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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当帅T穿成女配-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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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城浑身发抖,鲜血疯狂的冲击着他的脑海,他怀疑自己多待一秒就会被气得厥过去。

    最终,他也只是狠狠的捡起了计划书,跌跌撞撞的除了办公室。

    …。。

    …。。

    半个月后,容氏掌权人再次交易,重回容家人手中。

    一个半月后,股市风暴中,容氏遭遇承天狙击,股价再次暴跌,甚至跌破成本价。

    一夕之间,容氏危在旦夕,四处求援,承天重拳出击,买断了他所有的求助对象。

    两个月后,容氏破产,容城流落街头,乞讨为生。

    诸清看着娱乐小报上抓拍的容城少爷现在惨状的照片,满意的啧啧一声。

    赵青羊很嫌弃的白了她一眼:“你真是无聊,痛打落水狗之后还爱看落水狗会不会舔别人的脚趾头。“说着递给她了一杯咖啡,诸清嘴甜的说道谢谢亲爱的,

    喝了一口,咂咂嘴,赞了一句好喝,然后呵呵笑着回了一句:

    “我这么无聊的人你不是还是喜欢么?“

    神兽大人真是连白眼都不想翻了。

 第108章 番外。斯人若彩虹

    光阴如梭; 岁月变迁。

    十年时间落尽时光的长河里面一个水花子都没有溅起来。

    帝国清淤池。

    苏苗恍惚的望着面前嘴唇开合的查尔斯昆丁; 觉得自己的耳朵估计是出了问题,她动作毫不掩饰的抬起手,带着银手套的手指头钻了钻耳朵; 还做了个龇牙咧嘴的表情。

    左脸颊上纵长的伤疤活泼的跳了跳。

    查尔斯没好气的拿着白手套甩了她脑门子一巴掌。

    “我跟你说让你去给这一届的军部阿瑞斯授勋你听见了没有啊。”男人此刻全然不似人前的冷漠决然; 音色依旧是往日的冰冷口气却是温软的。

    灰狼望着面前女人的目光带着他刻意控制的温柔。

    苏苗装作看不见,嘿嘿一笑; 抬手转了转戴在头上的大檐军帽,明亮的眼睛在浓密的刘海下微微一笑,

    “查尔斯,可以拒绝么?“她彬彬有礼的说着。

    昆汀面无表情的和她对视两秒,苏苗赶紧挤出了一个灿烂真诚的笑容。

    “不行。“

    下一秒,一封授勋函就毫不留情的甩在了女人的脸上,昆汀大踏步的走开了。

    昏暗的室内只剩下了女人孤零零的一个人,披着银灰色军大衣的身影看着茕茕孑立; 灯光照不到她的眼底; 只是艰难的停在了她浓密的睫毛上,然后滑了下去。

    半晌,苏苗蹲下身来; 金光璀璨的勋章叮当的从肩头垂了下来一大溜串好不华丽,她带着手套的手指抚摸着那个很是熟悉的军部印章; 叹了口气,捡起来了信封。

    次日,军部凌天爵官邸。

    阿瑞斯仪式; 阿瑞斯仪式。

    面对着等人高的镜子,苏苗面无表情的穿上了白衬衫,三两下束紧了墨蓝色的缎面带子,劲瘦的锁骨配着她蔓延到颈动脉的伤疤,再看看她此刻淡漠的眼神,真是一阵寒气铺面而来。

    每个人一生中都有那么几件让他永远没办法直面的事情。

    从前的苏苗以为,这个特定的痛脚对于自己而言,会是揭开盖在瑞文脸上白布的那一分那一秒。尖锐的痛苦一刀捅穿了她的心脏,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而在那一年的授勋仪式之后,她才知道,不是的。

    ——她苍白的手指慢条斯理的给皮带一寸寸的对齐,骨节磨蹭着单薄衬衣下结实的肌肉。

    是那一年令她荣耀登顶的阿瑞斯仪式。

    那一天,她失去了这辈子给她的生命中留下痕迹最深刻的人。

    在那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常情失踪了,整个人世间蒸发。

    女人漫不经心的给铆钉皮靴系上鞋带,心里头琢磨着事情很不是滋味儿,发泄一般噔噔跺了两脚地板。

    到现在,常家的一切还记挂在她苏苗的名下,她直接从一个附属于常家的哨兵,变成了一个家底殷实的大贵族。

    苏苗忽的长出一口气,手掌一抬,一股透明白色的精神力在指端凝结,丝丝缕缕与风缠绕在一起,化作了一只白色的蝙蝠,乖巧的吊在她的手指头上,露出尖利的小牙齿张开翅膀。

    常情啊常情。

    “走啦走啦,“苏苗有气无力的嘟囔着,耷拉着死鱼眼,披上了银灰色的军大衣,迎着晨光推开了门。

    “沉迷于过去的哨兵是成不了好领导的呦。”

    …。。

    …。。

    帝国流芳池。

    厚重的红毯平展的铺开了在了每一寸脚能够踏上的角落,高远的房间一眼望不到头,冷灰色的格调装饰一年一次的金红色和银绿色,一眼望过去五彩斑斓绚烂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婚礼现场。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身着统一黑色军装的中阶哨兵向导们有条不紊的搬运着一张张宽大的桌子椅子,黑色皮军靴随着步子磕在厚实的地毯上,却仿佛能够让人听到那克制利索的脚步磕击在一起发出的清脆声响。

    贵妇和老爷们仪态端庄的走过来了,带着白手套或是提着橡木拐杖的手依次的递出了今年的邀请函,噢,他们还带来了他们年幼不成熟的小姐们,那些娇嫩的花骨朵们红着脸偷眼望着那些劲瘦的胳膊苍白的手套有力的抬起场地设施,没有留下一个脏兮兮的印子。

    一顶顶宽檐军帽下是一双双闪烁冰冷光芒的眼睛。

    我的天帅死了。

    噢,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小姐们赶紧摇了摇扇子,睫毛忽闪忽闪的。

    夫人们不屑的说着,这都是什么货色,今年授勋的那一位才是真正的白金钻石鸽子蛋呢!

    哦罗伯特在上!白金钻石鸽子蛋!小姐们表示受到了惊吓。

    老女人们娇贵的凹成一个高贵冷艳的坐姿,这些寻常货色的皮相不行,军功不行,甚至连级别也不行——哈!只是个中阶三星,只见贵妇们做作的张大眼睛做了个挡嘴密语的姿势,——那位授勋的鸽子蛋可是二十九岁就登顶七星哨兵,为人狡诡又忠诚,现在的军部两位一把手之一啊。说完,得意的望着家里的小姐们。

    噢!不行了,这天气太热了!小姑娘飞快地扇着扇子,脸颊通红,粉嫩的裙子被扇起了层层的涟漪,简直快要露出来白嫩的小腿。

    身处在铁幕之后却精神力轻松覆盖全场的鸽子蛋苏苗:……

    咳咳,听到别人这样夸奖自己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

    …。。

    诸清表示对于现在的状况完全摸不着头脑,她只是寻常的上床睡觉,结果睁开眼就是这似曾相识又让人陌生的血银色的幕布后面。

    不同的是,上一次来临这里,她依稀是坐在这层屏障的外面,满心期待的等待着。一个让她真心欣赏的女人脱胎换骨的夺目蜕变。

    她伸出手来试探的撩起来了那层厚重的幕布——明亮的光透过银铁树的枝杈投下来,交谈热烈的贵族们虚假的笑脸就进入了人魔的视野中。

    幕布落下,诸清的神情难得怔忪。

    竟然故地重游了。

    所以我这是附到了谁的身上?人魔后知后觉的想着,低下头来扫视着自己的装扮,一身银灰色的制服,比较起寻常的军服这一身格外的贵气和精致,甚至身后还有着血红色的大氅。

    真是让人眼熟的可怕。

    诸清表示在自己身上出现当年苏苗授勋那一身装扮,真是惊喜又惊吓。

    她不动声色的延展了脑海,欣慰的发现这个身体虽然是个哨兵,好歹自己当年在第三世界积累的精神力是随着灵魂转移的——没错,她现在的灵魂依旧是个向导,身体却是个哨兵。

    哈哈,好极了。

    人魔扭扭脖子,咔咔的掰了几下手腕子。

    “哦,怎么仪式还不开始?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苏苗大人了。”

    托哨兵出色五官的福,诸清头一次觉得外面十米开外的人们私密的耳语简直像是在她耳边咆哮。

    “是啊是啊,距离上一次看见凌天爵公开现身还是她评级七星哨兵呢!”

    ——哦,原来你已经是七星哨兵了啊,人魔心中欣慰。

    “嘿,你们真是厚此薄彼,我憧憬苏苗大人,但是我也心水今天要授勋的德利小姐呢。”

    诸清眼神微一飘移。

    “是呢是呢,德利小姐也是少见的清俊动人呢。“

    “真期待看见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模样啊!“

    诸清好笑的摇摇头。

    她并不知道这次自己能够停留多久,也许几秒,也是几天。

    但是,能够见到苏苗,总是好的。

    ……

    …。。

    仪式进行很是顺利,苏苗在昆汀开场之后,从那道裂开的血幕中信步走出。

    大厅中的掌声在此刻达到了最高峰,甚至还有不少人站起来吹起了口哨。

    女人不好意思一般的挠挠头,体贴的摘下了军帽端正的鞠了一躬,棕色的发丝凌乱的垂在了她瘦削苍白的脸侧——接着她直起身,金棕色眼睛明亮夺目,整个人像是丛林间野性散发至极的豹子,慵懒危险又性感明朗。

    她爽气一笑,一口大白牙简直要在白色的强背投灯光下反光。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天的主角吧。“她侧身手臂一展,对着尽头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大厅一静。

    【欢迎我的阵势可真是宏大啊。】一个熟悉至极,深刻到她的骨子里的声音忽然响在了她的脑海里。苏苗的笑脸一僵,浑身难看的抽搐了一下。

    她不感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亦或者说是有谁在自己的脑海里说了什么。

    什么?

    苏苗忍不住喘了口气,背脊颤抖很是狼狈。

    一只手带着雪白的手套从那道血红色的幕布后上了出来,轻巧的撑开了厚重的遮挡,德利小姐那张俏丽的面容带着人魔谙熟的笑容,潇洒利索的走了出来。

    那双狡黠又危险的灰眼睛简直像是无边大海中的孤灯点亮在了苏苗此刻干枯的心中。

    她呛咳了一声,红了眼眶。

    【别哭啊,我的女骑士。】人魔温柔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脑海中耳廓里。

    苏苗强自镇定,收回了邀请的手臂,装作望着授勋者走来的模样。

    【我并不知道我会出现多久。】诸清望着她金棕色委屈的眼睛,一步步的走近她,锋利的铆钉鞋底子磕在地板上发出梆梆的声响,像是敲响的命运钟声。

    苏苗死死地盯着她,眼底闪烁着绝望和疯狂。

    一股浓烈的味道攥住了她的嗅觉,那是一种熟悉到让她落泪的味道——混着雨后冷草和打湿的凉薄荷的味道。

    这股子味道像是冰冷冻了她整个大脑。

    一如当年,十年未变。

    苏苗几乎要忍不住当场嚎啕大哭。

    诸清快一步走上前来拉出了她的手,十分恭敬的垂下头来,德利小姐的声音十分温柔好听:“在下仰慕苏爵时日已久,能得大人亲手授勋实在是在荣幸不过了。“

    结尾的声调被诸清微妙的拉了一个颤音,听上去十分让人感动。

    苏苗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座千疮百孔的大坝,情感决堤的可怕洪水疯狂的冲击着,理智却告诉她不可以,并坚守住了最后的高地。

    她颤抖着手将勋章,别在了面前冲她微笑的女人的左肩上,滚烫的手指头缓慢的摸了摸那枚纯金的勋章。

    人魔对着她展颜一笑,开口道:

    “在下斗胆提一个不情之请好么?“

    苏苗声音发颤的说道,连五官的稳定都快要维持不住:

    “你说。“

    你说,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作为苏苗大人的铁杆粉丝,能否借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得到大人一个鼓励的拥抱?“诸清声音诚恳的说道,一双灰眼睛形状不同却闪烁着相同的光芒。

    台下一阵惊叫声,无数人捂住了嘴。

    苏苗咬着嘴唇死命的点着头,泪水决堤一般的落了下来。

    诸清笑着张开手臂,迎接自己的女骑士,然后温柔的抱住了她,抚摸着她的脊背。

    “别难过。“她低声在她的发丝中说道。

    “本来就是一次意料之外的相遇不是么骑士大人?“

    苏苗忍着眼泪忍到浑身发抖,心如刀割,她想要用力拥抱又不敢用力艰难的忍到手臂痉挛。

    “我当年小小的女骑士竟然已经七星哨兵了。“人魔的声音带着感伤和不明显的温柔。

    苏苗说不出来话。

    “竟然已经十年了。“

    “物是人非,你已经这么厉害了。“诸清抬起手来,抚了抚苏苗的脑袋,仿佛她还是当年那个需要仰赖她照顾需要她开解心结的小姑娘。

    她敏感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控制力在飞速的减弱。

    苏苗仿佛有所觉一般,死死的扣紧了诸清的肩膀。

    “总之…。。“诸清欲言又止,最终笑着说道:

    “能见到你过得平安快乐,真是太好了。“

    ……

    ……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长时间,诡异的长。

    台下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德利小姐沉浸在被偶像大力拥抱的美梦中,呆愣的望着苏苗猛地从自己的身上弹开,脸还没看清楚就转过了身,似乎是抽噎和喘气的声音,只见苏苗粗鲁的抹了几把脸,德利惊疑不定的问道:

    “公爵大人,您还好么?“

    苏苗背对着她,脑海中对于常情的感情和愤怒她的离开两件事情疯狂的搅在一起,活像是要将她生生撕裂,让她恨不得当场跪在地上惨叫几声。

    最终她只是冷眼看着台下这一帮无关紧要只知道议论她今天失态的,无关紧要人等。

    没有人,没有人知道。

    知道刚才她回来过。

    除了她自己。

    她绝望的抬起头来,刺眼的光线被军帽遮挡了一半,根本没法凶狠的射穿她此刻通红的眼睛。

    女人烦躁的一把掀掉了帽子,一头半长的棕发凌乱的落了满肩,强聚光直直的射进了她的眼睛里 ——泪水终于毫无遮掩的汹涌而出。

    就这样吧,这样吧。

    让我的灵魂,停留在刚才那几秒里。

    她在的那几秒里。

    苏苗发了个抖,不耐烦的扯掉了银灰色大氅,在众人的惊呼和阻拦中,毫不留恋的掉头离去。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刚才有一个人静悄的来过,又无声的走。

    除了我。

    除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第五世界番外。

    嗯哼,就要完结啦~~~~

    求摸摸。

    献给如何选择宝宝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说的就是苏苗这种人。

    她闻得到诸清的味道。

    就像是哨兵闻到向导的味道。

    代表她爱她十年未变。

 第109章 番外。慕容白夜

    日头正烈; 时间很快就要逼近正午时分。

    晋国瑞氏的中央长街长达二十多里; 往日里两侧全是熙攘的小贩店铺,票号珠宝行,红楼饭馆应有尽有; 充分的展示了一个强盛的国家最繁荣的一面; 拥挤的人群让平日里繁忙的时候,骑着马行走全程; 至少要将近两个时辰。

    然而此刻,这条青白色大理石的街道,却空无一人——准确的是说,平日里的人道上无人,百姓们都安顺的站在了街道旁静静的看着,怯生生的望着那辆从街头游行至街尾的囚车。

    是的,囚车。

    那里面穿着肮脏白囚服的正是,不久日子之前的晋国战神慕容白夜。

    他周身布满了血痕; 一看就受过了重刑拷打; 头发凌乱,身姿跪的端正,像极了话本里写的那些蒙冤的寒士临死不屈的模样。

    一般话本里描写的; 最后总会有一道王上的口令,姗姗来迟却总能够在断头铡落下之际; 将将救下这个傲骨的寒士。

    最后一个圆满美好的大结局。

    可是,这不是话本,他慕容白夜也不是手中无权只有一身犟骨头的书生们。

    他明明是身负天资战功卓然的摄政王啊。

    怎的会落到如此境地啊。

    他明明是一手竖起我晋国万丈边疆的大功臣啊。

    一时间许多民众想到了往日慕容的好处; 眼中浮现出来了怜悯和心疼。他们默默的站在一旁,却无一人敢上前言语一句什么,那些围绕在囚车周围全副武装的晋国士兵可不是吃素的。

    慕容白夜看着民众眼中的怜悯,响亮的嗤笑一声。

    他慕容白夜算得上天之骄子,落的今日的地步,虽然不全是咎由自取,却也轮不到这帮底层人来怜悯。

    望着头顶上白金色的日头,固定在手掌上的枷锁哐啷哐啷响,他微弱的觉的有点恍惚。

    在我手中强横至极的晋国,怎的会衰落的这般迅速呢?

    不是明明三个月之前我们还是所向无敌进攻到了楚国的命门沧海关门口了么?不是听闻楚怀王已经被刘峰逼得在百越城头上吐血一升了么?

    怎么,怎么?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慕容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腹部的伤口,那道纵深的裂口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血痂,这段日子的牢狱之灾,让他全然没有时间去处理这道没来的愈合的伤口,现在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明明白白的向他提醒着一个人。

    一个让他恨也不是怨也不是的人。

    楚国的容氏长天公主。

    传说中披着晚霞出生,一生辉煌灿烂的容若。

    慕容白夜望着街边一张张面目模糊的脸,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现在无论他对着容长天这个人评论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是啊,她已经死在了他的亲卫无尽的冷箭下。

    收尸的人上来拖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射成一团刺猬了。

    那血迹蜿蜒拖拽了好远好远。

    当时骑在马上的他还在震怒于那一句诅咒一般的话。

    天凉王破,天凉王破啊。

    那一瞬间心脏深处升腾而出的怒火现在细究起来简直像是在掩盖被戳穿心中野望的恐惧,直到那一刻,容长天吐了一脸血断续的说出来的那一刻,他慕容白夜才发现,他对着一个国家最顶端的那个位置,那一人之下万人之声,竟然真的是有着憧憬和向往的。

    人总是这样的,这样的爱好逞强,爱好权利很难坚守本心。

    总是这样的难以面对真实丑陋的自己。

    慕容白夜真的没有办法直视心中那面镜子在听闻天凉王破时,映射出来的面目狰狞形态可鄙的自己。

    那么的低贱,一点也不像当年在明王脚下宣誓一辈子效忠的年轻气盛的自己。

    随后的一道冷箭像是掐班掐点的正好赶到,重若千钧的力道重重的将他掼下了高马。

    昏过去的那一刻,慕容觉得自己是轻松地,不用面对自我剖析的痛苦真是太好了。

    然而醒过来之后,天都变了。

    晋国已经被楚国容氏二将逼得不得不签下了休战协议,甚至还忍气吞声的在燕国哪里付出了一大堆有形的无形的代价才换来了五万风狼骑的退兵。

    听说,盟约签订那天,晋明王气的摔了自己最喜欢的白玉盘。

    甚至,连灵犀都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慕容觉得错愕难忍,他听到手下回报的灵犀死亡准确时间,不敢相信灵犀竟然是死在了自己还在战场上的眼皮子底下。

    震惊,却没有痛不欲生的难过。慕容自己都觉得奇怪,明明前段日子还对这个女人爱的生死不能深入骨髓呢。结果现在好嘛,她一死,像是有一层透明的膜从眼前撕开,一层泡影被狂风扇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了。

    现在的感觉更多的像是一种愤怒,愤怒于这个女人死在了自己掌控的范围之内,愤怒于自己的尊严被无情的触犯。

    他并没有所作思量,接到明王的宣召时,他是清楚自己一定会受到不小的迁怒的。

    毕竟,功败垂成的痛苦再没有作为国家百万气运加持的王上更加感同身受的了。

    而他慕容白夜作为顶在炮火口上的主帅,被殃及池鱼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等待着他的是明王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愤怒。

    那一日恢弘的朝堂上,冰凉的地板上他的膝盖不知道跪了多久多久,头顶上是晋明王怒极的喝骂还有一句句的锥心的逼问,功高震主历来是千百年君臣间怎么也演不过瘾的戏码。

    周围大臣们也是一日反目,扇阴风点鬼火的,装腔作势的,作壁上观的,让他慕容白夜一日看尽苍凉百态。

    所有人都认为他意图谋反。

    他们竟然认为他对外伐楚不利,甚至围困百越也不应该围而不发,而是早下决断攻下百越——全然忘却了那日也是朝堂上,是谁兴高采烈的同意了这道军令。

    人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处的。

    墙倒众人推啊,落草凤凰不如鸡。

    三日内求来了燕国救兵的容长天,她是不是也是这般绝望心冷的跪在过白雪宫的地板上,轻声细语的哀求,还是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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