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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夜里又出门了-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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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出来了!快!”蔡竹君急切的声音从树阵里传了过来。
乳白的汁液从刀痕中沁了出来,夏清舒轻轻地将碎片贴了上去。
“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绛紫破开了蔡竹君结下的所有屏障,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杀气。她不顾一切地往大榕这边赶来。
夏清舒转身看着她靠近,抬手擦了擦嘴角淌出的血,眼底染上了胜利的笑意。
她们的生死仍旧未卜,但至少保住了天下苍生,至善至德之事,此生亦无憾无悔了。。。。。。
“我的碎片!”绛紫紧紧地盯着夏清舒手中那张沾了乳汁的碎片,气得浑身颤抖不止。
尖锐的五爪擒住了夏清舒的颈,绛紫后牙咬得咯咯作响,锐利的目光对上夏清舒的双眸。
夏清舒无惧,浅笑着同她对视,双唇轻启,幽幽地道:“你输了。”
第88章 风平浪静
“你!”绛紫收紧了手掌; 向上用力; 夏清舒整个身子都被她提了起来。
夏清舒的脑袋向上仰起,眼睛眯了起来; 她神情仍是虚弱不堪,手上去暗自蓄力。她转动腕子,趁着绛紫毫无防备之时; 在她腰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颈上的力气散去,夏清舒喘上了一口气。
蔡竹君赶了过来; 掷了一把竹叶镖,将绛紫逼退。
沈安颐与季迁遥那厢也解决了鸟群; 一齐赶了过来。按照谋划; 四人有意识地以绛紫为中心站住了四角。
四人站定之后,绛紫才发现自己又中计了,这不是简单的包围; 由于天色太暗,她没有注意到地上方正围着的藤条,藤条上贴上了特殊的符纸。
这是沈安颐布下的阵,在这个阵里; 她无法吸收天地之灵气。没有灵气; 便没有灵力; 她无法再像先前那般肆意运用强大的妖力。
绛紫的头发乱了,她无暇顾及,她能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妖性已经所剩不多了。这些妖性不足以支撑她逃离。
“你体内的灵力应该快用完了吧?”沈安颐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们一开始谋划之时就达成了共识,想要获得最终的胜利; 就必须“不择手段”地将树棺人从妖性耗光。没有灵力的树棺人与常人无异,更何况绛紫还是个小孩子,对付起来,轻而易举。
“这一步步的谋划,你们藏得太深了。”绛紫回想起这一夜的鏖战,恍然大悟。她知道自己输了,语气不再咄咄逼人,挂着笑容的脸上露出一丝悔恨,“应该听阿娘的话。。。。。。是我大意了。”
“束手就擒吧。”沈安颐道,“贴上这两道符纸,你会忘了先前发生的一切,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即使绛紫作恶多端,沈安颐一行人还是没有取她性命的念头,当然这是在她们胜算大的情况之下。如若情况调转,她们应当是在殊死搏斗,便顾不得这么多。
绛紫的头低了下来,脸上的残暴与嗜血淡了下来,似乎真的醒悟了,轻轻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输了便认。”她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萦绕着的紫光也变得暗淡无光,腰上被锈剑伤的口子还在往外冒着鲜血。
无力回天。
可真要相信她吗?
“你们莫动,我去看看。”沈安颐压低了声音。她从怀中掏出了几张符纸,捏在手心里,往绛紫走去。
“小心。”夏清舒叮嘱道,双眸紧盯着绛紫。绛紫一有动作,她会立马冲过去将其解决。
蔡竹君也注视着绛紫的动作,一贯的面无表情。她的手上暗暗聚起灵力,有任何风吹草动,她亦可鼎力相助。
沈安颐越发靠近绛紫,二人还有半丈的距离之时,绛紫忽然抬起了头,一双幽紫的眸子在黑暗中闪耀,嘴角带上了诡异的笑容。
“安颐,小心!”
“小心!”
夏清舒与蔡竹君同时出动,二人以极快之速向阵法中心移来。
沈安颐防备的是绛紫手上的动作,没想到她换了一种路数。她对上了那一双幽紫的眸子,便被定在了原处。
夏清舒的锈剑与蔡竹君的竹叶镖一同攻来,绛紫却化作了一缕紫烟,骤然间消失不见。
“她还有灵力!”夏清舒惊呼一声,余光追随着紫烟飘去的地方,直至她现了形。
不好!她的目标根本不是沈安颐,而是季迁遥!
夏清舒明白了绛紫的诡计与意图,疾驰的脚步未停,直接在原地转了个圈,快速朝着季迁遥所站之地冲去。
“别动!”绛紫的话是说给夏清舒听的,还呆愣在原处的蔡竹君与沈安颐也不可幸免地遭受了她眼神的威胁。她整个人攀附在季迁遥的背上,一手控制住了季迁遥的两只手腕,一只手绕过季迁遥的身前,擒住她的脖颈上。
眨眼之间,局势又遭扭转。
夏清舒被绛紫喝在了原处,一动也不敢动。
季迁遥惊讶不已,她没有料想到绛紫的目标竟然是自己。她挟持自己是想逃脱?还是想获得什么?
季迁遥分析着绛紫的心里,企图找到逃脱的机会。
绛紫身上的紫光忽明忽暗,夏清舒无法判断她的灵力还有多少。方才蔡竹君的树阵损耗了她极多的灵力,按照夏清舒的估算,此时她不应是这个样子的。。。。。。
“我同她交换,碎片是我涤化的,你的仇恨应当对我发泄。”夏清舒往前走了一步。
“别动。”绛紫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慵懒,尖锐的指尖往内进了半分,两股鲜血从季迁遥白皙的脖颈上流了下来。
夏清舒心头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语气里有些低声下气:“你要什么,我能给的都给你,别伤她。”
“怕了吧。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想最后做一件事。。。。。。”
说着说着,绛紫忽然转过了季迁遥的脑袋,让她同自己对视,嘴里低声念道:“杀了夏清舒,杀了夏清舒。。。。。。”
这个是。。。。。。夏清舒想起了素锦,忽然明白了,“迁遥,闭眼!别看她的眼睛!”夏清舒大声喊道。
季迁遥浑身一哆嗦,猛然将眼睛闭上。
“没用的,只要你能听见我说的话,就会被我操控,你一辈子都会替我杀了夏清舒。。。。。。哈哈哈。。。。。。”
季迁遥挣扎着要将背后的手抽出,她想捂住耳朵,可手被绛紫牢牢控制住了,她没法动弹。
绛紫根本不想杀她,她想让她们自相残杀。
这太残忍了。
季迁遥的冷静不复,身子距离地挣扎起来,紧闭的双眸里滚下了泪珠。
她的耳边和脑海中不断重复着绛紫低低的话语:“杀了夏清舒,杀了夏清舒。。。。。。”
“快制止她!”沈安颐终于明白绛紫的意图,向蔡竹君求助。拼速度的时候,只能靠她了。
蔡竹君一跃而起,长藤出手,径直往绛紫的脑袋袭去。
“杀了夏清舒!”长藤穿身而过,绛紫用最后的气力喊出了这一句,接着身体被长藤带飞,钉在后头的大树上。
季迁遥的身子摇晃两下,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往地上跌去。
夏清舒跑近扶起她,低头便见季迁遥浑身颤抖,眼角不断有泪水冒出。
“没事了,没事了。”夏清舒抱着她安慰道。
听见夏清舒的声音,季迁遥拽住了她的衣领,哭得更凶了,她的脑袋始终萦绕着一种声音,“杀了夏清舒。。。。。。杀了夏清舒。。。。。。”
这不是绛紫的声音,而是在她自己的脑袋里,以她自己的声音发出的。这已经成了。。。。。。她自己的念想。。。。。。
“她死了,绛紫死了。”夏清舒也很慌张,很显然方才发生的事情吓到季迁遥了,致使她一反常态。
夏清舒一时间也慌了心神,季迁遥遭遇过的大风大浪不在少数,她并不是脆弱的人。
哭了好一会儿,季迁遥才平复了心情,她的泪渐渐止住了。
“我看看你的伤。”夏清舒低下头,柔声地道,她的手触上了季迁遥的脖颈,想要查看她的伤势。
季迁遥睁开满是泪迹的双眼,将头偏了偏,夏清舒的手落了空。
夏清舒满面惊愕,季迁遥转过脑袋,声音喑哑:“你不能离我这么近,我怕我会杀了你。”
季迁遥从夏清舒的怀中站起,摇摇晃晃地朝前走去。
夏清舒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喉中哽塞不已,她欲上前再诉说些什么,却被沈安颐拦住。
站在旁侧的沈安颐朝她做了个手势,继而上前扶住季迁遥的身子,轻声地道:“我看看你的伤。”
季迁遥没有推开沈安颐,任由沈安颐带着她走到一块大石上坐下。
季迁遥伤得很重,不是皮肉伤,而是灵魂。那个人把她最不能接受的邪念注入到她的脑中,这让她如何是好?
她想杀她最爱的人。是一个多么残忍而又可怕的念想。
“我是大夫,相信我,把你的所思所想都告诉我,我会医好你的。”沈安颐抚着季迁遥的肩头安慰她。
季迁遥猛然抬起低垂的脑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逐字恳切道:“请务必医好我。”
三个月后。
随着时间的逝去,树棺人三个字渐渐变得模糊而遥远。诸多原因使然,经历过的人都不愿忆起这可怕的半人半妖之物。
值得庆幸的是,那一场风波,在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也在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结束。
遭受过凌虐的植物复原了伤口,慢慢长出新叶新枝。受过伤的人也慢慢将身子养好,继续享受人世间的那些美好。
一个人例外,她养好了身上的上,却没有治好心上的伤。
“她还是不肯见你?”流烟拄着拐杖倚在四角亭的大柱上晒着阳光。她脚上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沈安颐为了不让她乱跑乱窜,依旧用拐杖和白纱束缚着。
夏清舒坐在亭下的长廊上,目光虚虚地落在开满荷花的池塘中,眼中没有神采。“对。”连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什么精神。
“你们有过交流否?”
“有,偶尔会闲谈两三句,只不过要隔着一堵墙。”
“安颐说,树棺人到最后不过是硬撑造势,其实已经没有灵力来操控她的神思了。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她自己生了心魔,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那天夜里的那场鏖战,沈安颐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流烟。
“是啊,她被她的心魔缠住了。。。。。。”夏清舒望向湛蓝的天空,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她口中发出。
“不过你也不必如此愁眉苦脸,”流烟突然扬高了语调,“因为你们相爱。她是因为爱你才一直躲着你,她一定也在努力地战胜自己的心魔,她会回来的。”
夏清舒扭头,对上流烟弯起的眸子,品读着她话中的意思。
流烟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夏清舒不可能不懂。
夏清舒回过头来,看向湖中央的那一朵并蒂莲,露出消弭许久的笑容,“她一定会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接近尾声啦~
第89章 雨过天晴
午后; 下了些小雨; 天有些凉了。
夏清舒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房内的临湖小窗打开; 环着双臂站在窗前,大脑放空,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之景; 却始终有一部分的心神分至某人身上。
季迁遥足不出户,吃穿皆由夏清舒备着; 后经沈安颐之手送入。
她的房间有也一扇小窗,面对着的是清澈的湖水; 扑鼻而来的是荷花的清香。窗前是她每天待得最久的地方。
两个房间挨着; 就隔着一堵墙,看不到对方的面容,但她们却都知道那个人就在自己的身旁。
季迁遥凝眸望了一会儿荷花上停驻的蜻蜓; 忽然抬手敲了敲中间的那堵墙,不疾不徐道:“这里太小了,我想出去转转。”
季迁遥这话说得突然,夏清舒微微有些吃惊; 不知她是何意。琢磨了一会儿; 私以为她是在房内待得烦躁了; 便温声劝道:“安颐这个居处还有许多的好去处,你可以出门去看看。”
“我觉得这里太小是因为你离我太近了。。。。。。”季迁遥皱着眉头,双手撑在窗沿上:“不论我在哪儿,做什么; 都能感受到你的气息。这样。。。不好。”
季迁遥的言语中有辞别的意思。
“那你想去哪儿?”夏清舒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放得很轻。
“我想一个人去外面的世界转转。”顿了顿,她道:“让我走,好吗?”季迁遥知道夏清舒放心不下自己,她总是千方百计地保护自己。可这一回,她想一个人出行。
没有意料之中的反对与劝说,夏清舒思忖了一会儿便答应了。
季迁遥心中五味杂陈,难受更多些。
“但是,”夏清舒突然转折,语气还是那般的温柔,“过两天再走好吗?旅途中的那些吃穿琐物,我来准备好吗?”
“好。”季迁遥点了点头,合上了窗。
***
“路上小心,不要受饿,不要受寒,不要受伤。”居处门口,远行送别的人只有沈安颐一人。
季迁遥闻言笑笑,拍了拍千里马上系着的两个大包裹:“不会的,我带了好多东西呢。”
“还是要小心。”沈安颐重复叮嘱道。
季迁遥笑了笑,带上了斗笠:“会的,时候不早了,我走了。”说完一跃上马,动作利落潇洒,扬手挥鞭,马声嘶鸣,随即撒开了蹄子向前跑去。
“一路顺风。”望着渐行渐远的一人一马,沈安颐挥了挥手,却驻足原地,没有立刻离去。
马蹄声渐渐变小,沈安颐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季迁遥的身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才微微挪动了些脚步。再细看的话,便能注意到她嘴角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直至夏清舒的身影从居处后方的马厩里现了出来,她的笑意才微微收了些,却仍然扬起一抹弧度。又一阵马蹄声逼近,闻声她的身子朝里慢慢转动。
夏清舒穿着一身乌黑的袍子,骑着千里马在靠近沈安颐时轻轻拉了拉马绳,放缓了速度。
“都过了两炷香了,能追得上吗?”沈安颐抬头笑着问道。
“能的,我知道她要往哪儿去。”夏清舒望着远方扬了扬唇角,自信地道。
沈安颐挑了挑眉,让开了身子与坐在马上的夏清舒同行几步:“那我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路上小心,照顾好自己,不要受饿,不要受寒,不要受伤。”一样的话,沈安颐对着夏清舒也说了一遍。
“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她的。”夏清舒笑笑。
“快走吧,我怕晚了,你就真的追不上了。”沈安颐终于停下脚步,催促道。
夏清舒扬了扬手中的马鞭,同沈安颐告别,挥鞭后甩,猛然一夹马肚,千里马跑了起来。
沈安颐目送着夏清舒的身影远去,唇畔含着清浅的笑容。她相信,有情人终会有好的结局。
***
季迁遥北行,跨过了许多名山大川,看到了许多古籍上记载的风景名胜。她很少在借宿县城酒楼,多是露宿山林。将自己交于天地山川,会让她更为放松,更为舒适。
不过行了一月的路,夏清舒为她准备的吃喝之物已然见底,她不得不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获取食物。
山林中资源丰富,找找寻寻,总能觅到几棵果树,亦或是一条清溪,果腹不难。
这一天清晨,前一刻还能看到初阳微闪,突然就下起了雨来。季迁遥不喜叫那雨水淋着,选择等雨停了再出去觅食。
打着坐在避雨的山洞里等了很久,脑中闪过许多东西,季迁遥慢慢捋着自己的思绪。
一只被雨水淋得毛发尽湿,焉焉地耷拉在身上的野兔蹿进了山洞,模样很是惊慌,一双眼瞪得老大,左右乱晃,似乎在打量周遭是否安全。
季迁遥笑了笑,她喜欢兔子,就算再饥饿难忍,也不会伤害野兔,尤其还是一直可怜无助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小兔子,直惹人生怜。
惊慌失措的野兔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它望向季迁遥的目光充满了警惕与畏惧。但让季迁遥奇怪的是,小野兔不敢相信洞内之人,却也不往洞外逃蹿,有种进退两难的意味。
季迁遥拾起柴火,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让山洞里显得更暖和些。野兔向里蹿了两步,贴着山壁,仿佛这样就能安全不少。
季迁遥不去管它,望了一眼洞口,见雨停得差不多了,便走出了山洞。
这一场雨下得酣畅淋漓,天上堆积着的浓厚的乌云散去了,两山之间竟是现出一道彩虹来,色彩斑斓,煞是好看,让她本是有些烦闷的心情也变得多彩了起来。
季迁遥在洞口外驻足看了一会儿雨后的景致,长舒一口气,唇角微抬,勾起些许弧度,心情不错。
下雨天的路泥泞且滑,季迁遥尽量放慢速度。沿着山路走了一会儿,她来到一棵不知名的果树下。
她的包裹里头有一本夏清舒替她备着的《野外志》,里头记载了许许多多山间的野味,她便是凭借着书上的记载来找寻食物。
这个果树能吃好吃且大,唯一不足的是,果子着生的地方很高,季迁遥必须费上好些功夫来摘取。
她要去寻一个长杆,利用工具摘取。
沿着果树周遭走了一圈,季迁遥发现了木杆的踪迹,它被压在一棵芭蕉叶下,目测过去长度应当适用。季迁遥掀起宽大的芭蕉叶,掀开之后眼前突然一亮。芭蕉叶下不仅有长杆还有一堆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芭蕉叶底下居然躺着一枝的果子!
季迁遥抬头,看向果树的枝丫,东侧芭蕉树上方有明显的断枝处,可能是大风大雨弄断的,这枝的果便落在了地上,后来这棵芭蕉也被风吹倒倒了,竟将果子裹在了里头。下了许久的大雨,这一枝的果叶上都没多少雨水。
季迁遥捡起完好没有摔裂的果子,放到自己带来的小袋里,心情十分愉悦,她继续朝前,往另外一棵红果的果树走去。
在季迁遥离开山洞后的不久,一个人悄咪咪地贴着山壁,进入了洞中。
她一把抓起野兔的耳朵,将野兔提在手中。野兔蹬着双脚,明显是吓坏了,却因被人抓着,而逃跑不了,只缩着四肢,全身紧绷。
这人沿着山洞四处看了一圈,发现靠近山洞内壁的地方有一裂缝,那裂缝不大,却深。她将野兔轻轻地放进了裂缝中,不让它逃脱,而后找了个藏身之处将自己藏了起来。
第90章 共白首(全剧终)
这一趟出去; 季迁遥收获颇丰; 她扬着笑弯着眉眼,提着满满一袋的果子和两尾鱼回到了山洞里。
想起自己方才幸运的经历; 季迁遥忽然很想在这个山洞里头多住一些时日。她不仅不费吹灰之力地在地上拾到了又大又甜的果子,还在小溪旁发现了一个小坑,小坑里头困住了两尾鱼; 她同样又轻而易举地捉住了鱼。
山洞空旷,中间的火堆忽明忽暗; 洞里的温度下降了些,该添置柴火了。季迁遥放下东西; 目光移向别处; 她所想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加柴火,而是找寻野兔的下落。
寂寞山野,有只野兔相伴; 也能让日子过得更快些。
站在山洞中央,季迁遥用目光找寻了几圈,始终没有发现野兔的身影,最后失落地想到; 兴许是见外头的雨停了; 便跑走了吧。
火堆重新生起; 枝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奇怪的动静。季迁遥屏息凝神听了一会儿,忽然起身,循着声音来到了西侧岩石壁的那条裂缝前。
定睛一看; 眸子大亮,却是那只野兔。野兔往上蹦跳着身子,却因裂缝太深,无法实现逃脱的愿望。
季迁遥弯起了眉眼,伸手摸了摸野兔半干的毛发。
“山里有猎人,有陷阱,着实危险,待在这里头也挺好的,我分你一些吃的。”季迁遥将在路采边摘的几片野菜叶放在火堆旁,将叶面的水分烤干,而后喂给野兔吃。
夏清舒微微探出脑袋,双手交握在身前,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目光分外柔和。
背对着夏清舒的季迁遥低了低脑袋,不知想到了什么,失了一会儿的神。野兔啃光了她手中的菜叶子,低下头来吃着地上的碎屑。
季迁遥就这样陷入了自己的深思里,在裂缝旁静静地蹲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她甫一站起身子,暗处的夏清舒眼疾手快地将自己的脑袋收回,身子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季迁遥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伸手揉了揉眼睛,慢慢往回挪着脚步,她在自己铺着的小塌上躺下,侧着身子阖上了眼。
她闭着眼,维持着一个姿势,却没有睡着。
夏清舒伸长脖子皱着眉看着这一幕,想上前替她盖上衣衫却是不敢。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季迁遥一直维持一个姿势躺着,夏清舒也一直维持一个姿势注视着。直至一个清亮又带着些许回音的声音出现在山洞里,猝不及防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侧躺着的季迁突然出声唤了一句:“夏清舒。”
夏清舒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收回目光与身子,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手与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她忽然懊悔自己今日太过明显的举止。
“夏清舒,我知道你在那里。”季迁遥的声音没有刚睡醒的含糊,她从躺下起便保持着清醒。夏清舒听着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自己果然被发现了。下一刻便慌张了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夏清舒,你过来。”季迁遥坐起了身子,目光直直地望向夏清舒的藏身之处。
夏清舒背贴着墙一动也不敢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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