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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难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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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秋纭微笑道:“这样,正好我们府上要买些药材,瞿大夫,不如你先给我称二斤上好的山参吧。”
“二,二斤山参?”
这可是个大买卖啊,干瘦的老大夫登时喜不自禁,“哎呀,姑娘,你坐你坐,我们这就给你称好。你们既然和陈小官人认识,那说多少话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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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伏的天气炎热干燥,那太阳挂在天上,白灿灿的晒得人都睁不开眼。那些花园里的花儿树儿,看上去都有些打蔫了。
自从那天见面后,一晃几天过去,陈青醁却再也没有再见秦玉甄一面了。
这天晌午过后,日渐西落,趁着这个时候,齐管事开始指使着人在园里搬砖搬盆,秦老爷闲来无事,便负手站在屋檐下看他们移花种草。
“齐管事,你叫人把墙根下那几根藤也拔了,没得乱招些蚊蝇。”
“知道了,老爷。”
这个时候,除了挖土搬砖的一些声音,四周显得很静。所以,当陈青醁从前院一路走来时,这里的几个人远远就看见了她。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姑爷怎么来了?几个挖土的小厮面面相觑。
齐管事看着陈青醁,一脸的不敢置信,不过他为人精明,转头见秦仲崑一脸严肃一言不发,便连忙上前说道:“老爷,要不要叫人过来?”
秦仲崑威严的板着脸,没有说话。
齐管事想了想,正思忖着该不该去叫人,陈青醁却已经走到了跟前。
屋檐下,一老一少相对站着。秦仲崑面无表情,一双苍老的眼睛多少有些犀利。
陈青醁伸手作了一个揖,然后缓缓直起身,眼中平静而诚挚说道:“秦老爷,在下不请自来,有失恭敬,还望秦老爷见谅。”
“听说秦小姐这两天身子不适,不知道秦老爷可否通融一下让我进去看看她?”陈青醁依旧不卑不亢说道。
……
秦仲崑微沉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旁的齐管事有些幸灾乐祸,呵,这不明摆着吗?老爷这般不待见你,你还不走。他对着陈青醁,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冷笑,还想进去看望小姐。我看,不叫人赶你出去是不成的了!
他刚要张口说话,就听秦老爷开口了:“齐管事,那边也该培培土了,等种上了月季,就把旁边那些花也挪挪。”
所谓的孽缘啊,就怕旧情难断,你要想阻,大约拼了条老命也怕阻止不了的。
秦仲崑瞥了瞥园里几个人,“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
陈青醁眼里渐渐透出光彩来,她脸上酒窝儿一动,朗声道:“多谢秦老爷。”
……
齐管事脸上早已一阵红一阵白,差一点,差一点就得罪了人。他看着陈青醁,一脸谄媚的笑了笑,笑的眼角上都带了好些笑纹。“姑爷,你,你好走,等过天我再来给你请安。”
98完结章
这年交秋的时候; 便已有了凉意; 天高云淡; 天上几行大雁高高低低飞着; 好像还没怎么过夏季就已入了秋。
秦府那座青砖黑瓦的老宅开着大门,这老宅几年前重新修缮过一次,不过之后又闲置了下来; 平时的时候,也就几个仆役在这里看管打扫。不过入秋以后; 这里又开始热闹起来。不但房屋布置的精巧华丽,院中回廊曲折打扫的清雅干净; 就连前头正门那三扇七七四十九个铜钉的朱漆大门也重新油了一遍。
从这里路过的人不免会好奇停下脚步观望一阵。
“瞧; 还真是啊; 前几天就听人说这秦家老爷要嫁女儿了; 看着这架势,这回怕是真的了。”
“那可不; 我们东家老爷早就收到帖子了,八月初二黄道吉日; 秦家小姐正式出门子,不瞒你们说; 我们老爷啊; 连贺礼都备好了。”
一个人笑了一声,“贺礼备好了有什么用,这秦小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又和以前一样; 一个不愿意就要退亲,那还不是白费工夫了。”
“呵,你怕不知道那秦小姐要和谁结亲吧!”
“谁?”
“谁?还能是谁,就秦大小姐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位,就,就以前从京城来的那姓陈的。现在那人都已经在贇州城了,两人旧情难忘,你说,那秦老爷还能有什么法子,都这么些年了,管他什么江湖上混子不混子,不认,那也得认了。”
“哦,这就难怪了,兜兜转转,到最后还是如了秦大小姐的愿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个人道:“诶,你们说,这容少爷是容少爷,秦家新姑爷是新姑爷,两个人八字年庚不同,那这秦小姐算不算重婚另嫁啊?”
“嗐,什么重婚另嫁,左右就是同一人,你还操这心呢!”
……
别人闲口说闲话,只是一切尘埃落定。这成亲乃是人生大事,秦家不但连喜帖下了,连日来,秦府门阑结彩,张贴喜字,整个宅院被妆点得喜气洋洋,比大过年的还热闹。从早到晚,那些绫锦罗纱,金珠彩缎,小金如意,小银锭儿,一趟趟往秦府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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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二,宜祭祀、祈福、求嗣、纳财、入宅。
秦家嫁女风光热闹,撒的喜钱就像水淌一样,未时才过,那些人一大早便里三层外三层聚在了秦府外翘首以待。炮仗声,笙箫鼓乐,申时二刻,前来接亲的陈青醁坐了一匹高头骏马缓缓而来。
秋日间略显单薄的阳光中,头戴云纹绛冠,身穿红绣圆领袍衫的陈青醁显得格外英姿神秀。
“啊唷唷,你们看,秦小姐的夫婿生得真是一副好相貌,人长的标致,说话待人也斯文,怨不得秦小姐那样痴心呢。还是古话说得好,这麒麟配凤凰,那才是天作之合的好姻缘。”
“对对对,郎才女貌,秦家啊,也算得了个好女婿。”
“……”
陈青醁下马站在正门外,静静地等着,自打定了日子以后,两人已经许久不曾见面了。
一直等到申时末,一身红嫁衣的秦大小姐才由族中两个内眷扶着出了门,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颤颤巍巍的安嬷嬷今天也有了十足的精神。老太太一时喜一时悲,硬由一个小丫鬟扶着,一直从东院里头把戴着珠翠花鬓双凤衔珠鸾凤冠,肩披金丝刺绣的霞帔上的秦玉甄送上了花轿。
秦家老宅虽然离这里不远,但路上看热闹的人多,撒了一路喜钱,放完几十挂千头炮仗,直到酉时三刻迎亲队伍才回到了老宅前。
“请……新郎新娘入园!”
陈青醁下了马,然后一步步走到轿前,向帘中扶出秦玉甄一只手来。
下一刻,一身大红拂地长裙的秦大小姐便婀娜窈窕步履软软的下了轿。
秦家今天大办喜事,来贺喜的人自然多,除了那些本族的近亲远亲、世交好友,就连城里稍微有些交情的官绅两道也来了不少人。秦老爷子坐在堂上,一旁由傧相掌礼。
“请,新贵新人齐眉就位,一拜天地!”
陈青醁秦玉甄一人手持红绸一端,一同朝外参拜过天地,起身。
“二拜高堂!”
秦老爷子正襟危坐,面色虽一如既往沉静,可当两人跪拜下去的时候,他眼中到底有了光辉起来。
傧相再喊:“夫妻交拜!”
这一拜,两人就正式结发为夫妻,从此两人相扶相携一生一世,天荒地老不离不弃。
“送入洞房!”
……
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等陈青醁再次回到房中时,天已渐黑,外边月光清晖如水,房中灯光璀璨如霞照锦。秦玉甄头上覆着红盖头端坐在床沿边上。锦被绣衾,翠绕珠围,明暗光影间,便是一副无限春光的景象。
三四个陪伴的喜嬷嬷自然懂事。新贵人一进屋,她们便赶紧过来说了几句随俗的吉祥话,然后便陆续告退了出去。
房中烛火摇曳,一身正红吉服的陈青醁走过满地铺衬的锦茵站在床前,目光静静落在秦玉甄的身上。因为刚刚喝了不少酒,她白皙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光。
陈青醁站了一会儿,慢慢伸出手掀开了她头上的盖头。秦玉甄目光在她身上慢慢往上,当两人四目相对时,陈青醁眼中便华光溢彩,彼此流连时,那些柔情蜜意便慢慢缠绕了上来。
“玉甄……”
“喝了多少的酒了?”秦玉甄语气温柔:“让人等你那么久。”
“客人多,走不开身。”陈青醁身上一身的酒味,“……今天是咱们两个的大喜日子,酒席未完,这礼数总得周全,只是让你受委屈了。”
“我哪里会真的怪你。”秦玉甄仰头抚上她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她脸上描着五官,“只是,我一个人在这里,总想快点见到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人算算都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面了。
“玉甄……我,我刚刚也一直在想着你。”
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她说着话微微一抬眉,那眼里的光芒便像星光般荡漾在秦玉甄的心中。
不论陈青醁在外面喝了多少,进了洞房,这合卺酒却不能不喝。秦玉甄亲自倒上两杯酒,酒不醉人人自醉,两人情意绵绵喝过交杯酒后,陈青醁便倾过身子歪着头在她唇上了一下然后慢慢分开。
秦玉甄红唇酥润,嘴角上不由露出一丝甜蜜的笑。
“玉甄……就是这样,以后,咱们再不分开了。”
万事万物有生就有死,有无缘必然有有缘。两人天命本无缘才受尽了磨难,幸亏好到头来,老天还是待她们不薄。
秦玉甄一样一样卸了凤冠簪珥,一双手徐徐解开了头发,那乌黑的秀发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时而露出一截颈边的肌肤,衬着那片雪白的肌肤,那长长的散在上面的乌发,一丝一缕,便像要缠上人的心来。
陈青醁定定看着这样的秦玉甄,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又开始从她心底渐渐泛了出来。
“玉甄……”
春宵一刻值千金,更何况,今晚是两人洞房花烛夜。人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像她们两人,该是修了多少年才能这样结发成亲同枕共衾。
屋中银红色描了团蝶的床帏一一垂下,隔开芙蓉帐内的无限春。。秦玉甄大红嫁衣一层层被陈青醁褪下,露出她那柔美的身段。微微闭上眼睛后,秦玉甄便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自己身上不疾不徐、一寸一寸缓缓抚过。
……
漫漫长夜,一宵过后便又是新的一天。
99番外一
天气渐渐转凉; 自打过了寒露后; 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寒冷起来。过了腊月就是年; 腊月雪后更冷的厉害; 河上结结实实冻了几层厚厚的冰,一直到来年二月,冰雪才渐渐消融。
二月初九那天; 陈青醁要随何义去城外山庄。除了城里有不少生意铺子,秦家在贇州城里城外还有庞大的庄地田产。
说好去的三天; 十二日应该是陈青醁回来的日子。秦玉甄这天早早就醒了过来,天色还早; 窗外微熹的日光透过蛟绡帘子淡淡的散开在屋内。
算着时间; 从成亲到现在; 秦玉甄已做了半年新妇; 两人恩恩爱爱如胶似漆谁也没离开过谁,只是这一开春; 外头的事一多,两人形影不离的日子就要少了。
秋纭便窸窸窣窣在外面翻找衣裳; 照例,不一会就会有小丫鬟捧了漱口的盂子进来; 盆里另添了热水洗脸。
秦玉甄披了衣裳下床; 梳洗完,吃过早饭中饭,一等等到下午申时的时候,前面才有人进院禀报; 姑爷回来了。
从早等到现在的秦大小姐顿时心心花怒放。
“秋纭,快,快去看看。”
秦玉甄说着自己就要起身出去,待想了想,又扭身坐了下来。
她天天这样朝朝暮暮望穿秋水的盼着,也不知道那人想不想自己。
没多久,门外的陈青醁就一路进来。秋纭正好在院里遇见她,一句“姑爷。”话音才落,陈青醁就已上了屋前石阶。
屋中,秦大小姐依旧坐在妆台前,镜中的人花容可人玉质娉婷,说不出的娇艳如花。
“玉甄。”
站在门边的陈青醁眉眼舒展。
满心的思念在这一刻全数泛了上来,秦玉甄转过身,“先进来,你就站在那里不累?”
陈青醁走了进来,她刚刚下了马,百十里的路程,一路风尘劳顿,一身汗水不说,衣服上都还沾着些尘土。
陈青醁拿起桌上一只杯子,一边说道:“回来的路上耽搁了点时辰,要不然,还能早些回来。”
今年靠近河州那边的田地要重新丈量,几百亩坡地几百亩水田,一开春,那些佃户为了重新分田的事闹的不可开交。再加上那边山路多,这一来一去自然辛苦。
秦玉甄伸手把她手里杯子拿过来倒上茶,轻声说:“慢点喝。”
这一世,她秦玉甄都不可能有陈青醁的子女,将来,这些家产迟早都要交还秦家后人。说到底,陈青醁不过是在替她秦家尽心做事。
陈青醁喝完了茶,说道:“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裳。”
秦玉甄吩咐丫鬟进来叫厨房烧水,又亲自去柜子里替陈青醁找衣裳。
“青醁,你觉得这身怎么样?”
那几个陪嫁过来的丫鬟,其实大都懂事伶俐。之前就听说姑爷沐浴一向不喜欢人在旁边伺候,她们一般提水进浴房便会去外面候着,倒是她们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有时却要亲自拿了衣裳进去服侍穿戴。两人恩爱到这一步,让那些丫鬟有时都不好意思。
“嗯,你觉得好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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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这天,虽然早已过了冬天,但春寒料峭,风起时,一阵阵寒意能冷的人直打哆嗦。
这天晌午,正要回房歇着的秦玉甄见一个小丫鬟莽莽撞撞闯了进来。
一旁的秋纭不由皱眉道:“什么事?这么急急慌慌的。”
小丫鬟有些结巴:“小,小姐,刚刚那边府里来人,说,说是安嬷嬷病了,他们,他们问小姐是不是现在就过去看看。”
“病了?”秦玉甄一惊,脸色都变了,“病几天了?请了大夫没有?”
“前几日病的,大夫只说是旧症,开了药,可,可是……”
“快去叫人准备马车。”秦玉甄不由有些慌乱,“姑爷呢?”
“姑爷还在书房里教小少爷念书,小姐,我,我这就去告诉姑爷。”秋纭说着就赶紧跑了出去。
陈青醁从书房赶着出来时,远远的,秦玉甄便看见了她。
“青醁……”
陈青醁上前牵住了她手,安慰道:“没事,你先别急,也许没什么大碍,老人家年纪大了,有时有些小病小痛也是常事。”
秦玉甄神色有些不安。
外边早已安排了车马,陈青醁扶秦玉甄上了马车,自己刚要上去,秋纭在后面喊了一声:“姑爷……”
陈青醁转头后看了看她。安嬷嬷年岁已高,禁不得病,如今这一下突然病倒,情况只怕是不好。她叮嘱道:“前几天葛少爷送的那支百山参,等会,你们记得带着。”
“知道了。”秋纭点了点头。
马车一路往南边奔去,马车里,陈青醁和秦玉甄并排坐着。
“前年的时候,嬷嬷就生过一场大病。”秦玉甄说起来:“这两年虽说精神还好,可她年纪大了,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也怪她爱操心,一直念着要看我成亲才放心,可是这才几个月……”
“别担心,应该没事,没事的。”
秦府东院左边的一个厢房里,几个婆子丫鬟正端药送水进进出出忙个不停。
厢房的屋檐底下,秦仲崑背叉着手正和何义从里面出来。
“爹!”刚刚进院里的秦玉甄喊了他一声。
老爷子看了看她们,只说了一句:“进去吧。”
里面几个丫头见了她们,赶紧福了一福,“小姐,姑爷……”
屋子里面药味弥漫,一头苍白头发的安嬷嬷安安静静躺在榻上,身上盖着厚厚一床被子,额上还垫着块棉布。才几天不见,老太太就已消瘦得不成人形,看上去命似三更油灯尽了。
这情形,逼的秦玉甄差点就掉下泪来。
“嬷嬷,嬷嬷你身上好些了没有?”
陈青醁问旁边一个丫鬟:“嬷嬷今天可有喝药?”
丫鬟老实回道:“嬷嬷昨天就喝不下药了,这病也不知道怎么这样凶险,今儿硬撑着喝了半碗,没成想又全吐出来了。”
安嬷嬷睁开一双浑浊的眼睛,见到陈青醁和秦玉甄,眼里终于有了些神采。
“你们怎么来了,玉甄,外面风大,你好歹别着凉了。
秦玉甄眼里有泪,“嬷嬷,你是不是哪里疼?咱们再去找别的大夫。”
“我,我没事,你别哭……”
安嬷嬷一句话说的有气无力,她望着陈青醁,“你也过来……”
人生不过数十载,到头来,谁也逃不过生老病死。陈青醁忍下悲伤走到了她跟前,“嬷嬷,你慢点说,我听着呢。”
“咳咳咳……”安嬷嬷咳了好一阵,才继续说话:“我知道你最晓事,玉甄有时爱使性子,往后,你,你好歹多担待她点。你们能一直这样相亲相爱,我,我也安心了……”
安嬷嬷说了一番话后再也撑不住,她使劲睁开眼又合上,没一会便沉沉睡了过去。
陈青醁出来的时候,何义还在门外等着。
“姑爷……”
“何管家?”
何义上前道:“你也别太伤心了,这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
谁也回天无力,看安嬷嬷的情形,怕是活不到几天了。
“……老爷刚刚和我商量了一下,那堂少爷毕竟也是从小在安嬷嬷跟前长大的,现在嬷嬷要走了,按理是要来跟前磕个头的……所以,姑爷,你看……”
其实,这事哪用的着她陈青醁来说话,老爷子这样做,分明就是让秦府上下知道,以后秦家的事,她陈青醁可以替老爷子做主。
不论之前秦老爷怎样不待见她,甚至动过杀心,但从这一刻起,她和老爷子之间残存的怨仇也该烟消云散一笔勾销了。
“何管家,那就照老爷的意思派人去吧。”
100(有公告)番外二
这年春间; 年逾古稀的安嬷嬷寿终正寝; 秦府大办丧事; 择了日子成殓。
人既已归天; 这几天陈青醁一面要应酬前来探丧的宾客,一面要安抚秦玉甄。
外面挂满了白幡,脸上带着泪痕的秦玉甄静静地依偎在陈青醁怀里不言不语。这副伤心的模样; 看的陈青醁心都碎了一地。
安嬷嬷一向疼爱秦玉甄,对她陈青醁也有大恩情;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在世的人就是再伤心也无益。
也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卉儿进来禀事。
“姑爷; 刚刚林州府那边来人了; 老爷叫你过去一趟。”这丫头低着头; 声音闷闷的。要是仔细看,那双红红的眼睛都肿成了核桃。
虽然说起来这丫头平时没少和安嬷嬷顶嘴; 但在所有这些丫头里面,其实就数她和安嬷嬷最亲近。
“知道了。”
“玉甄……”
秦玉甄松开了她的手; “你先去吧。”
陈青醁道:“你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等她出来正要去前院时; 却见齐管事带了一个人走过来。
“姑爷。”齐管事拱手说道:“堂少爷来了。”
秦天望?
陈青醁朝那人看去; 真要算起来,陈青醁已经有五年没见到秦天望了。
眼前这个秦天望满脸胡渣目光涣散,人还是那个人,身上却早没了当初那种蛮横的戾气; 因为那次逃跑时掉下山崖伤了脑子,秦天望早变成了这疯疯傻傻的样,不但整天蹦蹦跳跳口嘴流涎,就连眼睛不会看人。
“先带去后面换身孝衣吧。”陈青醁说完,又问:“平时有谁跟着他?”
天道公正,善恶有报。要不是天性恶劣贪婪,他也不会落到这等下场。
齐管事说道:“回姑爷,有两个长随跟着的,现在在门外等着。”
一旁的秦天望开始笑嘻嘻手舞足蹈啊啊啊地乱叫起来。
陈青醁看了他一眼,“这几天人多,呆会领堂少爷去灵前磕个头,然后叫人好生看着别让他乱跑。”
“知道了,姑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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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事办完后,秦府安宁了一段时间。因为秦玉甄和陈青醁两人住在老宅那边,偌大的秦府如今也冷清了不少。
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时光如白马过隙,春去秋来,又是一年。来年三月份的时候,日长蝴蝶飞,等过了春祭,树上春梢芽叶肥硕,不过十来天,便是谷雨了,接接连连下了好几场大雨后,天色才终于放晴。
这天早上秦玉甄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没有了人。窗外,已隐隐有了红日。
卉儿抱了几件衣裳进来。
秦玉甄起床,一边绾着头发一边问:“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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