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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可追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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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要这件。”
“姑娘,这是男装啊。”
“我知道,给我件最小号的。”
之后找了间客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一身清爽。
出逃第一天,一切顺利。
锁上房门,清点了一下银票……恩,王爷给的东西果然是价值连城,一串项链就可以换一户普通百姓一个月的口粮……况且我的小包袱里还有很多珠宝……想到这不禁眯起眼笑的恣意起来……没想到来这还能体会下当大亨的感觉。要不要学人家投资经营个酒楼?要不然炒炒楼搞个房地产?
(财少喷出一口茶,摇扇:没文化……在这自给自足的地儿搞房地产?亏你想得出……
泼猴接过茶盏,抹了一把湿淋淋的猴脸:阿妈,别呛着您来! )
正想着美事呢,忽然听见走廊飘进两个男人的对话。
路人甲说:“听说了吗,九王爷要去戍边!”
路人乙:“是啊,听说是因为皇上逼婚,哎,可怜我们英俊的九王爷哟,怎会看重那些庸姿俗粉?”
路人甲:“那倒是,九王爷惊世骇俗,当然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伴侣。”
路人乙:“天哪!难道说你要入伍的消息是真的!”
路人甲:“没错,我就是追随九王爷去的!我毕生的梦想就是在战场上与九王爷生死与共,必要时牺牲我的性命保护九王爷周全!”
路人乙:“原来你真是个断袖……”
路人甲:“断袖怎么啦!我看你是好兄弟才悄悄告诉你的!”
路人乙:“你别激动别激动,我只是……只是很欣慰……”
路人甲:“什么?你欣慰什么?”
路人乙:“早知如此,我何苦把自己的感情隐瞒的这么深……好弟弟……哥哥我……”
路人甲:“你干什么干什么!你流氓!”
路人乙:“来嘛来嘛,哥哥我教教你怎么做断袖……”
一声急促的开门声紧接着一声果断的关门声,我早已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只能抚额哀叹:这个世界……忒疯狂……
慕天允要去戍边?是因为我吗……
误入桃花林
至今还滞留在七王爷地盘的我只因为恪守一句真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这个城郡名曰殇,如此期期艾艾的字居然可以做郡名……真不知道管事儿的他怎么想的。别人说九王的城郡叫做阳城,听了觉得舒服些,还是喜欢有朝气的名字。
殇城和阳城分据皇城左右,中间又横亘长君山。那么说来,一兄弟要去另一兄弟家串门,是要经过皇城绕道的。
想那次慕天允大老远跑来,竟让他那样落寞的回去,心里不经意的抽了一下。都过去了,他对我已经彻底放手了。犹记得他决绝的步伐,不带一丝留恋。
近几日来精神倒是倍儿好,头也没疼过,记忆力也没有衰退的迹象。真是奇了怪,摇头苦笑,那会儿知道自己要忘了他所以才说那番伤他的话,如今他是要忘了我,我倒记挂的清楚。说不定整天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处处提防反而把药效给弱化了,用现代的话讲就是心理治疗。
沿街漫步居然连什么时候出了城门都不知道,驻足环视遍,全身汗毛刷的树立起来,我、我迷路了!
怎么走着走着来到这了?四周除了树还是树,荒郊野外!我立刻给自己的处境下了定义。完了,在这可不是有钱就能解决问题的。我摸了摸怀里的银票,颤颤巍巍抖出来,不要……千万不要啊……不要变成冥钱!这种恍如聊斋中的环境让我不得不害怕会发生聊斋中的情节。谢天谢地,我看着一沓白字黑字的银票,稍稍稳了稳神。为今之计就是想办法走出去。
悔恨自己干嘛不买个指南针带着,如果……如果我还能活着走出去的话,我一定要去买一个!左转右转的走了半遭,有岔口凭直觉选一个走下去,走着走着,竟发现一条小溪。有水源!大喜,这说明附近有出路!循着小溪逆流而上。水流干净清冽,水下的沙石明晰可见,几尾自在的小鱼时不时追逐而过。赏心悦目的走下去,倒像是来游耍的,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惊慌。走了一段路,水中开始有零星的花瓣飘过。眼前一亮,只觉得这种场景好熟悉好熟悉……加快了脚步,好想马上过去一探个究竟!
忽然想起陶渊明笔下的武陵人,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会不会,我也误打误撞进一个世外桃源?!
当我看见源头沾满桃花的那片山石时,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我全身,手脚并用的四处摸索,入口,应该有个入口的!扑通一声,整个身子因为失重跌进一个石洞。没有想象中的黑暗,前面是一片光明,隐隐泛着粉红的光晕,桃花的芬芳扑鼻而来。
终于知道,这里——是山弟和允哥哥的桃花林!
原始的梦境纷至沓来,一幕幕,一章章,全是山弟和允哥哥的浪漫唯美。
鼻尖涩涩的有些痒,来到了两个人相遇的地方啊,心里又是惊喜又是酸涩,唏嘘不已。
山如眉黛,云雾袅袅,浓墨淡彩之间忽显一点粉的意蕴。那一片桃林,依旧鸟语花香,只是再没有花间的两抹白影翩飞。
桃花斋一切照旧,就好像主人从没离开一样。阿萝身着一件莹白的衣衫,那根玉带松松的挽着背后的垂发,好像她就是那个桃花斋无忧无虑的少年罗山,只是,只是没有与他花间习武的俊面男子了,没有与他夜幕对弈的允哥哥了……罗小六要离开了,罗小六要带着山弟在慕天允的世界消失了……最后竟还是没能让你明白我的心……天意吗?只能说有缘无分了吧……
“王爷,属下在桃林外候命。”一个男子的声音!
慕天容追来了吗?心下大惊,忙躲到墙角的柴堆后面,怎么办?被发现了怎么办?!
透过柴堆观察外面的情况,必要时伺机逃脱。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来人一阵犹疑……遭了,难道留下痕迹了?
门缓缓被打开——慕天允?!他不是去戍边了么?!怎么会来这里!
一股浓浓的酒气充刺进来,慕天允有些不稳的走进来,指腹擦拭着桌边,遥遥晃晃的坐上一把木椅,脸重重贴在桌几上。那里有山弟刻下的字迹——慕天允 罗山,外面还刻了一朵桃花的轮廓,把两个名字紧紧包在一起,山弟说:“能这样和允哥哥的名字写在一起,山弟很荣幸!”手指又捏起桌上的木杯,桃木的芳香已被水浸泡的消散了,细细的纹理平滑中忽现几笔凹凸,山弟说:“允哥哥,这个木杯是你的,刻上了你的名字呢!”曲曲折折的一个“允”出现在眼前。山弟还说:“允哥哥,你睡床榻,我睡在这个板子上就好了!”俊目迷离,嘴角扬起笑意,山弟真是仗义呢!阿萝,阿萝……这些都是我一生最珍贵的回忆呢,难道,这全都是假的吗?
慕天允忽然低吼一声,双手用力抵住太阳穴,“走!走!全是你!全都是你的影子!走开!”
木杯被砸到墙角,慕天允一掌恨恨劈在桌几上,生生在两个名字中间劈出一道裂痕。
墙角里的人默默看着,肩膀忍不住抽搐,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她重伤的那个人忍受折磨,嘴唇咬出一道红印。
慕天允举起木椅砸向床榻对面的木板床,“走开!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木柴后面的身影一僵,只觉心头像被生生剜去一块肉,一个抽噎憋不住,哭出声来。慌忙紧紧咬住手指。可是,已经晚了……
慕天允撕裂床幔的手臂停住,摇摇晃晃向声音传来的墙角走去。柴堆后的泪人惊恐的看着一双走进的脚蓦地停在眼前,“出来……”
不能,我没办法面对你……我不能……
木柴被一脚踢飞,一个缩成一团的白色身影出现在慕天允面前,慕天允盯着眼下那个有些发抖的泪人,眼神凌厉一闪随即黯淡下来,踉踉跄跄的转身,苦笑一声:“竟连幻觉都出现了……”脚下失衡,慕天允撞倒在墙壁上。
一抹白影疾步跑上去搀起瘫倒在地上的慕天允,“是我,不是幻觉,不是!”美目晕起一层水雾,道不尽的心酸。
慕天允的手指婆娑在对面的那双泪眼上,“阿萝?”
忽然感到指尖一转绕上瘦削的下巴,俊目恢复一丝清醒,“阿、萝!”竟是用力一捏。
“为什么?到这里来干什么?”吃痛的被提起,后背重重地抵在墙上。
“这桃花斋不是安排好的道具么?我们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在做戏么!”慕天允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望着这样的慕天允更是心痛难耐,喉咙里堵塞的厉害,只能任眼泪簌簌落下,无力的摇头再摇头……我没有在这里和你经历过什么,那不是阿萝,你竟然觉察不到么?
“阿萝,你不该来这里!”冰冷的吻粗暴的堵住了嘴,毫无征兆。我睁大眼看着慕天允放大的眼睑,俊目中闪烁着我看不清的情绪,是愤怒?是渴望?还是坚决?身体被死死钉在墙上,一片柔韧撬开齿间长驱直入纠缠住舌头,神智渐渐模糊了,竟缓缓的闭上了眼,在黑暗中品尝被电流穿透的麻醉。这是不是就叫意乱情迷?
感觉那片柔韧的从口腔抽走,酒气弥漫开来,我倏的睁开眼——慕天允的眼睛那么近,他眼中的不甘映射着我的迷惑。
“阿萝——我要你后悔惹上我!”慕天允一字一顿的说。
脖间被两片冰凉狠狠吮住,我才忽然有了觉醒。握紧的拳头开始推脱,却更激起慕天允的烈火,嘴巴再次被堵上,用力的啃噬带来麻麻的疼痛感,腰上一只不安分的手躁动地游移着,掌心的灼热那么真实的传递过来,我慌了,刚要用手拉扯阻止,热源突然抽离,一条白色束带生生被扯出甩在地上。
“慕天允!”
刚要发火呵斥,身体竟失衡撞到什么硬物上,随即沉重的压迫感覆在身上,我呆了,全身都是软的,再使不出半分力气了。
“很好,就这样叫我!”护住领口的手被掰开,一声撕裂,寒意袭来,啃噬遍布其上。
“慕天允,我不是!我不是……” 还是没有释怀吗?是对阿萝没有死心还是对罗珊珊念念不忘?我想说,我不是她,我不是!
阿萝也不是故意伤害你的,阿萝也很伤心,阿萝让你生气了,所以——单单为了泄愤吗?非要这样么?!
好,好……如果这样可以减轻你的痛苦,如果这样可以弥补我造成的伤害……我奉陪,算我把欠你的还上!
身下一阵猛烈地刺痛……“慕天允!”一口咬上他的肩膀……慕天允牢牢按住我的头,狠狠吻了下来……原来,欠债的代价会这么痛……
暮色笼罩了桃花斋,天空开始亮起了星星。
我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屋顶,是真的吗?疼痛还未消退,提醒着这无比真实的事实,好啊,罗小六,你的人生也算完整了……
侧过头,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心里灌得满满的说不清的情绪,后悔吗?没有。这样问过自己后,反而轻松了,自己不后悔就好。管他到底爱不爱我罗小六,就算他一直以为我是原来的山弟,但毕竟,现在躺在他身边的是罗小六。
微微觉出冷意,这潮湿的小木屋里,被褥都浸透着寒凉,何况现在障在身上的只是被慕天允撕扯下来的床幔而已。主动向身边的怀抱里挪了挪,慕天允光洁的胸膛真的很舒服也很温暖,给人一种安定。忽然想起那个夜晚,幽暗的烛光里,慕天允泡在汉白玉的澡盆中,撑着脑袋邪邪的说“我请你洗澡”,我居然还大义凌然的扒开胸口给人看……如今,倒真是彼此都坦诚相待了。脸上升起一股温热。如果真能这样相依相守,罗小六老死在这里也心甘情愿了。只是,这种事一次就够了,罗小六不会当第二次替身。
抬起下巴轻轻凑近那张俊面,在慕天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伤害了你我补偿了,咱俩互不相欠了,还有就是——“我真正的名字叫罗小六。”
你要记住,我不是山弟不是罗珊珊,我是罗小六。
慕天允呓语般的吱了一声,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刚想挂上嘴角的一抹笑就降回去了,伸手抚平他的额头,“如果你清醒了,不要自责,我不怪你。”
轻轻的起身穿衣,我想,这次真的了结了。
凝视慕天允安静的睡脸,还是这样好看,以后不要生气了,一生起气来太可怕了。
拾起被他扔到地上的被褥,抖了抖灰尘,轻轻盖在他身上。仿佛觉察到被褥的寒凉,沉睡中的脸不满的皱了皱,“六儿……”
一滴水打在慕天允的眼睑上,我慌忙直起身,泛了泛眼睛,竟是抑制不住了。
打开门,望了望床上的人,抿了抿嘴走出桃花斋。
夜色裹着寒风吹得我一阵头痛,该不会要感冒了吧……我要从哪边走出去,慕天允的人在桃林外守着呢吧。如果是寒玉柏忠还好说……
晕晕乎乎的摸索到了石洞,刚探出一个脑袋,果然一道寒光直指过来。
“什么人!”一个士兵哥哥凶神恶煞的说。
“退下!”这个声音……没错,果然猜对了。
“阿萝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柏忠满眼的惊奇,“王爷见到你了?”
我钻出来沉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走了!你走了我们家王爷怎么办?!”柏忠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们家王爷睡着呢,我不便辞行。”晕乎乎的我说了什么?
只看见柏忠眼神中的惊异一晃而过,面上竟有一丝扭捏之色。
“我走了,你们最好不要吵醒你家王爷,他今天……心情不好!”揉着沉重的额头,拍了拍柏忠的肩膀警告道,“是……很不好!”
柏忠继续拉着我的手,“不行,你要留下来。王爷离不开姑娘的。”
黑暗中,我忽然笑的很猖狂,“柏忠啊,我不是你们家王爷心里的那个山弟了,我是另一个人……”双手交叉挥了挥,“我不要做替身!我不要……哎呀反正你也不懂!”
柏忠想了想放开我的手,“既然姑娘不愿意,那我就当没见过姑娘。”
咦,又一个装没见过我的……呵呵,世上真是好人多,“谢谢,我走了。”
摇摇摆摆走出柏忠的视线,真好,我终于可以了无牵挂了。
小财啊,阿妈啊……你什么时候让我回去,我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找呢!
林子里静悄悄的,我就像一个孤魂野鬼一样飘荡在荒寂的野外,猛兽,来咬我吧,咬死我我就回去啦,回去后我就可以吃感冒药了,吃了药我就不觉得头疼了……
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哈哈,猛兽果然要来啦……我要学习革命烈士!我要直视死亡的来临!
微笑转身,暗影浮动。于是,世界漆黑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财少:六儿啊~~别犯傻啦~~阿妈怎么会那么狠心让一只猛兽出来咬死你~~~好好呆着吧,
你的戏还长着呢~~~~~~~~~
P。S:各位,有谁能告诉我那个就义时正面看着敌人的子弹飞来的革命勇士叫啥来着~~~小财大脑短路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
“皇上,老臣为九王爷物色的女子已经在宫外候命了,您还要不要过目?”胡庸含着腰立在宣政殿中央,伛偻之色尽显。
慕湛漓看着陪伴自己几十年的恩师益友如今也已半入黄土,不禁唏嘘感慨。
“先生不必行礼!快与朕坐。”慕湛漓早已走下台阶,扶着胡庸向龙椅走去。
“使不得使不得!”胡庸拼命摇晃着那撮花白的胡须,奋力抵抗。
“先生!朕的命令你也不从?”慕湛漓故意提升了一个音调。
胡庸瞪大那双肉皮松垮的小眼睛,精光闪闪,胡子也跟着一颤一颤,这说明——胡老头无奈了。遂颤颤巍巍的坐在了皇帝的身边。
“皇上太抬爱老臣了……只怕老臣两眼昏花为九王爷看走了眼。”胡庸转到正题上来。
“先生博学多识,挑选的女子也必定内外兼修。朕对此很是放心。”慕湛漓面带微笑的说。
“皇上……难道真的要这些女子随王爷去护边?只怕不妥。”胡庸担忧的摇摇头。
“先生是怕乱了军纪,扰了军心?”慕湛漓微微颔首,“朕想过,老九不近女色,上次搬出个青楼女子来敷衍朕,朕难道还不清楚他的性子?允儿怎么会去喜欢一个人尽可夫的□?不过是他的障眼法……”慕湛漓叹了口气,“允儿啊是卓越不凡,可放在情事上……唉!”慕湛漓重重叹了口气。
“皇上不要担忧,谣言而已,况且九王爷身边的那个小公子查无可实,老臣相信九王爷……只是太专注于政事了。”胡庸捋着小胡子摇头晃脑,“皇上,老臣除了为九王爷物色之外……还给您物色了一个绝色女子。”胡庸抬眼盯着慕湛漓,小心观察皇上面部的表情变化。
“哦?先生你……”慕湛漓确实惊到了,随即朗声一笑,“朕这把年纪早已不想儿女情长了!朕的后宫已经让朕吃不消咯。”
胡庸跟着哈哈一笑,花白胡须颤的更厉害,“皇上言笑了,皇上圣体安康,精力充沛,怎能说出老臣这等年纪才要说的话?”
慕湛漓笑的更是恣意,“好好好,看在老先生的面子上,朕倒要见见这位绝色佳人!”
“皇上莫急,佳人不忍路途颠簸受了些风寒,现在不方便面圣,不过……臣以为把女子接入宫中静养或许会好的快一些。”胡老头的小眼睛眯了眨眨了眯。
“好,朕许了!就接到秀水殿先住着。”慕湛漓精神抖擞的说。
“那皇上,你看随九王爷去的那些女子……”胡庸再一次将话题转到正事上。
“接到千泽宫,让老九过来自己决定,是先大婚还是要带着她们走!”慕湛漓有些负气的说道。
秀水殿,几十名宫娥盈盈守立,纱幔重重叠叠,隐约看见床榻上安静的睡着一抹蓝影。
慕湛漓缓缓走近,伸手拨开碍眼的层层纱帐,每进一步,竟是没来由的心慌一重。
珊瑚,慕湛漓喃喃。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慕湛漓一袭青衫站在船头,看着郁郁翠翠的小山萦绕着碧波荡漾的春水,而他自己,就像这绿水青山中的一件小配饰,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一刻,他不是坐拥天下的慕湛漓,而是游历于秀水青川中的一个简简单单做茶叶生意的商人——夜澈。
船舶悠悠驶进闹市,两岸迤逦的街景早已让夜澈心驰神往,所以,他没有留意到岸上驻足观望的目光——有道是船上的人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湿漉漉的江南水乡,绵延着一种淡淡的情愁,夜澈抬眼望向天边,碧空白云静静俯瞰着一排排安然的水乡木屋,煞是诗情画意,夜澈正想着怎么吟诗作对以纪念此次初下江南的感受。
只是那诗情那画意,全被从天而降的一盆水给浇灭了。
“哦,天哪!”这是珊瑚对夜澈说的第一句话。
夜澈怔怔的抬头,好像在责问楼上的人怎么随地泼水。
楼上的女子红着脸瞪着船上的人,“……那可是洗脚水啊……”女子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
于是,夜澈初下江南的感受就这样悲剧的诞生了……那是一种——湿漉漉的惆怅。
“公子,你快脱下来吧,我给你洗洗干净!”女子早已飞身下楼,跳上船去,拉扯住被那湿漉漉的惆怅包围着的夜澈。
“放开我。”夜澈不满的甩开她的手。
“来嘛来嘛,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犯的错我应该弥补。”女子不依不饶。
“你……你放开……”夜澈拽住自己水溚溚的袖子企图从女子手中挣脱出来。
“别碰!”女子大喝一声,夜澈傻眼呆住……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下命令,呆滞迅速升级为愠怒。
“这可是洗脚水!”女子的话彻底把他的愠怒也浇熄了,就像那盆泼辣的洗脚水毫无顾忌的泼向当今圣上一样。
珊瑚说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慕湛漓端详着这张熟悉的脸,他日思夜想的珊瑚啊,上苍,难道是要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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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床榻上的人喃喃自语,道出一丝苍凉。
慕湛漓眼中扫过一抹惊痛,珊瑚!他急急的呼唤。
微微翘起的睫毛泛了两下,两颗黑葡萄晃悠晃悠的转了几圈后终于定住,直视上方那张威严的脸。
两旁的宫娥不禁捏了把汗,如此凶恶的盯着皇上看,这丫太放肆太放肆!
“爹爹!”女子竟做出了更放肆的行为。
慕湛漓错愕了——这、这是个什么状况?
“爹爹,小女生病昏迷劳烦爹爹挂心,小女实在不孝!”床上的人突然坐起扑进慕湛漓的怀里。罗小六暗地里观察四周,侍女盈立,满殿辉煌,这,怎么也是个有权有势的官宦之家吧!
慕湛漓怔怔的拍着女子的后背,心内真是又惊又奇,“不劳烦不劳烦……”
罗小六暗自叫好,太棒了,让她喊对人了!多亏了那个痴迷于穿越文的室友成天叨叨,她也才知道穿越之后如果睁眼看见帅哥无非两种情形——一种年轻温柔的帅,要么他是你的青梅竹马要么就是关系暧昧的哥哥;另一种年长沉稳的帅,那他铁定就是你穿过去之后的爹了。果然,情节依旧俗套。
罗小六暗自唏嘘,怎么就穿了呢?前一刻还沉浸在被男友甩了的悲痛和不甘中,遂与某诗人达成共鸣,吟出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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