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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清河地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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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老翁心道:“还不都是为了你?!”
  张鹤怕爷孙俩又闹得不愉快,便道:“我娘仍在世,我大哥在她膝下侍奉着。”
  夏老翁幼年之时,家中才开始没落,所以他从张鹤的话中嗅到了答案,便不再追根究底。反倒是夏崔氏听出了点什么,心思也就活跃了起来,问起了张鹤的家世。
  夏纪娘递给张鹤一个抱歉的眼神,张鹤不在意地笑了笑。
  夏二婶听了这么久隐约知道夏老翁的心思,她溜出去找到了夏三的妻子马氏。马氏正在房中织布,见她回来了,道:“不是说大娘回来了吗,怎么没让她来帮忙?”
  “回是回了,但是一个少年郎送她回来的。”夏二婶阴阳怪气道。
  夏三婶停下手中的活,诧异地看着她:“怎么,这是要定终身了?”
  “说不准!他来的时候送了一筐紫瓜,还有一斤茶叶。你也不是不知道家翁一直都馋茶,他自个私藏着半斤一直舍不得喝,这别人送了一斤来,他可稀罕了!如果不是大娘告诉那少年郎家翁的喜好,少年郎能送这么多茶叶?”
  夏三婶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那你可打听到是什么人?”
  “倒打听不到什么,只知道死了爹,又分了家,他娘由他兄长养着。”夏二婶道。
  “那你看他是不是有钱的呀!”夏三婶有些急了。
  “我哪里看得出来,再说了他若有钱也不会驾着一辆牛车过来呀,不至于连个使唤的仆役都没有!”夏二婶不以为意。
  夏三婶微微失落,道:“那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夏二婶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哎,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想想长房那个整日窝在屋里闭门不出的书呆子,再看看他不着家的二郎;还有想想我家的三郎、四郎,你们的二娘、五郎、六郎。这么些年以来,他们长房就没下过地,还不都是我们两家的孩子帮忙的?长房的要读书考状元,我们的孩子凭什么就得下地干活?”
  “我知道,可这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呀!”夏三婶道。
  “所以大娘要是嫁了,咱们得出多少嫁奁啊!我家三郎、四郎可还没说亲呢,要是她嫁了,为她准备嫁奁,那我家三郎、四郎怎么办?”
  夏三婶也十分紧张:“那你说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别急,俩人都还没发现自己的感情,还不会那么快就成亲的啦_(:з」∠)_
感谢欢溜地扔了2个!!火箭炮(大写)嘎嘎。

  ☆、门户(评论三百加更)

  眼见快要到晌午了可张鹤仍未离去,夏纪娘不由得有些担心张鹤能否赶得及将茄子送到县城去。夏老翁与张鹤聊了这么久,对她的印象倒是可以,她不卑不亢,对老人尊重而有礼,一看便知出身不错。虽不知她为何衣着打扮有些朴素,但从她言语间透露出她的家底也算是殷实。
  张鹤心想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她也该离去了。正要告辞却听见外头有些动静,杂乱的脚步声以及谈话声由远及近,而夏崔氏朝外头张望了一眼有些不解:“良人、二叔、三叔你们怎么回来了?”
  却见是夏家的三兄弟回来了,除了他们还有两男一女三张年轻的面孔。
  进门的夏大看见夏纪娘,黝黑的面孔也露出了笑容来:“幼幼回来了!”
  这是张鹤第二次听见有人喊夏纪娘“幼幼”,夏崔氏喊过一次,只不过在夏老翁的面前喊的却是“大娘”。她寻思夏纪娘的小名应该是“幼幼”,不过按习惯众人会叫“大娘”,就如同她的小名叫“驴儿”,不熟悉的人会喊她“张二郎”。
  “阿爹。”夏纪娘唤了一声,看见夏大后面的人后又喊了两声,“二叔父、三叔父,三哥、玉哥儿、素娘。”
  夏纪娘口中的“三哥”便是夏二的长子夏罗冠,比她年长一岁,在夏老翁这一脉的孙子辈中排行第三。而“玉哥儿”是夏二的次子夏罗玉,幼她两岁,排行第四。还有罗素娘是夏三的长女,已经及笄一年有余,长得亭亭玉立,便是肌肤比不上夏纪娘。
  夏二婶、夏三婶也随着他们挤进了屋里,夏老翁眯了眯眼却没有开口,夏崔氏和夏纪娘更加摸不着头脑。只听见夏三道:“听说家里来客人了,回来瞧一瞧。”
  众人的目光瞬间放在了张鹤的身上,她纳闷地想:这夏家鲜少来客人吗,否则怎么会这么稀奇?
  “是啊,都回来看看是什么人让纪娘连活都不干了,躲在这里偷懒。”夏二的目光不善地看着夏纪娘和张鹤。
  张鹤被这群不要脸的吓到了,她是真心疼夏纪娘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丝毫没想起自己当初比夏纪娘还惨。
  “她刚回来。”夏大道。
  “大哥,这纪娘要攒嫁妆,可不能由着她偷懒了。她去她姨家一去两个月,堆了多少活让素娘和五郎帮着干的啊!”夏二也在旁说道。
  “胳膊肘往外拐可不好。”夏二婶嘀咕了一句。
  自从夏纪娘去了李大娘家后,夏大和夏崔氏没少听到这些话,如今夏纪娘刚回来,又有客人在,他们也依旧不依不饶,令俩人很是气愤。然而再气愤也没有在客人面前与他们争执的理由,俩人唯有隐忍着。
  “说够了没有?”夏老翁开口斥责。他一直留意张鹤的神情,见她神情不悦便知她是在为夏纪娘而生气,若是俩人没什么关系,她犯不着这样,可见她对夏纪娘还是很在意的。
  “爹。”夏三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来,让夏老翁舍不得骂他。
  “纪娘过去也不是白干活的。”夏崔氏道。
  “一筐紫瓜?”夏二婶嗤笑道。
  “两贯钱,大娘一回来就给我帮她攒着了!”夏崔氏瞪了她一眼。
  夏二和夏三他们眼睛闪过微微光芒,张鹤扶额,夏崔氏也太耿直了,把老底都揭了岂不是让他们有机会占便宜了?也难怪夏纪娘一直攒不够嫁妆钱!
  “这砍柴的一个月都有两贯钱,怎么帮亲戚干活反倒这么少?”夏二显得有些不满足。
  张鹤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只见夏纪娘起身对夏崔氏道:“娘,我也歇够了,这就去织布。”
  距离六月收税还有两个月,夏家要在这两个月准备足够的绸、绢和布。以往夏纪娘在家的时候基本都是和家中的妇人轮流干活的,有时候她织布,有时候会下地里帮忙,有时候也会帮忙准备吃的,还会洗衣服之类的。
  没人阻止夏纪娘,张鹤便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离去了。”
  “不再喝碗水吗?”夏崔氏忙问。
  张鹤摇了摇头,夏纪娘道:“我送一送你吧!”
  张鹤倒没拒绝,夏纪娘将她送到院门外,低声道:“今日让你看笑话了。”
  张鹤盯着她瞧,须臾,道:“你想过改变这样的日子吗?”
  夏纪娘一怔,她自然是想过改变的,可是这有多难!嘴上道:“不曾。”
  张鹤笑了笑,上了牛车走了。她又忽然回过头望了夏纪娘一眼,仍旧没说话,也没停留。
  她的离去让夏纪娘觉得一段美好的时光正在消逝,她的背后是嘈杂又令人疲倦的声音,还有那一张张让她不知如何面对的面孔。
  夏二和夏三虽然眼馋夏纪娘的那两贯钱,但是他们没脸讨要。夏纪娘在房中织布,他们也没有找茬的机会,只能各自回房歇着。
  夏崔氏将茶叶交给夏老翁后到夏纪娘的房中,她心疼道:“让你受委屈了。”
  “娘,没什么。”夏纪娘微微一笑,她都已经习惯了不是?
  夏崔氏握着她的手,小声地问道:“你悄悄地跟娘说,那个是什么人?”
  她问的自然是张鹤,夏纪娘心中苦笑,张鹤进来喝一碗水可生出了不少风波,众人也生出了别样的想法来。她道:“那是姨母村子里的人呀!”
  夏崔氏娇嗔地瞧了她一眼:“你知道娘不是问这个。”
  夏纪娘心中叹了一口气,道:“她的确是姨母村子里的人,不过家世有些复杂。她祖辈是当官的,而她的伯父在朝为官,她是小妾所生,她爹死后嫡子要求分家,她以及同胞幼弟便到了清河村生活。虽然是大户人家出身,但是待人平和有礼,姨母很是喜欢她。”
  夏崔氏又问:“他可曾婚配?”
  “……不曾。”
  “那你……”
  “娘,我对她没想法。”
  夏崔氏张了张嘴,又点头:“照你这么说他即使是庶出的,可身份之高也不是我们可攀的,门不当户不对,也罢。”
  她本想着若夏纪娘跟张鹤郎情妾意,她倒是能想办法,可张鹤的出身摆在那里,即使她愿意,她家人也不一定同意。即使分了家,可张鹤的头上还有一个嫡母,她的婚事便由不得自己做主。
  “这些日子,我也偷偷攒了不少钱,你不用担心嫁奁的问题了。”夏崔氏又笑道。
  夏纪娘一滞,把话藏进了心理。
  张鹤从六家桥村离去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县城,她什么都不想,只怕自己越想心绪便越乱。到县城的时候已经酉时,她将茄子送到张家园子正店后,李清贵着急道:“还以为出什么事你不能送来了!”
  “是出了点事,不过总算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到了。”
  “出什么事了?”李清贵吓了一跳。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那就好,你不知道大娘子可盼了一日了。”
  “十筐紫瓜这么快就吃完了?”
  “早就吃完了!为了省着点,那些贵的菜品用的是你的瓜,廉价的菜品用的是从城郊买的瓜。”
  张鹤心道张春的确会做买卖,笑了笑没说什么。结算完后她就去找李清实了,至于别的酒楼她倒是没再送去了,毕竟她当初没跟他们约定按时送,别的酒楼以为她每三日会出现一次,结果今日没出现也令他们有些措手不及,暗自悔恨没有早些跟她约定好。
  李清实是知道她进来送茄子的,不过没想到她今日会过来。张鹤道:“我在此城中住一宿,明日与你一同回清河村。”
  李清实喜道:“那敢情好,今夜我俩促膝长谈!”
  张鹤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尴尬地笑道:“呃,这不好,明日还得早早赶路,我就不在你这边睡了。”
  李清实以为她已经安排好了,便没往深处想,不过他即将要离开生活了几年的县城,心里头实在是有些难以言语的情绪在,便邀请张鹤到张家园子正店去喝酒。
  夜晚的县城要比白天多了一层视觉上的热闹,所谓灯红酒绿便是指那酒楼前的灯笼,还有受酿酒技术限制而有些发绿的酒。
  各肆酒楼,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而李清贵也是最忙的时候,他没空招呼李清实和张鹤二人,只给他们安排了一处座位便给他们叫了几道下酒的小菜。
  张鹤看着那色泽温润,呈乳白色的羊羔酒,沉思着。这酒可算是知名品牌,如今卖到四十文一斤,若在乱世通货膨胀的情况下也可能卖到八…九十文一斤。而羊羔酒味极甘滑,酒精浓度不算高,故而对于李清实而言,一斤酒一下子就能喝完了。
  张鹤来这个世界至今只喝过两次酒,一次是分家时族中聚餐喝了一回,不过那是比这更贵的“雪花酒”。雪花酒并非现代的雪花啤酒,而是用羊肉和龙脑精心调制出来的酒,它去除了琼液酒的苦涩,又保留了琼液酒的醇香。
  另一次喝的便是那“琼液酒”了。琼液酒在北方较为出名,而张鹤之所以喝过是半年前进城来时,在以北食为主食的酒楼里机缘巧合喝了一碗。
  算上此次,是张鹤第三次喝酒。每次喝的还不是同样的酒,而尽管她对酒没什么兴趣,但也会分析这三款酒的优异之处。
  “二郎,百行孝为先,孝在前我总得要有取舍。此番就这样回家,我是心有不甘的啊!”李清实的嘴里嘟哝着。
  张鹤瞥了他一眼,这一斤酒都是他喝的,十度左右的酒下肚,就开始醉了,酒量算不上好。不过李清实未必是醉了,他或许是想以醉酒的姿态来说出心中的烦闷。
  他刚加了工钱,眼见未来有机会往更高处走,可是孝道在前,他不得不放弃而回到家中侍奉老娘。他并非埋怨李大娘,而是他是一个孝顺的人,否则也不会如此毅然地同意回家,所有的不甘只能藏在心中。
  “你成亲后,或许也可回来。”张鹤道。
  李清实摇了摇头:“回不来了,我不可能再丢下娘不管不顾的。”
  李清实清楚,李大娘之所以对张鹤如此好,除了张鹤的身世值得同情外,便因为她的儿女都不在,所以面对张鹤她会有种慈爱。李清实也体会到李大娘是真的孤单,需要有儿子在身边侍奉,他不能视而不见。
  “那……今夜就不醉不归吧?”张鹤朝他笑了笑。
  李清实深以为然,叫来李清贵:“再拿两斤酒来。”
  李清贵看了张鹤一眼不由得苦笑,但还是转身去给他们拿了两斤酒来。
  张鹤虽说“不醉不归”,但是她一直都很注意自身的情况,她的酒量一般,所以她难保喝得多不会醉了从而发生什么泄露身份的事情。基本上李清实喝一碗酒,她才喝一口酒,而李清实也没怎么留意,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半,最后醉倒被李清贵和张鹤一起搬上牛车给送回了他住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想起当年看《好想告诉你》一堆弹幕说其实是《好想急死你》,估计这俩也是????
感谢你是我眼里的小猩猩扔了1个地雷

  ☆、再顾

  李清贵歇息一日跟李清实到城中的店铺购买成亲时要用的物品,而张鹤到各酒楼卖茄子。那些酒楼的人见到她便忙着与她定下约定,不过她并不想受太多的约束,最后那些酒楼的掌柜就与她立下口头约定,并不会让她感觉为难。
  虽说是口头约定,不过张鹤也会去遵守。
  如今她每次进城都能卖出四十来筐茄子,这一个月来共赚了十八贯钱。除去她进城一趟给牛准备的草以及生活开销,她也赚了十五贯。
  尽管如此,偌大的抚州城有酒楼正店二十余家、脚店四十余家,跟她交易的酒楼不过占了极少数。
  晌午的时候,张鹤和李清实碰头,一起回清河村。李清实一改昨日的烦闷,反而如沐春风显得很精神。
  张鹤道:“看来清实兄也是迫不及待地想成家了。”
  李清实笑道:“说不上迫不及待,不过有些期待。二郎你也不小了,是否准备说亲了?”
  张鹤清了清嗓子,避开了他的视线:“我还没那个心思呢!”她又看着李清实准备的那些东西,“都准备了哪些东西呢?”
  李清实拿出了几样轻巧的道:“这是催妆花髻,这是销金盖头,还有花扇、花粉盘、画彩线果,这些都是迎亲前三日要送到陈家去的,还有灯烛、香球、清凉伞之类的,至于财礼,娘都已经备好了,无需我准备。二郎你可记着,待你成亲之时就能派上用场了。”
  张鹤还真的细心地记下了,并不是她认为自己会有用得着的一日,而是她想熟悉这些日后也不会显得无知。
  李清实跟张鹤说了,迎亲的时候少不得要请她帮忙,连李清贵都会赶回来帮忙。张鹤心想不是什么难事,就应下了。
  将李清实送到李大娘的家门口,而李大娘想必是在田里并不在家中,她帮忙将东西卸到屋里就回家去了。张显已经自动自觉地去村塾了,宅邸里便有些安静,她将黑牛牵回到牛棚里,又去烧水洗漱一番才回屋里睡了一觉。
  张显申时初就下学了,他回到家的时候看见牛棚里的黑牛但是没见张鹤的身影,便知她在房中歇息,不过他没再去打扰她睡觉,而是在房中按照夫子的叮咛练习写字。
  这种时候才是令人感觉到与张家是有差距的,寻常人家的孩子读书哪有这么多笔墨纸张供其消耗的,练字都是拿毛笔蘸了水在石头上练。张显有张鹤给他买的纸张,练字都是用纸张练习的。
  不过张显也不会因此就浪费纸张,张鹤虽然不曾研读四书五经,但是她小时候上过毛笔字的兴趣班,也能书写一手端劲的楷书。这一年来她没少指点张显,张显练习一张纸中便有七八个字有她的神…韵在,假以时日他还能写得更好。
  直到酉时张鹤才自觉醒来,她看着外头已经被云霞染得通红,又看见张显的房门开着,便喊道:“鹿儿。”
  张显放下毛笔跑了出来:“二哥醒了!”
  他的手上、袖子上都沾了墨汁,张鹤笑道:“饿不饿?”
  张显点头:“饿了。”
  “那快去洗手,我去烧菜做饭。”
  张显洗了手又跑去厨房帮张鹤的忙,他见张鹤竟然能在短时间内便生起了火,夸张道:“二哥会生火了!”
  “二哥一直都会生火!”张鹤道,不过是以前要折腾很久罢了。
  “定是夏姐姐教会的。”张显道。
  乍一听见他提及夏纪娘,张鹤的心又沉了几分,她没有接张显的话,可张显却没注意到,而是问:“二哥,夏姐姐是回家不来了吗?”
  “嗯。”
  张显的小脸一下子就皱起来了,他难过道:“为什么夏姐姐不能来了?”
  “她终归要嫁人的,自然不能来了。”
  “那二哥娶她不好吗,二哥娶了夏姐姐,她就能常来了!”
  张鹤哭笑不得,她明白张显对夏纪娘有些依赖,自己尚且有些难接受夏纪娘的离去,更别提孩子心性的张显了。于孩童而言,他们只会表达最为直白的想法——夏纪娘的离去是因为要嫁人的话,那张鹤娶了她就好了。
  “二哥不能娶她。”张鹤道。
  “为什么不能娶她?”
  因为你二哥我是个如假包换的小娘子!
  张鹤没回答,可张显不得到答案显然有些不甘心,一直追问,张鹤只能道:“因为你夏姐姐并不喜欢我!”
  “二哥胡说,夏姐姐若不喜欢二哥,为何会帮二哥。二哥生病了夏姐姐还来照顾二哥,这也是不喜欢吗?”
  张鹤很难跟他解释“喜欢”的定义,她威胁道:“不许再说了,也不许再问了,否则不许吃饭。”
  张显坐在一旁生闷气,拿着小木棍挥打地上的草垛,张鹤没理他,他一会儿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在地上划字。小木棍尖端烧了火被他灭了,而炭黑的部分正好可以在地上写字,不过一会儿就没了,他就继续拿木棍去烧……
  “玩够了就吃饭了。”张鹤道。
  他甩了木棍跑去洗手,而后在八仙桌前坐下。张鹤又道:“将今日所学背一遍。”
  张显每日所学回到家中都会被她要求背一遍,背出来才能吃饭,张显早有准备,张嘴便背诵他这些日子以来所学的《千字文》。他不敢忽悠张鹤,毕竟张鹤是拿着书本对着来检查的,他一边背诵张鹤也一边记着。
  “明日解读其意。”张鹤道。
  张显瘪瘪嘴,背诵容易,要弄懂这其中的意思若无先生教导,那实在是困难。即使先生教导了,自己不多加背诵阅读就难以加深印象,过一段时间便会忘记。他甚至不明白张鹤为何要对他这么严格。
  无论是显赫人家亦或是平民百姓、成亲阵仗的大小,程序都是差不多的。从媒婆说媒之后便要经过好几个步骤,“过眼”之后则议定礼,李大娘给陈家送去挑选好的黄道吉日,随后就开始下聘礼。
  行聘礼也有几个步骤,先是下定礼,而后下聘礼。不管是下定礼还是下聘礼,对财力的要求便体现出来了,尤其是在下聘礼这一环节,男方下聘礼后女方家中也要准备嫁妆了,陈家为陈氏准备的资装费钱有数十贯、随嫁田有十亩等等。
  而下聘礼之后下财礼则是意味着这桩婚事已经盖棺定论,不得有任何的反悔,男女双方的家中也要倾其所有……
  张鹤见了以后才知道为何夏纪娘会没有嫁奁。陈家的情况属于三等户,而三等户中又分自耕农和小地主的情况。若不是张鹤的门荫,她估计也会被划到三等户来。
  李清实家则是属于四等户,仅从这财力来看就比不上陈家,可是陈家却没法为陈氏寻找更好的人家,因为他们若给的嫁妆太多,那自家就会过得艰难。
  而类似夏纪娘那样的大家族,除非让她嫁给四等户,不过即使是四等户要求的嫁奁也不一定会让夏家愿意,所以她更有可能嫁给五等户。
  张鹤摇了摇头,这种风气风俗又何尝不是现代为之议论的彩礼跟嫁妆的问题?凡涉及钱财,总会有争议的,不过这儿的嫁妆之所以要得多也是因为嫁妆是女方的个人财产,成亲后用嫁妆购买的田地、房屋之类的也仍旧属于女方个人,受律法所保护。
  李清实的婚礼便定在了下旬,下聘礼之后李大娘让李清实抽空到各亲戚家走了一趟。李家的亲属基本都在清河村,而且李家枝叶并不算繁茂所以没有多少人,李大娘还走动的亲属则只剩下夏崔氏了。
  李清实问张鹤借牛车,张鹤听闻他要去夏纪娘家,心中一动,道:“不如我送你过去吧!”
  “这怎么好意思?”
  “我还记得去六家桥村的路。”
  李清实语塞,他忘了自己许多年不曾踏足六家桥村,早就忘了怎么去了。他知道张鹤定是有目的的,便也没拒绝,笑道:“那好吧,就麻烦二郎了。”
  “路途遥远,多一个人便多一分保障。”
  虽说如今太平盛世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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