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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上流关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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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经纶此时此刻,心疼得肝崩肾裂。晚啦!
  。
  苏沫沫翘睫濡湿,难过到心尖。
  父亲同她说完话,就要离开,和后妈邱秀一起回国。
  苏和集团正在重大转折的关键时刻,苏经纶必须亲自打点。
  再说,婚礼嘉宾他们苏家一个都不认识。
  苏经纶也说不了洋文,难道坐那儿傻笑?
  “……沫沫,到了婆家,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咱们不管。”
  苏经纶绞尽脑汁,斟酌字眼。
  苏沫沫乖巧点头,苦笑。
  老爸真正想说的是——沫沫啊,你去了乔家,这心呐,可得大一些啊!
  邱秀从旁道:“就是,气死不值!你们两个女娃娃,一般年纪,免不得磕磕碰碰。听你爸的,乔家的东西,拼命用!乔家的钞票,拼命花!——”
  苏经纶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苏沫沫和这位市侩的后妈,一向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要不,好好的家不待,飞跃了太平洋,到头来,连哥哥苏风华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
  这时,乔金醉换好衣服,回来。
  邱秀第一个瞅见,眼前豁亮。
  我的妈呀,这身小裙子穿得,美极了!咋说呢……高贵,太高贵!
  邱秀和前夫有一儿一女,都带到了苏家,颇有鸠占鹊巢的意味。
  她儿子比乔金醉大一岁,也在苏和工作,可惜不姓苏,要不然……
  苏家父女正神思沉重。
  “沫沫。”
  乔金醉并没有走近,只驻步,向苏沫沫远远递出手。
  乌发飘逸,奢华水波般的抹胸连衣裙摆,在细高的足踝处绕成一团华美漩涡。
  她眉目狭长如画,卓然玉立,浓浓的少年气息,像从深海中升起的主宰。
  新娘,在等待新娘。
作者有话要说:  码完这章,我想,舞草!后面还要什么渣男女配啊!光乔金醉一个人就可以把沫沫虐得sh过去又活过来!摔!!
另外,看成《下流关系》的就不要告诉我了~~~
哼哼嗯,各位自觉地去面壁一会会儿吧~~~~
给您指路~~~( ̄︶ ̄)↗

  ☆、万丈高天挤得慌

  
  苏沫沫沿富丽堂皇的古典廊道,走去乔金醉面前,将手搭在她手中。
  身后,苏经纶咬牙离去。
  苏沫沫忍住没回头看。
  以后,全都得靠自己。
  乔金醉很满意。
  手中轻轻一提,将小新娘拉入怀中,另手抚在那不堪一握的小腰上。
  苏沫沫跌入怀抱,不习惯地挣动几下,眼神禁不住含怨带怒。
  “你看,我和你结个婚,容易吗?”乔金醉非要抱着。
  “我把头发都剪了,可心疼死我啦。”乔金醉又说。
  “你那是、你那是怕我远远认出你来就跑了!……”苏沫沫鼓嘴,反唇相讥。
  “哦。”小新娘出声,乔金醉好像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都不理我了呢。”
  “我、我为什么不理你!我、我又不怕你……”苏沫沫圆溜溜的杏眼,一垂。
  乔金醉“噗嗤”笑道:“哈哈,这我相信,我全家都信。”
  苏沫沫感受到来自乔金醉的深深的恶意。
  那件事情,她苏沫沫也不是故意的呀!!
  。
  两周前。
  达美航空,纽约肯尼迪机场至杭城云水机场,JD628航班。
  苏沫沫挂上父亲的电话,随即将手机关机。
  自登机开始,这已经是苏经纶打来的不知道第几通电话,通话背景里,充斥着后妈邱秀叨叨咕咕的啰嗦,还有继兄妹二人远远的叽喳。语焉不详,但怎么听,都像在掩饰不安。
  怕我不回国吗?
  苏沫沫微觉可笑。
  到底谁更像苏家人?
  轻抿一口玻璃小杯中的纯净水,嘴里涩涩发苦。
  即使是头等舱,航空饮用水也一如既往的难喝。
  舷窗外,雨刚淅淅沥沥下过,天又晴了,非常精神的晨曦道道刺穿云层,分割虚无缥缈的空中湖泊。
  仿佛那天,苏经纶孤身一人来到美国,怀抱他从不离身的老式公文包,突然敲开她的宿舍门。
  父亲憨憨发给室友们每人几大张绿油油的零花钱,客气着打发小姑娘们出去吃早饭。
  沙发前的台几上,放着一张模糊出虚影的照片,像是从某个多层停车场上方偷偷抓拍的。
  苏经纶小心点着其中一张侧脸,说,爸爸也私下雇人调查了,这个男人,很英俊,很低调,很顾家,很温柔,很有钱,很有钱,很有钱……
  大致的意思就是这样。
  她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
  她没有开口问,没有好奇心,亦不屑去问。
  她开始听不见苏经纶在说什么。
  “好的,爸爸。”许久,苏沫沫这样回答。
  话落间,仿佛看见哥哥苏风华正和父亲肩挨肩坐在一处,他年轻的眼睛闪闪发光,意气奋发如同往常,高仰着下巴,爽朗朗笑着看她。
  ……哥哥,对不起。我那时逃走了,我现在哪儿也不去了。
  我要守着苏家,守着爸爸,守着,你留下的。
  水面覆盖到她的胸口,她觉得呼吸困难。
  海水也曾这样纠缠着哥哥吗?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
  太阳从东方跃出,折射过舷窗刺目。
  怎么还不起飞?
  苏沫沫抚住胸口处因回忆再次袭来的强烈压迫感,轻呔一口气,柔弱的样子像一只彷徨无助的小仓鼠,独自沐浴在金色阳光的绒絮里,惊魂未定。
  “你还好吗。”极近的声音突如其来,清澈宛如泉水。
  “我、我没事。”苏沫沫一下站起身,两只小手还正自相互交握着放在胸前,没有放下。
  她对上一双狭长的女人的眼睛。
  朝阳照射进去。
  苏沫沫蓦地发现那一双眼,有一只眼珠的瞳色是黑麓麓的漆黑,像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而另一只眼瞳,色泽明显浅了。相对右眼纯正的黑,左眼的黑也许可以称之为浅灰,如迷失的雾气,亮透透的,很迷人。
  “啊,被发现了。”那年轻女孩一肘倚在行李架上,微微俯着身,使得一头如水的黑长直发瀑布般倾斜过肩头,“其实都是黑色的呢。”她调皮地眨眨眼睛。
  “对、对不起!……”苏沫沫收回目光,脸梢泛上一抹绯红。
  盯着别人看了这么久,太不礼貌啦。她这是怎么了?
  “唔,可以理解。”那女孩漫不经心大度道,“你的身材很好,练过舞蹈吗?还没有男朋友,或是什么别的交往的对象吧。你看我怎么样?”
  语出惊人。
  苏沫沫顿时在对方的帮助下,成功摆脱了因对方的出现而造成的尴尬,并真的抬头看她。
  眼前,黑发的女孩子依旧保持稍稍前倾的姿势,只是在一种常人罕见的悠然自得里,将身体的重心轻巧换到了另一只锃亮的细高鞋跟上去。她全身高定的职业女装,外披一件同样奢气的长款大衣,裤线衣角利落笔挺的如同刀锋一般。
  “我叫乔金醉,纸迷、金醉。”女孩认真说道,黑睫轻挑,眼瞳中反射出太阳细碎的柔暖光华。
  苏沫沫此时无法介绍自己。她不是没有过女性追求者,她的整个学生时代,可以说从不缺乏各式各样追求者的存在,而她也知道如何合情合理地拒绝他们,即使其中很多人都拥有令人为难的锲而不舍的坚毅品质。
  乔金醉自然没有得到更多的回应,此人毫不在意,一屁股坐进苏沫沫身旁的位置,仰头看看她,半晌,不解地问:“请坐?”
  苏沫沫坐下,决定速战速决。
  “我、我确实学过舞蹈,而且很专业。”苏沫沫试图占领话语权的高地,两个陌生人,应该多谈谈艺术,拉远距离,比较好。
  乔金醉转过匀称颀长的身体,说:“是的,可我关心的不是这个。”
  “那如果我说我有男朋友了呢?”苏沫沫只得加强暗示。
  “好吧。我不在乎。”乔金醉耸肩。
  “……你是美国人?”
  “不是。有什么区别吗?”
  “小姐,我觉得你比美国人还要美国人。”苏沫沫觉得自己已经提醒的很婉转。
  “吓到你了……”乔金醉悠悠低眸,仿佛反省并忏悔,“好吧。我道歉。请让我坐在你身边。”
  “没有。这是你的位置,我当然不会……”苏沫沫正为猝不及防的胜利喜悦,一个男人急促的声音打断了她用以自保的故作姿态。
  “小姐!不好意思!”商人粗重呼吸着,掏出手帕边擦汗,边坚决说道,“我几乎错过飞机,但是,您好像坐了我的座位。”
  乔金醉回眸浅笑,甚至没有起身:“大哥,你坐我的位置吧,我正巧碰到了朋友,可以吗?”
  商人一怔,握紧手帕,温顺点点头,在乔金醉的指点下着了魔似的走向头舱另侧。
  苏沫沫目瞪口呆。
  “你当然不会赶我走的,对吗?”乔金醉打发了原主,扭身,她可怜兮兮看向苏沫沫,并替她将之前的对话完形填空。
  苏沫沫忽然有种感觉,这将是一场漫长的斗争。
  。
  穿破云层,三万五千英尺的高空,乔金醉安静极了,老老实实勒着安全带,支起小桌板看报纸。
  中规中矩的《纽约时报》。
  苏沫沫对此十分困扰。
  与十几分钟前相比,这个人太过寂静了,莫名感觉会有什么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呢。
  苏沫沫不禁用余光,小心翼翼去瞄乔金醉本人。
  天空湛蓝,这样的背景下,机舱内也是明亮通透的。
  果然,乔金醉的双眸少了光线的直射,再看已是平常的黑眸,只是比别人黑的更加清澈。
  长手长脚,很认真地读报,专注神情仿佛刚毕业的大学生初出茅庐,稚气未脱。一套职业正装也能让她穿出些许飘逸疏朗的气息,纯净的很。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苏沫沫忘了自己也不过刚刚本科毕业,忍不住发自内心感慨。
  ……是呀,连两只眸子的颜色,都不一样呢。
  “这是什么?”乔金醉忽然从报纸后面探出脑袋,目光轻飘在苏沫沫皓白的左手腕口。
  一段细窄的编织手环,质地貌似是很普通的彩色棉线,编法绝不繁复,反而有些幼稚。看着褪暗的颜色应是旧物,边际也都毛糙了。
  乔金醉只看到这些细节,苏沫沫已经翻过娇纤洁白的小手腕,另手轻拉了袖子,并覆掌紧握住手环,生怕被乔金醉抢了去一样。
  “是手工编织的吧。”乔金醉收起报纸。
  “不得了,我看见了你的定情信物。”乔金醉将报纸悠悠插入纳物带,感慨。
  “……我不想谈这个。”苏沫沫好似炸了毛的猫,只差拱起身子对准乔金醉一顿乱抓。
  看吧,这就开始了,暴风雨前的寂静当然都短暂。
  “可惜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不太适合现在的你。我知道CATALINA D'ANGLADE新出了一款限量版手链。纯金箔打造,薄如蝉翼。整片整片嵌合出弧度,取角刁钻。什么时候连珠宝商都能达到这样的工艺了,真叫人迷茫。他们称这款抽象派的手链为曼哈顿。你是个艺术家,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实际上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沫沫英勇表态。
  “唔,是吗。”乔金醉满意道,“这就是为什么你应该同我一起去看看这款手链真正的样子。其实,我一直在想,上飞机前我就应该买下那款曼哈顿。这样,现在就可以送给你,替换掉那件小儿科的东西。”
  “曼哈顿代表财富,适合为任何一款纯金打造的现代派事物命名。小姐,你也有一颗金子一般的心。”苏沫沫只想扶住额头。
  “是的。”乔金醉真诚道,“我希望我的肝、肾、肺也都是金子做的。哦对了,我想曼哈顿还代表欲望。”
  叮咚!
  机舱内,安全带的指示灯变为绿色。
  苏沫沫凝脂般的小脸蛋微红,仿佛瞧见了救星。
  “对不起,我得用一下洗手间。”
  随着安全带解开的“喀哒”声,苏沫沫迅速向前舱走去。
  我为什么要向她解释,又不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完全可以头也不回的潇洒上个厕所,苏沫沫轻捧住发烫的小脸颊,边走边懊恼,应该更坚决一些。
  是的,我不要再同她说话了。
  对,就是这样。
  信心,常来源于错误的评估。
  对暴风雨的可怖力量估计不足,人类自有历史以来,遭受过无数次重创与浩劫。
  因此不能责怪苏沫沫什么,她只是一个乖乖嫰嫰的女同学。
  瘦长的自动折叠门关上,苏沫沫发现洗手间里面正站着两个人。
  前面一个是她自己,后面一个,是乔金醉。
作者有话要说:  杭城不是杭州,架空的,架空的,架空的!
倒叙不长,毕竟是“两周前”~~~o(* ̄3 ̄)o

  ☆、我要报警了

  
  乔金醉认真检查了门锁,又在明净无瑕的梳妆镜中照了照自己。她那面无表情的表情仿佛在说:啊,我真是一个美人。
  “乔、乔金醉!……”苏沫沫语无伦次去推她的肩膀,去推她的手臂,去推一切可以推又不会造成误解的人体部位。
  然而乔金醉一条腿已经立在苏沫沫两条腿当中,分开了那条包裹小臀的裙摆前襟。
  苏沫沫大腿内侧的每一寸凉滑肌肤,都能感受到对方健康匀称的弹性。她一阵脸红耳赤腿发软。
  “他们就不能将飞机造得大一些吗。”乔金醉双手背在身后,小声抱怨,上身却更加倾向苏沫沫。
  这句话灌入耳中,竟比任何一句情话都要灼热。苏沫沫被乔金醉的薄唇烫到耳际通红,可能还“滋滋”作响,冒出热蓬蓬白花花的蒸汽。可乔金醉明明还没有亲上去。
  可怜的小仓鼠如此被迫着,半坐到盥洗台的一侧上。
  “我……我要喊了!”苏沫沫又羞又急,膝盖收拢不得,只能奋力挺住乔金醉柔软健美的腰侧。
  乔金醉用脸蹭蹭苏沫沫按在她肩头的娇嫰手背,轻声责备道:“天呐,不要这样。乘警会把我们都抓走的。”
  作为受害者的苏沫沫说:“……我、我是受害者!”
  “我同意。”乔金醉不慌不忙,向苏沫沫描绘两人美好的前景,“飞机一落地,警车就会在舷梯下面等着我们。相信我,这将成为一桩悬案,并且,我和我的律师会比你更早走出机场派出所。”
  “唉……法律可真不公平。”乔金醉转而在苏沫沫耳畔叹道。
  “……你这个流氓!你这个、你这个女流氓!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沫沫压低声音,扬起小脸质问。倔强的声线瑟瑟发抖,一双光泽杏眼饱含委屈。
  “你也喜欢我吧?”乔金醉问她,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喜欢。”
  回答坚定响亮,可她说出那三个字之前,确是微微停顿了一下,是只有自己才能察觉到的迟疑。脑海中甚至出现了“不说实话会受到良心的谴责”这样的名言警句。
  苏沫沫有些糊涂了,但她最终将自己的慢反应定性为一种良好的职业习惯,并可能上升为高尚的职业情操。
  “真可惜。至少,我比你诚实。”乔金醉依旧自信满满,但她的失落也显而易见,“你是我见过最动人的女孩。我们应该试着多了解一些彼此。反正一下飞机,你就恨不得把我忘了。怎么样,和我说说话吧,就十多个小时而已,我会保证,像一个女绅士,而不是一个……女流氓。”乔金醉轻抿嘴角,仿佛憋笑。
  “……好了,这样的词汇不应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很抱歉。”她正色一下,让开身。
  “你在玩什么游戏吗?!……”苏沫沫不满地从盥洗台上跳下,一边警惕关注乔金醉,一边回身查看一下裙摆后侧。
  乔金醉凑上脑袋,帮着看了一眼苏沫沫丰满娇翘的小巧臀部,道:“不会有水的,这是特等舱,如果你湿了,我会去投诉他们。”
  是特等舱吗?
  苏沫沫悲哀地想,父亲愧疚的心情也体现在了机票的价格上。
  “我没有湿!”苏沫沫随即裙摆一收,杏眸美丽流转着,白了乔金醉一眼。
  “唔,你说没湿就没湿。”乔金醉耸肩,她的思绪仍停驻上一个问题里。那个问题对她似乎很重要。
  “你说得对。我想我的潜意识正在启动一个游戏。你知道吗,两周后,我将会做一件很可恶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告诉自己,如果我能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找到一个心爱的人,当然,如你所见,我在寻找一个可以爱上的女孩。那么,我会带她远走高飞,我将,永远脱离那些,那些……”乔金醉的眸中闪过一道暗光。
  “……那些淹没你的,那些让你喘不过气来的……如同困守在大海的最深处。”苏沫沫莫名接过在乔金醉口中断去的描述。
  “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乔金醉未置可否,缓缓摇摇头,似不想再提及,继续轻道,“我很喜欢你,这一点请务必相信。也请原谅我的幼稚。我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抵触,但逃避是可耻的。同样,爱情也不能操之过急。好了,美人儿,让我们冰释前嫌吧。”她摊开手,表示彻底放弃。
  如果苏沫沫知道,乔金醉所说的那件“很可恶的事情”,就是两周后冒名顶替同自己扯证结婚,苏沫沫一定不会娇羞乖巧的随乔金醉跨出那扇洗手间的小门。
  她会立马报警。
  可惜,未来从不被人知,所以才称作命运。
  。
  当然是原谅她了。
  这是两人重新入座不久之后,苏沫沫内心的真实写照。
  一位空少看到两位美女同时走出狭隘闭塞的盥洗室,脸上的表情不可不谓精彩纷呈,欢天喜地,幻然若思。
  乔金醉淡定地向这位处于痴迷状态的少年要了两杯清水。
  她坐下,递给苏沫沫一杯,自己那杯果断抿了一口。
  “呔,这水还是这么难喝。”乔金醉蹙眉。
  苏沫沫听了,不禁咯咯笑出声,像一只欢快的小仓鼠,报了大仇。
  乔金醉又起身去前舱要了两杯果汁,行走间带过层层冷风。她精力旺盛的样子,真叫人羡慕。
  扣上安全带,乔金醉入座,草草浏览了当天的《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再次打开被翻得满是褶皱的《纽约时报》,去看公告板块。
  “你喜欢百老汇?”苏沫沫端着凤梨汁,好奇问。说实话,乔金醉这样的人,恐怕很难与任何一种形式的艺术沾边。当然,如果赚钱也是一种艺术的话。
  “啊,是的。”乔金醉道:“我每次来纽约都不会停留太久,很多剧院演出都错过了,看看新剧目公告也是很好的消遣。就像在网上检索商品或者翻阅广告彩页,获得一种心理上的满足。毕竟这是我的个人爱好,不应该占用太多时间。况且,我的工作重心很快就要全部转移回国内。杭城是个很好的地方,这座城市正在逐步成为南方文化重镇和领头羊。虽然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人们需要排队购买的仍是火车票,而不是戏票,但我对杭城的文化产业很有信心。”
  “你在接受中央电视台的采访吗?那么根据您的回答,我必须请教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剧场文化在国内已经死了。你同意吗?”苏沫沫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这是一次正式且极高规格的采访任务,她顺便浅尝一口凤梨汁,惊奇道,“呀,真好喝!”
  “那当然,我的魅力总让我受到特殊待遇。我想那位空乘小姐一定拿出了机组私藏的饮料招待我。”乔金醉一本正经,“我和她们说,我正在追求你,所以你最好小心你的饮料。”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苏沫沫将凤梨汁一饮而尽。
  “好吧……我敬畏不怕死的人。嗯,从一个奸猾商人的角度来看,不赚钱的产业早就被判死刑。等等,你在和我说传统剧目吗?还是那些新兴的歌舞话剧小剧场?我只是一个浅薄的人,不适合讨论传统文化保护这么深沉的课题。”
  “我知道。”苏沫沫笑,犀利指出一个事实,“你很浅薄,但并不愚蠢。”
  “这算是恭维吗?非常动听。如果能够浅薄的活着,将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而愚蠢将加深这种愉悦。如果你有好的小剧场项目,可以联系我。商人不过逐利罢了。啊,我并不是要套取你的联系方式。我手上有很多练习生,希望她们能多多出镜,仅此而已。”乔金醉恍然大悟般替自己辩解,“瞧,我出了一个错误的主意。如果你让我了解你,之后我会很想念你的。”
  “我想当一名战地记者,你相信吗?”苏沫沫道,像一种反击。
  “是我猜错了。”乔金醉不太确信。
  “你没有猜错,我受过专业舞蹈训练,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但后来,我改变了主意。”苏沫沫坦言。这就是与陌生人对谈的好处。你可以随心所欲的说实话,却不用负任何责任。
  “所以,你现在是一名真正的记者了吗?恕我直言,你看上去很年轻,如果你是记者,你应该还在实习阶段。”乔金醉将自己未动的凤梨汁递给苏沫沫,“你应该也尝尝这杯,人们会因为深爱一个人而夺取这个人的性命。”
  “谢谢。”苏沫沫拿过,仰头喝掉,“我喜欢你献殷勤的方式。但空乘小姐们一定对你爱得不够深沉。”
  “爱是种负担。”乔金醉深深看向窗外,想竭力放空什么不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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