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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谈秦说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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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这是一种条件反射,人类在面临某些问题的时候会下意识地选择躲避,以此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不管这是怯懦的表现,还是自欺欺人的徒劳,都只能证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伪装的警钟已经敲响了,要么从保护罩里出去,将自己曝晒在阳光下,要么继续缩在自己的天地里自生自灭,终有一天腐烂掉。
艾老板没有急着追问,反而径直站起来,走到一身冷冽气息的秦大夫面前,凑过去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唇边缓缓地勾出一抹笑,伸手捧起了秦大夫的脸,两个人四目相对,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你没必要骗我。怎么说我都是搞销售的,要是连一个人的情绪都看不出来了,那我还怎么混。”艾老板揉了揉秦大夫没什么肉的脸,轻轻拍了两下,接着说,“干嘛要把所有事情都放在心里,也不怕憋坏了。说出来多好呢,有情绪就应该要发泄出来嘛。我呢,反正这几天都挺闲的,你要是想找人说说话,我还是挺乐意做垃圾桶的。”
在艾老板泛着真诚光芒的眼神注视下,秦大夫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了,神色也有所缓和,可是嘴里却缓缓地吐出一句话。她问艾老板说:“你说我,难道你不是这样吗?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地把情绪发泄出来,心里不放着事儿呢?”
“我承认我就是这样的脾气,有话憋着不说,有情绪忍着不外露。只要我自己能承受,说不说,发泄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知道你们是关心我,我爹和阿姨,还有你,都是一番好意。但是说真的,我大概并不希望受到过多的关注和特别的对待,所以对于你们的关心,我只能说谢谢,别的我也实在是没什么能表达的了。”
“其实我爹说要和阿姨出去玩,我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有些意外而已。他们担心我的情绪可能会受到留任失败的影响,同样的,我也会担心他们出门在外会不会有什么事。我不怕一个人,反正我也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至于我爹说的你会留下来陪我,我想可能没有这个必要。如果你愿意在这里多住几天,我也没有意见。”
艾老板贴在秦大夫脸上的手缓缓地垂了下来,原本带着希冀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去,她轻轻咬了咬唇瓣,撇了撇嘴,然后摇摇头,脸上挂着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容,没有再对秦大夫刚才说的话作出回应。
秦大夫的抗拒在她的意料之内,她做好了准备会遭到秦大夫的反驳,可是当秦大夫清清楚楚,像低声沉吟一般缓缓地讲出那段话,艾老板仍是觉得胸口堵得慌,这种感觉就像走到一扇装着宝藏的大门面前,自己却没有钥匙,只能被拒之门外一样。
“我就怕她总是这样把事情闷在心里,看她那个样子,我这个做爹的也不好受啊。等我和她阿姨走了,还麻烦你好好陪陪她,跟她聊聊天,疏导疏导她。我知道不仅是留任的那件事情,她对我和她阿姨的事情也还没有完全接受,所以我也只能先守着她,等情况好一些再做别的打算。小艾啊,她要是反应过激了,还要请你多担待一下,这孩子脾气本来不坏的,就是倔了点。”
艾老板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看来她真是给自己找了门好差事。按照她的理解,秦老爹和秦大夫现在的相处模式对他们的关系没有什么好处,双方都需要距离来进行自我修复,这样秦老爹可以稍微喘一口气去享受他和阿姨的新生活,秦大夫也能够不处处顾忌着长辈而选择隐藏自己。所以她怂恿了秦老爹和阿姨开始他们的新婚生活,而她自己,则毅然接受了秦老爹的嘱托,留下来开导秦大夫。一方面是为了完成长辈的托付,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自己求一个心安。
然而之所以他们能达成共识,原因很简单,因为秦老爹相信,艾老板在秦大夫心里有份量。这和感情的深浅没有关系,只取决于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而言的意义。之后的事实也证明了,秦老爹确实没有看走眼。
作者有话要说:现世报啊,刚写完艾老板生理痛,大姨妈就来找我玩了……
☆、第五十四章
小城里的人们这几天都在私下议论着那个新来的女人。在这种小地方;任何时候出现的陌生面孔都能很快被大家注意到;更何况;来的还是个相当漂亮的女人,仅仅从小城的街头路过,那都是一道别样的风景,实在太过于出挑;让人想忽视都不可能。抛开外貌的因素;人们议论的重点还是在她和秦大夫的关系上。
前些日子秦大夫回家接手诊所的时候就已经被周围的人们围观过一次;这回托了艾老板的福,她再次成为大家热议的目标人物。
最初的传闻还只是说秦家的诊所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相貌极其出众的女人;过去谁都没见过她;就这么凭空出现了;而且又不是去看病的病人;只一天到晚跟在秦大夫后头,早上诊所开门的时候跟着秦大夫一起来,下午关门了两人又一道回去。要说是秦大夫的熟人吧,可是看秦大夫那一脸冷淡的样子又不像,如果不是对方主动跟她讲话,她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虽然是外地来的,大家都不认识,但是架不住人家长得好,一张妖媚的脸再搭着那副玲珑有致的身段,直叫见过她的人心痒痒。以至于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打着看病的幌子往诊所里跑,就想看看这些日子风头正劲的外地女人。
“不是我说的夸张,咱们这地方也算是人杰地灵了,长得好看的姑娘又不是没有,可是跟那位比起来还真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我也看见啦,别光说长相,就是身段那也比不得啊。”
“不晓得是个什么来头,估计跟秦大夫有点关系。而且看样子像是个远地方来的,恐怕是哪个大城市里的姑娘。”
“秦霸麦他们家闺女不就是在大城市念了书才回来的嘛,说不定是秦大夫的同学。”
各种猜测各种小道消息在街头巷尾流传,引得不少好事者到诊所去一探究竟。而当时目睹了秦大夫对艾老板进行急救全过程的那些人则对那些猜测相当不屑。依照当时的情形,他们难免会认为艾老板是在醒过来之后就赖上了秦大夫,毕竟那一巴掌还是给他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现在想想都要不自觉地捂一下脸,耳畔好像都还能听到那一声脆响。
“什么呀,那姑娘是外地来的不假,那天天气热,晕在那大街上了,还是有人找了秦大夫去做的急救,谁知道那姑娘一醒过来就给了秦大夫一巴掌,你说这叫个什么事。估计呀,这是赖上秦家那闺女了。”
“赖上了?怎么说?”
“嗨,你没听人说啊,昨儿个还有人听到那姑娘嚷嚷着要秦大夫负责呢,说什么秦家那闺女夺了她的初吻啊,大概就这么个意思。”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可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人家秦大夫好心好意出手相救,又不是故意的,怎么能算到她头上去。再说了,都是姑娘家家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哦,所以说,那姑娘还真是冲着秦大夫来的?”
“十有□□是这样。”
当各种奇奇怪怪的传闻满天飞的时候,两位当事人却好像完全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照旧的每日同进同出,这也越发地刺激了围观群众的好奇心。
秦大夫历来是对这些传闻置之不理的,就算听到了也当做耳旁风,不做理会。再加上那段时间她走的是高冷路线,就连秦老爹和艾老板她都不怎么搭理,更何况是周围人的猜测呢。
而艾老板凭着她多年来被围观的经验,早就对他人的好奇探究免疫了。每次有人借着看病的契机跑到诊所里来偷偷打量她,都被她看在眼里,但是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反而还挺享受这种感觉。作为一个深度公主病患者,她需要有一定的关注度才能找到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越来越让秦大夫头大,她起初也觉得大家只是一时好奇而已,只要过了这股劲头,一切都会恢复平静。但是她显然低估了人民群众的热情,以及艾老板招蜂引蝶的本事。
只不过在艾老板的说法里,之所以事情会愈演愈烈,以至于连秦大夫都崩坏到受不了一拨又一波的窥探,其根本原因还是在秦大夫本身,而她自己则是其中一环而已。
之前也说过了,艾老板有让人为她着迷的资本,这么多年来也确实因为过人的外貌而获得了他人的关注与讨好,她已然习惯了众星捧月一般的生活。当身边的环境出现变化,她自己也像过去追捧她的那些人一样,要弯下腰去关注另一个人,甚至做出一些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决定,发自内心想要关心一个人的时候,这样的身份调换会让她有些许的失落与无措。
然而最让她心里不舒坦的还是秦大夫的态度。她本来以为就算对方不至于感激涕零,起码也要露个笑脸吧,可是秦大夫那副“让我一个人待着谁都别理我”的样子到底是要怎样啊,看了真让人不舒服。也得亏了艾老板心大,颇有种越挫越勇的感觉。
正当这种时候,来了一拨“后援团”,你说艾老板能不借着机会好好找找自信么?所以她完全没有丝毫犹豫地对着来围观的群众抛了个妖娆的媚眼,勾起那张粉色的薄唇不经意地笑了一下,就差没有刻意地摆个pose凸显自己傲人的身材了。结果自然如艾老板料想的那样,她的魅力依然不减当年,至少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没有办法无视她那张勾人的面容的。这多少给了她一些心理安慰,没有因为秦大夫的打击而对自己丧失信心。
也正是由于艾老板的良好配合,让前来围观的群众对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招来了更多的人往诊所里跑,老的少的,从门口路过都打着个脑袋往里瞧。
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秦大夫起先还坐得住,但是当她无意间抬起头,正好瞧见艾老板冲着扒在门口的两小屁孩笑得一脸温柔的时候,那张看似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心尖上突地被刺了一下,没由来的就是不舒服了。只不过依着秦大夫的性子,她也只是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并没有明显地显露出来。她把这归类于一种错觉。
连着好几天,这样的情形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每次看到面前的病人偷偷打量着一旁兀自逗弄豆浆油条的艾老板,秦大夫都有一种想关门的冲动。要是不巧正好让她碰见艾老板对着人家笑了,心里霎时就堵得慌。也许是近些日子以来,两个人的关系处于一种相当微妙的境况,艾老板一反常态的关心被她不知不觉的当作了稀松平常,想要再调整心态让自己不去在意艾老板的一举一动,就不那么容易了。
“好了,记着一天三次,按时吃。”秦大夫提高了音量,把正望着艾老板发呆的病人唤回神,那边逗弄着乌龟的艾老板许是听到动静,突然就抬起头,冲着对面浅浅一笑,眼睛弯成了一双月牙。秦大夫原本就轻轻皱起的眉头看上去更严肃了,真是碍眼。
“你干嘛呀,脸色这么差,中暑了?”艾老板站起来,走到秦大夫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一脸莫名地看着她,“这不没事儿吗?”
“……”秦大夫轻叹一口气,别开脸,“走吧,今天早点关门。”
“明天你不要跟我到诊所里去了。”踟蹰了半天,秦大夫终究还是把话说出来了。
“为什么?”艾老板一顿,随即又轻笑着问她,“嫌我烦了?”
这些天自己都死赖着跟秦大夫一起到诊所里待着,有事没事的时候跟她吵吵两句,倒也挺好玩,虽然对方并不是特别乐意,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稍稍转移了一下注意力,让秦大夫看上去不那么闷。
“……”秦大夫没有承认,也没否认。既然艾老板要这样想,那就由得她去。正好免了自己去解释的尴尬。不然要她怎么说呢,她只是觉得那些莫名其妙跑到诊所来窥探的人太讨厌,还是觉得艾老板对那些人笑得太温柔了?
“算了。反正就算你不说,明天我也不能陪你一起。”艾老板低头往前头走,顺脚踢远了脚下细小的石子。还没走出两步,就被秦大夫拉住了。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明天不能陪你去诊所啊。”
“你有事?”秦大夫没松手,直直地盯着她。
“对啊,我明天就回去了。”艾老板眨眨眼睛,很认真地回答着。
“……”手臂上的力道松了下去。
“我说你干嘛这样子啊,不是正好顺你的意吗,我回去了就没人烦你了,多好。”艾老板凑到秦大夫跟前,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实则心里在偷偷地暗笑。然而秦大夫并没有回应,仍旧木着一张脸看她。明明是遂了自己的意,可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值得高兴,反倒有些失落在里头。
“你是不是应该高兴一点啊。来,笑一个。”
金黄色的夕阳在地平线上做着最后的挣扎,秦大夫白净的脸也被染成了金色,看起来和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很像。只不过这一次,秦大夫没有冲着艾老板露齿一笑。她像是刚回过神一样,缓缓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艾老板就杵在那前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见秦大夫的情绪有些低落,顿时失了继续逗弄她的兴趣,摇摇头,轻声补充道:“我还要回来的。”
刚才还在往下垂的脑袋悄悄抬了起来,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疑问。
“我只是回去处理一些事情,弄好了就回来。”
“走都走了,还回来做什么。”秦大夫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些,却死咬着不松口。
“回来讨我的初吻啊。”话音刚落,秦大夫就神色一凛,紧闭着双唇假装没听到。看到秦大夫的反应,艾老板甚是满意地眯起眼睛笑着,“我打算在这儿做生意。而且已经跟秦叔签了协议,租了你家的房子,以后就一直住你家了。”
“我怎么不知道?!”秦大夫一惊,下意识就喊了出来。
“可能他走得太匆忙,忘了交代吧。你如果不相信,就打电话去问问啰。”
“我家就那么大,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租给你了。”秦大夫正了正脸色。
“秦叔说,反正我们都是姑娘家家的,可以一起住,房租给我减半了。”艾老板看上去相当正经,好像丝毫都不介意这样的安排。反倒是秦大夫像炸了毛的猫一样,一脸纠结的反对着。
“为什么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谁说我同意跟你一起住了?!”
“得了,你反对也没用,我房租都交了,你总不能把我赶出去吧。”看到秦大夫这脸吃瘪的样子,艾老板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她拍拍秦大夫瘦削的肩膀,笑得像只狐狸,“到时候你来车站接我吧,好房东?”
还没缓过来的秦大夫乍一听到“好房东”三个字,面色一僵,极不自然地一扭脸,“我才不去。”
“真不来?”艾老板还在循循善诱着。她不信这人真能拒绝自己。
“不。”答得很坚决。
“可是我想你来接我。”
“……”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是故意偷懒的……
☆、第五十五章
过惯了平常日子;就不会去在意时间走得快还是走得慢;反正一天一天的就这么过去了;快和慢没有什么差别,走得快不会漏掉一秒,走得慢也不会多出来一瞬。起码在秦大夫的印象里,她是从来没有感觉过度日如年或是光阴如梭的;对她来说;每一天都是标准的二十四小时;紧赶慢赶都得过,也就不会产生时间不够用;抑或希望它再慢一点的感受。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她保有了多年的认知就会被打破;从而切身的了解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现在生活好像终于回归到了最初的平静状态,如她所愿的那样,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没有人来打扰她。每天回到家里,都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除了必要的和病人之间的交流,她几乎都不开口。这样的状态是她之前一直都很期盼的,可是当她真正处于这样的环境下,感受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惬意,反而,让她从心底里产生了一种难耐的厌恶。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从她的毛孔里面钻进去,顺着血脉肌理遍布全身,最后汇聚到心口,当心脏每跳动一次,那种抓不住的空虚感就增强一分。
不需要静下心来,也不用闭上双眼,她都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响动。所有的动静都好像被房屋墙壁吸收了一样,整个空间里只有自己,只有她一个人。
她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因为每一天对她而言都是同样的,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全都按部就班。
秦老爹和阿姨走了之后她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起码还有艾老板赖着她,家里还稍微有些人气。可是现在连艾老板也不在,百来平米的空间里只有秦大夫和两只不能言语的乌龟,实在安静的过分。如了她的愿,却又不在她意想之中。
秦大夫拉了灯,趟到床上去,像只毛毛虫一样滚了两圈。她有些烦躁,肚子里堆了很多话,可是没办法说出来。在这种闷热不堪的夏夜里,她格外的希望身边有个人陪着。但同时,她又为自己这样的想法而感到不安。
快了吧,还有两天。她胡乱的把薄被踹到床尾,手臂搭在额头上睡过去了。只要再睡两个晚上,艾老板就该回来了。
她倒是不担心艾老板会一去不复返。怕什么,油条还在我这儿呢。要是她不回来,我就撕票。秦大夫拧起眉头,睡意蒙蒙地呢喃着。
当艾老板踩着虚浮的脚步从长途汽车上下来时,整个人都快脱力了。尽管是第二次经历这样的路程,她仍然不能适应长时间的颠簸,精神状态相当糟糕。
她没有立刻去拿自己的行李,而是踮起脚尖,手搭凉棚遮在眼睛上,向四周张望。隐隐含着希冀的眼神在瞄到站台上的秦大夫时,一下子就定住了,眼角轻轻上挑,连带着一双薄唇也牵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欣然的笑意在她脸上绽放开来。
“你不是说不来么。”嘴上不饶人,语气却听得出欢欣。
“……”被问到的人没回答,只是轻轻垂下眼睑,往前垮了一步。
艾老板顺势细细地打量起来,眼神落到秦大夫过肩的黑发上,微微眯了眯眼睛,“你剪头发了?这个长度扎起来的话不大方便,夏天会热。”她绕到齐大夫背后,伸手摸了摸乌黑的头发,比起原先要短一些,不过也长过了肩膀,没有再束成高高的马尾。
“能扎起来,长度刚好。”秦大夫不自在地眨眨眼睛,侧过头去跟艾老板说话,“行了,先回去吧。你的行李呢?”
艾老板朝车子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还在那底下。”说完就目光闪烁地盯着秦大夫,笑得一脸灿烂,却丝毫没有要动手去拿行李的自觉。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直到秦大夫受不了地摇摇头,错身过去把行李箱拉出来,认命地当起了苦力。她可不想就为了谁来拿行李这件事儿,跟艾老板两人傻不啦叽地在站台上大眼瞪小眼。既然自己都鬼使神差的来接她了,那就要有做苦力的心理准备。
“走吧。”秦大夫拉着长长的拉杆,转身就往外面走,天气实在太热,她一分钟都不想在外面待着。刚才趁着艾老板打量自己的工夫,她也不动声色地把艾老板上上下下扫描了个遍,稍许干涩的双唇因为唇线的弧度而变得不是特别明显,可是也已经足以表明她的身体急需补充水分,不能再长时间的待在烈日底下。
艾老板眼底盛着笑意,抿了抿唇瓣跟了上去,悄悄伸手拽着秦大夫的衣角。
“……”匆忙的脚步略微一顿,随即又渐渐缓了下来,不过到底没有把揪着自己衣角的手给拍下去。
“好好走路,当心碰到行李。”沉沉地吸了一口气,这才不轻不缓地叮嘱了一句。
身后的力道并不重,许是秦大夫本来就瘦削,衣料子尽管被外来的力道拉扯着也没有变形,仍是松松地挂在她身上,只衣角那一小块漏了些热气进去,不然很难察觉身后有人在拉着她。
“啰嗦,走快些,热死了。”艾老板拽着衣角的手臂左右轻轻晃了晃,埋着头略微躬身弯腰躲进了秦大夫背后的阴影里,就差扒到她背上了,“你往右边一点,挡不着太阳了,晒得我头晕。”
我又不是遮阳伞。秦大夫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身子倒是听话地往右边侧了侧,把身后那人完全罩在了自己的影子下面。
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歇歇,艾老板就“啧啧啧啧”的在屋子里转悠起来,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等秦大夫放了行李从楼上下来,正好撞见艾老板视察完厨房,悠悠然地飘出来,冲她直咂嘴。
“你这几天没在家里住么?”
秦大夫脑门上挂起了问号,“不在家住我还能去哪儿?”
艾老板兴味盎然地嗤笑一声,侧身让开,一手在屋子里指了一通,“这屋子里跟我走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我还以为这几天都没人在家住呢。”看着真冷清。这句话她倒是没说出来。
“……”秦大夫扯了扯脸皮,似笑非笑地瘪瘪嘴。她不想对这种问题进行辩驳,毕竟艾老板说的也是事实。自己一个人过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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