济于事。
  一行三人往深处走,选了一家用白色霓虹灯做的招牌的酒吧进去,入目先是吧台,中央是一个舞池,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节奏感极强,舞池中的男男女女肆意扭动着躯体,把气氛燃
  到了最高点。
  好像没有男男,木枕溪定睛望了望,只是一些短发的,看起来有点男性化的女人。
  吧台太吵了,肖瑾轻车熟路地带着木枕溪穿过走道,进了里面的卡座。木枕溪第一次来les吧,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眼眸晶亮,路过一个卡座,两个人已经坐到了靠墙角的最里面,一个坐在另一个腿上,都是长头发,容貌姣好,亲来摸去地调情,比外面看到的那对简单粗暴的男女要美得多。
  木枕溪扣在肖瑾手背上的手指点了点,肖瑾偏头,木枕溪示意她看那个卡座,肖瑾看过去,然后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不是跟你说了不要乱看吗?你还看?”
  木枕溪惊愕:“……两个女的也不能看吗?”
  肖瑾冷酷无情地说:“不行!”
  木枕溪就只看地面了,目不斜视。
  齐音已经笑得快打跌了。
  这个木枕溪好像和肖瑾和她说过的那个有点对上号了。
  但这个肖瑾她却很不熟悉,不过也不错,充满了活力。
  三人找了个卡座坐下,耳边的音乐声清净了点,肖瑾露出放松的神情,木枕溪看着肖瑾,齐音看着她们俩,抽过桌上立着的菜单:“喝点儿什么?”
  木枕溪说:“我一会儿要开车,果汁就行。”
  肖瑾情意绵绵地和木枕溪对视:“我也喝果汁。”
  齐音敲了敲桌子,盯着肖瑾:“啧啧啧啧啧。”
  肖瑾改口:“你帮我点吧,随便什么酒。”
  齐音闲闲道:“那就长岛冰茶吧。”说完还给木枕溪飞了个暧昧的眼神。
  木枕溪假装听不懂。
  齐音自己点了杯酒精含量低的,她可不想喝醉,她不是专程出来喝酒的。时间还早,酒吧里质量高的得再过一段时间才会达到巅峰,齐音不急不缓地抿着酒,视线扫过面前的两个人。
  木枕溪从肖瑾说了那句让她别看以外,就一直很老实地什么都不看,哪怕邻近的卡座有个女人的声音已经让人无法忽视,齐音挑了挑眉,故意毒舌地大声道:“穷到连去酒店开房的钱都没有了吗?”
  那边声音停了,衣衫不整地出来两个人,从她们身旁路过,肖瑾和齐音都看了一眼,只有木枕溪不为所动,连眉毛都没撇一下。
  齐音举杯向木枕溪:“我敬你一杯。”
  木枕溪和她碰了碰杯,喝了口果汁。
  齐音放下杯子,说:“我想去舞池,你们俩去不去?”
  肖瑾说:“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齐音走之前看了眼木枕溪,意味深长。她刚刚看到木枕溪张嘴了,虽然没说话。
  齐音走后,木枕溪才拉拉肖瑾的袖子,望向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潮,道:“我想去玩。”
  “好,等她回来我们再去。”肖瑾努了努下巴,示意桌上齐音只喝了一小半的酒,“我们得帮她看着。”
  “我能看了吗?”
  “能,看吧。”肖瑾刚才就是随口说的,木枕溪看她也不会生气,哪晓得木枕溪这么听话。
  木枕溪就大胆地看了。
  看到有几个好看的,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肖瑾的手已经拧到了腰上,木枕溪忙道:“我是给殷笑梨想呢,不是我自己。”
  “她最近还在找女朋友呢?”
  “可不。”
  “要不叫她一起过来吧。”肖瑾话一出口就把自己否决了,“不行,齐音在这儿呢,万一看上她就糟了。”
  木枕溪看她这副杞人忧天的样子觉得特别有意思,笑道:“齐音知道你这么瞧不上她吗?”
  肖瑾乜她一眼,凉飕飕道:“她以前想睡我来着。”
  木枕溪:“!!!”
  木枕溪义愤填膺:“渣女!”
  肖瑾咬着吸管,一通乐。
  说曹操曹操来了电话,木枕溪一看来电显示,面有菜色,冲肖瑾扬了扬手机,接起来。
  殷笑梨:“你哪儿呢?”
  木枕溪捂着一边耳朵才能听清她说话:“你说什么?”怎么比自己这儿还吵。
  殷笑梨走到了清静的地方,说:“我刚问你在哪儿。”
  “我在……”木枕溪眼珠转动,不知道说实话好还是说谎好,万一她说在酒吧,殷笑梨直接冲了过来怎么办?她最近想女朋友想疯了。
  她还是觉得肖瑾的想法太离谱了,殷笑梨又不是见个漂亮女人就钟情,齐音有很大可能不是她的菜。
  “磨叽什么呢。”殷笑梨不耐烦地说,“我在长安路酒吧街这块儿,和几个老朋友,他们提起你了说好久没见,你来不来?不来我给你回了,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地方。”
  木枕溪差点脱口而出“你也在这里?”,忍了忍,问:“哪几个朋友?”
  殷笑梨报了几个名字,是以前认识的,有一段时间交情不错,木枕溪斟酌了一下,说:“我问问肖瑾。”
  殷笑梨啐她:“妻管严。”
  木枕溪不理,捂着麦克风问肖瑾:“我有几个朋友在一家酒吧玩,殷笑梨问我去不去。”
  “这附近的酒吧?”
  “嗯。”
  “去呗。”
  “那你呢?”
  “我在这等齐音。”
  “不行,我不放心你。我们等她回来,和她知会一声,我们俩再一起去。”
  “一起?”肖瑾有点意外,“那你怎么和别人介绍我?”
  “就说你是我女朋友啊。”木枕溪理所当然的语气。
  肖瑾唇角上扬,很开心。
  齐音回来以后,听到木枕溪她们要暂时离开一会儿,大度地摆手,放自己眼前她还嫌吃狗粮呢,如今正好随意发挥。
  木枕溪带着肖瑾去了另一家酒吧,殷笑梨举着手机在门口迎接,看见两个人一起来还愣了一下。
  木枕溪给朋友们介绍肖瑾,朋友神色各异,反应快的立马就“嫂子”、“弟妹”亲热地喊了起来,默不作声地也没出来说什么扫兴话,气氛和谐。
  殷笑梨气愤地拉着木枕溪咬耳朵:“你怎么把老婆带出来了,一秒钟都离不开啊?”
  木枕溪笑着没说话,默认了。
  同时往肖瑾那边坐了坐,手环在她腰上,侧身挡住某些方向投来的觊觎的眼神,少不了又被朋友一番打趣。
  她依旧喝果汁,剩下的人喝酒,殷笑梨也喝,第二天还要上班,刚十点,这些人就陆陆续续地散了,殷笑梨挂在木枕溪一边肩膀上,很不见外地把她当免费司机,由于木枕溪在,殷笑梨就没有特意克制,肆无忌惮。
  木枕溪一只手扶着走路晃晃悠悠的殷笑梨,另一只手牵着肖瑾,肖瑾说:“我们也回家吧,估计齐音那儿差不多开始了,我去和她打个招呼。”
  “好。”
  醉得不轻的殷笑梨闻言从木枕溪肩膀上抬起头,蒙头蒙脑地问了句:“谁是齐音?”
  肖瑾回答:“我一个朋友。”
  殷笑梨问:“好看吗?单身吗?”
  肖瑾:“……”
  木枕溪敲了敲她的脑袋。
  殷笑梨嗷的一声,叫道:“你打我干吗?”
  木枕溪对肖瑾说:“别理她,野猫思春了。”
  殷笑梨还在嘟囔:“明明是夏天,哪来的春思,你才是野猫,你全家都是野猫。”
  由于殷笑梨醉得即将人事不省,木枕溪将她一并带进了齐音在的那个酒吧,光线昏暗,她循着原来的记忆找过去,齐音怀里已经抱了一个美艳的漂亮女人了,和木枕溪先前见到的那对一样在调情,气氛极度暧昧。
  见到两人变三人,齐音微微讶异,她腿上坐着的那位一并看过来,眼睛里升起敌意。
  肖瑾不偏不倚地看着齐音,说:“我们得回去了。”
  齐音给她今晚的猎物顺了顺毛,笑说:“好啊,开车慢点。”她视线扫过扒着木枕溪不放的殷笑梨,“这位是?”
  “她朋友,喝醉了。”
  既然喝醉了就不用打招呼了,齐音将目光收回来。却没想到殷笑梨忽然诈了尸,站直了,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你好,殷笑梨。”她仿佛没有喝醉酒似的,泰然自若地伸出了手。
  “你好,齐音。”齐音笑着,眉细眼长。
  两人打过一个照面,酒吧灯光下无法彻底认清对方的脸。
  齐音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异样。
  殷?
  殷笑梨打完招呼以后就故态复萌了,软趴趴地继续依附在木枕溪身上。
  肖瑾说:“那我们先走了。”
  齐音点点头。
  三人依次离开,齐音望着木枕溪身旁的背影出神。她的猎物扭了扭纤细的腰肢,柔弱无骨的手臂蛇样环上她的脖颈,胸前饱满的两团挤压着她,佯怒道:“人家都走了,还看?”
  吃醋是假吃醋,在这里求春风一度的谁不想能有个优质的对象呢,她面前的这个混血女人从进来以后,就被许多人盯上了,只有她,成功地猎到了手。
  齐音最擅长的就是逢场作戏,当即轻轻地笑了一声,挑起女人的下巴,对着她微微开启的红唇吻了上去。
  女人沉浸在她温柔而强势的亲吻里,欲罢不能,喘息不已。
  她手指细细地抚过对方羊脂般细滑的肩颈,不断贴近的身体蹭着她,充满了大胆的暗示。
  这角落的气温不断升高,女人喘着,轻吟着,藤蔓样紧紧攀附在齐音身上,正要开口提出去酒店开房时,对方却忽然停下了,女人睁开迷离的双眼。
  齐音的眼神清明,表情淡漠。如果不是她还在起伏的胸口,几乎看不出她们俩在两秒钟之前还纠缠得火热。
  “我有急事,抱歉。”
  她追了出去。


第98章 
  酒吧街人声鼎沸。
  因为齐音所在的那家酒吧靠里; 所以出来很是费了一番时间。
  肖瑾一只手牵着身后的木枕溪,道路拥挤,肖瑾怕她走丢,时不时还要回头确认一下; 木枕溪则圈着殷笑梨的腰,保证她走路不会啪叽摔倒地上。
  天又热; 三人从酒吧街出去; 出了一身的汗。
  殷笑梨猛地抬起头,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仿佛有了两分清醒之态。木枕溪试着松了下手; 殷笑梨站稳了; 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醒了?”木枕溪斜着眼看她。
  “醒了点儿。”殷笑梨打着哈欠回答。走了一路了; 再被清净的夜风吹了吹; 脑子里挣回了点清明。
  “我先送你回家。”
  一行三人去停车的地方; 后面便响起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石砖地上分外地清晰; 木枕溪不由得回头看了眼,眸光微讶; 喊肖瑾:“是齐音?”
  肖瑾跟着回头,如出一辙的惊讶; 睁大了眼睛。她下意识看看左右,刚刚她抱着的那个女人也不在啊,就算人家突然消失,齐音也不会跑出来追吧。
  尤其是……
  肖瑾上下打量逐渐向她们靠近的齐音。
  追得这么狼狈; 头发都乱了。
  等她在她们跟前停住,肖瑾确定她是来找她们的了,上前一步问道:“你忘了什么东西?”
  齐音摇头,理了理长发,目光转向站在木枕溪旁边的殷笑梨,目不转睛。
  殷笑梨眨了下眼睛,涌现出茫然。
  木枕溪心里翻涌不止:不会吧?真让肖瑾说中了?一见钟情?
  齐音眼神细细描绘着殷笑梨的脸,上回见面也是昏暗的环境,何况过去太久了,她根本不记得那个中国女孩是不是长这样。只记得她自报家门的时候说姓殷,至于齐音,是随口胡诌的英文名,编了个什么自己都忘了。
  殷笑梨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主动出声道:“齐小姐?”
  她对刚才自我介绍的事还是有印象的。
  齐音直直地盯着她:“交个朋友吗?”
  殷笑梨:“……”
  我靠!这么直白的吗?!
  她看了看对方的脸,细长的眉目,深邃的五官,还是个罕见的混血!极品!诚实的颜狗沦陷了,先问:“你单身吗?”
  齐音点头。
  “喜欢女人?”刚刚看到她和女人打得火热的殷笑梨必须确认一遍。
  齐音再点头,眼里有了笑意。
  这么简单粗暴的风格,还真是熟悉啊,又都姓殷。
  世界上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
  不过,齐音眼神跟着暗了下,浮起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失落:她不记得自己了。
  殷笑梨火速掏手机,和她加了好友。
  两人互视一眼,只要不眼瞎的都能看到砰然炸起的火花。
  围观的木肖二人:“???”
  之后:“!!!”
  木枕溪拉开殷笑梨,肖瑾勾住了齐音的手臂,强行打断,但两人都升起了一抹直觉,只怕是为时已晚了。
  木枕溪把殷笑梨塞进了副驾驶,殷笑梨还回头看进了后车座的齐肖二人,不解地低声道:“你不让你老婆坐前面,拉着我过来干什么?”
  木枕溪阴森道:“怕你们俩在我车上就天雷地火。”
  殷笑梨猥琐地笑:“嘿嘿嘿。”过了会儿,摸着下巴说,“你也看出她喜欢我了是吧?看来不是我会错意。”
  木枕溪善意地提醒:“她只是想睡你。”即使她知道这个提醒基本没用。
  果然殷笑梨无所谓地笑:“正好,我也想睡她,我还没睡过女人呢。”
  木枕溪道:“她万一不让你睡呢?”
  殷笑梨皱了皱眉:“铁t啊?我看她长得不像,上了床就知道了,实在不行就让她单方面睡我吧,我享受最重要,女上位还蛮累的。”
  木枕溪:“……”
  另一边。
  肖瑾认真地看着齐音:“你不要招惹她。”
  齐音嘴角噙着笑:“你说什么?”
  肖瑾说:“她是要谈恋爱的。”言外之意,就是和你这种走肾不走心的不是一路人。
  齐音说:“我和她谈。”
  肖瑾想好的腹稿憋了回去,失声道:“你说什么?”
  齐音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中文里有个词叫一见钟情,以前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她知道了。她不仅一见钟情,二见依旧钟情,用她的母语说,叫做falllove,她想试一试。
  肖瑾哑口无言,一时又难以置信地望齐音。
  她说的是真的?
  419小天后要正儿八经谈恋爱了?
  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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