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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上流关系-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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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沫沫随黄璜,登上一辆造型复古的黑色宾利车。
  她只能选择相信这个人。现在想来,乔金醉那时,似乎是特地带她去见黄璜的。
  黄璜开车,在市内的几条单行道上,绕了七八转,停在一栋宾馆后面。
  未办任何手续,两人来到十楼,直接插卡进门,是一间宽绰有余的商务标间。
  黄璜拉开椅子,请苏沫沫坐到桌前。
  她自己也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看。
  她示意苏沫沫等待,苏沫沫心跳加速,端起桌上的一次性水杯,一饮而尽。
  黄璜忽然拿过苏沫沫的一只手,蹙眉说:“你和孔霜……是从边境线爬进墨西哥的?”
  苏沫沫收回布满小割口的手,放在衣摆下遮住,道:“爬了一点点,然后有人来接应我们了……”
  黄璜:“胡闹!”
  “咚咚,咚咚咚。”
  门被有节律的敲响。
  苏沫沫一振,黄璜长身走去开门。
  涌进来四个西装革履、打扮精致的陌生人,三男一女。
  他们四人对苏沫沫很是客气,一左一右,分桌两侧,在苏沫沫面前坐下。
  黄璜跟着走回来,站到苏沫沫身侧。
  领头的男子蓄了文质彬彬的胡须,打理的相当得体。
  他示意苏沫沫不用站起来,并道:“苏小姐,您好,我们终于见面了。我们是乔金醉小姐的律师。”
  苏沫沫:“……”仿佛被欺骗了,看着黄璜,道,“我、我不离婚!!”
  黄璜垂下眼眸。
  律师男温言说:“苏小姐,您误会了,离婚的事情,我们不管。我们是乔小姐的遗嘱执行律师和财产委托处理人。当然,黄璜小姐是唯一主委托处理人!我们将全力协助你们办理一切法律手续。根据乔小姐的嘱托,一旦任何不可抗力的情况发生在她身上,我们必须第一时间找到你,完成她的资产处理。”
  苏沫沫越听越不对劲,腿都软了,她紧紧拉住黄璜,仰着小脸,激切道:“黄老师!什么遗嘱呀?!不可能!不可能!!……”
  黄璜按住苏沫沫,说:“沫沫你冷静一点!!乔金醉现在……这样的情况,她的遗嘱效力已经启动。我答应过乔金醉,不管发生什么,会第一时间找到你,让你见她的律师。”
  什么情况?生死不明?人都不知到哪里去了?!
  苏沫沫哭起来:“……我不要见律师!我要见乔金醉!!”说着就要强行站起身。
  黄璜面不改色,却哽咽一下,道:“不可以任性!”
  两人你拉我拽,律师男赶紧向旁边示意了一下。
  电视打开,u盘插入usb接口。
  碎碎的雪花过后,画面一转。
  “乔金醉小姐,请您对着镜头,重复一下身份证号码。”
  苏沫沫猛然抬起脸,满面泪水,定定看住大屏幕。
  乔金醉眉目舒朗,菲薄的嘴角轻轻一扯,长眼儿挑了挑,清朗念完一串数字。
  “金醉!……”
  她柔和无波的目光,穿透视频而过,直直打在苏沫沫身上。
  镜头拉回去。
  同样的这四个人,这四位律师,三男一女,分坐在乔金醉两侧。
  黄璜则无声无息坐在乔金醉身后,至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沫沫只觉得,她的现实,突然和镜头中的场景,互为对照,互成镜像。
  她在镜子外面,乔金醉在镜子里面。
  “谢谢。请您再确认一下,您和苏沫沫小姐,是什么关系?”镜子中,律师男轻抚一下胡须,问道。
  乔金醉优雅一笑:“苏沫沫小姐是我的前妻。”
  “好的。那么我们继续。您确认放弃对杭城路99号大楼内,共有房产的一切主张,将其全部赠与苏沫沫小姐?”
  “是的。”
  “您确认放弃对yk娱乐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的一切主张,将其全部赠与苏沫沫小姐?”
  “是的。”
  “您确认放弃……”
  ……
  二十分钟后。
  “是的,我名下所有的正向资产,哪怕是地上的一根针,都是苏沫沫小姐的了。律师,我是来录遗嘱的,还有多长时间?等你全部念完,我也该进棺材了!”
  “乔小姐,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嘛!这都是正常的法律流程,而您享受的是VIP尊贵服务啊!”
  “难道不是你们配合我吗?新机场的业务,放在苏和名下,其它的东西,都给我老婆!我之前说的还不够明确吗?什么车啊,股票啊,我这么有钱,你读到明天早上也念不完吧?!”
  “好好好,最后一个程序。”大律师有些拍马屁拍在狗熊屁股上的感觉,“您对被馈赠人,也就是苏沫沫小姐,有什么需要说的吗?有什么口头条款,需要列入文书档案里的吗?”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苏沫沫:“……”
  乔金醉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镜头。
  “没有。”她闪开长眼儿,很重地坐回椅子上。
  “把摄像机关了。”她挥挥手,显得非常烦躁。
  画面继而一黑。
  “谢谢各位,你们先到隔壁休息一下,我和苏小姐有点话说。”黄璜打破沉默,对几位律师道。
  律师男有些尴尬,看看诸位同事,又看看苏沫沫,道:“黄小姐,好像不应该播放这个版本吧,我们有剪接得更加正式的。”
  黄璜说:“这是我要求的,我认为苏小姐,更想看到这个版本,也有权看到这个版本。”
  律师男沉默一下,向苏沫沫欠欠身。
  律师们离开后,黄璜将椅子拖到苏沫沫近前,面对面坐下。
  “沫沫。”黄璜道,“她对你……是有很多感情的……”
  苏沫沫鸦睫濡湿,小杏眸垂着,只管听。
  “唉……你这一路,是流了多少眼泪啊……”黄璜挪挪身子,又坐近一些,“我下面要说的事情,乔金醉永远不会告诉你,但我,有责任告诉你。因为乔金醉要我做的,就是让你在最坏的情况下,做好准备。如果你与她两清,肯好好待在美国,我只会将她的财产转交给你。但你如今为她做的,她如今亏欠你的,不是一句“家财万贯”就可以填补。苏沫沫,我有责任告诉你她的过去,乔家的过去,甚至整个杭城的过去。”
  苏沫沫知道最后的时刻恐怕真的要来了,扑在桌上,小肩膀瑟瑟颤抖。
  “乔金醉给你那枚结婚戒指,其实一直和她的遗嘱,保存在我那里。我把它们放到《芦花飞雪图》的后面,你看过那幅画,那是你离一切真相,最近的时候。”黄璜观察着苏沫沫,“你对我说过,你在那幅画里,看见喜欢的人了,是吗?你知道乔金醉第一次看见这幅画的时候,对我说什么?”
  苏沫沫摇摇头,乔金醉对苏沫沫说过,她见画如见钱,只看到钱!钱!钱!
  “她说她只看见眼泪。”黄璜缓缓道,“那时,我还叫黄小猫,五年前,杭城出了一桩大事……”
  苏沫沫渐渐停止哭泣,而过去,像黑夜一样展开。
作者有话要说:  小拳拳捶胸口!!

  ☆、因果海

  
  五年前的某个仲夏夜晚。
  新海港大桥落成通车的盛大庆典,将于零点零刻准时举行。
  晚上八点多钟,新港港湾内,一艘巨大的白色游轮,灯火辉煌,宾客如织,隔着很远,也能闻见徐徐海风中,金色香槟酒的气息。
  稍静一侧的船舷上,高贵的紫色裙摆,任光华月色在其上轻轻流淌。女子微微侧过脸,狭长可人的眉眼,斜飞入鬓。她比朗澈的月色,还清澈柔美几分。
  右手小指上,是一枚透红透红的宝石戒指。
  这是家传的珍物,不只在于其自身的价值,更因为谁拥有这颗喜马拉雅血钻,谁就是杭城乔家的家主了。
  女子轻合手,将鲜红欲滴的戒指,在指节上浅浅转了转。
  初次佩戴,竟还有些……硌手呢。
  踢踏声忽而自左边传来。
  安雨柔拎着逶迤潋滟的晚礼裙,急急小步跑上前,仰着脸,说:“金醨,你怎么不进去呀,大家都想见你呢!”
  乔金醨回身望入热闹的甲板大厅,转而笑道:“才刚从深山老林回来,你就不能,让我歇一歇吗?”
  安雨柔见四下无人,依偎去乔金醨身上,低声撒娇说:“中亚那些个小国家,非要你去不可吗?……也不知道早点回来。你有没有想我啊?……”
  乔金醨浅笑一下,刚要答话,后面传来一个活泼乱跳的声音——
  “想想想!地震的时候,我们都给石头砸开花了,还想着雨柔姐姐!!”
  安雨柔娇脸一黑,回身用手包追着抽打:“乔金醉!你这个小坏蛋!刚才还想装你姐姐骗我!!”
  乔金醉咯咯笑道:“嫂子,我和姐姐撞色,又不是我的过错!!你非要一手操办,管她不管我!我俩还撞脸呐,我也很委屈啊!!——咳咳,姐姐,筹码用完了,借一下你的船卡刷刷呗。”
  晚宴将至,而游轮上的活动,早如火如荼。
  最受欢迎的,是歌舞、赌场和沙龙。
  纨绔子弟多,按着老规矩,一人两万块钱的筹码,由举办方发给大家,权当图个乐子,用完就没有了,也不给再行充值,免得有人赌性大发,坏了主次。
  乔金醉及其狐朋狗友的筹码,当然一早耍完,个个归零。
  乔金醨刚要将磁卡递过去,安雨柔一下拿到自己手上,说:“不给你!书也不念了,跑回家来,不跟着学学生意,成天瞎玩。”
  乔金醉眼见着姐姐喂过来的红烧肉,渣都不剩,扭扭小裙摆,撇嘴嘟囔道:“家里又不缺我一个做生意的……哦!嫂子不给就算了,唉,没过门就这么凶,过门了我可怎么办呀?!姐姐!!——你可要替我作主啊啊啊啊啊!!!”
  忽然就仰天对月,大声嚎起来了。
  安雨柔:“……”
  吵死了!!
  “哎?金醨,你们在这里啊!”
  这声音浑厚有力。
  甲板大厅内,踱步走出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他燕尾笔挺,虎头豹眼,炯炯有神,体格像运动员一样,形貌相当派头体面。
  “霍昆。”乔金醨微笑着点点头。
  乔金醉“嗷”一声,就不哭了。
  安雨柔也道:“霍昆。”
  霍昆大手中,雪茄烟轻轻一弹,灰丝散落,又向大厅内招招手,侍应生托来酒盘。
  各人取用一杯,霍昆举杯,缓笑道:“金醨,雨柔,合作愉快!”
  乔金醉也拿了一支小酒杯,凑上去,“乒乒乓乓”碰着说:“霍大哥,我们哪敢呀,我们都是跟着您老人家赚钱!……诶?你有船卡没有呀?借我刷刷呗!”
  安雨柔侧目:“乔金醉!你又来捣乱?!”
  乔金醉急忙躲到乔金醨后面,探出脑袋委屈道:“是你说,要我学着做生意的!!”
  霍昆哈哈大笑:“把筹码借给醉醉,那一定是……只赔不赚,赔了还要倒付利息啊!”
  乔金醉抽抽菲薄的嘴角:“不借拉倒,收回原话。霍大哥,要是没我们几家的支持,这新港大桥,还有新港湾的投资建设,你独门独户,也拿不下来呀!嘻嘻,是吧?”
  安雨柔举起手要打她:“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霍昆俯了俯身,故意拖长脸,低声唬道:“你们家,就你最机灵!……”
  乔金醉拽着姐姐的裙角,好怕怕。
  霍菡跑出来,远远说:“金醉,你哭什么!借到筹码没有啊!借不到别借了!我怼到薄晓亮啦!你快来,他卡上有钱,你不是要诓他的吗?——”
  乔金醉:“……”
  霍昆:“霍菡!!你过来!!”
  霍菡揉揉眼睛:“……啊?!哥!”
  乔金醉和霍菡低头站成一排。
  乔金醉嘘道:“……你是不是该配眼镜了?!”
  霍菡嘘回去:“……他们一个个大佬不在里面应酬,站在外面黑灯瞎火吹冷风是什么意思?!”
  乔金醉憋着嗓子说:“……你懂什么?这里才是真应酬,外面那叫逢场作戏!”
  霍菡还是不明白:“……真应酬?真应酬怎么会带上你?!”
  乔金醉:“……”
  霍昆说:“叫你们不要去招惹薄家,听见没有,要说几次?!”
  霍菡:“哥啊,我们没怎么样啊!”
  乔金醉倒是聪明,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霍菡:“……”
  “你弟弟呢?”霍昆问。
  霍菡瞥了一眼叛徒乔金醉,道:“霍之在和薄晓亮周旋。”
  霍昆奇道:“周旋什么?”
  霍菡说:“他试试乔金醉教他骗钱的那些话,管不管用!”
  霍昆大怒:“你们几岁了?!”
  乔金醉马上接道:“就是!你们、你们几岁了?!”
  乔小朋友今年二十了,霍菡小妹妹今年十九了,霍之年岁更小,才上高中。
  安雨柔推推乔金醨,乔金醨笑了笑,道:“金醉,行了,你们俩去把霍之叫过来。”
  乔金醉抓起霍菡,撒腿就跑,跑到一半,她自己折回来,可怜兮兮向霍昆伸出手。
  霍昆大手一拍,将自己的船卡,放在乔金醉手上。
  乔金醉又可怜兮兮向安雨柔伸出手。
  安雨柔可没好气地将乔金醨的船卡也拍到乔金醉手上。
  乔金醉:“嘻嘻!”
  转身逃命。
  霍菡迎上来:“给我一张!给我一张!”
  乔金醉大度道:“呐!给你我姐姐的卡,欧气足!”
  霍菡接过,说:“我哥的卡怎么了?”
  乔金醉大笑:“你哥是非洲人!”
  霍菡追着道:“你才是非洲人!”
  乔金醉不屑:“嘁,我是欧皇!”
  两人一边为“重回赌桌,脱非入欧”的事操心,一边从甲板大厅转下楼梯。
  迎面上来一个人,乔金醉长眼儿闪动,笑道:“哦唷!蓉蓉!”
  詹幼蓉正拖叠着长裙,踩台阶,乔金醉急忙伸胳膊虚扶了一下,又笑:“蓉蓉今天这么漂亮,认不出来了!嘻嘻,是不是宗少爷也在呀?”
  詹幼蓉娇颊微红,站稳了,道:“尽瞎说!……霍小姐,你好。”
  霍菡朝詹幼蓉点点头,眨眨圆眼睛,乔金醉马上回身指着大厅一角,八卦道:“呐!就是那边那个!”
  霍菡认真地看了看,并认真又点了点头:“哦……”
  宗家沾了詹幼蓉家里的光,才能出席今天的场合,霍菡自然是压根没见过“宗家的少爷”什么模样。
  詹幼蓉羞嗔道:“什么呀!那是我小叔!!”
  乔金醉假装惊恐:“蓉蓉,你矜持一点!什么小叔!你搞得清‘订婚’和‘结婚’的区别吗?!”
  詹幼蓉羞死了,讲:“乔金醉,我不跟你说啦!霍小姐,那我先失陪了。”
  乔金醉:“——蓉蓉!詹叔叔呢?”
  詹幼蓉提着裙子回头道:“还不是在沙龙喝酒聊天谈生意!”
  乔金醉:“哦!帮我问詹叔叔好!”
  詹幼蓉笑笑,走远。
  霍菡蹙眉:“……你是不是该配眼镜了?”
  乔金醉:“我是故意的!”
  甲板大厅外。
  “醉醉都给你们惯坏了!这么任性,以后怎么办呀?”安雨柔对着乔金醨抱怨,顺便瞥看一眼霍昆。
  霍昆呵呵大笑,吸了口雪茄,道:“那就只好难为安大小姐你,以后又当嫂子来,又当妈!”
  安雨柔啐说:“你专门助纣为虐!”
  霍昆听她话中似乎有话,沉沉咳了两声,问:“今天宁家……没来人?”
  明知故问,安雨柔白他一眼,说:“老爷子没来,宁以遵带着宁宁来的。”
  这老爷子,便是日后的宁王,宁天禄。宁天禄的长子宁以戎死得早,私生子宁乐成拿不上台面,这个宁以遵是次子,和宁以戎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霍昆轻笑一声,乔金醨道:“二叔身体不好,和我说,要早点回家。一会儿,我让金醉带宁宁玩去。”
  霍昆忍不住道:“宁老爷子说身体不好,宁以遵也说身体不好。我看薄家出头的日子,要到了。”
  安雨柔抢白:“薄佑就是狗仗人势!宁家找他当代理人,真是找对了!见人就咬!是骨头就啃!”
  霍昆看看乔金醨,说:“你家老太太什么意思?”
  乔金醨望去平静的海面,只道:“让宁家吃饱饭,有钱花,就行。”
  霍昆点点头,吐出烟圈:“老太太是个明白人啊……”
  他多余的话,没有再说。乔老太太的儿子和儿媳双双身故,是不是宁以戎谋害的,现下也说不清了,但宁以戎对集团,对兄长,确实包藏祸心,而宁天禄竟不管束,最后酿成大祸,自此,宁家毫无实权,只能也必须选择安分守己,否则,新仇易结,旧事难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安雨柔见两厢都不说话,嗔道:“霍大哥,我们金醨可是个正派人,脏活累活,你多承包点!”
  霍昆笑着用雪茄烟点道:“乔金醨刚刚在中亚,出了几千吨军械!够造反的了!!佩服佩服,我也就敢造座小桥,修个码头!”他又深深吸了一口烟气,吐出来,说:“我明白了,新港的项目,薄家入股,我让薄家赚足!薄佑其它的狗屁话,我一概不听。”
  安雨柔嗤道:“什么呀,你不是早就不听了?!”
  说薄佑,薄佑就到。
  面色不好,仿佛面条一样,随时要滑落下去,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搀扶着。
  大儿子薄晓光,高头大马,像只狗熊;小儿子薄晓亮,削肩瘦背,畏畏缩缩,像只老鼠,不知道,是不是又给乔金醉欺负了。
  按理说,薄佑是长辈,他大儿子薄晓光,和霍昆、乔金醨、安雨柔他们,一般年纪。
  但霍家势大,乔、安两家,更不是薄佑能轻易得罪的。
  薄佑嚣张使坏,都在暗处,表面上,非常非常和气。
  “大侄子啊……咳咳……”薄佑捂住心口,满额冷汗。
  霍昆蹙蹙眉,问薄晓光:“你爸怎么了?”
  薄晓光嗫喏无措道:“喝了几口白酒,一吹风,心脏不舒服了……”
  薄佑摆摆手,说:“老了,人不中用,我要……先告退啦!……咳咳咳……”
  霍昆说:“这通车仪式的大小事务,你们家张罗不少,你们也算是项目的二股东,要不,留个人下来,剪彩?”
  薄晓光非常担心,有些木然地喃喃道:“我送我爸回去……”
  薄晓亮老鼠见光似的,怯懦地直往薄佑身后躲。
  薄佑满面虚汗,叹道:“唉……我这两个儿子,上不了大场面……你们几人出马,还有什么难处?……”他将霍昆、乔金醨和安雨柔看了一圈,眼皮子都要耷拉下来,咳道:“我一把老骨头,不在这里扫兴,大侄子,恭喜你呀!……晓光,晓亮,我们回去……”
  “等一下。”霍昆掏出手机,拨通,对霍菡道:“菡菡,薄叔叔不太舒服,要回家休息,你去送一送。还有,叫乔金醉去找宁宁。”
  薄佑道:“好好……”
  霍菡这边听完电话,拍拍乔金醉,说:“我去送个人!”
  乔金醉正撅着屁股,和吧台里的侍应生小姐姐调笑说话。
  “你说什么?”音乐太响,乔金醉问。
  “我说!薄佑恐怕心脏病又犯了!我去接驳船上送送他们!送到码头再回来!”
  “哦!好的!”
  “我哥叫你去接宁宁!!”
  “什嘛?!”
  “宁宁!!”
  “我又不是看小孩的!!”
  “别废话,快去吧!霍之,我们走!!”
  霍之正托着腮,饶有兴趣,听乔金醉甜言蜜语,和漂亮小姐姐沟通感情。
  “我为什么也要去?!”霍之抗议。
  霍菡瞪了乔金醉一眼:“我弟弟还小!!”
  霍之被活生生拖出门,乔金醉同情地对他挥挥手,算是作别。
  乔金醉跑去找宁宁。
  严格来说,宁宁不是小孩子,她是乔金醉的姐姐,表姐。她是乔金醉二叔宁以遵的大女儿,她还有一个亲弟弟,叫宁斌斌。
  宁宁二十多岁了,智力,却只有五六岁的水平。
  乔金醉找到宁宁的时候,宁宁正一个人静静坐在走廊的圆形弦窗下,抱着一个好看的布娃娃。
  走廊另侧,游轮上的图书馆关闭着,这种时候,谁还来看书呢。
  乔金醉叹了口气,坐过去,说:“宁宁,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二叔呢?”
  宁宁一听乔金醉来了,回身环住乔金醉,紧紧靠着,欢笑道:“金醉!!——”
  宁宁狭长的眼眸,此时有些微红。她是一个恬静柔美的女孩子。
  乔金醉说:“不怕,明天我带你去买书。”
  宁宁抬头道:“真的?”
  乔金醉“嗯”了一声,长眼儿一扬,笑道:“当然!我最讲信用!”
  宁宁说:“上次你送给我的书,还没有看完呢……爸爸说,我看书没用,扔了好多……”
  乔金醉扶着宁宁站起来,她腰身俯下很低,替宁宁理理裙角,说:“二叔懂个屁!我就买!明天去买一卡车!堆在你们家门口!!看他怎么扔!!”
  宁宁拿着布娃娃笑道:“金醉你最坏了!”
  宁宁虽然只有五六岁的智力,却也知道自己是姐姐,她说:“金醉,你不和别人去玩吗?”
  乔金醉道:“不和,我不喜欢和他们玩,我喜欢和宁宁姐姐玩。”
  宁宁牵住她的手,跟着她走,说:“骗人。”
  乔金醉认真道:“是真的。”
  乔金醉上到甲板一问,宁以遵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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