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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清河地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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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忽然体贴起来的夏纪娘,张鹤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她。
  “你吃着,有什么事再叫我。”夏纪娘说完又出去了,临走前将空碗收拾了出去。
  张鹤喝了红姜糖水,夏纪娘对心中的猜测又肯定了几分。她还是有些想不通,张鹤为何会是女子!这么多年张鹤的家人就不曾察觉?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驴哥儿怎么样了?”回到李大娘家时,李大娘便关心道。
  “估计是吃坏了什么,肚子疼呢,在床上躺了一天。”夏纪娘帮忙打掩护,寻了个较为相近的理由。
  “哎哟,你说驴哥儿也不会照顾自己,再这么下去怎么是好!”李大娘意有所指,她见缝插针地开始给夏纪娘洗脑,夏纪娘听在耳中,也没察觉出来。不过主要是她心里还在想着张鹤的身份的事情,自然对李大娘的洗脑就没太往心里去。
  “她这一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夏纪娘问道。按照张显的说法,张鹤也不是每次来月事都会疼,而是偶尔的,可这一年里也疼过三四回吧?难不成她都是这么过来的?
  “怎么过来的?还不是这样过来的!你瞧他的身子板,那么瘦弱,可没有你实表哥、贵表哥那么结实!”李大娘道,要知道张鹤过来清河村的时候就这模样了,那她在张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呀?这还不是因为没有个能照顾她饮食起居的知心贴心妻子?!
  夏纪娘见李大娘对张鹤的关心程度比自家的孩子差不了多少,也明白除了李大娘本来便是个热心肠的人以外,还因为张鹤的身世实在是值得同情。而李大娘的孩子都不在身边,张鹤的为人又令人讨厌不起来,李大娘自然就将他当成了半个儿子般对待了。
  如果她姨母知道她的半个儿子其实是半个女儿,还会不会热衷于撮合她们?夏纪娘不禁想道。
  晚些时候,夏纪娘想到张鹤或许还需要热水,于是又借着收碗的理由去了张鹤家一趟。而喝过了红姜糖水,又吃了晚食的张鹤此时感觉已经好了许多,正在院中将那些鸡鸭往窝里赶。
  “夏、夏娘子……”张鹤看见夏纪娘就有些不自在。
  她觉得夏纪娘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会不会告诉李大娘。虽然她并非一定要以男子的身份活下去,可只要想到自己一旦成为女子,那张家的人一定会上门来算账的,她就犯愁。
  “身子可还有不舒服?”夏纪娘微微笑道。
  “呃,午间的时候就没那么痛了,喝了红姜糖水后,痛感就轻缓了许多,现在下地蹦跶已经不成问题。”张鹤回道。
  夏纪娘有些想笑,她觉得张鹤怎么这么傻,自己明明没问什么,她自己却都抖了出来。若换了别个有心眼的,指不定要将她的身份暴露了出去呢!
  浑然不觉夏纪娘的心思的张鹤是在夏纪娘已经知道她的身份的前提之下说这话的,而她又道谢:“当然,这还得多谢夏娘子。”
  “道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你还需不需要烧热水?”
  知道夏纪娘又来帮自己,张鹤忙不迭地说:“哪敢再劳烦夏娘子,你帮我点个火,我自己烧就行了。”
  夏纪娘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干脆将张鹤拉到一边教她如何利用打火石取火。
  其实比打火石更便捷的取火方式也有,诸如火折子、火镰之类的工具,可是那些东西制作起来复杂不说,用料也稀缺故而寻常人家很少用到。火镰、火筒等都是掺杂了火…药的成分,价格也不便宜。
  此时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张鹤坐在低矮的板凳上,借着夏纪娘敲打火石激起的点点星火,看着她的脸忽明忽暗。
  “夏娘子原来不喜欢海棠花吗?”张鹤早就留意到夏纪娘并没有戴她送的发簪了,眼下闲来无事正好寻点话题来打发时间。
  夏纪娘手上的功夫一顿,而稻草已经慢慢地烧了起来,她就将稻草塞到灶内,又抓了一把干枯的树叶助燃,再捡柴火放进去烧。
  “我没有不喜欢。”夏纪娘说。
  “哦……”
  “这些日子在田里干活,戴了也没人欣赏,还担心丢了。” 
  “我欣赏啊!”张鹤接道。
  夏纪娘看着她,眉眼弯弯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李大娘:驴哥儿病了。
夏纪娘:哦。
张鹤:我痛经。
夏纪娘:躺着别动,干活我来!
李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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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赏

  夏纪娘的脸被灶火照得通红,而张鹤却为自己的话而尴尬到脸红。她忙不迭地解释:“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饰物买来就是戴的,戴了就会有人欣赏,所以不必因为担心无人欣赏而藏着,使之蒙尘。”
  “那张二郎是否知道簪子不是随便能送的?”夏纪娘又问。
  张鹤显然被这个问题问呆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难不成簪子是有特别意义的?”
  夏纪娘瞧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对这些一窍不通,本想问她十五岁及笄那年有没有得到簪子,却又想起她的身份是男子,又怎会有簪子?
  “不仅是簪子,连耳环、梳子、手镯等都是不能随便送人的。”夏纪娘教她。
  女子一般十五岁及笄时从长辈处得到第一支簪子贯上以示成人,而男子若送簪子给女子则算定情之物,女子送给男子簪子也是表示定情之物,除此之外还有明确自己正室之位。
  张鹤悻悻然:“那……女子送给女子簪子呢?”
  夏纪娘顿了一下,觉得张鹤这是要自己把身份说破了么?她笑道:“女子送女子,那得看怀的是什么心思。”
  张鹤松了一口气,刚想跟夏纪娘解释她送她簪子是为了报答救了张显的恩情,可夏纪娘没明确点出她的身份,万一是她自己想太多了呢?于是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知不觉间,水都烧开了,张鹤十分不好意思:“说好了你教我生火,却连水都烧开了。”
  “水都好了,我先回去了。”
  张鹤将夏纪娘送到门外,关好门将水热水送到了沐浴的屋内。大小两个灶台煮了两桶水,混了一下凉水,她就开始洗浴。
  初来乍到的时候,张便发现自己来着月事,而身上便有这条月事带。她没有一点关于原来的张鹤的记忆,如何使用月事带也全靠她以前痛经痛得厉害,就上网找资料缓解痛楚而发现的相关内容。
  一开始的时候她的确不能适应,要时刻担心着别漏了,后来自己又加了些棉花进去将月事带制作得好用一些。再者她穿男装,有袄子和遥赖沧乓膊坏P淖约涸诓恢痪跫涑隽唆堋�
  尽管如此,她平常在来月事期间都会减少走动。好在她痛经只会在第一日痛,而且像今日这般痛也是隔几个月才会出现一次,而且痛的时长和痛感每次都不一样。
  每次都得花钱请别人照看农田,加上平常干活所雇请的“临时工”也要一笔不小的开销,她如果不努力致富,迟早得坐吃山空。
  “二哥!”张显在外面叫唤,张鹤便收拾一下换好衣衫出去了。
  “怎么了?”
  “夏姐姐让你晚上就寝时盖一张薄被,莫要着凉了。”
  “我知道了,你的水烧好了吗?”
  张显撇了撇嘴,有些不乐意:“二哥,真的要沐浴吗?”
  “你两天没洗身子了,再不洗就要臭啦!”
  张显伸出脚丫:“我每天都有洗的!”
  “不行,卫生习惯要养好,我去给你装水沐浴。”
  张显很不乐意,要知道以前在张家也是十天半个月才洗一次,可自从跟了张鹤住到这村子里来后反而要勤加洗浴,他看高江、高河兄弟俩都是一个多月才洗一次的,洗得太频繁,别人都笑话他了!
  公鸡扯着嗓子鸣叫时,天已经灰蒙蒙的有些亮了。自春夫们服役回来清河村便比往常热闹得更早些,许多壮汉都在妇人的敦促下起床出门干活,惊扰了浅眠的婴孩,那不比公鸡鸣叫要小声的啼哭迅速向四周传开来。
  夏纪娘起来得晚了些,是听见李大娘家门前河对岸的人家婴孩啼哭时才醒的,李大娘已经在打水洗脸,看见她起来了就好奇地问:“昨夜又织网了?”
  倒不是她嫌弃夏纪娘晚起了,而是夏纪娘一向是个自律的孩子,鲜少有起这么晚的时候,她担心夏纪娘是夜里太操劳了,对身子不好。
  夏纪娘哪里是织网到深夜,自从张鹤劝她要爱惜眼睛,她便很少在深夜编织的了。昨夜不过是在想张鹤的身世问题,一不小心想得太深,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便很晚了。刚要否认,可又不好解释便默认了:“渔网我已经打好了,改日得空了就能去打鱼了。”
  对于农家人而言,天地赋予的一切都是可以用以维持生计的恩赐,尤其是李大娘家靠近河可以捕鱼去卖。这鱼虽然不贵,但是在县城里卖鱼的小贩一日也能有百二十文收入,一百二十文是可以维持一家五口一日的开支了。
  即使是在清河村,也还是住着一些富户的,这些富户将田租给佃客以收租度日,平时也不干农务,吃穿用度都是靠买的。而从村子去县城也太远了,故而在村子周围也都是有许多货郎的。
  小小的清河村便有养猪和屠宰卖肉的屠户,有劈柴以卖柴火为生的柴夫,还有从官府那儿买了酒曲回来酿酒卖的“泊户”,还有偶尔挑着货物在各山村兜售的货郎,自然而然也少不了捕鱼和打猎卖给富户的人了。
  李大娘平常捕鱼卖也赚不了几个钱,但是好歹也是一项收入,她自然不会放过。夏纪娘遗失了李大娘的渔网,所以才一心织回一张给她的。
  “实哥儿回来就不用你这么幸苦了。”李大娘期待又怜惜地说。
  长这么大也就自家爹娘和姨母会疼惜自己,家中的人哪个不是看见她稍微慢下来就说她偷懒的?夏纪娘没说什么,跟着李大娘出门。她在田野上张望了会儿想寻找张鹤的身影,可旋即又想起张鹤这会儿估计还痛着,定然不会下地来的。
  正想着,正主却扛着锄头出现了,神采奕奕地跟她们打招呼。
  “李大娘、夏娘子早啊!”
  “驴哥儿身子好了?!”李大娘道。
  张鹤下意识地看了夏纪娘一眼,颔首应道:“呃嗯,好了。”
  “可别再乱吃东西了,身子本就孱弱,吃坏了东西又得受折磨,怎么才能强壮起来?!”
  张鹤茫然地看着李大娘,眼睛却瞅向了夏纪娘,她觉得是夏纪娘拿吃坏东西来替她打掩护。心中不由得一紧:“难不成她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才替我作假的!”
  李大娘的话在她的耳朵外转,她也没心思听进去。不过夏纪娘不管是发现或没发现她的身份,都不曾透露出半句,她又何必时刻提心吊胆的?放宽心态,她笑着应了李大娘:“嗯,我知道了。”
  李大娘还得顾着田里的活就走快了两步,夏纪娘和张鹤走在后面,夏纪娘低声问:“你的身子是真的好了吗?”
  “嗯,而且我只是锄个草,夏娘子不必担心。”
  “那也还是得多歇息。”
  张鹤安静地看着夏纪娘,后者没听见她的回应不由得奇怪,扭头看去却对上了她刻意的目光。心微微漏了一拍,可想到她是女子,便咽下了质问的话。
  张鹤察觉到许是夏纪娘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对自己不再像往日那般带着男女有别的疏离,还主动关心起自己来。她本该高兴,可又藏着淡淡的失落。
  突然,她留意到了夏纪娘的发髻上别着一根簪子,仔细一瞧,那样式不正是自己送她的那支海棠花簪子吗!
  “你、你终于肯戴簪子了啊?!”张鹤喜悦道,自己的审美终于得到了别人的认可,这可让她能高兴许久。
  夏纪娘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簪头,瞧见她那喜悦的模样,心里头也有些高兴:“如你所说,饰物买来便是戴的,不必担心无人欣赏而就藏着它。”
  “嗯,你戴着真好看!”张鹤说。
  夏纪娘捂嘴轻笑,她想还好张鹤不是男子,否则自己也不能这么轻松地跟她闲谈,听她说赞美自己的话。
  俩人聊得火热,殊不知李大娘早就发现她们落单了回过头看见她们有说有笑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她就知道这俩人虽然谁也没说,可往来得多了,情愫不就有了吗!不过她得让夏纪娘注意着,在张鹤还未三书六礼将夏纪娘娶进门之前,可不能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再聊可就耽搁农活了,夏纪娘结束了话题就离去了,张鹤这才下地去锄草。
  以她的体格和体力要做得持久是有些困难的,好在她聪明,在一次进城时特意找铁匠帮她打了把轻薄又纤细的锄头,专门用来锄草。
  虽然这时候的农具相对于唐朝又进了一步,可相较于现代而言还是很落后的,生产水平的落后导致了经济的落后。倒不是百姓不想像张鹤一样花心思在农具上,而是这样专门花心思来改造锄头要耗费的钱就会多,都是勉强能果腹的普通百姓,多省点钱花点体力也无所谓。
  等张鹤除完这三十亩地的草时也已经到了晌午,张显给她送了水来,又帮她将松出来的草拢成一小团,用篓子装回去喂牛。做完这些,姐弟俩就回去做午食。
  张鹤坐在小矮凳上烧着灶,又锤了锤腰骨。她是太高估自己了,毕竟是第二天即使什么不做也都会有一些腰酸背痛,更别提自己干了一上午的农活所带来的后遗症了。
  “就说得多歇息,身子骨难受吧?”
  身后响起夏纪娘的声音,张鹤吓得手一抖,灶里的木材便滚动了一下。她回过头见夏纪娘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夏、夏娘子,你何时来的?”
  “刚来,遇见早门口玩耍的鹿儿,所以没跟你打招呼便进来了。”
  “也……不必刻意跟我打招呼。”张鹤道。
  “辰时回去吃早食时见你认真专注地忙着就没叫你,回去后我又去河里网了几条鱼,姨母让我给你送一条来熬汤补补身子。”
  她知道张鹤爱吃鱼,又考虑张显还不会处理小刺,所以捕鱼时就专门抓了一条没有那么多小刺的鲤鱼。她倒不会因为自己比张鹤能干便认为张鹤娇气,毕竟出身不同,生长环境也不同,不能以自己的标准来揣度别人,对张鹤就多了一分怜惜。
  张鹤一听说鱼汤,嘴里就分泌了唾液,她咽了咽口水,也不矫情了:“替我谢谢李大娘,给我吧,我来处理就好。”
  “好,给。”夏纪娘本想帮她处理好这鱼,但是既然张鹤跟她客气了,她也就不主动地凑过去了。
  张鹤接过鱼,因那鱼还活蹦乱跳的,她差点就松手了,好在夏纪娘眼疾手快帮她提住了鱼鳃。她略微有些尴尬,刚说自己要处理却如此笨手笨脚的,若是等会儿被夏纪娘发现自己连刮鱼鳞都不利索,岂非让她看了笑话?
  她杵得有些久,夏纪娘心里乐了,又将鱼拿回来:“我先帮你把鱼宰了,你再用来熬汤吧!”
  到最后别说是夏纪娘帮她宰鱼了,连如何去腥、下料看火都是夏纪娘包办了,张鹤从未发觉自己竟有如此残废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是谁宠谁一目了然_(:з」∠)_
给小伙伴们一个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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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吓

  王婆的动作是极为迅速的,在李大娘委托她相看合适李清实的人家后没几日便让她说到了一户合适的。李大娘高兴地让李清实寻个好日子回来过一过眼,李清实道:“店里忙,儿实在是抽不出身回去相看,对方如何我也不在意,全凭娘做主就好了。”
  来回一趟要向东家请假扣工钱不说,若过眼时没看上对方还得送两匹彩缎美曰其名“压惊”,干脆不去在意这些。至于女方是什么样的人,就全看李大娘是否合心意了,若能让李大娘满意,他觉得日子就能好好地过下去。
  李大娘为他的孝心感到欣慰,打听清楚女方家中是属于三等户的,有五十余亩田,除了爹娘便只有兄弟二人,兄长都已经成婚所以家中尚且能为她准备好嫁奁。至于她本人虽然已经双十年华了,但是能吃苦又勤劳,孝敬爹娘不说还从不和嫂子闹不愉快,最重要的是好生养。
  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李清实也老大不小了,相隔三岁倒也还登对。李大娘最看重的便是能吃苦和手脚勤劳,以及能处理好妯娌之间的关系,这样日后李清贵成亲后,婆媳妯娌之间就不会有纷争了。
  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下了,接着便是按照礼俗往女方的家中报定了。
  张鹤听闻却是无言了许久,她心想自己若是以女子的身份活在这世间,那依照这种方式决定终身大事,她便不是嫁给爱情——嫁给爱情还是奢侈了些,即便如此也不是嫁给一个男人而是嫁给男方的家庭了。
  自送张显去村塾读书后,放牛的工作也就交给了张鹤。她最近趁着下过两场春雨把土给翻了,保长带着人用翻车将水从清河引入田地,她就趁机也把自己的田灌满水,将地蕴养得能插秧播种,而每次从田里出来两头牛便浑身都是泥巴,她只好带它们去河里清洗。
  夏纪娘与一干妇人在上游洗衣服,张鹤便赶着牛到下游去。以往鲜少有妇人在河边成群结伴地洗衣服,这都是春夫服役回来后,妇人们不用再到地里去干活了才有空到这里洗衣服,一下子凑到一起人便显得多了。
  寻常只有孩子嬉戏的清河便尤为热闹,不知是谁提及了张鹤的名字,夏纪娘便竖起了耳朵来听。只听见有人艳羡道:“这张鹤就是家底殷实,都两头牛呢!”
  “殷实又如何,也不近人情!”
  夏纪娘一听这酸溜溜的口气,也顾不得自己要装事不关己了。她扭头看去,却见是一个面尖有刻薄相的女人,身上的衣服料子算得上是这些人中最好的,但是一双粗糙的手却出卖了她时常要做粗活。
  “张旺家的,怎么说?”有人问。
  女人斜斜地看了远处的张鹤一眼:“他有两头牛,我们问他借一头也不肯,莫说我们是亲戚,哪怕是邻里也该借吧!”
  夏纪娘听出了女人的身份,张旺这名字也有些耳熟,待她细想时有的人附和起来:“就是,他借给李崔氏可不收钱,偏偏要收我们的租!”
  这嫉妒的话就这么冠冕堂皇说了出来,醋酸味弥漫得周围一片都是。夏纪娘心想:当初张鹤带着鹿儿四下求收留,都无人相助,如今她挺过来了,日子稍微好过些了,你们凭什么要求她对你们跟对姨母一样呢?
  还有那女人,她算是想起了,便是李大娘常骂的张秉的儿媳妇关氏,也是将张显推下河的张词之母。有这等恩怨在,张鹤怎么可能会借牛给张秉家呢!
  那些借过张鹤家的牛的则讪讪地跟着笑,也不说话,她们怕说出来就会遭人嫉妒。
  “李武家的,你也好意思提这事。去年张二郎借牛给你,你还给人家的时候那牛身上一身的水蛭,你也不帮着弄下来害的那牛病了许久。就这样谁还愿意借牛给你!”高大郎的妻子愤怒地说。张鹤对她们家算是有恩情,她可不听这些人诽谤和诋毁张鹤。
  那人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她也不偃旗息鼓,对着关氏道:“还有你们把张二郎当亲戚吗?百般欺负那兄弟俩时怎么不说是自己人!”
  关氏也是被她说得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羞愤地端着木盆的衣服回家去了。最后那些受过恩惠却没帮着张鹤说话的也都心里有鬼,匆匆地漂洗一下衣服就离去了。
  高大娘子一向为人处事都很和气,因为家中没有高大郎这个顶梁柱为妻儿做主她很多时候都不愿与人交恶,为了张鹤她竟一下子开罪了一片人,也令人另眼相看。
  “夏娘子怎么这么看我?”高大娘子侧目发现夏纪娘盯着自己瞧。
  夏纪娘笑着摇摇头,问:“高大娘子家中的田耕好了?”
  “是啊,多亏张二郎把牛借给我们。”
  “也难怪这里只有高大娘子帮她说话。”
  高大娘子道:“我虽不想得罪人惹麻烦事,但平心而论张二郎对我们家郎君多有照顾,在这种时候我岂能装聋作哑让人污蔑了张二郎?!”
  “嗯,是这个理,还是高大娘子心善。”
  张鹤在下游眺望了许久,发现那些人终于走得差不多了,而隐约还有两道身影在。她看不清楚,但是记起了夏纪娘衣衫的颜色,于是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怎么只剩夏娘子和高大娘子了?”张鹤问。
  眼见正主来了,高大娘子便止住了话头,道:“来晚了衣裳又多,一时半会洗不完就还剩我们了。”
  张鹤一时半会儿倒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夏纪娘拧干衣服的水准备走,她对高大娘子笑道:“我可是洗完了,高大娘子得加快速度了。”
  “哎!”
  “下午还得忙活,我先回去了。”
  “好的。”
  夏纪娘往李大娘家去,张鹤没和高大娘子独处过,只好连忙赶着牛追赶过去。只是一头牛倔强起来都难以拉动更别提两头牛了,她伸着脖子看夏纪娘岂料后者忽然放慢了脚步又转过身来,瞧见她这模样心里不由得发笑。
  “需要帮忙吗张二郎?”
  张鹤忙不迭地点头,夏纪娘心道她还真是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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