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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上流关系-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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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沫坐在黄璜的车上,眼泪像泉水一样往外涌。
车里的纸巾都被她用完了,小仓鼠杏眸不见,哭出两颗水蜜桃。
黄璜:“……”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递给苏沫沫。
苏沫沫接过,又是擦眼泪,有时擤鼻涕,然后“嘭”一声扑在仪表盘上:“……呜呜呜!我恨死乔金醉了!乔金醉你不能死!!”
黄璜边开车,边同情道:“希望她能听到你的怨念。”
杭城很大,但大医院,就那么几家。
黄璜带着苏沫沫全部兜了一圈,竟然每一家医院,都有军人和武警设岗。
黄璜兀自叹道:“伤者不少啊,杭城再没人做主,火并又要升级了。”她又低头查看一下手机,说,“有消息了,大概在杭北二院。我们先去那里瞧瞧。”
黄璜到底当过警察,卧底的那种。关键时刻,能用的人找找还是有的。
苏沫沫一颗心稍稍放下。
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杭北二院的后门附近。
车刚停稳,街角小树丛站出来一个人,贼歪歪跑到车边,丢进来一包衣物。
苏沫沫尚未看清此人模样,是男是女,那人已经跑开了。
黄璜道:“不要东张西望,快把衣服换上。”
这是两套杭北二院清洁人员的工作服,淡蓝色的,还微微发青。
苏沫沫一边罩上衣服,一边随口问道:“打扮成医生不是更好?”
黄璜却认真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下车,黄璜领着苏沫沫穿过绿化带,来到后门口,已经有位清洁员大妈在大楼出入口喊道:“小黄!小黄你们快来帮忙!垃圾筒卡这儿了!要翻啦!!!”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高吼,吓得门卫都要跳起来。
“你们快去帮忙!!”门卫道。
岗亭里几个当兵的,见黄璜和苏沫沫都有胸卡,也就没说什么。
杭北二院和所有大医院一样,对外有好多个门。黄璜选的后门最偏,还靠近医用垃圾场,一股股刺鼻的消毒汽水味儿。
两人压着工作帽,一路小跑去大垃圾箱边。
清洁员大妈非常不满意,指派苏沫沫道:“出力!!往东边出力啊!!真不知道招你们这些小姑娘有什么用!!骨头都没有二两!!啊呀!小黄,你往南边出力!!”
岗亭里的人一起看着她们,过往也没有别的什么人可看。
苏沫沫紧张极了,东西南北根本分不清,带着手套,用力跟着黄璜和清洁员大妈,推了垃圾箱一阵团团转。
清洁员大妈边转边骂:“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顶用呐!!”
三人将垃圾箱推到倾倒点,大妈指指房间另一边,银色的通风管道,说:“八号楼十八层。”然后塞给黄璜一张楼面分布图。
黄璜转过身,对苏沫沫道:“爬!”
苏沫沫瑟瑟发抖。
小仓鼠很快就适应了在通风管道内爬来爬去的生活。倒是黄璜,一米七几的个头,在前面领路,不是磕到这里,就是撞到那里,狭仄的铝材管道中,咚咚铛铛,仿佛有一大群老鼠似的。
不知转绕了多久,青蓝色的工作服,全部成黑色的,黄璜停住,指指下面,意思是,快到了,容她再好好看看地图。
苏沫沫赶紧点头,小脑袋点到一半,“吖叽”一声,黄璜好像胳膊肘搭住一块空板,然后,整个人掉下去了!
苏沫沫眼前一阵天花乱坠,随连续塌方的板材,稀里哗啦,也掉下去!!
“哎呦!!!”
一声惨叫。
天花板上一个大窟窿,苏沫沫坐在黄璜身上,黄璜面朝下“大字型”爬在地上。
纷杂的脚步声,一众黑西装上前,将她们团团围住,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两颗脑袋。
黄璜:“……”
苏沫沫:“……咳咳。”
黄璜:“是医院不是?我要看急诊!……”扶住老腰。
苏沫沫:屁股疼,想哭……
有人长身,拨开人群。
斜飞入鬓的狭长双眸,看住那张脏兮兮的小脸。
“……沫沫?!”乔金醉左手拿枪,右手似乎骨折得很重,三角缠布高高悬挂在胸前,她一瘸一拐,又走上几步,只披了一件长风衣,病号服领口微敞,露出大片带血的纱布。
“金醉!……”苏沫沫颤巍巍站起来,浑身瑟瑟哆嗦着,走向她。
乔金醉失血过多,面色有些发白,显得眉目更加清澈潋滟。
苏沫沫抬起手,想碰她,又不敢。乔金醉身上,还有一处好的地方吗?……
乔金醉却单手揽住苏沫沫,一把将她带入怀中。
拥抱是这样紧的,用尽了力气,叫人喘不上气。
苏沫沫怔忪,仿佛做了一场噩梦,小脸靠在她胸前,捉着她的衣襟,晶莹的泪水开始泊泊流淌。
医院走廊内,一片安静。
良久,乔金醉蹭着苏沫沫的柔发,喃呢道:“宝贝儿,真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你……”
苏沫沫不可抑制地呜咽着,用小手轻轻捶她。
乔金醉温柔安慰说:“……你瞧,我中了八枪,竟然还在人间?这真是一个……吉利的数字……”
苏沫沫却一抽一抽哭起来,越哭声音越大。
乔金醉不语,探出手,摸摸她毛绒绒的小脑袋。
黄璜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一向平静镇定,这时也红了眼眶,念道:“乔金醉,你竟然没死?……”
乔金醉朝黄璜轻点一下头,黄璜笑了,指指苏沫沫,然后,摊手,那意思是,她可是什么都知道啦,结果你居然没有牺牲,我岂不是枉费力气、白费口舌?!
乔金醉撇过眼儿,果断无视黄璜无声的吐槽和抗议,假装没看见。
苏沫沫哭着哭着,突然用小手手,重重去捶乔金醉:“你为什么丢下我!你为什么丢下我!!呜呜呜呜!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呜呜呜呜呜!乔金醉!你为什么丢下我……”
“喀哒”一声,那个天鹅绒的小方盒子,从苏沫沫身上甩出来,落在地上。
盒口微微开启,显出透红透红的华光。
“你将这个……给她了?……”
乔金醉背后,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
“……奶、奶奶?”苏沫沫不禁脱口喊。
乔老太太面色憔悴,形容颓态了许多,由老管家何伯小心翼翼扶着,踱步过来。
乔金醉紧紧将苏沫沫搂在怀里,回头道:“是。我想将这一辈子都给她的,可惜,我的命,不属于我自己。——沫沫……”她转过脸,真是一张至美的妖颜,“……复仇,并不能为我带来快乐,这一点,我很早就知道了……你以为,宁以戎被向叔叔杀死的时候,我很开心吗?……我心里空荡荡的,因为妈妈和爸爸,还有向叔叔,都不在了!”
乔金醉眼中闪烁,语音微颤:“……我姐姐,是最好的继承人,她有军方背景,受政权信任,懂技术,善经营。重工集团不只是一个家族企业,它的存在和运作,早与国家命运息息相关。什么事情都是这样,做大了,便有一种责任。像二叔他们那样,为了发财,为了个人享受,就把姐姐杀掉了,还祸及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们的眼界与胸怀,狭隘渺小的……连一粒黄豆都比不上!……手段却是残忍毒辣,再加上幕后一些异心者推波助澜……沫沫!我不能将重工集团交到这些人手上,让他们去祸害更多的人!!……”
乔金醉扶住苏沫沫的肩膀,认真看入她如雨如注的杏眸。
“沫沫……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苏沫沫:“……”
乔金醉的沉默越来越重,这让她感到不祥。
犹自挂泪,苏沫沫扬起脸,忽然睁大眸子问道:“金醉……谁……是谁?”
她耳畔仿若响起无法忘却的机械般的声音——
“敦华北道发生恶性枪击事件……有一名女性受害人当场死亡……突发事件,杭城敦华北道……”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找不到颜文字表达我现在的心情了~~~
感谢军火商激情持久支持:
一杆老烟枪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2…10 16:47:52
☆、上流关系
乔金醉携伏娜·贝芝,走入地下停车场。
光鲜亮丽,虚情假意的大型商务活动,刚刚在杭城会展中心结束。
乔金醉拉开车门,一改高贵冷艳、巧舌如簧的作风,颇为寂寥地叹了口气。
伏影后看看她,向后一撩蓬勃的波浪大刘海,妖娆扭身上车。
乔金醉:“……打到我了。”
伏娜·贝芝望向窗外,不理她。
乔金醉又轻轻叹了口气,大长腿一抬,迈入车内。
开车的是司机兼保镖,副驾上坐的,也是保镖。
黑色SUV驶上街道,一前一后的SUV车上,更是满满两车保镖。这是宁家倒台之后,乔金醉出行的标准配置。
杭城市中心,天气不错,白云万里。
伏娜·贝芝突然道:“我不爱你了。”
乔金醉:“……啊?”
伏影后又说:“我在这儿下了,停车。”
乔金醉撇撇嘴,只应了声:“哦……”便示意司机靠边。
伏娜·贝芝拿起包包,冷冷道:“……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一点不神气……是不是苏沫沫和你离婚了,你连魂都丢了?!……”
乔金醉苦笑道:“……她还没签字……”
伏娜·贝芝戴上墨镜,跳下车,说:“没签字就这样,签了字你还不活了?!”
乔金醉拉住她的裙角:“娜娜……晚上的酒会……”
伏影后一掌拍开她的爪子:“打电话给我经纪人!看看我有没有空吧!”
“噔噔噔”,融入人潮。
乔金醉:“……”
被影后抛弃,乔金醉耷拉着,在车里坐了半天。
司机等了等,才问:“乔总,去哪里啊?”
乔金醉道:“先回家吧。”
车队向城南绕行,下午三点多钟,学校放课,许多地方,堵起车来。
三角岔口,幼儿园小朋友们手拉着手,在老师的带领下,鱼贯过街。
乔金醉:“……”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
乔金醉看着屏幕,轻蹙蹙眉,还是接起来。
宁沛儿在电话里喊:“表姐!表姐!看右边!看右边!!”
乔金醉一转脸,宁沛儿正牵着个小不点,在幼儿园大门口,对着乔金醉的车,拉长身子,拼命招手。
乔金醉:“……你什么时候生的?”
宁沛儿抱住电话,一羞,道:“什么呀,你快过来!”
乔金醉是拒绝的,谁知小不点要过电话,对着话筒奶声奶气甜道:“金醉表姐,我是怜意,你想不想我呀?我好想你啊!”
宁沛儿凑着道:“怜意,我们让表姐送我们回家,好不好啊?”
宁怜意说:“好!——”
乔金醉:“……”
喂喂喂,你们不要随意乱做决定。
“表姐!——”
宁怜意踮起小脚,向乔金醉挥挥小小的手手。
因为是幼儿园大门口的地盘,乔金醉不要保镖跟下车,省得一大帮黑西服有吓坏小朋友的危险。
乔金醉独自穿过不算太宽的马路,走上前,说:“怎么回事啊?连个车都没有?”
宁沛儿只笑了笑,道:“那你送我们回去嘛!……”
乔金醉挑挑长眼儿:“我还有事。”
“表姐抱!表姐抱!表姐抱抱!!……”宁怜意仰着小脸,伸出小手,喊。
宁沛儿将小不点拉近身边,说:“……司机到现在还没来。你也知道,心散了,好多事情,不像以前那般容易……”
宁家势衰,连手底下的人,也怠慢起来,纷纷自寻出路,各有打算。
这就是所谓的“树倒猢狲散”了,乔金醉摇摇头,口气终是松了一些,只说:“……我车上没有儿童座椅。”
宁怜意刚满三岁,不能抱在手上坐车的。
宁沛儿笑道:“那你是答应啦!我去幼儿园借一个好了,你们等我!”她将宁怜意抱起,放到乔金醉怀里去,宁怜意马上抱住乔金醉的脖子不撒手。
乔金醉:“……你、你快点回来!”
宁沛儿回眸一笑,走回幼儿园。
宁怜意小手捉着乔金醉美丽的头发,抱了乔金醉一会儿,眨眨温柔灵动的大眼睛,问:“花花姐姐呢?”
乔金醉:“什么花花姐姐?”
宁怜意似乎感觉到什么,低头嘟囔道:“就是花花小姐姐……”
花花小姐姐,就是苏沫沫呀!
乔金醉毫无防备,心里猛然一沉,眼泪差点掉下来。
苏沫沫与宁怜意,在乔家老宅曾有一面之缘。虽说宁怜意是乔金醉二叔宁以遵的孩子,但苏沫沫与这个小不点,还蛮投缘的。
乔金醉菲薄的唇角抽了抽,说:“花花姐姐在美国。”
宁怜意见乔金醉好好作答,马上又开心道:“花花姐姐成影后了!花花姐姐可漂亮了!!她肩上有两只彩色的凤凰!!——表姐,你为什么不在呀?”
乔金醉听得心里发疼,抱住宁怜意,喃喃哄道:“……颁奖典礼吗?我在呀,我在呀……我坐在很后面,很后面,花花姐姐没有看见我……”
宁怜意问:“你为什么不让她看见?……”
乔金醉说:“我看着她,就行了……”
宁怜意似懂非懂,疑惑说:“她看不见你,一定非常伤心,花花姐姐最喜欢表姐了!嘻嘻,我也最喜欢表姐了!……”
乔金醉道:“说谎是要打屁股的。”
宁怜意赶紧捂住屁股,道:“我也喜欢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哥哥、姐姐……”
乔金醉:“大骗子!你只许喜欢我!”
幼儿园来人,帮宁沛儿提着儿童座椅,在车上安置好,才离开。
宁怜意被牢牢绑在儿童座椅里,已经习惯了,悠然自得踢腿腿。
乔金醉对副驾上的保镖说:“你到后面挤挤。”
她自己坐去副驾,将宽敞的后座让给宁沛儿和宁怜意。
宁沛儿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毕竟宁怜意是二叔的女儿,还是小老婆生的,乔金醉总不肯抱小怜意,双方终是有些隔阂,不愿同她们坐得太近。
其实乔金醉是想苏沫沫了,心口憋屈得发慌,独自坐在副驾上,开了些窗,透透气也好。
“我困了……”宁怜意揉揉眼睛,向宁沛儿说。
宁沛儿将外套脱下来,替她盖上,道:“睡吧,要开一会儿才到家呢。”
“嗯……”小怜意将脸埋进小被子里。
车队开上敦华北道。
因为宁家的房子都在富人区一带,而乔金醉晚上的酒会正好在城西的跑马场举办,所以乔金醉不回家了,按原定计划行进。
午后的阳光特别好,风里带着暖意,叫人懒洋洋的犯倦。
盘山公路,景色怡人,乔金醉瞧着车外,沿途岔道上不时会有警车出没或设岗。
她心里明白,这是杭城易主之后,必要的措施之一。
向另侧望去,天连着大海,新港大桥,若隐若现。也许应该将废置的新港湾重新开发起来,五年前的那件事之后,对新港湾的一切开发计划,全部中止了。
一个不急不缓的转弯过去,暖阳射入乔金醉狭长清澈的眼中。
她想,也许,我应该去找沫沫……
“轰隆”一声大响!!
一辆重型货箱大卡车,从左手岔道突然冲出,将设岗的两辆警车撞飞,将前方坐满保镖的SUV,直接撞出道路,成了一团废铁!
乔金醉的司机一个猛刹车,飞来的碎铁块,插。入挡风玻璃,砸出恐怖的蛛网。
乔金醉被保险带勒住,狠狠地前冲一下,抬起眼来,大卡车车箱的车遮帘打开,十几个蒙面男子,黑压压一片,端枪跳出!
乔金醉的司机踢开门,还没掏出手。枪,一梭子火热的枪弹,横空扑面而来!
“嗖嗖”!
司机胸口中枪,腿一软倒下去。
后方亦响起枪声!
乔金醉管不了许多,扣开保险带,扑去驾驶座,踩住油门,向山道外侧方向,猛打方向盘!
四面八方,流弹飞射!!人声乱吼!!
轮胎尖厉嘶叫。
乔金醉的车引擎大开,瞬间转出道路,腾空而起,冲下绿化带!
一阵疯狂颠簸后,车子翻滚起来,最后“嘭”的一声,跌入山腰的公路。
车盘倒扣,白烟沸腾,乔金醉摔在车顶上,鲜血早从额头哗哗流下来。
她在车里翻了个身,将头轻轻枕在手臂上,视线逐渐模糊。
算了……
还是……不找沫沫了……
乔老板勾唇一笑,眼前的世界,遁入漆黑。
。
“沫沫……”医院走廊,乔金醉扶住苏沫沫的肩膀,说:“怜意她……她不在了……”
苏沫沫:“……”
乔老太太被老管家何伯搀着,坐到一边的长椅上,流泪哭道:“……作孽啊,作孽啊……”
苏沫沫牢牢记得小怜意纯真温柔的样子,记得小怜意甜甜喊她花花姐姐,在美国的行李里,还有送给小怜意的粉色小裙子。
苏沫沫只觉天寒地冻,一双纤手死死抠住乔金醉的胳膊,泪下如雨,颤颤说道:“你们这些人啊……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呜呜呜呜呜!……”
乔金醉半步上前,抱紧苏沫沫,将她的小脑袋贴在自己心口。
苏沫沫将乔金醉的胸口都哭湿了。
而第一次,乔金醉当着苏沫沫的面,哭泣起来。
“……金醉,金醉。”黄璜上前,轻拍拍乔金醉。
乔金醉从苏沫沫的颈窝里抬起脸,别过头去。
苏沫沫伸出小手,赶忙替她擦擦眼泪。
“什么……事?”乔金醉清清嗓子,问。
一名黑西装保镖上前,急急轻道:“乔总,宁以遵来了!!……”
走廊上,寂静一片。
苏沫沫杏眸大睁。
只听乔金醉说:“……什么?宁以遵来了?”
保镖道:“只有他一个人,查过了,没有带枪。”
乔金醉转身去望乔老太太,乔老太太一声不出。毕竟乔家,是乔金醉当家了。
乔金醉想想,道:“让他……进来吧……”
这是苏沫沫第一次见到乔金醉的二叔,宁以遵。
可笑吗,他鬓角有些发白,除此之外,竟是一个极其极其普通的人。面相普通,身材普通,气场普通。丢入人堆,就会找不到的。
然而就是这个人,像冬眠的蛇一样不动声色。一旦吐出腥红的会子,连至亲之人,也要噬咬干净,连无辜之人,也要全部毁灭。听说他原来,是叫“宁以尊”的,对应着他的亲大哥“宁以戎”的名字。但宁以戎的猝然身亡,给他许多教训,从此,他低低伏下身子,连名字,都改成那样普通的,仿佛将野心和欲望,也都丢弃了一般。
乔金醉看着宁以遵,他消失数日,终于,出现了。
“金、金醉……”宁以遵抖抖发干起皮的嘴唇,又喊,“妈……”
乔老太太闭上眼睛,望也未望他一眼。
宁以遵点点头,如同不报什么希望,转向乔金醉,说:“金醉,我来……我来看怜意。”
乔金醉哽咽一下,错开眼神,道:“怜意不想见你……”
宁以遵受痛地轻哼一声,祈求般颤声说:“……金醉,你都不让二叔,见怜意最后一面吗?……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是二叔对你最好了,我带你和宁宁,一起去买糖,一起看电影……”
乔金醉强忍夺眶而出的眼泪:“宁宁已经死了!!”
宁以遵一愣,喃喃才说:“是,是……宁宁已经死了……”
这时,医院走廊尽头,通往ICU的大门突然打开,三叔宁乐成哭哭啼啼,被乔金酬和宁天禄几乎是一左一右,拖了出来。
宁乐成是宁天禄的私生子,排行老幺。他与宁家其实没多少干系,因宁天禄碍于乔老太太的面子,根本没有公开认他。他只管从宁家拿赡养费,大半辈子都过着吊儿郎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生活。
宁乐成瘫软如泥,骤然看见宁以遵近在眼前,竟一个激灵,拔步而上,扯住宁以遵的前襟,放声大哭:“——二哥啊!二哥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宁乐成“砰咚”一声摔在冷硬的地面上,嚎啕不止,“……沛儿……沛儿怎么还不醒啊!!……”
宁天禄看看乔老太太,颤巍巍走上去,抄手给了宁以遵一击耳光:“……孽障!!”
宁以遵却像木头一样,转过头,对乔金醉道:“我要……看看怜意。”他浑浊的眼光一动,看见了苏沫沫。
苏沫沫吓了一跳,说不出为什么特别特别害怕,下意识躲到乔金醉身后,才敢稍稍探出一点点小脑袋。
宁以遵竟是一笑,笑得还有些和气,缓缓点着头,感叹般道:“好……很好……她能回来找你……乔金醉,我们真是棋逢对手,半斤八两……”
乔金醉握住苏沫沫的手,只对他道:“怜意……在里面,有什么事,出来再说。”
宁以遵:“好。”
乔金醉点了四个保镖,陪同宁以遵,穿过重症监护区的大门,去看宁怜意。
宁以遵的身影刚一消失,乔金醉问:“沛儿怎么样?”
乔金酬走过来,仿佛对苏沫沫的出现,非常吃惊,又抬头看了看破损的天花板,才沙哑断续道:“……医生……还在……观察。会……会没事的……只是……需要时间。”
宁天禄守在乔老太太身侧,低眉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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