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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清河地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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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洗脸。”张显乖巧地说。
  “……”
  张显见张鹤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很快便心软下来,心里忐忑得很,他垂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蔫头巴脑的,等待着张鹤的训斥。
  “该洗脸的是你,脸花的跟小花猫似的。”张鹤从榻上下来,浸泡了汗巾,又拧干给他,“擦一下脸。”
  张显接过汗巾抹了一把脸,才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道:“二哥,我再也不敢了。”
  张鹤经过现代的科学教育很清楚孩子爱玩是天性,任何人都不能剥夺他们玩乐的权利。只是他们如今所处的社会并不是现代社会,她也不是张显的爹娘,不会替他操心一辈子。
  在这个奉行“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时代,他读过书并不能代表什么,科举也不是高考能够每年一考,还能分重点本科、普通本科,毕业就能找到不被人瞧不起的工作。
  “每个月都有三天旬休,逢节令又有一日休息,更别提元日、上元、寒食、端午、重阳这些日子所放的假,加上寒假、农假,你只有半年的时间是用在读书上,剩下的半年你玩得不够尽兴?”张鹤问道。
  “……够。”张显瓮声瓮气地回道。
  “当初是不是你说想读书的?”张鹤又问。
  张显点点头,她才道:“既然是你选择的,那就该坚持下去,你如今连字都还没认全就开始松懈,日后谈何作诗词歌赋?”
  “二哥说得是,我以后会谨记的。”
  张鹤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明日还与我一同回张家庄么?”
  张显这才意识到张鹤回张家庄并不是真的要送他回去,而是有事情要办。他摇了摇头:“我今日已经偷了一日闲,明日可不能再不去学堂了。”
  “行。”
  “二哥回去是要办什么事吗?”张显见她不生气了,又壮着胆子问。
  “此事还不能告诉你,我问你,你可还记得三叔父?”
  张显想了想,又点头,道:“记得。”
  “他可是住在张家庄村?”
  “嗯,三叔父的家便在咱们家不远处,我还记得他家的门前有一座亭子,我以前常在那儿玩!”
  张鹤记住了。
  其实张鹤和张显的三叔父是其祖父的庶出子,也是幼子,名唤张廷观。张廷轩与张廷榆虽是嫡出的,可对这个庶出的弟弟比张雁好多了,在其爹娘死后分家,他们并没有将他打发到偏僻的地方去,而是分了张家庄的一座宅子,还有两百亩良田给他。
  也正因张鹤与张显是庶出之子,他觉得他们的身世相似,故而对他们也颇多照顾。不过尽管如此,他也不能过于插手张廷榆一脉的家事,更是不清楚张鹤、张显离开张家时身无分文。
  正因为如此,她更加不能将提亲一事完全依靠他,她还是得做好找柳氏的准备。
  稍晚的时候,张鹤去了李大娘家一趟。李清实并不在,屋内就只有李大娘和李清实的妻子陈氏在。
  虽然在李清实成亲的当日她已经见过了陈氏,可在这种日常的情况下还是第一次见,她发现卸下妆容的陈氏可比成亲那日好看多了!
  不由得想象夏纪娘若与她成亲也是画了那样的妆在脸上,她恐怕会嫌弃。
  “驴哥儿,怎么啦?”李大娘问道。
  张鹤看见铺在草席上晾晒的箬叶,便知道李大娘也在为端午包角粽而准备着。她道:“大娘这是在准备包角粽吗?”
  “是呀,这不快到端午了嘛!”李大娘道,“驴哥儿不打算包角粽?”
  “我……不会包。所以特来向大娘请教。”
  “请教什么呀,你将东西拿来,我跟新妇替你包了。正好有新妇帮忙,否则我还真的忙不过来。”李大娘笑道。
  “我可不能再麻烦大娘了。”张鹤笑道。
  “家里人多了,干活便快了许多,以前都不觉得麻烦,如今怎么就麻烦了?你们家里也就你和鹿哥儿,想必吃不了多少,也就几条角棕,哪里麻烦了?!”
  张鹤这才将夏纪娘嘱咐她买的东西交给李大娘,李大娘掂量了下,道:“这儿能包三十多条了,你怎么买这么多?”
  “我只要十五条,剩下的都给大娘了。”
  “给什么给?!大娘替你包好,那多的你就拿去送人知道了吗?”李大娘叮嘱道。
  张鹤一下子便明白李大娘这是在教自己与邻里打好关系呢,便不再矫情,应下了。
  她又去田里看了一下,见拐子李将她的田照顾得很好便放了心。翌日一早请高大郎帮忙准备好张显的午食后便又离开了清河村,回了张家庄村。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的加更已经排到了十九号,也就是说到十九号都有两更(分别是评论七百、八百、预设的九百和一千以及收藏上预设的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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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

  张家庄村的文化底蕴还是颇为深厚的; 它的历史还得从秦高祖立国之前说起。当年张鹤的高祖父张胤从张家庄村走出去随秦高祖打天下; 天下太平后; 为嘉奖张胤; 除了其身上的职事官职外,还特封其为临川开国子; 食邑五百户。
  虽然爵位是虚衔,而且也不能世袭罔替; 可这对于张家而言是十分荣耀的一件事; 张家也因此成为了抚州数一数二的大户。
  张家许多在外的族人也都为了套近乎而搬回了张家庄村。经过这几代人的发展; 张家庄村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达数百户聚居的大村落,其范围内的农田也已经延伸到了邻村许多地方。
  张胤死后爵位虽不能传给子孙; 可根据他最后的官职; 其子能够荫补五品官职的高位。到了张鹤的祖父那一代便荫补了七品的官位,不过他在死前还是挤上了五品的品阶,而将荫补的资格给了张鹤的大伯父张廷轩。
  在祖辈的庇佑下; 张家虽出了不少败家子,可总体而言都还是属于上等的门户; 张家庄村更是随处可见大宅第; 出入都是马车、仆役随行。相较之下张鹤的牛车便显得有些寒碜了。
  张鹤的牧场系统里面有马; 只是她说不清楚来历便会被官府查问,从而惹来麻烦,所以她宁愿幸苦些一直用牛车,也不将马放出来。
  张鹤找到了门前有亭子的宅子,不过和张显说得有些出入的是这儿至少有三户人家的门口是对着这亭子的。亭子的四周空荡荡的; 地上也铺着青石砖,一看便知类似于广场的地方,那这三家哪一家才是张廷观家,这就难猜了。
  “这是……鹤儿?!”身旁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张鹤忙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正看着她。
  即便一年多不曾相见,可张鹤也依稀记得这就是她的三叔父张廷观!
  张鹤行礼:“侄儿见过三叔父,三叔父安好。”
  “嗯好。”张廷观含笑着点头,一双眼睛认真地看了张鹤一番。
  一年多不曾相见,张鹤似乎黑了一些,性子看起来也稳重了。不过这样更好,比起以前那娇弱的模样,总算像一个男子了。
  “怎么只有你回来了,显儿呢?”张廷观问道。
  “他要去进学,不便跟着我回来。”
  “他都进学了,怎么不回家塾这儿?”张廷观又问。
  “他生性顽劣,我担心我不看着他,他就会闯祸,所以先让他在村塾读两年书,等他性子稳住了,再将他送回来读书。”
  张廷观摸了摸胡子,道:“好,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别站着了,进屋坐!”
  张鹤跟着张廷观进门,张廷观吩咐家中的仆役将她的牛车拉去拴好,他请张鹤在前堂落座,再吩咐婢女上茶。
  叔侄俩闲聊了一会儿,张廷观以为张鹤是回了张家却进不得家门,才来寻他的,便主动与张鹤说起张家的情况。
  自从分了家,张雁便与妻儿搬到了抚州城的宅邸住了,柳氏自然也跟着过去,这田地之事便交给了内知来打理。
  张鹤笑道:“叔父误会了,侄儿今日来并不是想回张家,而是特意来找叔父的。”
  张廷观诧异道:“专门来寻我的?所为何事?”
  张鹤酝酿了一会儿,眼眶当即便红了。张廷观吓了一跳,忙问她怎么了。
  “叔父不必担忧,侄儿只是想起了爹爹。”
  张廷观恍然的同时又有感于她的孝心,他知道张雁为难张鹤与张显,可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而且张鹤到了清河村后,他也不曾派人前去看过她与张显过得如何,此番想来心中有愧,便道:“我是你的叔父,便是你的亲人,你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可要我帮忙?”
  张鹤道:“其实若爹爹在世,此事我倒不必来麻烦叔父,不过爹爹已逝,能为我做主的人便不多了。”
  张廷观琢磨什么事是张廷榆在世时能解决的?他灵光一闪,问道:“鹤儿这是相中了哪户人家的小娘子,想请长辈帮忙做主提亲吧?”
  他也有些明摆张鹤为何不去找柳氏,她这是担心柳氏或张雁会为难她。
  “叔、叔父是如何得知的?”张鹤佯装诧异地问。
  张廷观笑呵呵地摸着胡子,道:“知慕少艾、情窦初开,你也到了这年纪,心里想什么,叔父也能猜测出一二。”
  “叔父英明。”
  张廷观笑道:“是哪户人家的小娘子,出身如何,为人如何,你且细细说来。”
  “她是六家桥村人,姓夏……”
  张廷观听得认真,待张鹤说完,他才拧眉道:“鹤儿,虽说咱们张家今非昔比了,可也不至于让你沦落至娶一个三等户之女吧?就说张家庄这儿,好的小娘子多的是!”
  “爹爹在世时常言,娶妻当娶贤,出身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足够贤惠。夏家娘子虽然出身并不高,可祖上也曾是品官,能识文断字,懂是非、明事理,若能娶到她,是侄儿的福气。”
  “你当真心悦她?”
  “是,侄儿非她不娶。”张鹤的话掷地有声,让张廷观心中一惊,他想张鹤这毅然的眼神可不像是说笑的。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罢了,我便替你与二嫂说上一说。”
  “侄儿在此先行拜谢叔父。”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进城去!”张廷观也是雷厉风行,当下便安排了马车。张鹤的牛车只是板车,不能遮风挡雨速度也不够马车快,张廷观自然不会让她驶去。
  张廷观的马车并不大,坐六个人太挤,有失风范,所以一般坐四个人恰好。他有车夫,便无需亲自驾车,与张鹤面对面坐着,又闲聊了许多话。得知张鹤如今也能将百亩田地打理得有条不紊,便也感到安心。
  张家庄村离抚州城便只有十几里路,以马车的速度只需半个时辰便能到了。张鹤见识了马车的好处,恨不得立刻将自己的马放出来,可是理智依旧遏制住了这股冲动。
  马车停在张家的宅邸前,门房见了连忙跑过来,车夫道:“烦请通传一声,张家庄村张三公来访以及你们的二郎君回来了。”
  那门房显然是清楚“张三公”是张雁的父辈的长辈,至于“二郎君”他也有印象,所以麻利地进去通传。
  张鹤掀开帘子观望了张家的门前一会会儿。张家的门口虽然按形制打造,可也看得出张家财大气粗,门宽、槛高,那院墙近一丈高,即便有梯子也不一定能顺利攀爬过去,从墙头摔下来指不定要伤筋错骨。
  这时墙边处来了一个一瘸一拐的中年男人,他的衣着褴褛,可面相却有些阴损。他瞥了马车一眼,又跑去敲门。
  门房很快便出来了,看见男人先是大喝一声:“我家郎君不在,你还来做甚?!”
  “呵,贵府来了客人,我便不信他不会回来!”男人痞笑道。
  “你还没长够教训是不是?!”门房的眼神十分凶狠,当即便喊出两个仆役,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根棍棒。
  男人见状,脸色大变,他指着门房怒骂道:“你们给我等着,我便不信他还能躲着我一辈子!”说罢便不甘心地转身离去。
  他走后,门房才赶紧到了马车前,道:“郎君不在家,大娘子请三公以及二郎君快些进去。”
  张廷观心中感慨张鹤回家也需要通传,而张鹤却并没有这种归家的感觉,反而像是来做客的,这样的规矩自然不会令她感到不自在。
  俩人进了张家宅邸,张鹤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张家大宅可比在张家庄的祖宅还要大。而它的格局颇有唐代的风韵,不过比起唐代的大气奔放,更为内敛些。庭院处种着一些花草,有专门的人打理着。
  大门进去虽然能看见会客的前堂,但并不是径直从鹅卵石铺就的石子路上走过去,而需要从游廊处绕过去。
  张鹤问:“方才那个是什么人?”她想,虽然分了家,可她好歹也还算是张家的人,问一句并不会逾礼。
  “那是一个市井无赖,经常在这一带流窜,也时常会登门索要钱财,郎君不必理会。”门房道。
  张鹤虽然觉得有些蹊跷,可这也与她无关,她就不再过问了。门房将他们送到前堂便回去看门了,而婢女则识相地送上了点茶。
  过了片刻,门外响起仆役卑微的问候声:“大娘子。”
  张廷观与张鹤放下茶盏起身,便见一位头顶芭蕉髻,身穿淡蓝色短襦长裙的妇人走了进来。俩人都没有直视她,张廷观道:“弟见过二嫂。”
  “见过娘,娘福好。”张鹤也颇为有礼地说道。
  张鹤本不懂这些礼节,不过是刚来的那一个月闹了不少笑话被训斥过,在仆役的指点下才勉强将这些礼节重新拾起。
  “都是自家人,无需这么多礼。”柳氏开口,声音有着一家之主母的威严,可也带着慈母般的和煦。
  张鹤的记忆中,柳氏的确未因为她和张显是外妾所生便刁难他们,不过她也很少见到柳氏便是了。
  柳氏走到张鹤的面前停了一会儿,便又走到主位上坐下,张廷观和张鹤则跟着落座。张鹤这时才抬头打量了柳氏一番,相较于上一次在张家庄见面,柳氏此时的脸上画了淡妆,绣蛾眉、点唇脂,自有一番亮色。
  柳氏将目光投向张鹤,使得张鹤连忙撇开视线。
  “驴哥儿,为何这一年也不曾回来看一看?”
  张鹤心道,自己不回来便是不想碍了他们母子俩的眼,怎么反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初到清河村,忙于安身,最近才在清河村站稳脚跟,还请娘原谅我这一年不曾回来探望娘的不孝。”
  柳氏盯着她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罢了,怎么不见鹿哥儿?”
  张鹤仍旧是对张廷观的那番说辞,柳氏听了也提议让他回家塾来,以便获得更好的学习环境。不过张显舍不得张鹤,自然不愿意这么快就回来,她便也谅解了。
  一番闲聊算是叙旧,也是为了说正事作铺垫,见气氛正浓,张廷观才道:“二嫂实不相瞒,今日我们前来还有一事。”
  柳氏见他们终于说到了正事,便顺着他的话微微一笑:“三叔请说。”
  “这鹤儿已经十八岁了,我想,也该为他说一门亲事了。”
  张廷观说完这话,柳氏的瞳孔微微一缩,旋即盯着张鹤,神情不悦。
作者有话要说:  吗~~凡事得循序渐进嘛,也是时候让张家的人出来走走过场了。
感谢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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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评论七百加更)

  大户人家许多情况下; 小妾所生的孩子在断奶之后都会被抱到正室的身边抚养。不过张鹤却是例外; 她的生母刘氏颇得张廷榆的宠爱; 所以张鹤一直都是刘氏带大的。
  小时候张鹤与柳氏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 刘氏也从来不会让别人抱张鹤,就是为了避免别人发现她的身份。她的紧张被许多人理解为担心柳氏会对张鹤下手; 所以一点都不曾质疑张鹤的身份。
  张廷榆也忙,莫说他到刘氏那儿的日子屈指可数; 就连他回张家大宅的日子都屈指可数。这也导致直到张鹤六岁; 张廷榆都不曾抱过她; 而那一回抱她,也是将她抱到了柳氏的屋子去; 让她记住以后这才是她的娘。
  规矩要从小教起; 即便张鹤不由柳氏抚养长大,可也得记住柳氏才是她的嫡母,是她以后要为之服丧三年的人; 而她需要为生母服丧也不过三个月。
  直到张廷榆死,妻儿齐聚一堂为他守灵整整呆了七日外; 张鹤都不曾与柳氏相处过一整日的; 所以她跟柳氏的感情自然不会太亲近。
  “可即便二嫂与鹤儿不亲近; 鹤儿想娶亲,二嫂也不该露出不悦的神情才是。”张廷榆心道。
  张鹤心里一咯噔,事情还真往她所担心的方向发展了,柳氏果然不高兴。
  “你想娶妻?”柳氏盯着张鹤,眼神带着三分探究、七分严厉。
  张鹤暗暗吸了一口气; 也认真地回应:“是。”
  柳氏的视线转向了张廷观,后者对柳氏的了解是多于张鹤的,他心里也有点紧张,毕竟柳氏虽然平日里待人温和,可在大事上也不会含糊。若说她做的唯一一件不算公正的事情,大抵就是在分家的时候没有做到一视同仁,不过她的立场偏向于她的儿子张雁,这也无可厚非。
  张鹤虽不是她带大的,可嫡母的身份摆在那儿,张鹤却不直接来向她提出娶妻的意愿,反而找他来帮忙说话。对柳氏而言,她的举动有些生分和伤人了,也难怪她会不高兴。
  “你要娶妻,何不自己来与我说?”柳氏又问张鹤。
  “娘说的是,我这不来了吗?!”张鹤不卑不亢地道。
  柳氏语塞,她很确定自己是被张鹤呛了。她本该动怒,可却并不会因此而感到生气,她之所以气,是另有其事。
  “二嫂莫动怒,鹤儿不过是害羞,自己开不了这个口,所以才来找我帮忙。他毕竟是我的侄儿,我这个叔父也不能看着他因害羞而耽搁了终身大事,所以也厚着脸皮来了。”张廷观道。
  “我没动怒,不过是想知道,她想娶妻,是真心的还是假意。”
  “真心实意。”张鹤道。
  柳氏漠然地看着张鹤,道:“那你说说看,是早有人选,还是打算让媒人帮你挑选?”
  “我心中早有人选。”
  “她可愿意?”
  “愿意。”
  “这么说,你们是私相授受了?”柳氏又道。
  张鹤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心里也明白“私相授受”的后果是什么,虽然严格意义上她与夏纪娘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可私底下约定了亲事也算是私相授受了。
  她担心这会成为柳氏反对她的理由,更是迟迟开不了口。
  “二嫂,这男女之间两情相悦,何必在乎是否私相授受?况且我问过了,鹤儿也没做什么出格之事,不算有违礼节,况且只要我们谁也不提这事,那还会有谁知道他们是私相授受的呢?!”张廷观开口缓和气氛。
  “两情相悦?”柳氏一怔,看向张鹤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若我不准呢?”
  “那我也会娶她。”张鹤揖礼,她并不从仕,也不打算成为什么德高望重之人,她可以背负不孝的骂名,并承担骂名所带来的后果,这是她身为现代的张鹤意志的最后一点坚持。
  “既然你意已决,又何必来征询我的意见?”柳氏也不动怒,只不过依旧不会向张鹤服软便是了。
  “爹不在了,不能为我的婚事做主,可娘毕竟是我娘,我理应该征得娘的同意,此为孝义。可我必须要娶她,若因此而违抗了娘的命令,那我甘愿背负不孝的骂名,求得娘成全。”
  柳氏盯着她许久,才冷笑着说:“你与她的脾性,还真是相似!”
  张鹤与张廷观都不知道柳氏说的是张廷榆还是刘氏,不过也没到他们仔细琢磨,柳氏便缓和了下来:“既然你无论如何都要娶她,我又能奈你何?”
  张鹤知道柳氏这是同意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也不忘道谢:“谢娘成全。”
  张廷观也道:“鹤儿,还不快将那小娘子的身份告知二嫂!”
  柳氏却道:“她既执意要娶那小娘子,那小娘子是何身份又有何可在意的?”即便那小娘子出身妓馆,她也阻止不了不是?!
  “……”
  张廷观与张鹤面面相觑,这柳氏果然不好对付。
  张廷观见时候不早了便提出告辞,张鹤不想对着柳氏,便也要跟着离去,柳氏道:“一年不曾回来,如今回来了也不愿多待么?”
  “我……没有不愿。”张鹤拘谨道。
  张廷观将张鹤拉到一边,嘱咐道:“你一个人想必对提亲之事也不是很懂,就留在家中,二嫂想必会帮你去张罗的。”
  张鹤对成亲的事宜倒是清楚,只是如何提亲以及提亲之后的一系列礼节的确不太了解。不过她可以找媒婆帮忙,也不想来麻烦柳氏,况且张雁回来后若见到她,怕是不会给好脸色她看。
  “可我放心不下鹿儿。”张鹤道。
  张廷观犹豫了,不过他瞟了柳氏一眼,又道:“那有什么,我回去让人将显儿接到我家,等会有空回张家庄再将他一并接回去!”
  张鹤无奈地应下:“那劳烦三叔父照看鹿儿几日了。”
  张廷观向柳氏告辞,张鹤更加拘谨,跟柳氏呆在一起她觉得空气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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