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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药不能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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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齐越一时想解释,可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唤人声:“顾少主,原来你在这儿,可叫我好找。”
齐越顿时一张脸都急出了汗,下意识的松开了搂着曲娘的手,卿云眼角一瞥,就看见一袭红色衣衫的女子小步跑了过来,这才哀婉的回头看了齐越一眼,微一屈膝对着齐越行了一礼,然后迎着陈瑛的方向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咦,刚才那女子、”陈瑛正想说话,忽然背过身:“哎呀,阿越你怎么在这儿?怎么办?大婚前不能见面的,我不是故意要跑出来的,这可怎么办?”
齐越握紧了拳头,下意识的去看顾尘,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顾尘嘲讽的一晒:“他在这儿听曲呀,那曲娘长得还可以吧?齐公子可愿意在这儿听曲呢!”
“不是,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的。”齐越整个人都急了:“瑛妹你别听她胡说!”
几步上去抓住陈瑛的胳膊就赶紧解释:“她是赭沙洲来的,我爹他说赭沙洲来人有意想接触我们,让我去探探口风,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把戏,我、我就是做戏!做戏而已,瑛妹你千万听我解释!”
陈瑛本来还在懊恼自己刚才太冲动,怎么就这么冲了进来,如今听齐越胡乱解释了一通,虽然晕乎乎的但还是摸出来一点点头绪出来:“你跟刚才那个曲娘,你们……”一颗心忽然就凉了:“什么做戏?”
齐越又赶紧把自己刚才那一番说辞细化了一遍,讲了曲娘如何进城,如何引人怀疑,如何跟自己套近乎,如何如何之类的,他只是应付做戏,想从那曲娘身上得到更多的内幕消息,全都是逢场作戏当不得在真!
“你信我,瑛妹,我是有不得已苦衷的。”齐越抓着陈瑛的手一遍遍重复:“我对你的感情你还不知道吗?我是不得已的,真的!”
不得已?真的吗?有苦衷?那云染呢?她会不会也有苦衷?自己不知道的苦衷?顾尘拎着酒坛子又开始猛灌。她不相信自己会看错云染,明明她看自己的眼神那么的专注,她面对自己会害羞,会脸红,会偷偷摸摸的观察自己,甚至,顾尘切她脉的时候,她的心跳明明就是加速了。
可她就是……没感觉吗?会不会她也有苦衷?会不会她也是不得已?会不会她对自己也是喜欢的?
“啪”的一声,空酒坛子又扔在了桌子上,顾尘这会儿已经开始上脸了,脑子里全是云染看她的眼神,她会不会也是有苦衷的?会不会?顾尘晃了晃脑袋,根本就没办法理清思路,她希望云染也是有苦衷的,可又害怕连这最后一个渺小的希望都被打破,如果她不是呢?如果她就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呢?顾尘没办法接受,酒喝得越多,她就越能清楚的感觉到,她接受不了这个答案!
“酒呢!”一声嘶哑的低吼声,顾尘摸出了云染给她的那枚金令摔在了桌子上:“说话不算话还是怎么着?怕我喝垮你们?我今儿还就非要喝垮你不可!”
边上的陈瑛本来还沉浸在未婚夫跟别的女人似乎有牵扯的情绪里,听着未婚夫的各种解释还都不满意的时候,见顾尘扔出的金令立刻就清醒了,摸着令牌半信半疑的问顾尘道:“这探月令是阁主亲自给你的?”
顾尘手里只有酒坛子并不理她,陈瑛急了,一把夺过她酒坛子:“少主你清醒点吧,探月阁商户遍布大江南北,单泰安城里的酒楼就有十三家,你一个人是喝不倒她的!”
可惜顾尘并不听她的,又要去夺陈瑛手上的酒坛子,陈瑛一着急,直接摔了酒坛子,酒溅了顾尘一身,没了争抢的目标,顾尘一下子就泄了气,神色麻木着就要起身离开。
“没出息!”陈瑛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她说不你就要放弃吗?万一她、万一她、”陈瑛觉得自己不应该随意揣测别人的感情问题,可阁主对顾少主分明就是有情的,陈瑛以一个外人的角度看得分明,可再分明她也不能乱说,感情的事儿只有当事人才有权利做决定!
拿着那枚金令,举到顾尘的面前:“少主你看清楚,你仔细看看,这是探月令,探月阁仅此一枚的探月令,这是阁主身份的象征,见此令如见阁主本尊,探月阁上下皆以阁主礼遇待之!”陈瑛见顾尘涣散的眼神终于开始聚焦,又赶紧说道:“这枚令牌的上一任主人你知道是谁吗?是阁主夫人!前任阁主亲自为阁主夫人特制的此枚令牌,是她们之间的定情信物,顾少主,你好好想想,想清楚再做决定好吗?”
定情信物?顾尘眯着眼,在想云染把这个给自己的时候,那时候她在皇宫里,身边只有自己,那时候她、看自己的眼神、顾尘喉咙滚动,伸手将金令拿了回来,然后抬步就走了,脚步十分匆忙,奔着城外的河流汇集处,她要看看云染在那盏许愿灯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看着顾尘眼里闪过的坚毅神色,陈瑛才松了一口气,看着那边的未婚夫,未婚夫的脸上还带着很多的紧张神色,尽管齐越解释了很多,但那是她的青梅竹马呀,他一个眼神陈瑛就能知道他心里所想,未婚夫眼里的愧色陈瑛看得分明,不管他跟他曲娘到底是怎么回事,齐越他、对自己有愧,那愧色太明显了,陈瑛心里一片苦涩,可看着面前的爱人,她到底还是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阿越,我们今晚就假装没有见过,好吗?”
齐越看着她的笑,心里忽然一阵紧张,他皱着眉头还想再说什么,可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的崩塌,再也回不了头,他想再解释解释,自己跟卿云真的没什么,他只是听她唱了几个曲子,仅此而已,可看着陈瑛转身而去的样子,齐越伸出手,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有些挽留,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
陈瑛心里带着无法排解的情绪,最后还是追着顾尘去了,顾尘找到了许愿灯汇集的地方,淌着水一盏一盏的翻着云染写的那盏灯,起先陈瑛还想劝她,这里的灯成千起,还有很多漂散的或者沉底的,想要找那一盏灯又谈何容易?可看着顾尘那股子倔劲儿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到最后就加入了顾尘,帮着她一盏又一盏的翻找,看到疑似的就拿给顾尘看。
月色散去又凝聚,日出东方又西落,顾尘不知道弯了多少次腰,好像不知疲倦一般,等陈瑛拿着一盏灯回身去看顾尘时,就见她手里拿着一盏许愿灯,花瓣已经残缺不再完整,可顾尘却又万分在珍惜,甚至捏着花瓣的手是轻颤的。
陈瑛低头看着河里汇聚在一处的许愿灯,忽然就笑了。
许愿灯许下的心愿不一定都会实现,可当日在一起许愿的心却总归是在一起的,缘来则聚缘尽则散,跟这灯是一模一样。
顾尘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字,字被水打湿了一些,已经有些花了,可上面清晰的“顾尘”二字却是一笔一划得认真,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写,只有自己的名字,她在许愿灯上只写了自己的名字,代表了什么?顾尘忽然就气笑了,代表也只能代表,她的心愿就是自己!
光线昏暗,云染咳嗽了几声,额头上着凉凉的锦帕也并没有让她好受一些,那日虽然醒来,可高热却迟迟不退,已经换了三个大夫,每一个都是摇头叹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药一天要吃上好几幅,吃进去再吐出来,整个人蔫蔫的,不知是病的还是……
青鸳不敢多想,端着药碗轻声提醒:“阁主,先把药喝了吧。”
云染这才放下了手中的许愿灯,听话的端起了药碗,可惜,喝了两口就又吐了出来,青鸳心疼,正欲劝她再喝两口,云染自己端着药碗闭着眼又大口咽了下去,这次倒是没吐,可看她神色也知道,想必是十分难受的。
“明日再换个大夫看看吧。”
“嗯。”云染应了一声,实现略过那盏许愿灯。顾尘希望她平安健康,就算很难受,就算喝了会吐出来,她也会乖乖喝药,她希望能完成顾尘的心愿,哪怕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房门被人猛的推开,云染倏然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顾尘已经先一步看到了她额头上绑着的东西,带着一身酒气逼问青鸳:“怎么回事?”
青鸳一见她回来,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这位顾少主的医术确实可以,而且、阁主之所以一病不起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顾尘在这儿,这人的病应该是没问题了。青鸳端着药碗走到顾尘身边也没瞒着:“病了,高热三天,一直没退,什么药都喝了,不管用。喏,药渣,你要看看吗?”
三天高热未退?顾尘这一算时间就知道自己河里捞灯了几天,这人就在床上烧了几天,没把她烧熟那算自己之前给调养得好!
“请的什么庸医!”顾尘几步上前,摘掉了云染额上的冰帕,眉头紧皱:“怎么烧成这样?”
云染闻着她身上浓郁的酒气,熏得她一阵阵头晕,连喘息都觉得压迫,一抬手拨开了顾尘的手:“跟你没关系,不是让你走了吗!”
顾尘这会儿倒是不气了,视线这么一转,伸手拿过云染搁在一旁的许愿灯,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这不是我写的吗?怎么会在阁主这儿?跟我没关系呗?行,我再问问,跟我没关系你往那许愿灯上写我名字是什么意思?”
说着就弯腰逼近了云染:“我说你这人也挺没意思的,前脚撵我走,后脚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捏着云染的下巴,顾尘眼里已经没了笑意,带着几分恼:“为什么赶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感觉?我要听真话!”
“没有!”云染固执的扭脸,可惜被顾尘捏着下巴根本就动弹不了,只能梗着一口气,逼自己说狠话:“没有!赶你走是因为我受不了一个对我有龌龊心思的人待在我身边,我觉得恶心!”
“恶心?”顾尘这次是真的恼了,捏着云染唇直接就贴了上去,不由分说的撕咬,逼着云染张嘴接纳她。云染完全没料到顾尘会这样对她,顿时又急又慌又羞又恼,拳头落在顾尘身上一点儿力道也没有,然后被顾尘亲着亲着,手上那一点点的力道也没有了,本来还是拳头就变成了紧紧抓住顾尘的肩膀,然后闭上了眼睛。
顾尘本来就是恼,又气又恼,亲着亲着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大起大伏之后,人本来就很容易失控,又被云染三言两语刺激了一下,整个人都非常的亢奋,亢奋中又尝到了令她欲罢不能的欲|望,这亲着亲着就变了味道,直到她尝到了咸咸的味道,忽然一怔,然后就看见身下的云染早已泪流满面。
“我……”顾尘十分无措,她不是故意的,就是情难自控?
“让你走的,我让你走的!”云染嗓音沙哑:“你为什么不走?”
顾尘低头苦笑,亲了亲了,她能怎么办?道歉吗?才不,顾尘才不会为这种事情道歉,她如果不亲,怎么确认云染对自己的心意?不亲下去,怎么知道这口是心非的女孩儿对自己也是渴望的?
“我为什么要走?”顾尘一声叹息,慢慢的吻去云染脸上的泪:“都这样了,你还敢说自己对我没感觉?云染,你在骗谁?”
“我不喜欢你,你走呀!”
云染想推开她,可惜被顾尘重重的抱住:“我喜欢你,你今天不承认喜欢我也没关系。我等,今天等不到我等明天,明天等不到我等后天,后天等不到我就一直等下去,等到你愿意承认的那一天!
别赶我走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你探月阁中人,也不是你的丫鬟侍女,想赶我走也行呀,先收了我的人再说,你一天不收我,我就是自由的,我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我愿意在哪儿就在哪儿,跟你没关系,懂吗?”
云染哭得一抽一抽的,脑子里乱糟糟,鼻子里全是顾尘身上的酒味,连嘴里也都是,苦涩的酒味,可那么苦的酒味,又让她难以忘怀,欲罢不能!
“呸,谁开的药,水平太次了!”顾尘咂了砸舌,十分的不满意:“这药怎么能治病,你怎么能离得开我!”
第45章
不知道是顾少主的药当真比一般大夫要见效快,也或者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两副药下去; 高烧了三天的云染终于退了烧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合上眼倒是乖巧一如往常模样。
顾尘坐在一边; 切完了脉; 确保云染无碍才松了一口气,见一旁的青鸳迟迟不走; 挑眉压低了声音:“左护法这是有话要跟我说?”
她折腾了好几天,一身的酒味; 这会儿看起来十分的狼狈不说; 身上的味道也并不怎么好闻,可惜; 顾尘这会儿压根就不自知。她一颗心七上八下了这些天,这会儿虽然很累了,但精神很亢奋; 待在云染的身边哪儿都不想去。
虽然这口是心非的小丫头并不敢承认她对自己的感情,但顾尘莫名的就是心情很好。
像云染这种规矩那么多的女孩子; 先前能忍着自己扒她衣服; 顾尘粗神经没觉得怎么样,再一回想方才的吻; 心里的滋味就越来越甜了,如果这都不是喜欢,她顾尘这半辈子也算是白活了!
“那个、”青鸳有些犹豫,跟着顾尘压低了声音:“少主既然不打算走了; 就、对我家阁主再耐心些吧,她心里也不好受。”顾尘走了三天,她成夜合眼难眠,顾尘这一回来,烧也退了,人也睡得安稳。现在想起那晚云染一身是血的样子,青鸾还是有些后怕的,她家阁主根本就离不开顾尘!哪怕她嘴上说得再狠,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问你。”顾尘凑过去:“你觉得她到底喜不喜欢我?实话!”
青鸳苦笑:“怎么会不喜欢?”说完又叹了口气:“她、她说不喜欢你也信?让你走你就走?”如果再晚一步,看到阁主那个样子,你还会怀疑她吗?幸亏回来了,不然,她非拎刀劈了顾尘不可!
顾尘自顾自叹气:“当时哪能想到那么多。其实我也一直都觉得她应该是喜欢我的呀,当时就没做好准备,我就等着她乖乖的投怀送抱呢,谁能知道她会直接推开我?”
“阁主她肩上担子重,一时半会儿不愿意沉溺儿女情长的,希望少主你能理解。”青鸳不太习惯跟顾尘这么讲话,她俩平时的对话就是互相拆台,这会儿为了自家阁主,也是绞尽了脑汁:“她就是口是心非得很,也许过了这段日子,等阁内形势稳定些,她放心了,才会考虑自己的大事。那个、少主你要是真的、真的把我家阁主放在心里,就别逼她,省得适得其反。”说着说着自己就很别扭,又加了一句:“我要是你,我反正是不会走的,一天得不到她人,我就一天守着她,在她身边守着,就算她一时半会儿不答应,也不会有别人敢来跟你抢,抢也抢不过!”
“除了抢,你还知道什么?”顾尘很无语,末了竟然还点了点头:“不过也有那么点道理。”
顾尘所谓的陪着,跟青鸳以为的那种陪,先显然不是一种意义上的陪。当天夜里顾尘就卷着自己的铺盖卷睡到了云染的房里,美其名曰要看护阁主的病情,省得她半夜再发烧,等云染半夜迷迷糊糊睡醒要喝水的时候,就被躺在地上的顾尘给吓了一个激灵。
明明是温热的水杯此刻拿在手里却烫得云染说不出一句话来,顾尘见她这模样,琢磨了一下自己应该循序渐进,于是握着云染端着水杯的手,凑过去贴着她的唇角就又吻了一下:“喝完就睡吧,我看着你呢。”
捏紧了水杯,云染憋得脸通红,半晌才闷声说道:“顾尘,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听不懂,所以别说了。”收起了脸上嬉闹的神色:“你别说,我也不想听,云染你给我记着,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感情这种东西你有感觉我也有感觉,你摸摸自己的心,骗得了自己再来骗我!”
云染张嘴想反驳,就被顾尘按住了心口:“你没摸对不对?我摸了!我亲你的时候摸了,我现在又摸了,如果你对我真的没有感情,那现在呢?你要解释吗?你要怎么解释我才会信?你解释不了的,所以我也不会信的。”说罢又叹了口气,伸手虚虚的抱住了云染,下巴再次放在了云染的肩膀上:“我再重新说一次,云染我喜欢你,你可以不回答我,不答应我,我不管你有什么所谓的苦衷,或者不得已的缘由,你不说,我就不问,但你不能拒绝我,你的心不会答应你拒绝我,你懂吗?你拒绝我它会难受,会哭,甚至你会生病,会发高烧,你整个身体都在抗拒你对我的拒绝,你还不明白吗?”
云染伸手推了推,没想到竟然轻轻一下就把顾尘推开了,顾尘眼里有痛色,也有心疼:“如果答应我很难,那就不答应。但,我请你别拒绝,拒绝我你同样接受不了,我也会很难过,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好吗?让时间给我们一个答案,或者让时间给你一个答案。”说着说着又笑了:“也许以后会发生很大的改变呢?改变你现在的想法,也许你所有的苦衷都有峰回路转的那一刻,如果真的到了那时候,你会不会后悔今天就这样把我赶走?”
“云染,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因为我喜欢你。”顾尘握紧了云染的手:“而你,从来都不能否认,乖,别闹好吗?”
云染挣了挣,可能是力气太小,愣是没有挣脱,最后僵持了半天,才别过眼:“我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顾尘十分敷衍,替云染整理了被子:“睡吧,不说了。”
熄了灯,只有微弱的月光洒进来,听着顾尘均匀的呼吸声,云染慢慢睁开了眼睛,顾尘离她这么近,没有走。云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胸口处起伏,跳动均匀,顾尘说得没错,她骗不了自己,可、那又怎么办呢?
她骗不了自己也不能拖累顾尘!
得不到可能会有遗憾,但得到又失去的痛苦,云染见过,她如何忍心顾尘再受一遍?
“唉!”
顾尘叹气碾药,见无人应她又加重了叹息声,可惜,云染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完全当她不存在,顾尘想要亲近亲近都会被云染刻意的拉开距离,实在太刻意了,根本就不避讳顾尘,顾尘一身的力气全都打在了棉花上,有去无回,也无可奈何。
“阁主,卿云那边有消息了。”青鸳来时,就见顾尘眼巴巴的看着她,一副吃瘪的样子,再看她家阁主一脸的冷淡,心里也替她俩着急。一个屋檐下粘得再紧,阁主不理她那也没办法呀!
“你说。”云染应了一声,继续翻着手里的书,眼皮子都没有抬抬,更别说往顾尘那边看看了。
“卿云所言确实属实。”青鸳把自己这些日子调查的结果做了简单的总结汇报:“赭沙洲物资贫乏,近几年几次上岸想与我们合作,可惜,效果都不好,今年更是闹了几次事故,各有伤亡,卿云的父兄就是在那次事故中去世的。目前,赭沙洲对我探月阁有很大的敌意,兄弟们在调查中也受到了很大的阻力,如果放任不管,怕留有后患。”
“那个、”顾尘放下药杵,结束了自己假模假样的工作,表示自己有话要说,可惜云染跟没听见一样。
“我既然答应了要给他们一个交代,这件事就不能这么放在这儿。”云染收起了手上的书对青鸳说道:“看看他们有什么需求,只要不过分,答应就是。”
“我觉得有问题!”顾尘起来,直接坐在了云染对面:“那天,我在酒楼见过那个卿云。”顾尘又替自己解释了一句:“我当时喝多了,意识模糊,但是我觉得她有问题!”顾尘急于表达,主要是见云染好像并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都有点着急了:“一码归一码呀,染染,阁主大人,我认真的!那个唱曲的她别有用心呀,你听我说,她一边勾搭着城主儿子,一边又来找你讨公道,说明她很着急,她在害怕!”
云染果然抬头了,顾尘见状一把拉住云染的手,语气十分正经:“那天我虽然喝多了,但是我记得一件事,她说她手里有浣尘珠,愿意用浣尘珠来跟探月阁达成合作!”
青鸳眼角直抽抽,不忍直视的挪开了视线,顾少主你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动手?真当我们阁主是傻的吗?!
果然,云染甩开了顾尘的手,脸上还带着点分不清是羞还是恼的薄怒:“少主慎行!”
“一时激动。”顾尘笑嘻嘻,完全不把云染脸上那点颜色看在眼里:“你听我说呀!我觉得她不是来讨公道的,她应该是碰上事儿了,来求我们的!”说完还很得意的看着云染,一副求表扬的意思:“而且,那浣尘珠十有八九就在她手里,她本意是想请你上赭沙洲才对!”
“少主所言不错。”青鸳接着说:“那卿云确实是这个意思。并且,言语中似有想要投靠我们的感觉,阁主,赭沙洲约摸是要去一趟的。”
云染点头没说话。她有自己的考量,不像顾尘说的卿云有求于她,也不像青鸳说的什么投靠之类。赭沙洲里藏着不少的疑团,目前为止,云染对这个卿云的话存有八分的疑惑,她现在更担心的是,陈舟放的下落,或者说,是陈舟放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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