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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厂督大人真绝色-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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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件就是感恩寺的僧众,前头先皇在感恩寺遇刺,当时曾经有旨意将感恩寺封了,所有的僧众都看管起来,逐一审问。后来,在感恩寺的后山发现了几位僧人的尸体,经查证发现是有人杀了他们,然后易容扮成他们的样子混进了感恩寺谋刺先皇。
而那几个刺客当时在谋刺先皇时,被锦衣卫捉住后服毒自杀,等于是断了线索。锦衣卫就将全寺上千的僧众都捉拿去分别审问,也没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是有僧人说曾经看到感恩寺主持的师弟玄藏在事前曾经见过这易容的三位僧人中的一人。于是锦衣卫的人就把玄藏送到了东厂,交给韦瑜审问。
没等到东厂的番子们给玄藏动刑,玄藏就说那易容的僧人是来向他请教佛理的,以前那人也会隔三差五地来向他请教佛理,他也不知道那僧人是刺客所扮。
韦瑜听了他的供词,就让人去仔细调查了玄藏。去调查玄藏的人回来禀告韦瑜说:“那玄藏是感恩寺的一位大德高僧,声望仅次于他师兄感恩寺主持玄空,可是在佛学教义上玄藏比玄空理解更深。他的经讲得极好,每年开讲一两部经文,从全国各地都会有信徒来听讲,讲经之日,盛况空前。可以说,在整个京师,能和玄藏的佛学修为有一比的人寥寥无几。”
听了东厂番子的回禀,韦瑜再看眼前这位四十出头的叫玄藏的僧人,见他的确气度不凡,浓眉慧眼,一副深具佛性的样子,看起来真是一位大德高僧。他的供词也没有什么漏洞。不过,先皇的遗诏可是交待了一定要找出那谋刺他的幕后指使。即便眼前这位大德高僧并没有什么大的疑点,但是也不可能仅凭他的说辞就放了他。还是需要再仔细调查这个人再说。韦瑜就把他关进了诏狱,再派人去详查此人。
再查一番,最后回来向韦瑜禀告的东厂番子又补充了一些关于玄藏的情况,这玄藏大约是在十五岁在感恩寺出家,三年之后就受了具足戒,成为了一位真正的僧人。此人智慧超人,被玄空的师傅,了一大师收为弟子,成为玄空唯一的最小的师弟。了一大师圆寂后,玄空成为感恩寺的主持,对师弟玄藏极为照顾,一心帮他成就佛学造诣,证得正果。为此还单独在感恩寺后山为玄藏修造了禅房和精舍。还有,不但是感恩寺,就是其它寺院也有一些僧人并信众都经常到感恩寺后山找玄藏请教佛理。
这些话自然是更加印证了玄藏所说不差。因此韦瑜就上了折子给皇帝,请他决断此事。毕竟像是玄藏这一样一位有声望的大德高僧,东厂的番子们也不能对他用大刑,硬逼他招供什么,怕到时候传出去犯众怒。
皇帝看了折子,却是让韦瑜将此人押着去见他,说等他见了这人,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谋刺先皇的凶手了。
☆、69|4。02
韦瑜得了旨意,就亲自带着人押着玄藏去见了皇帝。皇帝问了他一些话,此人回答得头头是道。接着皇帝就有了点儿兴趣,又问了他一些佛经里的话,玄藏侃侃而谈,最后竟然让皇帝十分折服。
“朕初登大宝,闻法师之言顿觉醍醐灌顶。法师绝对不是谋刺我父皇的凶手。这样吧,朕既然大赦天下,那些有罪的囚徒也能得到宽宥出狱回家。感恩寺的僧众们朕也赦免了,他们也可以回寺了。”
“贫僧多谢皇帝陛下仁慈。”
“法师,朕这就派人送你回寺。若是以后朕有甚么疑惑,还请法师能帮朕释疑。”
“贫僧多谢皇帝陛下信任。”
在一边伺立着的韦瑜暗觉愕然,心想,甚么时候皇帝竟然成了佛弟子?看来,这位新即位的皇帝是越来越让人看不穿了。
但是想起玄藏这位大德高僧学识过人,深具智慧,皇帝跟他谈了话之后折服也是情理中事。
所以,韦瑜便依照皇帝的吩咐派人送了玄藏出宫,还派了人去通知锦衣卫那里,传达了皇帝的旨意,叫把其他感恩寺的僧众都给放了,感恩寺也解了封,重新成为了皇家寺院。
做完了这一切,韦瑜想起了皇帝的遗诏,突然觉得遗诏里头的许多条都已经被新皇帝给篡改了,还是用的正大光明的理由,任何人指不出这中间的错,也不敢去指责新皇帝忤逆了先皇的旨意。
新皇帝的这种做事的手法,真不像是他一个刚登上帝位,且从来没有什么理政经验的人能做得出来的。况且他还只有十八岁,要不是天赋过人,就是身后有一个极厉害的谋臣。韦瑜开始去想原先的二皇子身边都有些什么人,可是想了半天,抱歉得很,她还真没有发现他身边有什么能干人。
在大夏朝,一般的皇子和太子是不一样的。皇子除了没有好的老师教他外,也没有可能去接触到外官,更不可能有理政的机会。甚至,大夏的皇帝们还有些根本就不让皇子们好好读书,只要他们长大了封王去藩地就藩,做个会吃喝玩乐的闲散王爷就好。一切都是为了皇位的稳固着想,不想让宗室王爷们有出息,构不成对皇帝的威胁。
而作为皇太子就不一样了,身边的老师差不多也是外朝的阁臣,还是有能力有学问的名臣居多。他们教给皇太子的除了学问,还有理政的经验,这些经验还是他们为官几十年实干得出来的经验。另外,皇太子还有机会去帮着皇帝巡查天下,还有机会在皇帝亲征或者巡视天下的时候留京代行皇权,这样一来,皇太子的能力自然是一般皇子无法比较的。
要是二皇子当了几年的皇太子,他这么行事,韦瑜自然是一点儿不惊讶。可是二皇子可是在先皇崩殂当日才立的,先前他只不过是一般的皇子,还是先皇不喜欢的皇子,他这能力是从何而来?
在皇宫里呆了十来年的韦瑜越发怀疑这位新皇帝了,而且还暗暗升起了警惕之心。她觉得还是带着纪锦越快离开越好,所谓伴君如伴虎,在她这个位置,免不了是要常常跟皇帝打交道的。先皇虽然也聪明,疑心重,可是他对自己是绝对信任的。而新皇帝纪文楷跟自己没什么交情不说,还让韦瑜心中没谱,总觉得他有些阴险,这样一个人,她是不想在他身边的。
——
到了东厂,下得轿来,直入东厂大堂。刚一坐下,长随金宝捧了茶来给韦瑜,韦瑜接过来喝了。掌刑千户陈震东就小跑着上来向她禀告了一个好消息:“督主,小人手下的弟兄们查到了逃出宫的内宫监写字韩江的下落。”
韦瑜听了不由得一喜,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问:“捉到他了?”
陈震东答:“没捉到,不过也和捉到了差不多。”
韦瑜一愣,随后问:“韩江是不是死了?”
陈震东伸出了大拇指:“督主真是神算。的确,弟兄们在通州发现了他的尸首,死在一处赌坊里头,是因为赌钱而起的纠纷被人杀死的。那杀人的赌徒已经逃匿,官府发令追缉。”
“那你这查出下落和没查出有何区别?”韦瑜不悦道。
陈震东嘿嘿一笑,说:“自然是有区别的,就在小人手下的弟兄们在通州查验了韩江的尸首后。有一个老乞丐送了个包袱来给衙门里的差人,说曾经救了他一命的韩江给了他这个包袱,留下话说,要是他出去三天未归,就把这个包袱给官府的人……”
“包袱?里面有什么?”韦瑜一听就坐直了身体感兴趣地问。
陈震东道:“里头有两件衣裳,是夹袄。其它没什么了?”
“将夹袄拆开看了吗?”韦瑜接着问。这简直是东厂的番子们最正常不过的做法。有人特意交代自己三天未归,就把两件夹袄交给官府中人,很明显这夹袄里头一定有文章。
“拆了,还从里头得到两封信。一封信上写着给东厂锦衣卫,一封信是给您的……”陈震东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封用封泥封了的信,“这信弟兄们不敢拆开看,所以等着督主你来。拿到信时,弟兄们查验了,信封上没毒。”
韦瑜并没有立即接信,就着陈震东的手看了一眼,见上头写着“司礼监掌印兼提督东厂钦差韦瑜亲启”。
陈震东在一边解释:“那一封给东厂锦衣卫的信是没有用封泥封的,里头说让兄弟们把给您的信务必要亲自交到您手头,要是谁敢私拆看了给您的信,一定会招惹下弥天大祸,死于非命。估计他也猜测到他的案子一定是咱们东厂在办的,估摸着他要死了,会有咱们的人查到,所以才会写了两封信。弟兄们看了,自然是不会拆开那一封给您的信的……”
韦瑜让陈震东去叫人来拆信,拆开以后信纸背面朝上放在桌上,等了一会儿她才起身走过去,让跟前的人都退下,随即右手戴上一只鲨鱼皮做成的手套,将那信纸翻开过来看,只见上头写着一段话:“……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何升用黄金一百两收买我,让我叫我的对食,三公主宫里梳头的宫女初夏去陷害二丫的。二丫也是我和初夏一起推进井里的。那晚,撷芳殿东配殿起火,是初夏去锁的门,之前,也是她趁着三公主让宫女们去拜月乞巧,东配殿只有二丫一人,她去在两个杯子上抹了梦陀罗的迷药。这些迷药是何升交给我,我又给初夏的。后来毒死初夏,让我逃出宫去也是何升安排的。何升我信不过,知道他一定会杀我灭口。所以,后来我逃出宫,就没有按照他安排的路线去瓜州,而是去了通州……我想我不能白死,所以留下了这封信给韦督主,相信只有韦督主能抓住罪魁祸首,司礼监秉笔太监何升……”
信的最后落了写信人的名字和日期,算一算,是在五日之前。
“司礼监秉笔太监何升?”韦瑜喃喃念道,随即皱起了眉头。因为司礼监秉笔太监何升这个人她太了解了。何升今年三十出头,算是司礼监里头排在韦瑜底下的第一秉笔太监,这个人学识过人,为人勤谨,深得先皇信任。除了做司礼监第一秉笔太监外,还做了御马监的掌印太监。
御马监掌印太监这个位置非同小可,可是掌握了皇帝的禁卫亲军。在宫里的内监衙门里简直和东厂一样重要。
而且连韦瑜自己也认为,要是她不做掌印太监了,由何升来做司礼监掌印太监可说是最合适不过。这样一个人,现在内侍韩江留下的书信里头居然指认何升是幕后害自己和小公主的凶手?
韦瑜有点儿不相信。因为她觉得凭借自己这么多年对何升为人处事的了解,实在是无法找到他要害死自己和小公主的理由。一来何升从来没有和自己结怨,并且私下交情还不错。二来,何升也没有和宫里的任何一方势力结交来往,所以没有牵涉到储位之争里面。第三,就是何升这个人洁身自好,在宫里没找过对食,更没有赌博和在外头嫖宿的恶习。
但是眼前这封韩江留下来的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何升是幕后凶手,若是韩江活着,这种指认还让人觉得其中有诈。可如今韩江死了,从他信中怨恨的语气看,是预先猜测到了何升不会放过自己,因此才写了这样一封信报复何升。
随便是谁,知道韩江死了,留了这样一封信,都会相信韩江所说是真的。那么,也只有凭借此信将何升捉来东厂审问了。毕竟东厂办差的人都知道有这样一封信存在,不管何升是否冤枉,都要将他捉拿归案,审讯一番,看何升怎么说,以及他是否能为自己证明无罪。
接下来,韦瑜公事公办,叫了人进来,将这封信展示给众人看。接着下令让人去司礼监值房捉拿秉笔太监何升,又写了个折子向皇帝禀告此事,请皇帝示下。
☆、70|4。02
“原来竟然是何升那狗东西意图谋害女儿和韦公公!”纪锦面带怒容,伸手在跟前的紫檀素面炕桌上重重一拍愤愤道。
在她对面坐着的慈惠皇太后长叹口气说:“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那何升深受先皇器重,可他还是不知足。两眼就盯着韦瑜那位置,一心想取代他。所以收买了人想要他的命,谁知道却连你也牵连上了。哎,幸好你命一惯的大,福气厚重,才没有事。如今想起来,那一回在感恩寺有刺客谋刺先皇,你也是因为在韦瑜身边儿才遭了秧。看来,那韦瑜的八字克你,你只要挨着他就要倒霉……”
纪锦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她:“娘,你胡说什么呢?这些事情能怪她么?明明是小人在暗中算计。可恨的是,孩儿身边竟然有两个宫女被牵连进去,无辜失去了性命。”
“好在德兴这会儿可算是被放回来了,他是冤枉的。你也不要太过生气,相信你皇帝哥哥会叫何升那厮不得好死的!”慈惠皇太后接话道。
司礼监秉笔太监何升被抓进东厂后,他这案子很快就在外朝和宫中传开了。毕竟这里头牵扯了几条人命不说,还牵涉了一位公主和宫中最有权势的内相,兹事体大。所以,皇帝有了旨意,令韦瑜严办何升,为此还特意派了一位司礼监的秉笔太监费礼来协助韦瑜。
说是协助,其实算是监视。这费礼进司礼监还没几年,在五六位秉笔太监里头算是排在最末一位。平时话很少,做事情也算稳当,他是先头在司礼监做过秉笔太监的李太监的徒弟。李太监一手带着他进了司礼监,后来李太监老了,就举荐了费礼任秉笔太监。韦瑜看在李老太监多年的苦劳上就点头了,由费礼顶替了李老太监的位置。
费礼这个人在司礼监的秉笔太监里头一点儿也不突出,其貌平平,韦瑜并不特别留心他。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新皇帝即位后,竟然派了他来协助自己审理何升的案子。这是不是说明费礼是新皇帝的人?又或者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费礼投靠了新皇帝?
总之,费礼的到来,使得东厂里面行刑的番子们没了顾忌。因为费礼强调了皇帝的旨意,一定要严审何升。所以,何升一开始招供的他并不认识内官监的韩江,也跟他没有来往,韩江绝对是冤枉他的话根本不被采信。紧接着就是动用了东厂的酷刑。东厂的酷刑凶名在外,他一个文弱的太监如何受得住,因此在动用了两三种酷刑之后,何升受不住,一命呜呼了。
韦瑜只得将此事禀明皇帝,皇帝也没多说什么,让韦瑜按照一般死在东厂的囚犯那样处理就行。东厂里头受刑不过死了的人,有家属亲戚的就让人来领走尸首。而若是没有家属亲戚的就叫人拉去义庄,义庄的看守者会统一将这些死人弄去乱葬岗埋掉。恰恰这何升是孤儿一个,无父无母,也无兄弟姐妹,自然是不会有人来领走尸首,所以韦瑜就让人将他弄出去按照无主的尸首处理。
此事的定论,最后公示出来的便是何升是当初谋害韦瑜和小公主的凶手,因为他的贪欲,宫里死了两个宫女一个内侍,所以他是罪大恶极,在东厂的诏狱中病死也是因为被神佛降罪而死。
这件案子从一开始捉拿何升,到最后何升在东厂诏狱中死于酷刑,有一个多月。到最后朝廷出了公示时,已经是进了十一月。
纪锦在这一个多月里头自然是没有见到韦瑜,也知道她忙于审理何升的案子,便没有出宫去找她。
一直到何升的案子审结了,她才动了心思去找她。而且,好巧不巧的是,高丽使团因为恭贺新帝即位,来到了大夏的京师朝贺皇帝,送上贺仪。当然,高丽九公主金恩英又来了,并且进宫来探望大公主纪铮。
纪锦晓得了金恩英进宫,自然是又打上她的主意了,打算利用她做掩护再次出宫去。所以,这一日早晨起来吃了早膳,便去了后面的院子找纪铮和金恩英。
这一回倒是比上一次去找纪铮方便。以前纪铮和她母后一起住在坤宁宫,纪锦要去找她还得出去走老长一段路,又或者坐肩舆去,这就免不了让人注意。可如今纪铮和她母后慈安皇太后同样住在慈宁宫,只不过是住在后面那一进的院子,纪锦想去就去,也没人注意。况且自打两位皇太后都挪动到慈宁宫来住后,纪锦没事也爱跑去找纪铮玩,次数一多,她娘慈惠皇太后也不就也习以为常,不管她了。
金恩英是昨日进的宫,纪锦并没有当时就过去找她,而是想着她大皇姐和金恩英两人这么久没见,一定是有许多话要说,自己跑去恐怕会打扰人家,所以就按捺住性子,等了一天,第二天才过去。
她大喇喇地跑去找纪铮,都没等大公主门口的宫女通报,就直接撩开帘子闯了进去。一进去就喊:“大皇姐,恩英姐,你们在哪里?”
说完往两边看。纪铮住的这间配殿是一明两暗的格局,只是因为殿宇阔大,所以用落地罩分了下,东边是两层落地罩,分隔出来了宴息室和书房。西边是一层落地罩再加上一个碧纱橱,分隔出来一个起居室和一个内室。
纪锦闯进明间后,就站在那里高声喊人。
彼时纪铮正在西边的内室里和金恩英说些私密的情话。两人虽然昨晚春风一度,但是次日起来依旧是情意绵绵。用过早膳后,纪铮依旧拉了金恩英去内室说话,大概是不想被外人听到任何一丁点儿两人之间的对话。
纪锦突然闯了来高声喊叫,一下子将两人都吓了一大跳。于是两人就停止了说话,又互相为对方整理了下鬓发和衣裙,这才一起出来见纪锦。
金恩英这一次来大夏,见到纪铮后,昨日便把纪锦无意中听到了两人的谈话,猜到了两人的关系,并且承诺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她们的关系的事情告诉了纪铮。纪铮听后自然是大吃一惊,有些恐慌。不过,后来在金恩英的劝慰下慢慢安静了下来。回想这几个月三皇妹纪锦来找她玩,嘻嘻哈哈的,从来没有拿这事情威胁过她。况且,纪锦的为人纪铮还算了解,纪锦一定程度上算得上是个没心没肺的烂好人,也没什么坏心眼儿。所以她对金恩英承诺的话应该可信。
只是让自己的妹妹知道了她和金恩英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让她这当大姐的有点儿忐忑。她想,或者三皇妹并不会说出去,可是她该怎么看自己呢?毕竟自己是和一个女子相爱,还想逃出宫去厮守终身。她会不会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糊涂加胡闹。
纪铮想得多,金恩英开解她,说她三皇妹要真得如同她想得那样,也就不会跟她往来了。但是,这几个月不是经常来找她玩么,还跟以前一样。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并没有看不起她,也没有鄙视两个女子在一起。
“好吧,恩英,我觉着你说得也对……是我多想了。”纪铮最后无奈道。
随后两人一起出现在纪锦面前时,金恩英笑容满面,说:“三公主,咱们又见面了。这一回我特意给你带来了些我们高丽的点心,都是我用心搜罗的,一会儿让你大皇姐叫人给送过去。”
纪铮望着纪锦讪讪地笑着点头:“是啊,是啊,我一会儿叫人给你送去。好几大盒子呢!”
纪锦看着她大皇姐脸上的那种带些羞赧和讨好的表情有点儿想笑,就促狭道:“啧啧,要是我今儿不来,那些点心怕是要被大皇姐给独吞了。恩英姐,你瞧她不情不愿的样子。”
“是么?让我瞧瞧?”金恩英转脸去看纪铮,见她果然和平时不一样。平时的她沉稳从容,英气勃勃,哪里像现在这样缩着身子放不开的样子。
脑子里转了转,金恩英立刻明白为何纪铮这副模样了。一定是她见到了知道她和自己关系的三公主,她的三皇妹,在妹妹跟前有些不好意思。而纪锦却又故意说那话打趣她。便绷不住笑了,凑到纪铮耳边耳语:“……真是没出息……”
这下,纪铮竟然红了脸,局促不安起来。
“哈哈哈哈!”纪锦见状仰头大笑起来,这样的大皇姐她还是头一次看到。
她这么大笑,也令金恩英跟着呵呵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一下子就让纪铮放松下来,嘿嘿笑了两声,说:“你们两个合起来笑话我。”
三个人笑了一会儿,这气氛就恢复如常了。纪铮自然是问纪锦来找她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
纪锦看一眼外面,去拉两人的手,说:“咱们到里面去说。”
她指了指西边,又低声道:“到大皇姐的内室去。”
纪铮和金恩英也就知道了她怕是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要跟两人说,就一□□点头,纪铮便在前领着纪锦进了碧纱橱,金恩英随后跟了进去。纪铮又去把门给阖上,这才到屋中的一张花梨木的小圆桌旁坐下,开口问:“三皇妹,你过来到底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71|4。02
我屏息静气地望着房间的另一头,远远地凝视着猎人那深邃的眼眸,而他则以愉快的目光回应我。
这无疑是一个不错的死法,死在别人——我钟爱的人的家里。甚至可以说轰轰烈烈。这应该算是死得其所。
我知道如果我没有来福克斯的话,此刻也就不必面对死亡。但是,尽管我害怕,也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当生活给了你一个远远超过你期望的美梦,那么当这一切结束时也就没有理由再去伤心。
猎人带着友好的微笑,从容不迫地走向我——来了却我的生命。
1。初见
妈妈开车送我去的机场,一路上车窗都敞开着。凤凰城当天的气温是75华氏度,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我穿着自己最喜欢的那件无袖网眼白色蕾丝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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