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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难嫁-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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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不等秦玉甄说话便赶紧退出去了。
屋里只剩了她们两个人,秦玉甄动了一下身子,躺的久了,她已一身酸软。
陈青醁像往常一样替她把那双红绸儿鞋拿出来,她收起了笑意,正经道:“玉甄,你可听见前面那句了?”
情之所钟。
秦玉甄当然听见了。
她还知道她对自己这份感情从何时开始,从何时慢慢加深的。
只是她这话撩人又直白,让秦玉甄一时心跳不已。
穿好鞋下了地,秦玉甄才说道:“陈青醁,我也喜欢你。”
两人对面站着,秦玉甄眼神脉脉温情,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在两人眼神中流淌,无声传递着两人的情愫。
看的久了,秦玉甄情不自禁便伸出纤长手指轻轻地抚上她的耳尖,她此时的心仿佛风吹荷动,涟漪微漾,好像再漾开一些,就会融化开来。
两人离得太近了,近的陈青醁能闻到她身上的缕缕幽香,玉齿珠唇,等秦玉甄稍微回过神来时,陈青醁已经低下头轻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两人都有些情难自禁,秦玉甄呼吸微乱,刚刚陈青醁的亲吻就像是吻在了自己心上,她此时心迷意乱,等陈青醁再次吻下来时,她已浑身软绵倒在了她的怀中,两人的唇终于贴在了一起,彼此缠绕中,她的唇被她含住,那温柔的吮吸让秦玉甄耐不住呻/吟出声,她气喘不已,一双手不由就攀上了她的脖子,陈青醁在她唇间反复辗转,那吻悠长温柔,令她心醉神迷难以自拔……
63暗送秋波
秦玉甄脸色绯红; 面颊上了微醺的热意; 她一张红唇紧紧粘在陈青醁唇上; 陈青醁闭着眼; 感触着她的温柔。
其实这风月之事讲究的是无师自通,秦玉甄的唇柔软温热,亲了一会; 陈青醁忍不住就伸出了舌尖在她唇上轻轻舔舐,秦玉甄心中一颤; 情不自禁就张开了双唇,两人喘息渐渐急促; 她们舌尖甫一相触; 那脑海里顿时一片火树银花; 那满山遍野光彩绚烂的情花令人目眩神迷; 两人纠缠在一起,吻的难分难解; 谁也舍不得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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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是上午天气晴明的时候,东院里一片缠绵悱恻情意绵绵; 秦府前院却从远道来了几位客人。
正在房中对一些日常零用账的何管家见一个通事小厮进来禀告,何义问:“什么事?”
小厮道:“连州林老爷派人前来拜访; 门上问老爷是否现在接见?”
连州林老爷?
何义有些纳闷; 今年四月份小姐定亲宴时,林老爷才亲自来过贇州城一趟,眼下这不年不节的,怎么这个时候又派人来了。
他放下笔; “行了,你先出去。”
小厮“哦”了一声,顿了顿又说道:“何管家,外头那女人今天又来了,您看这事?”
何义一时头大,那堂少爷可真不是个东西,自己不露面,却常常指使这女人大着肚子三天两头往秦府跑。都是快要临产的人了,打不得骂不得。而且这女人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一撒起泼来,就没完没了。
“知道了,你先出去,我一会就来。”何义要是不去,这事就别想了局。更何况,今天又有客人来,要是那女人不罢手,要真闹起来秦府的面上也不好看。
何义急匆匆去了一趟外书房后,又急急忙忙赶去了门房。
前面几个门役正围在一起,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叉着腰倚在门框上。
“何管家。”
“何管家。”几个人忙过来道。
何义点点头走了过去。
“哟!何大管家,你倒摆架子的很,我在这里等你半天了也没见你来。”说完那女人冷嗤一声,“连半个主子都不是,摆这架子给谁瞧呢!”
何义懒得和这女人计较,他上前问道:“你今儿又来做什么?前几天不是说好给了你钱就不来闹了吗?”
“你也说是前几天了,你算算,现在哪样东西不要花钱,不说旁的,就是路边卖的馒头一个都要四个钱了。你给的那些银子,是能用一辈子还是怎么着?何义,这秦家家大业大,别说十两几十两了,我就是伸手要个几百几千两,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何义听的七窍生烟,这秦家银子就是再多,那也不是能随便乱散的,这女人常常死皮赖脸的来秦家讨银子,还真当自己是秦家少奶奶了。
“我跟你说啊,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早就叫人轰你走了,你要再这样,我就真不客气了。”
秦老爷早就下令不许理会秦天望这两人,这秦天望出监牢后日子过的是一天不如一天,甚至都到了晚上一碗油灯都点不起的地步了,他何义看在以前的情份上,自己都不知道贴了多少银子在里面了,可是这两人一直没完没了,简直就成了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唉哟哟!你敢动我一下试试。”那女人一手托着肚子,一手差点就指到何义鼻子上来了,“你何义算是老几,啊,你还真把自己当秦家主子了,我告诉你,这秦家的家产,将来指不定都是我肚里这孩子的,俗话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怎么说我这肚子里的还是老秦家的人,一家子骨肉,我还不信老爷子就真狠心不管!哼,到时候,要是我们回了秦家,我看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何义不由冷笑道:“以后有没有好果子吃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你现在一定没有好果子吃!来人,去拿棍子把这女人叉出去,以后,不要再给她近秦家大门一步!”
“是!”几个门役齐声应到。他们几个看着女人不顺眼,早就想赶人了。
这女人一听他们来真的,顿时跳起来尖叫道:“你,你们敢,我这孩子还是秦家人,你们,你们还敢反了天不成!”
“滚,再要站在这里,我们就要动手了。”一个小厮从门房里举起根棍子过来,“啪”的一声敲到地上,“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那女人顿时吓的退了几步,“你们,你们且和我等着,我以后一定饶不了你们!”
那小厮也不怕她,刚一作势举高了棍子,就把她吓得转身就跑,“好,好,你们就给我等着,等着!”那女人说完也不顾上再嚣张了,她双手抱着肚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狼狈地下了台阶。
何义站在大门处,等人走远了,这才长叹一口气,摇摇头,转身进去了。
仲冬过后,月底又接连下了两场大雪,秦府几个园里积了几寸的厚雪。一大早,几个园役就开始忙着打扫积雪了。
不过因为下大雪,陈青醁这两天也没出去,她呆在南院,而院里的丫鬟各司其职,依然照前样伺候。
下午的时候,天色放晴,雪已止住。翠竹从外面进屋时正看见陈青醁在屋里到处翻找着什么东西。
“姑爷,”翠竹忙问道:“你在找什么?放着我来吧。”
陈青醁这几天闷在屋里,除了几个丫头外,平时连个说话闲聊的人都没有。
“我先前那些书籍哪去了?”陈青醁从柜中抽出一本薄薄的书,又丢下,“就那些厚点有些旧的。”
翠竹想了一下就想起来了,就那些翻开后里面都是些奇奇怪怪字的古书。
翠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这姑爷爱看这些难懂的书。“那些书都收在库房了,姑爷你若是现在要,我就给你去找来。”她先前收拾屋子时嫌那些书又旧摆着也笨重,所以就给收到大箱子里去了。
“算了。”陈青醁不过闲着无事,这么冷的天,出去一趟也不容易。
“嗯,还真是……”陈青醁左看右看看了一圈,要想找到件打发时间的事做还真不容易。
翠竹见她无聊,便含笑着说道:“姑爷,我刚刚就想和你说来着,今儿晚上老爷让你去前厅用饭。”说完后,她才又补充道:“小姐晚上也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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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黑的时候,秦府里里外外就已上灯了,晚饭就设在前院一个小厅。陈青醁到了的时候,秦大小姐就已经等在厅里了。
“姑爷来了。”
“姑爷来了。”
几个丫鬟见了她来,便忙请安道。
正在和老爷子说话的秦大小姐回过头来,她今天脸色好了许多,两人视线甫一交汇,秦玉甄便收回目光咬唇低下了头。自那回两人有过亲吻的事实后,每次见面,两人都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陈青醁平缓了下心情,走过去道:“秦老爷。”
秦仲崑伸伸手:“你坐,今天有人送了一腿新鲜的麂子肉来,咱们正好尝尝鲜。”
丫鬟们陆续摆上饭菜,那刚炖的肉汤才一摆上桌就鲜香四溢。
“来,咱们俩先喝一杯,自从那回出了事后,咱们就没在一起喝过酒了。”
秦老爷说道,语气间倒有几分感慨。
陈青醁看了一眼满桌珍馐,客气道:“多承秦老爷厚爱,晚生先敬您一杯。”
秦玉甄和她在下首对面坐着,陈青醁陪秦老爷喝完手里的酒,便抽空瞟了一眼对面的秦大小姐。
秦玉甄正拿着筷子细细品尝着一口米饭,她抬起头来,柳眉若黛秋水如丝,那目光落在陈青醁身上,就如一汪春水无声静流。
一旁秦老爷子开口说着:“这麂子肉果然不错,你们都来尝尝看。”
陈青醁只好偏过头笑笑,拿起了筷子。
这顿饭算是团圆饭,三个人难得这样坐在一起。吃到一半,秦玉甄想起了什么,她转头,吩咐了身后秋纭几句。
秋纭弯着腰,伸手接过一样东西后便慢慢走到了陈青醁的身边。
“姑爷。”
“姑爷……”
秋纭轻声叫了陈青醁两句,然后把那东西递到她手上。
陈青醁低头一看,原来是秦玉甄带在身上的一张软绸帕。
……
这是秦大小姐给她等会擦嘴用的。
64情意绵长
陈青醁伸手接过后放在手心里; 拿着筷子; 她便朝秦玉甄那边看了一眼。秦大小姐偏过头; 假装不知情伸手夹了一点子菜。
秦老爷关切地说道:“甄儿; 你身子刚好,这麂子肉炖的烂,你可以多吃一点。”
他言语殷殷; 一片老父心肠,自从秦玉甄病好了以后; 他心中一块石头总算放了下来,虽然眼角还残留了些憔悴; 但眉宇舒展; 神情也舒缓了不少。
“谢谢爹。”秦玉甄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爹; 你也多吃点。”
秋纭舀了碗肉汤放在秦玉甄跟前,这父慈女孝; 席中气氛又温馨和睦,陈青醁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宽慰; 她收回目光,低头抿了一口酒。
这大冷的天气; 酒却是个好东西。陈青醁浅啜了一口后; 又忍不住喝了一口,她酒性一向不差,一杯暖胃两杯暖身,连饮几杯后; 对面的秦玉甄却忍不住了,她把筷子搁下,秋波一转,便向陈青醁望去,这酒小酌怡情,喝多了却伤身。
陈青醁见她一双眼睛盈盈盯着自己,便对着秦玉甄轻轻一笑,很是识趣地放下了杯子。
这两人情意绵长,一情一意往来顾盼间,倒把旁边的老爷子弄的很不自在。
三个人边吃边说些话,只是秦玉甄病情刚好,胃口总不是太好,不过吃了半碗饭菜一碗汤,便放了筷子。
秋纭端来了一盅温水,秦玉甄抬手拈指,沾水洗了手后,便静静陪在一边。
秦老爷不胜酒力,与陈青醁喝过两杯后便有些醉意了。
“甄儿,等会吃过饭,你来我书房一趟,爹有话和你说。”秦仲崑说道。
秦玉甄看了陈青醁一眼。
“知道了,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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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内外共有几间书房,其中外书房最大,一般时候那些铺子的大掌柜进府回事或是月底盘账都是进外书房。若是秦府有贵宾来访或是秦家父女谈事一般便在前院内书房。
两边廊檐下挂着整整齐齐的灯笼,秦玉甄从游廊下来,便见一个常在内书房当差的小厮迎了上来,“小姐,老爷已经在里面等了一会了。”
“嗯。”秦玉甄上了石阶,“等会叫人送姑爷回去。”跟在后头的秋纭忙跟上去。这书房又分内外两间,秦玉甄进门后绕过一座屏风,便见她爹正坐在桌旁。
“爹。”
秦仲崑点点头,让她坐下,这才开口道:“甄儿,前几天你林世伯派人来了这里一趟。”
秦玉甄不语,“……”
秦仲崑看了看她,从桌上拿起一封书信,“甄儿,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写的?”
这张信封就是秦府常用的那种楮纸,秦玉甄甚至都不用看也知道这是她的亲笔书缄。前些天连州来人的时候,她便猜到了。不过那时她还在病中,她爹也就没提。现在信都在这里了,父女两个不必明说,便都心知肚明了。
“这信是你林世伯叫人带给我的,玉甄……”秦仲崑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自古穷不跟富斗,富不和官斗。你爹我虽然不忌怕这些当官的,可也一向不愿与他们结怨结仇。前些年那王家父子想仗势压人,你爹我费了不少心思才把事情圜转了过来,那王知府虽然官位不大,但他好歹还是皇帝家的官。如果事情能够宛转,咱们就不必走到这一步……”
连州林老爷子和秦仲崑是几十年的至交,秦家一有事,林家必不会袖手旁观。林老爷子虽然退闲在家,手里无权无职,不过他门生众多,光在朝中做官的三四品大员便有好几个,这次参奏王家父子的几个监察御史便正是林老爷子的几个门生。
“父亲。”秦玉甄黯然神伤,“那王恩心狠手辣,要不是老天保佑,我现在大概连人都见不着了。”
“如今王家父子还在派人四处追捕她,我若不救她,难道是要眼睁睁看着她再次入狱不成?”
秦仲崑见女儿伤心,便放缓语气道:“这事我也一直在想办法,本来,我是想商议一个万全的打算,那王知府在任上不过一年半载罢了……”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事情到了这一步,说什么也没必要了。
“也罢,你既然早有了打算,我也不再多说了。”
对于女儿,秦仲崑总是慈和怜爱的,况且牵扯到这儿女情长之事,他一个做父亲的,也实难做的了主。
“听说那周呈要升任本州知府,指日就要开印,他做了主事老爷,这事就好办了许多。”
秦仲崑道:“甄儿,你们二人毕竟还没正式拜堂成亲,这样下去总不是正礼,再等几天,我就叫人去周府,想来,我秦仲崑的薄面,他周呈多少还是会看的。”
那周呈是营官出身,在此之前曾得过秦家不少好处,只要老爷子托情,那姓周的肯定会卖这个面子。
“爹,谢谢你。”
秦玉甄说完,却不由垂下了眼帘。陈青醁本来并无大罪,可她先在官衙门之中受了脊杖之刑,又在狱中关了几个多月后受苦行修了那么久的河道,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再背上一个逃犯的罪名。秦玉甄这段时间总是不由自主依恋着陈青醁,一方面是情不自禁的爱意。一方面却是患得患失担忧陈青醁会被逼的出走贇州城,那些官衙的人依旧在四处搜查,就是无半点意外,她都知道她绝不会以这逃犯的身份在秦府住上很久。陈青醁虽然性情淡泊,即使对她依顺,但在骨子里,陈青醁却不是一个能逆来顺受的人。她怕陈青醁离开她,怕自己空有柔情万万,那人却天涯远隔。多情自古伤离别,她现在,已百般不忍与她分离。
戌时二刻,秦玉甄出来书房,秋纭早领着几个小丫鬟提灯在廊下等着了。
“小姐,这夜里冷,你先披上氅子。”
秋纭替她披上氅子,秦玉甄自己伸手系好了带子,“姑爷回去了?”
秋纭道:“回了,我就说小姐你不让等着,姑爷这才回去了。”
这仲冬的夜晚,雪月交辉,可即便不再起风,那空中也带了丝丝寒意。一行人从这儿回东园,路过一个路口时,秦大小姐却停了下来,要是从这里往南,不过走上半里路便可以到南院。她立在路口站了好一阵,眼睫动了动,这才慢慢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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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冷在三九,虽然还没到隆冬,但天气却冷的不行。
离着西城门不远的地方有一片低矮的土墙院子,早上卯时才过,靠西北角落一个院里就有人走了出来。这人笼着手,顶着风走了好一段路才停了下来。
这里临街摆着一个包子铺,早上刚做的好的包子热气腾腾。
“唷,这位客人要不要来几个?”一个打下手的伙计问道。
这人脸上不由抽了一下,咽了咽口水转头就走了。
“……真倒霉,一大早就遇上个穷鬼。”
那穷鬼听见声音停下了脚步,“要是以前……”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要是以前本少爷还能看这种东西一眼!”
秦天望忿忿然呸了两声,他身上连个像样的外衫都没有,就穿了件破旧的袄子,现在这个样子,早没了先前那种阔少爷的派头,一身破衣,脚上鞋袜无根,整个人看上去要多寒酸就有多寒酸。秦天望手中拮据,连坐个马车的钱也拿不出。他从城西沿城脚一路走到城南,一路上又冷又饿,要不是半道上从一户人家讨了碗热汤,他怕是会冻死在路上。
秦家正门两扇朱漆大门上的铜环依旧擦的光亮照人,旁边两个镇宅的狮子也依旧显得威武富贵。
秦天望蹲在秦府对面的一条街道边上,打量了半天,也没见大门打开。说来也奇怪,秦府除了不像往常那样大开正门外,连不时提着东西来探望秦大小姐病情的客人也都被好声拒之门外。反正这秦府里面,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景况。这外头都传秦家大小姐秦玉甄病的要死了,可这几天又几天过去了,这秦家却还不见办丧事,秦天望盯着秦府大门望眼欲穿,他在等着,他在等着秦府大门上挂上白幡。这秦玉甄要是不死,他就永无翻身之日,若是这秦玉甄死在哪天了,那他保准当天就能重回秦府,到那个时候,哼哼,他秦天望就贵盛了,保不定,那老爷子还要一把鼻涕求着他回秦府。
想到这里,秦天望心里就激动不已。他现在手里却一分银子也没有,他那姘头天天跟着他挨饿,天天指着他骂,要不是看在那女人要生的份上,他早两巴掌扇过去了。他饿着肚子,一直从早上蹲到晌午,蹲的两脚发麻,也依旧没见秦府有什么动静。
“他奶奶的,我还怕你不死!”
秦天望骂了一句,正要起身走的时候,却看见旁边那扇偏门里出来一个老婆子。
这婆子以前是在东院当差的,因为手脚不太干净,早年就被何义发配到后院做粗活。
这老婆子提着个竹筐子出了偏门,秦天望心里想了想,眼睛一转,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65堂少爷
那婆子提着筐子; 才刚刚走到一条巷子口; 秦天望就赶上来了。
“唷; 这; 这是堂少爷吧?”
那婆子有些吃惊,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这邋遢潦倒的人,“还真是; 堂少爷,你; 你这是?”
秦天望双眼无光满脸短髯,他拿手放在嘴边重重咳了一下后; 抬起下巴朝着秦府墙里问:“你们小姐不是说病重了么?怎么; 还行不行了?”
“瞎说!”那婆子一下提高了声音; “咱们小姐如今好着呢; 谁说不行了!”
“不是,现在这外头不是都说她病的无药可医?”秦天望不信; 这人都一病几乎病死,怎么一转眼又好了。
“堂少爷; 咱们小姐的病早好了,耳听为虚; 眼见为实; 这外头的闲话,你听听也就罢了,那些个风言风语,又能有几句真正的。”
“你; 你说的就是真的?”秦天望怔在那里差点喘不过气来。
那婆子道:“千真万确,堂少爷,我骗你做什么,就前几天我还替东院熬过两回药,咱们大小姐不但病好了,指不定过些时候好事都要成了。”
“好事?什么好事?”秦天望一听秦玉甄病好了就开始上火。
“就是……”
说到这里,那婆子撇了撇嘴,把余下的话咽了下去,“反正和你说了也没用,堂少爷,老身还有事要做,你先让让成吗?”
秦天望心中一把无明业火顿时燃了起来,他眼睛一瞪,恶狠狠道:“我叫你说你就说,她秦玉甄什么好事就要成了,那个什么狗屁新科举人不是早就退定了吗?”
“呃,这……”这婆子见秦天望暴躁起来,一时吓得瑟瑟乱抖,“不是那个姓张的,是之前那个容少爷,也不是真的容少爷,我听东院的人说,好像,好像真实是姓陈的,哎呀,反正就是咱们府上以前那个姑爷……”
“等等,你是说,是之前那个从京城里来的容醴容少爷,后来又被下了监牢的那个?”
那婆子一拍大腿,“可不正是,如今正住在咱们府上呢……”
“哈!”秦天望好像突然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他简直就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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