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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叽照相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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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不错,她们拍摄得很顺利。
这种基础的人像写真对乔轲来说没什么难度,不用抓每个人最独特的地方,只要漂亮就可以了。
符合大众审美的那种漂亮,放到亲戚老友众多的朋友圈,要不过火,不颓丧,要光线明丽,常带笑容,生活得积极向上。
拍完这组照片,文洗用来摆拍的小幅风景画画了一半。
虽然手法看似粗糙,但风味依旧,依然不失水准。
于是乔轲翻看照片的时候,文洗便继续将那副画往完了画。
乔妙闹了一天,困得不行了,扒着乔轲的手腕,安静了几秒钟,就有些昏昏欲睡。
乔轲摸了两把她的脑袋,小声道:“困了就变回去,我抱着你睡。”
乔妙没吱声,但白光一闪,胳膊上扒着的便不再是猫耳少女了。
乔轲赶紧托了把小猫咪的屁股,防止它掉下去。
喵叽已经懒得睁眼睛了,往前耸了耸,在乔轲身上随意地踩了两脚,就安静了下来。
乔轲一只胳膊抱着她,另一只手翻完了照片。
文洗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声问她:“照片够吗?”
“九张肯定够了。”乔轲走到了她身边。
“一月发一次。”文洗说。
“那你不早说,”乔轲道,“我们多换几套造型。”
“没关系。”文洗大片地覆盖着颜色,“数量够就行。很多人不都是拍一套发一年么。”
“你要跟他们一样啊?”
乔轲看向文洗笔下的画,起初画面是大片的蓝白色,乔轲以为她画的就是面前的海,但现在细节一点点展现出来,乔轲才发现她画的是个宁静的海边渔村。
“对,和他们一样。”文洗顺着她的话道。
乔轲坐下来,将怀里的喵叽倒了个手,用外套包了包,让它睡得更舒服些。
喵叽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身体陷在她的怀抱里,让乔轲觉得时光安宁又幸福。
“说说吧。”她对文洗道,“为什么要发这些照片,为什么要和他们一样?”
文洗笑了笑,但没有看她。
“起初我总是想要和他们不一样的。”文洗道,“你知道我们红大马哈鱼的习性吗?”
“没来得及了解。”乔轲有些无奈,“乔妙总是喜欢给我惊喜。”
“我们是溯河洄游性鱼类,幼年长在河溪里,顺着河流入海,再去海里长几年。”文洗细细勾勒着渔村里的每一处低矮的房屋,“等到海里长成熟了,便在七月,聚集起成千上万条的队伍,从海洋里逆流而上,回到我们出生的地方,产卵繁殖。”
乔轲想起了贺女士,想起她说的那个让她害怕的家族团圆的节日,就是从丹顶鹤迁徙的习性而来的。她问文洗:“所以你们变成人类以后,还保留着这样的传统?”
“很难说是传统还是天性。”文洗道,“我们几乎不定居,一个地方最多生活一两年,然后迁往下一个城市。从沿河到沿海,然后见识过海的广阔之后,再一步步迁回最初的地方,大家群聚在一起,相亲,结婚,生子,一代又一代重复相同的生活轨迹。”
“嗯。”乔轲笑了笑,“总有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定下来的路,到时间了,长辈们总会催你走一走。”
文洗看她一眼,笑着道:“你多大?”
“二十五。”
“那你肯定懂。”文洗说,“到时间了,却不想沿着老路走,于是拼命地想挣脱。”
“你成功了。”
“是。”文洗放下了手中的笔,“我成功了。”
“那为什么……”乔轲顿了顿,“为什么现在又要和他们一样?”
文洗起了身,没再管那副画,她向船头的甲板走去。
乔轲托住了怀里的喵叽,跟着她过去,这里是整艘船最有名的地方。
You jump,I jump。
文洗望着海面,看被邮轮开出的朵朵水花:“我之前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我们非要再游回去。逆流的途中,我们需要跳过一道又一道的阶梯,你知道吗?对于人类来说很低的高度,不到一米而已,我们得费多大的劲才能跳上去。”
“河里到处是棕熊,正是它们饥肠辘辘的时节,我们的洄游对于它们来说就是一场盛宴。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能觅食,只会变成别人的食物。”
“一场命运的淘汰赛,而历经千险之后,最后的胜利者回到它们最初孵化的地方,配对,产卵。”文洗顿了顿,“产卵后,便会死,结束一生。”
“意义何在?”文洗的语气很平静,“鱼不会思考,它们拼了命地遵循自己的习性,我们都变成人了,为什么还要走同一条路?”
乔轲叹了口气:“为了繁衍嘛。”
“嗯。”文洗转头对她笑了笑,“我很自私,所以我选择把繁衍的重任交给其他鱼。”
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个广阔的世界:“我为自己定了目标,为自己设立了梦想,让一切行为都变得有意义,我得到了很多,我离开家,离开亲人朋友,看过很多他们未曾看过的风景,走了他们想象不到的路,认识很多动物,甚至认识了你这样的纯种人类。”
文洗收起了怀抱,双臂落在乔轲肩上:“同时,也失去了很多。”
明明是如此沉重的话题,文洗的眼神却依旧很淡,乔轲给她画的眼妆这时候并不能掩盖她真实的情绪,就像最初见到的那样,冷漠又温柔。
文洗是想继续说下去的,所以乔轲恰到好处地问她道:“失去了什么?”
“安定带来的舒适生活,循规蹈矩带来的安全感,亲情,友情。”文洗收回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偶尔会愧疚,惶恐,迷茫,孤独……”
“后悔吗?”
文洗笑了下:“不后悔。”
“那想通了吗?”
“暂时换了种想法。”
“嗯?”
“没有好走的路,没有完美的结局,没有谁比谁独特,没有意义。”
文洗看着乔轲的眼睛:“但岔路口,你只能选一次,即使生命在死后有周转,那也不是你了。”
“因为那些选择才造就了今天的我,我不用为着崇高理想苛求自己活得标新立异,也不用为着世俗的意愿让自己委屈求全。”文洗顿了顿,“所以我希望能让那些我伤害过的亲人,心里舒服一些。”
“他们希望我过得光鲜亮丽,希望我过得舒适又平凡,那我就给他们希望的样子看看。”文洗笑着道,“他们觉得这是幸福,这些照片里剥了外壳的我,的确是幸福的啊。”
乔轲的胸口发闷,文洗重新将手搭到了她的肩上,她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乔轲可以看见文洗眼里的自己。
那个自己,和文洗有着同样的表情。
她笑了笑道:“那我还是再给你多拍几张照片比较好。”
文洗同她开玩笑:“那趁着乔妙睡着,你别给我涨价。”
“不涨。”乔轲偏头看了看船头的栏杆,“要不要拍两张You jump,I jump?游客肯定喜欢摆这个姿势。”
“那得两个人。”文洗的手指蹭了蹭她的脸颊。
凉凉的触感光滑细腻,乔轲低了头,短暂的停顿,再抬起来的时候说:“我借你一只手就够。”
文洗笑起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太阳荡在海平面之上,霞光铺了半边天,也铺了半边海。
她青黑色的头发又开始闪出隐隐的红光,乔轲觉得那是霞光,又觉得那是文洗本身的色彩。
于是她调笑道:“你红了。”
文洗拨了下自己的头发:“知道为什么叫红大马哈鱼吗?”
“嗯?”
“在洄游的过程中,我们的身体会变得鲜红,这种时候,就该产卵了。”文洗靠近了她,挡去了霞光,只剩下她隐隐发亮的发色,“虽然我没去洄游,但我已经熟了。”
文洗抿了下嘴唇,重复道:“熟透了。”
在乔轲二十五年的人生中,鲜少遇到这样的诱惑。
她理解文洗今天说的每一个字,不是阅读理解层面的理解,而是感同身受的理解。
文洗就像站在明天的自己,又像是站在昨天的自己,是她渴望的那个人,又是她要远离的那个人。
这种矛盾的界定,决定性的因素,是她怀里这只小猫咪。
在她大步跨向自己孤独的路时,这只神奇的小猫咪掉在了她面前。
是命运扔下的奇遇,也是她选择的羁绊。
怀里暖暖的那一团,突然动了动,乔轲才猛地发现,在她面对二十五年来鲜少有的红颜诱惑之时,她竟然脑袋一偏,就跑毛了。
转瞬而逝的命运的抉择,乔轲已经彻底失去了机会。
因为她怀里的小猫咪一动一动就再没停下来,骨碌碌用她十分熟悉的姿势,张着爪子爬呀爬,最终爬到了她的外套领口,在她胸前露出了一只小脑袋。
“喵~~~”小脑袋冲着文洗叫,十分兴奋的腔调。
乔轲抱紧了它躁动的小身子,赶紧退后了一步,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喵叽挣扎着要往外扑,乔轲呼噜着它的脑袋,小声嘀咕着:“喵叽啊喵叽,冷静啊冷静,那个熟透了不是那个熟透了啊,吃不得吃不得。”
第47章 美味鱼
喵叽刚睡醒很是躁动; 在乔轲怀里踩来踩去; 最后干脆爬上了乔轲的肩膀; 直溜溜蹲在上面; 尾巴一扫,给她围了个猫毛围脖。
乔轲安抚了好一阵; 没什么用。倒是文洗一句话,便让喵叽安静了下来。
“晚饭马上就要开始了。”文洗靠着栏杆笑。
喵叽“喵呜”一声; 用脑袋在乔轲耳边蹭了蹭。
“我们还拍吗?”文洗问乔轲。
“再拍点吧。”乔轲端起了胸前挂着的相机; “尽量多一点; 这样你好发。”
“行,那我就不急着卸妆了。”
“嗯。”乔轲笑了笑; “你这样很漂亮。”
就着海天一色的霞光; 乔轲又给文洗拍了好些照片。
喵叽一直蹲在乔轲肩膀上,眼睛盯着文洗,劝不下去。乔轲干脆就让它蹲着了; 拍几张便忍不住提醒它:“抓紧了,别掉下去。”
喵叽对自己的平衡力很有信心; 就像一只摇摆的旗; 会晃荡; 根却扎得极其紧。
有了这个磨人的小坏蛋,You jump,I jump是没法拍了,但风景好,模特美; 乔轲还是出了不少好照片。
一直到太阳彻底落入海里,船上的灯光闪亮起来。
文洗抱了一堆画具往船舱走,乔轲跟在她身后,尽职地记录着她的生活。
文洗先回屋子放了画具,然后出来上了一层楼,敲响了一扇房门。
在乔轲的镜头里,出现了另一位美人,和文洗完全相反的气质,珠光宝气地仿佛从欧洲古典画里走出的女人。
女人只看了乔轲一眼,剩余的注意力便全放在和文洗的交谈上。
文洗和人相处交往的态度一直很淡,化妆包还回去的时候,也只不过说了声“谢谢”。
但女人拉着她多说了两句话,诸如今天晚上在哪里吃饭,之前的那副画画得怎么样了。
文洗回答得很简单,完了道别得也毫不留恋。
“再见。”她说。
女人顿了顿,眼睛盯着她半晌,等文洗都转过身了,才小声说了句:“再见。”
文洗前头走了,乔轲跟上她之前,转身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还在门口,十分明显地瞪了她一眼。
乔轲觉得她瞪人的这表情实在是直白又单纯,忍不住笑了笑,对她无声地招招手,示意再见。
女人啪地关上了门。
晚饭他们来到的是另一个餐厅,不同于中午的自助式取餐,这是间格调氛围都不错的西餐厅。
文洗进了餐厅,目标明确,问乔轲:“哪个位置好一些?”
乔轲抬眼看了一圈,指了角落一桌空着的座位:“那里,背景好,光线也不错。”
于是,不用服务员指引,文洗径直朝那个位置走去。
两人落座,喵叽跳到了乔轲腿上。
服务员拿来了菜单,喵叽两只前爪搭在桌子上,眼睛瞪得圆乎乎地看菜单。
“想吃什么,别客气。”文洗翘着二郎腿坐下,靠着椅背的姿势自如又疲乏。
乔轲看到她手指在无意识地捻动,大概是想抽烟了。
喵叽看完了菜单,很不满意。
比起这间漂亮的餐厅,它更喜欢中午琳琅满目的大排档,于是它变成人表达自己的不满。
“看不懂。”乔妙眉头皱得极紧。
乔轲笑起来,问她:“想吃什么?”
“鱼。”乔妙很直白。
“好。”乔轲挑着点了几样,想起对面的文洗,有些拿不定注意,“你吃点什么?”
文洗笑了笑,冲服务员道:“上几样你们摆盘最漂亮的。”
然后对乔轲挑了挑下巴:“我更喜欢在大餐厅吃饭。”
她说的大餐厅乔轲印象深刻,低头笑起来。
菜上来以后,乔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好少!”
量当然少,乔轲摸了摸她脑袋:“你品品味,一道道吃下来,完了还有甜点,肯定饱的。”
乔妙勉强拿起了叉子,乔轲重新举起了相机,对文洗道:“咱开始?”
文洗收了松垮垮坐着的动作,直了身子,放平了二郎腿,拿了刀叉,在一点都不破坏摆盘的情况下,叉上一小块鹅肝,放在了嘴边。
通过这一天的合作,乔轲摸准了文洗最好看的角度,而文洗也抓住了在镜头前做作得恰到好处的尺度。
都是有艺术细胞的聪明人,晚餐的合作速战速决,十分顺畅。
等这一餐结束,这一单生意也是时候告别了。
夜已经很深了,黑沉沉的天和黑沉沉的海,只有很远处的几颗星,光芒黯淡。
文洗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零食,各类小鱼干,装在漂亮的大玻璃瓶子里,递给乔妙的时候,乔妙开心地跳了起来。
“悠着点吃。”乔轲赶紧拍了下背警告。
乔妙嘴里嚼着一条,伸手去拿下一条:“好吃,哪里买的?我要多搞点回去。”
文洗笑了笑:“这可不是轻易能买到的,过两天,我寄一箱给你。”
“嗷呜!”乔妙很开心,为了确保能收到一整箱的小鱼干,十分以公徇私地道,“这就算你的回礼啦,其他的不用准备了。”
文洗手里夹着一只没有点的烟,道:“好。”
乔妙兀自开心,乔轲有些不好意思,道:“她就是个孩子。”
“也不小了。”文洗说,“马上就长大了。”
哪能马上就长大呀,这得好几年呢吧。
乔轲心里不赞同,但嘴上没反驳,离别的时刻,没必要说这些了。
文洗道:“你等一下。”
“嗯?”乔轲疑惑。
文洗看了眼乔妙:“或者你跟我来。”
乔妙抱着鱼干瓶,心满意足,不太关心她俩的状况。文洗伸手牵住了乔轲的手腕,带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
文洗的手又凉又滑,只是轻轻钳着,乔轲觉得,要是她的手摆动幅度大一些,两人之间这点联系也就完全断开了。
但很默契地,她们谁都没有大一点力气,保持着这微妙的平衡,穿过潮湿的走廊,一步步到了最初相见的地方。
文洗牵着她到了未完成的画前,然后松了手。
她蹲下身去拆画架上的画,问的却是墙上那一幅:“你看出来我画的是什么了吗?”
乔轲眯了眯眼,墙上的画只有大片的色彩轮廓,对着这样的画猜是什么,仿佛心理测试题一般。
于是她说自己最初的想法:“日出。”
文洗还是蹲着身子,乔轲低头去看她,只能看到她被头发掩盖掉一半的侧脸,大概是在笑。
等文洗再站起身的时候,那张下午摆拍时画的画已经被她卷好系上了蝴蝶结。
画卷递到了乔轲的面前,文洗的个子比乔轲低一些,这会仰头看着她,灯光落在眼睛里,明亮又忧郁:“那这幅呢?”
乔轲顿了顿,接过了画,明明是薄薄的一张纸,却觉得有些重:“家乡。”
“你想家吗?”文洗问。
乔轲没回她,只是笑了下。
乔轲和乔妙回去的时候,文洗没再送,就像她不会刻意来接她们一样。
在炫白的通道里,乔轲第一次认真思考,她们这轻轻一跃,到底穿越了多远的距离。
乔轲思绪万千,但乔妙才不会想这些事,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把自己的小鱼干瓶安顿好,换了好几个地方,最后竟然背着乔轲藏在了柜子深处。
乔轲正从浴室出来,门缝里看见了,故意提高了声音道:“妙妙啊,文洗给你的小鱼干什么味道呀?”
乔妙冲她喊:“可腥了,你吃不了!”
乔轲在门口弯腰笑了半天。
按理说乔轲的房间缺少装饰品,文洗送的画配一个小画框挂在墙上,肯定很好看。
但乔轲想到那副画的内容,便压下去了这个念头,将画小心地保存在了柜子里,跟小菲送她的香囊一起,好好地收了起来。
接近年关,整个蔚河镇弥漫着一股喜庆热闹又悠闲的氛围。
乔轲给自己也放了个假,接完文洗的单子后两天没开门,也不出去,就跟乔妙待在家里面,做做饭,去后院踩踩雪。
文洗的照片发过去以后,没几天说好的回礼也过来了。
箱子不大,但里面好几个大玻璃瓶,小鱼干可是塞得满满的,货真价实。
乔妙开心地不得了,抱着小鱼干满屋子跑。
“你就这么喜欢啊。”乔轲有些不服气,“我给你买的零食也不少啊,还有平时做的饭……”
“你不懂。”乔妙截断她的话,回得很干脆,“人类做的鱼,跟鱼做的鱼怎么能比呢!只有鱼最了解鱼啊!”
“瞎说!”乔轲觉得这个回答实在是太诡异了,“那鸡能知道鸡蛋的味道吗?论厨艺,当然还是人最棒啊。”
顿了顿,补充了句:“中国人。”
乔妙对着她哼一声,不想多理她的模样。
为了找话题,乔轲想起一件事。
“妙妙啊,趁着医院还没放年假,我们去给你打疫苗吧?你说,是打猫的呢,还是打人的呢?”
“都不打!”乔妙炸了,冲到她跟前,仰着头,凶得不得了,“我好得很!我不用打!”
乔轲之前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乔妙生病,她到底该带她去哪里治,之前金孔雀事件过后,她问过乔妙拟人世界医院的事,但乔妙一句话就把她怼了回去。
“我要是生病了,你也过不去啊!”
真是个复杂的问题。
她这边正神游,乔妙见她没回话,气得一巴掌就挠在了她下巴上。
虽然人类形态的指甲早已经被乔轲剪了个干干净净,但这一巴掌呼过来,乔轲还是疼得龇了牙。
“干吗啊?”她揉着下巴。
乔妙瞪着眼,手还举着,威胁的架势:“你是不是想把我打完疫苗就扔到别人家里去?”
“小祖宗,”乔轲上手捏了捏她薄薄的耳朵,“我把你扔谁家里去啊?”
“过年!”乔妙冲她喊,“你要把我扔苗曦家里!”
记性还挺好……
为了要不要去苗曦家这事,一人一猫已经战斗过一个回合了。这会日子越来越近,别人都在急吼吼地抢过年回家的车票了,乔轲也是时候好好考虑下这个问题了。
她靠着墙不说话,乔妙更急了。但这次手拍上来的时候,被乔轲抓住了。
“乖。”
“不乖!”
“不乖我怎么带你回家啊……”乔轲故作深沉地感叹道。
“就不……”乔妙愣住了,因为吃惊,嘴巴微微张开着。
小姑娘的手在她手里软乎乎的,捏着就跟橡皮糖似的。
乔轲多捏了两把,乔妙终于回过了神:“你要带我回你家?”
“这里就是我家啊。”乔轲脚下点一点。
乔妙嘴一瘪,觉得自己被耍了,挣扎着要抽出手。
但乔轲握得紧,她根本抽不开,不仅抽不开,还被人一使劲拉到了怀里去。
乔轲抱住了她,手在背上上下呼噜着,就跟给猫撸毛一样:“好啦好啦,带你回家,回另外一个家。”
乔妙高兴,觉得这是值得十分高兴的事情,就像得到了一箱小鱼干一样。
她想表达这份高兴,瞥见乔轲领口露出的白花花的皮肤,一张嘴就咬了上去。
“哎,我的小祖宗啊,你轻点。”乔轲没被咬疼,叫得还是蛮大声,“那里都是骨头诶,痛死了哦!”
果不其然,小猫咪的小习惯,打一巴掌给个枣,咬疼了舔两口。
湿乎乎的小舌尖,在胸口刷两下,乔轲惊奇地道:“你没倒刺了吗?!”
第48章 过年咯
如何带乔妙回家; 只有一个办法。
乔轲找苗大叔问了市里可靠的租车店; 选了顺手的车; 提前预定了日期。
从蔚河镇回到南方的桐市; 一千二百多公里,如果有人换着开的话; 十四五个小时也就到了。但乔轲没有合适的伙伴,她在外面飘了这么多年; 桐市只在节假日回去; 同乡认识的很少了。
于是只能当做自驾游; 开一段歇一段,路线也重新做了规划。
自从答应了乔妙带她一起回去; 乔妙就十分兴奋。时不时就变成猫在家里窜来窜来; 其他时间便用人类形态和她聊天。
鲜少有这么话多的时候,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有了这个大计划,日子就过得快起来; 最近生意不错,年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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