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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夜里又出门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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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兄,你莫要嘲笑我了,能护卫长公主殿下,是临松三生之幸。不知你是何种想法?”
“诶,为兄哪里是不解风情之人?这护卫长公主殿下之责便交于你了。”秦路拍了拍卫临松的肩头,随后又想起大堂之内还坐着夏清舒呢,赶紧扭过身子,望着夏清舒道:“清舒妹妹,你没有异议吧?”
夏清舒很想回答“有”,她不同意,长公主殿下是她心上之人,如何能拱手相让?而且这个叫卫什么松的世子还对长公主殿下别有用心!
可这二人的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卫临松如此直白,她要否决,也需拿出相同直白的原因,可她拿不出啊。就算是粗浅模糊的借口,她也捏造不出,一旦跨出这一步,她要面对的将是这二人的刨根问底。。。。。。
夏清舒缩在袖中的手暗暗攥成了拳,面上从容地笑着:“成人之美,清舒乐意之至。”她说着心口不一的话,心头滴着血。
“多谢秦兄和夏将军成全。”卫临松起身,面朝二人,拜了一拜,脸上那感激雀跃的神情深深刺痛了夏清舒的双目。
“临松客气了,我们不浪费时间了,继续安排吧。”秦路笑道。
“好。”卫临松坐下。
夏清舒心中难受至极,面上竭力维持着自然的微笑,她不想在这里多待了,早些议完早些离开。故而,一直聆听别人意见的她主动开口道:“那太皇太后便交予秦都督,我来护卫宁王妃。”
“好。”
“好。”剩下二人也没有异议。
有了夏清舒的“积极”,各项安排一环扣着一环排布下去,十分顺畅。一个时辰后,各个环节,小到每一个细节都已布置完毕。
秦路一合掌,十分满意,高兴道:“那我们便商议到这里,约莫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二位行李都已收拾完毕了吧,不如留在都督府,我们简单吃个午膳,然后一齐出发去宫门。”
“好,听秦兄的安排。”卫临松积极应道。
夏清舒面有难色,拱手道:“我方才想起,有一重要之物落在府中了,需亲自去取,怕是不能同二位一起吃午膳了,着实是不好意思。。。。。。”
“既是重要之物,夏将军赶快去取吧。若是误了出行吉时,那就不好了。”卫临松面露忧心之色。
夏清舒听这话,再看他的姿态,便觉得十分不对味儿,这人明则关心,暗则在讥讽她。
一股怒火在夏清舒心底燃起,忍了这么久,她已经在爆发的边缘:“多谢世子爷关心,我这就去了,绝不耽误吉时。”
急速地说完这一句,夏清舒便转身往都督府的大门走去。
三人在内堂议事,属下随从都在大厅处等着。流烟见夏清舒面色阴沉地走了出来,赶紧跟了上去。
“流烟,把马牵来,我们回府。”夏清舒走得极快,眨眼之间就走到了都督府的大门。
“将军,您方才不是说,来都督府便不回将军府了,稍后直接从此地入宫门,怎改了主意?”流烟费力跟上,不解地问着。
“有东西落在府中了,我们现在回去取。”这一句话,夏清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额上青筋直露。
第32章 以权谋私
马匹牵至身前; 夏清舒跨上,拉过缰绳; 用力一夹马肚; 骑马飞奔而去。
流烟及一众将领跟上,几匹快马在南京城的街道上踏起飞扬尘土。
回到将军府; 夏清舒下马,同身后的属下们道:“你们去吃些东西,我先回房; 时辰到了来叫我。”
“将军不吃些?”流烟快步跟了上去; 语速飞快地问。
“不了。”夏清舒落下二字,扭头离去。
回了房间,夏清舒锁上房门; 三两步走到床榻前,气呼呼地倒在床上。一个人的空间; 她总算可以显露真实的情感了。
太可恶了!夏清舒朝着空气扬了一拳; 怒火满腔,醋意满得都溢了出来。这卫临松竟对长公主殿下有非分之想!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他自己是什么样子,他配得上长公主殿下么?
“贴身护卫”这四字; 初闻之时觉得十分欢喜,那时她以为在长公主殿下身旁的会是自己。现在不仅不是,还来了一个有别有用心之人,再看这四字只觉得厌恶不已。
她说什么都不会让卫临松“贴身护卫”长公主殿下的!
回府取物只是借口; 夏清舒不想同那二人多待。她冷着脸在自家床榻上躺了两炷香的时间; 狂躁的心; 冷静了许多。
“大敌”当前,她得稳住,可不能自乱阵脚。
“将军,我们该出发了。”时候差不多了,流烟敲响了房门,轻声地唤。
“走!”夏清舒从床上弹起,冷笑了一声,那卫世子特意“嘱咐”自己莫要迟到呢,怎好意思负了他的“美意”?
夏清舒携着众将快马朝着宫门奔去。她到之时,秦路与卫临松也刚到,三人前后脚踏进宫门。
时间紧迫,三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奔赴各自的岗位。
年末祭拜祈福乃太皇太后所定,时间为腊月二十五至二十七,地点是京郊福安寺。原先只是她老人家有心,携一些后宫嫔妃,低调前往,为大燕的江山社稷尽一些绵薄之力。
祭拜礼佛之事讲究一个“诚心”,她自然不愿太多人知晓。只是后来年年都去,风雨不移,民间百姓开始歌功颂德,并且纷纷效仿。太皇太后转念一想这也是大功德一件,便将日子风俗定了下来。从那以后,这三天里,南京城各大寺庙香火不断,热闹非常。
往年的护卫多由锦衣卫担任,也有一些是兵部的官员们安排的。今年有所变动是因出行前夕鸿溯帝得到了兵马司的奏报,说是京郊山林中出现了伤人的野兽,尚未抓到,怕是不安全。
皇帝忧心,故而临时派遣了三员大将守护。
这是明面上的说辞,暗地之中还有何种缘由,只能靠猜。夏清舒隐隐地觉得,这次出行定会发生什么事。这缘由会同这事牵扯在一块儿。。。。。。
宦官高声喧呼“出发”,马上的夏清舒收回思绪,牵着缰绳,缓慢骑行。
***
皇家出行,队伍如长龙,浩浩荡荡,穿梭在各大街道中,头尾不相见。
长公主殿下的车驾位于队伍前端,而夏清舒护卫的宁王妃则居于后端。夏清舒都愁坏了,不断伸长脑袋向前张望着,可多数是无果,距离太远,她根本看不见那人的身影。
“清舒姐姐,外头冷,你要不要坐到马车上来?”车驾的帘子被掀开,一小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
说话之人是宁王府的小郡主季雪月。自夏清舒从北境归来,雪月郡主便缠着她学习武艺,粘人得很。
宁王妃周氏愿女儿欢喜,撩开帘子帮腔道:“是啊,清舒,京师乃天子之都,何人敢作乱?你无需如此谨慎,坐进马车里来,同月儿聊会儿天吧,她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在府中念叨了好久呢。”宁王妃宠溺地抚了抚季雪月的发顶。
“谢王妃好意,只是属下职责在身,不敢放松警惕,还王妃请恕罪。郡主若是想要谈天,待到寺中,清闲之时,我们再聊可否?”
“好。”闻言,季雪月甜甜地应了一声,夏清舒可是她心中的大英雄,钦佩得很,夏清舒都这么说了,她又怎会无理取闹?季雪月应完便缩回了马车,乖乖地坐着。
帘子一放下,夏清舒微微笑着的神情骤变,赶紧将脖子伸长,张望着前方之景。她巴巴地望了很久,却不知心心念念的长公主殿下早就不在自己的马车中了,方才停车小憩的时候,太皇太后已将她唤到自己的身旁。
“尝尝慈宁宫做的蛋黄酥,知道你喜欢,特地带来的。”太皇太后今年七十有一,头发斑白,身子骨还算健朗,和蔼可亲。此时正轻拍着季迁遥的手背,笑得合不拢嘴。
“谢皇祖母。”季迁遥从半开的食盒中取出一块蛋黄酥来,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好吃吗?”太皇太后笑得一脸慈爱。
季迁遥弯着眉眼:“好吃。”
“皇帝也爱吃,你们姐弟俩的口味一致呢。他每次来慈宁宫,多数也是为这蛋黄酥。。。。。。”话锋一转,太皇太后的眉梢突然耷拉了下来:“只是近些年来啊,皇帝不常来慈宁宫了,你也不常来,我一孤家寡人,无人相伴,可怜得很。”
季迁遥着她的肩,笑道:“我同陛下口味相似,性子也相似,都是沉闷的。且随着年岁的增长,这份沉闷,有增无减。到慈宁宫中又不会讨得您老人家的欢心,怕您生厌呢。你看雪月几个,年纪小些,生气得很,活力无限,我寻常便让她们多多入宫陪您。”
“话哪里是这么说的,”太皇太后的神情骤然严肃:“你们每一个孙儿,不管性子如何,我都喜欢的。你们入宫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生厌?如今你为长,得树立一个好榜样。”
“皇祖母说得是,来年我定会多入宫陪您的。”
“你得说话算数,我会掰着手指头数的。”
“算数的。”
马车平稳地朝前驶去,在车厢内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太皇太后久在宫闱之中,一年也就出来这一次,兴致很高,拉着季迁遥的手东说一句西说一句。
说着说着,不知怎的,竟聊到了季迁遥的婚事上来。
“前些日子,皇后来向我请安的时候说起。。。。。。无意中说起的,她说你松了口,愿意招驸马了,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季迁遥讳莫如深地笑笑:“都是传闻。”
“那就不是了?”太皇太后继续道:“这马车里只有我们二人,你跟皇祖母说心里话,真打算招驸马了?”
“皇祖母,传闻莫信,迁遥不愿将就,还未遇到有缘人。”
“你的眼光呦,太高了!”
季迁遥笑笑不说话。
太皇太后忽然松开她的手,抬手撩开了右侧的帘子,指着窗外道:“你瞧瞧外头那个辛国公家的小世子,如何?你方才上马车的时候,我瞅了一眼他的神情,紧张兮兮的,怕你摔了,恨不得过来扶你呢。我看他,是对你有意思。”
季迁遥朝外瞥了一眼,淡淡地收回目光:“辛国公镇守燕京,那小世子久居燕京,今年才入的南京,我不熟悉,不好评价。”
“那你就再看看,我觉得是不错的,能文能武,又生得仪表堂堂,跟你很相配呢。不过人品如何,还得细察。”太皇太后将帘子放下。
“终身大事,急不得,慢慢寻。我性子寡淡,若是寻不到,一个人也挺好的。”
“你不觉得孤单便好,皇祖母只希望你幸福安康。”太皇太后抬手抚了抚季迁遥的脸颊:“但是你要记住,有心事,莫要藏着掖着,若想倾诉,都可以来找皇祖母。皇祖母这半截身子已经埋在土里了,嘴巴啊,严实得很,会将你的这些秘密啊都带到黄土下,不会有他人知道的。”
季迁遥的眉梢动了动,眼中闪过一抹光亮,转瞬间又暗了下去,莞尔一笑,她应道:“好。”
***
福安寺位于福安山的半山腰,寺庙周遭山林环绕,十分僻静。队伍抵达之时,暮色四合,寺庙中已经升起了炊烟。
寺庙虽大,但房间也有限数,皇室宗亲一排布,便余数不多了,守卫的兵士及一些下人需再外头山林中扎帐篷。
外围的这些兵力如何排布,甚是关键,秦路亲力亲为,一抵达福安寺,便举着火把布防去了。卫临松则带着手下布置寺庙中的守卫。
夏清舒乃女儿身,这时便显出好处来。她带着流烟等女子武官,一间间地检查起厢房来。在检查的过程中,若发现一些不安全的因素,她可以利用职责进行房间的更换。
“长公主殿下的房间在何处?”夏清舒悄声问着流烟。
“在此院的南侧,靠里第二间。”
“我的呢?”
“在此院东侧,靠外第一间。”
“卫临松的呢?”夏清舒的声音压地极低。
流烟一愣,飞快地搜索着脑中的记忆,答道:“似是在后院西侧。”
“好,我知道了。”夏清舒听罢,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第33章 暗中送炭
几个时辰内; 夏清舒走遍了寺内的所有房间; 大大小小; 皆彻查了一番。
住房原是寺内僧人所排; 思虑不够周全; 问题不少; 夏清舒根据实际情况做出了一些调整; 有理有据。
首先是她自己的住处。她将自己的房间移至了季迁遥的房间旁,同太皇太后、宁王妃的房间构成四方,美名其曰,一卫护三主。
此院皆为皇室女眷; 入夜梳洗之后; 男子不好擅入,若是发生意外; 夏清舒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这个更改,秦路也甚是满意。
接着便是秦路的。鸿溯帝降旨之时强调过对山林“野兽”的防范,秦路最为担忧。野兽之事还未查清,是兽类还是凶恶贼人难说。兽类伤人好办; 找到驱逐便是。倘若是人为; 就难办了; 人为万物之灵长; 擅思考; 懂计谋。防范贼心、有图谋之人; 难上加难; 需谨慎对待。
夏清舒将秦路调至寺院最西侧的房里; 为的便是防住山林。卫临松同秦路一间,自然也跟着变动。
还有一些婢子奴才的,也做了些许的改变。
忙了一通,夏清舒口干舌燥,嘴皮子功夫费了不少,她需同这些人将原因解释清楚。但忙完之后,她的脚步是轻盈的,心情是欢快的。
***
寺院不比宫里,山中清贫,屋舍简陋,各种补给也少,尤其是炭火,这么多人,分一下,至每人手中,数量也不多了。
季迁遥坐在一张简朴的八仙桌前,手中捧着几封信件,聚精会神地看着。冷风从破损的窗纸里吹入,轻轻吹起她的发梢,她的手指慢慢变得冰凉僵硬。
“殿下,山中冷,抱个汤婆子吧。”素锦将南瓜形的汤壶递给季迁遥。
季迁遥头不太,伸手接过,一手抱着,放在腿上。
素锦搓了搓手,用窗油纸将那漏风的窗户糊上:“于寺庙中斋戒,饮食清淡无妨,但天寒地冻的,这保暖需做好,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殿下可不能冻病了。”顿了一顿,素锦在桌上挑挑拣拣,拾起一张较为结实的窗纸,靠近窗户比了比,…嘴上忍不住抱怨道:“这庙中师父送来的窗纸也忒不好了,柔柔弱弱的,怕是只能熬过这两三天。”
素锦小心翼翼地将陈旧的窗纸糊在漏风的窗户上。
闻言,季迁遥笑了一声:“山中清贫,我们不是来着享福的,你不要嫌弃这嫌弃那的了。方才德妃的房里也漏风了,四处找不到窗纸,拿了件衣衫就给挡上了。我们这儿还有窗纸,不赖了,知足吧。”
季迁遥放下手中的信件,走到了素锦身旁,随手拿起了一张窗纸,翻看着。
她刚才在德妃房间待了一阵,索求窗纸之时,她也在场,她听得清清楚楚,那寺中的小沙弥说窗纸已经用完了,怎自己这儿会出现一份呢?
季迁遥将窗纸翻到了背面,看见了一些纵横交错的痕迹,皱眉思忖道:“这窗纸倒是像刚揭下来的呢。”
“这大冷天的,谁会把自己房里的窗纸揭下送给他人?这不是傻么。。。。。。”说完,素锦糊窗纸的动作顿了顿,瞳孔睁大,神情懊悔,她察觉到自己失语了,因为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素锦僵着神情扭头:“方才回来之时,属下经过夏将军的房间,见那窗上有一黑窟窿,这窗户纸不会是夏将军偷偷送来的吧?”
季迁遥的眸光垂下,嘴角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只有她来过我们的房间,只能是她。”
素锦在心里给自己的嘴赏了一个耳光,她怎么能在长公主殿下面前说夏将军是傻子呢!
素锦尴尬地别过脸,赶紧加快速度糊那窗纸去了。
季迁遥转身,往房里走了几步,视线落在了墙角处堆成小山的黑炭上。她走近,细细瞧了那炭。
很快,她就发现了奇怪之处,自己房里黑炭的分量要比德妃房中的多上许多啊,两倍还有余呢。
难不成夏清舒将自己的炭都送来了?
定定地站着,季迁遥的眼底染上了笑意,嘴里自言自语地喃了一声:“这个傻人。。。。。。”
欣喜过后,季迁遥又不免担忧,这人将自己取暖用的炭都搬来了,窗户又漏着风,该如何度夜呢?
出神地想着,敲门声打断季迁遥的思绪,紧接着,传来一婢子的声音:“殿下,卫大人送了些炭火来,想献于您,奴婢收还是不收?”
季迁遥垂首思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回道:“收吧。”
“是,奴婢这就去回复。”
没过多久,婢子捧着一袋黑炭进来。
季迁遥指了指墙角:“放在那儿吧。”
“是。”婢子把黑炭放下后,季迁遥将其屏退。
素锦糊完窗户,蹲下身子,将包着黑炭的布袋解开。
季迁遥:“你估算一下,卫临松送了多少的炭来?”
“卫大人官衔不低,分量同皇室之人相差不多,送来的这些约莫占了三分一吧。”
季迁遥抱起手臂,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也是不少了。三日的炭火,三分之一便是一日,也就是说,他有一日要挨冻了。”
“卫世子确实对殿下有意呢。”
“我们带了府中的棉被来,这寺院供的被褥暂时用不上,你派人送一床过去,表示谢意。”季迁遥的笑冷了,幽幽道:“宫内宫外已有捧他的念头,本宫也得“捧捧”他。”
“是。”
“还有,卫世子送的这些炭火,你送到宁王妃那里去。本宫的那份,你送到太皇太后那边,还有这个炭火炉子,也搬去一个。”
“是。”
***
夜越深,越寒。夏清舒巡视归来,鼻子被冻得通红。她搓了搓手,把脖子缩在厚衣内,目光投向隔壁。
隔壁房内,明烛高烧,炭火将房间烤得暖融融,一扇窗户有修补过的痕迹,那处的油纸比别处的厚了一层。夏清舒很满意,这般,某人夜里便不会寒着了。
夏清舒扯扯僵硬的唇角,加快脚步回了自己房中。房间内冷飕飕的,关上了门,一点不比外头暖和。
夏清舒的外衣上沾着雪水,带着一身的寒气,她脱下,却被窗户窟窿中吹进来的冷风冻得不行。
她打开被褥,披在身上,瑟瑟发抖道:“流。。。。。。流烟,快想个法子将那口子堵上。”
流烟从柴房中找来一个草垛,摊开编了编,弄成席子的模样,遮在那窟窿上。
“好。。。。。。好多了。”夏清舒披着被子,坐在床上,半个脑袋皆被被褥掩住,留下一双眼睛,看着外头,身子抖动着。
“将军,我方才翻柴房之时,无意中找到了几个老旧的汤婆子,不知是谁放那的。我一看,还能用,便装了热水来,您快抱着暖暖手吧。”流烟将两个汤婆子塞到夏清舒的手里。
滚烫的汤婆子解了夏清舒的寒,她长舒一口气。
“属下从柴房回来之时,听说厨房在烧姜汤呢,我去弄些来?”
“好,你多弄些来。”
饮下了姜汤,夏清舒的身子就暖了。她是习武之人,身子暖得快。而只要这身子一暖,她便不惧风寒。
上天有眼,在她“穷困”之时,送来了及时的温暖,是不是被她的情意感动了?
一定是的。
夏清舒盘腿坐在床上,围着被褥,心里喜滋滋的,身子左右晃动,一脸傻笑。
***
白雪皑皑中,一婢子冒着风雪,走到了福安寺最西侧的厢房。
“何人?”还未踏进院子,一声暴喝传来。
“我是长公主殿下身旁伺候的婢子,来寻卫大人。”婢子自报家门。
“原来是找临松的。”斥问者的声音温了些。
婢子站在原地,等着此人靠近。不一会儿,火光映出了他的脸庞。婢子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恭敬地叫了一声:“秦都督。”
秦路笑着:“走!我带你去找他。”
“谢都督。”
秦路巡视山林归来,顺道带着婢子入了西院。
“临松,有人寻你,快快出来吧。”听闻是长公主殿下身旁的婢子来寻,秦路内心也是激动不已。
爽朗的笑声传入房内,卫临松闻罢,赶忙放下手中的热茶,披上锦衣厚裘,开门出来。
“何人寻我?”他心中早有猜测,却压着面上激动的神情,翩翩而来。
秦路让开身子,婢子上前:“奴婢伺候在长公主身旁,奉了殿下之命,给卫大人送来一床被子。”
听婢子说完,卫临松才释放出内心的欣喜,忙上前了两步,作了一揖,神色激动道:“谢长公主殿下赏赐!”
“卫大人收好,婢子先行告退。”
“姑娘慢走。”卫临松抱着被子,送了几步,秦路站在原地等他。
“秦兄,外头冷,我们快进去吧。”卫临松回来,嘴角高扬。
“行啊,你小子!长公主殿下对你另眼相待啊!”婢子走远,秦路推了推卫临松的肩头,打趣道。
“我不过是怕殿下冻着,送了些炭去。”卫临松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晃神想到房里的这些炭火是与秦路共用的,他赶紧问了一句:“秦兄,你不介意吧?方才你巡山林未归,临松自作主张取了炭火送去,未曾与你商量。”
“诶,自然是不介意的。”
“多谢秦兄了。”卫临松拱手拜了一拜。
“长公主殿下先前从未与人这般,为兄看好你。”秦路凑在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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