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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Veleno药-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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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声渐急,高塔游荡的光束像恶魔凝视世界的目光。
总然是不可挣脱,痛苦之上的痛苦,荆棘之外的荆棘。
走进灰色的地带里,就注定一辈子都受阴影束缚。
空旷的世界里,寂寥地响起一声巨响,然而太空旷了,人还没从理想中的烟花炸响中醒来。
只看着床上的人,眼球动了一动,仿佛被吵醒了,就那么慢慢地,睁开了眼——
童言看着她,她也看着童言。
童言蹙着眉,热流冲上眼眶,一扑身冲上前抱住了那人,“轻轻——”
辛博文从露台冲进屋,大叫:“快快!带着迷,我们走!”
枪声四起,一只子弹飞碎了露台的玻璃,一整块玻璃顷刻结出了皲裂的冰花。
童言瞪大眼,一面拔掉迷轻身上的针针管管。一面叫着:“轻轻,你忍忍——”
迷轻还不能说话,昏沉沉被童言抱在怀里。童言走了两步,转负她在背上。迷轻四肢软得像一条巨大的蟒蛇。
时间变成一帧一帧,子弹从四面八方而来,花瓶碎了,护士倒在血泊,辛博文在和人火拼,向保镖吼:“带她们先走!”
童言怕流弹伤了迷轻,奋力将迷轻横抱在身前。
迷轻只是一眨不眨看着童言。听见童言叫:“别睡……别再睡……”
六个保镖像一堵肉墙,跑到地下车库,已经死剩无几,两人护着童言和迷轻往车上赶。
童言终于看见出口处一个人架着机枪,看不清脸,只看着火花闪动中无数弹壳四飞。方形的墙柱“嘟,嘟,嘟,”的闷响,童言把迷轻紧抱在怀里,用脊背和手臂护住了她的头身。身边的保镖已倒地不起,童言无暇震撼,也不知哪里生出的气力和勇气,捡起了脚边的枪,朝着枪响的方向狠扣扳机。
巨大的后挫力让童言的手几乎脱枪,只是捉住命运一般地死劲握紧了。枪早没了子弹,仍浑然不觉,手上猛一炸,枪飞了,童言才反应过来。
迷轻靠在墙上艰难地做口型:“走……”
童言将她的头按在胸前。
身旁猛闪出一个身影,童言来不及吃惊,那人已拖住童言的臂,叫:“走。”
童言抱着迷轻往车上赶,辛博文随在身旁开枪掩护。童言一转首间,他已换了弹夹,面容冷峻,向着前方根本看不见人处,急速地扣着扳机。每一声落,都应声有人倒下。
童言打开了车门,车后猛冒出一人,迅雷不及掩耳间,辛博文将童言一拨,辛博文身上一震的同时,一锁眉头,准稳地打穿了来人的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三人上了车; 辛博文让童言开车。
迷轻躺在后排,辛博文坐在副驾。
车在岛上横冲直撞地飞奔。
“去哪里?”
“一直向前走。前面有——直升机。”
童言侧过脸,辛博文咬着领带一头,一只手配合着将领带狠扎住了手臂上伤口。儒生一般的脸上,显露出震撼童言的坚毅。
童言侧过脸叫:“轻轻,轻轻——”
迷轻奋力地哼了一声。
车子来到尽头,悬崖上方半悬着一只飞转的直升机。桨声盖住了追缉的枪声; 大风刮地四周叶声一片。童言下了车,开了后门去抱迷轻。猛感腿上一震,钻心彻骨的疼一瞬间夺走了童言的大半意识; 身子几乎立不住,可她不能倒。
飞机上的人已落下来与来人驳火。
童言忍住了疼,去拉车里的迷轻。身后的飞弹穿进车厢,不知打中了什么; 车内警声大作。辛博文扯开童言,一把关了车门; 乱弹雹子一般胡乱擦刮着车身。辛博文将身护住了童言,一边开枪掩护,一边命令:“先上去!”
童言大吼:“我要带轻轻上去!”
辛博文叫:“我来!”
童言挣扎着去开车门,辛博文一把敲在她后脑。
根本没有时机; 一群人被逼地节节败退,童言昏怔着被带上飞机,视线落在下方的车辆。无声地叫:“轻轻,轻轻……”
来人为了威胁飞机上的人; 将车猛朝崖边的车撞过去,越野车被掀出半个车身,童言眼看着,想叫却没力气。
飞机上仍在火拼扫射,童言的眼看着那部在崖边摇摇欲坠的车辆,感到了地狱从脚下漫上来。
下方人威胁不奏效,带着恶意的笑,奋然一撞,越野车宛若一只小玩具,从万丈崖上坠了下去……
……
那是数日前的一场做不完的恶梦。
童言哭、叫、嘶吼,将头去撞墙,一时痴一时狂……
房间的家具被搬空了,软的墙,软的地,童言觉得自己要死了……却死不了。死不了是最可怕的。
日以继夜地不能睡。闭上眼就是落下山崖的车……她不该在这里,她该和轻轻一起落下山崖……
休养了一个多月,门开了。辛博文走进来,童言厉鬼一般扑上去,抓住了辛博文的领,将他的头往墙上撞,墙太软,挥拳胡乱往他脸上砸,“你还我轻轻!还我!还我!!”
保镖上前阻止,辛博文一甩头,人撤出去闭了门。
童言打够了,扶着辛博文喘息落泪。
辛博文靠着墙,说:“我派人去找了……有消息我告诉你……”
童言双目通红咬牙压抑叫道:“你要不就杀了我,不然我一定杀了你!”
辛博文将她抱在怀里,童言愤怒挣扎,抓着辛博文的衣裳将他摔在地上。欺身将膝盖压在他颈项,辛博文窒息着,不得不还手将童言摔在一旁。
童言倒在地上,捂着脸撕心裂肺地嚎哭,一时猛然挣起,扑往辛博文身上一把夺下配枪,朝着自己猛扣扳机,保险未除,童言翻手去开保险,辛博文一步上前,劈手夺过,一巴掌猛甩在童言脸上。
童言瘫在地面,望着天花板怔忡不语。
辛博文无力坐在一角,托着眉心,“我会给迷报仇。”
“报仇……”童言无意识重复着辛博文的话。
“是辛耀祖的人……”
“辛耀祖……”
童言的泪淌下来,是她——因为她向辛博文的复仇——害死了迷轻——
这就是地狱吧……童言想,为什么……明明复仇的车还没登上,怎么这条路就停不下了?
杀不了警备的辛博文,但她可以杀毫无防备的辛耀祖。杀了辛耀祖,再自杀,她制造的矛盾就成了辛博文百口莫辩的动机。她要的是辛博文整个家族的血为迷轻陪葬,却亲手埋葬了迷轻。
可是复仇的列车已经开动,在列车脱轨前,她只能把这条路走完。
……
枪伤在辛博文的私人医生的养护下好的很快,疤痕在三个月后完全看不见了。
童言的生之希望彻底卷入了毁灭的火焰。
有一次不意经过更衣室,辛博文在里面换衣服,没关门,童言一眼瞥见,简直触目惊心。
他大概是在虐待中成长的孩子?
童言将财产找律师核对过,确认唯一最终受益人是莉莉斯坎贝尔她的妻子后,安心地筹谋起来。
辛博文还没有行动,安静内敛的让童言生畏。依旧每天来给她做饭,童言喝酒,他为她弹钢琴。漫天残阳如血,一整个院子被染成血色,二人悄然无语。
一天,院子蹿进几只体型壮硕的狗,黄白兼有。童言有些怕,辛博文笑着唤过来,狗儿们很乖服,来到辛博文的手底下,坐着吐舌摆尾翻肚求宠。辛博文对童言道:“摸摸。”
童言不愿,她不是怀着少女心的无知小女人。这两种犬眼神机警,肌肉均匀发达,动作灵敏矫捷,绝非善类。
辛博文拉着她的手,摸在狗的皮毛上,“放心,没我允许,你就是踢它们也不会咬你的。”
童言抽了手,“你什么时候给迷轻报仇?”
辛博文说:“这两种犬,黄的叫比特犬,白的叫阿根廷杜高犬。”
童言听得不耐烦,一转身,“大约是你弟弟,总有不便。我自己想办法。”
辛博文跟在廊下,“你想清楚了?这条路一去无回头。”
他倒不是劝她。辛博文和祁仲北是两样人。
童言回首,“想清楚了。”
辛博文上前,侧着头轻轻撩弄着童言的发,柔悄声说:“童言,我真的爱上你了。在最危险的时候,我第一想到的,居然是你。”
童言举起酒杯,“恭喜你来到地狱。”
“如果没有迷,你会怎么办?会离开我吗?”
童言不说话,心里有些说不上的悲切。是为了他的身世堪怜吗?是为了他们共同患难吗?为了他们爱着同一个女人?亦或是他把她感动了?
怎么会为着夜色太黑星光璀璨而泫然欲泣?
辛博文说:“你心里有我了。我看出来了。”
童言抬起眼,对着他微微地笑。寒意从眼里沉淀入心。
“这样为你死也值得。”
辛博文把脸靠过来,童言推开了道:“别说的这么伟大。听着恶心。”扭开身,却被辛博文一把拽进怀里,捏住了下颌,猛然吻下去。
童言的心已死的里透外透。任他抱着自己在夕阳中转,靠在柱上,倚在廊下。
眼里都是迷轻的笑靥,香草园的玫瑰没有迷轻让她失魂,迷轻白色的衣裙,黝黑的发辫……落下山崖的越野车……
童言落下泪,辛博文揩在指上,“以后只为我落泪好不好……”
……
童言裹着风衣从咖啡馆里出来。撇下一脸怔忡失神的祁仲北。
她和他道了别。
慢慢走在街道欣赏人生最后的风景。
一切变得陌生而新鲜,童言宛若新生。
身前停下一辆车。
童言开了车门,坐进车内。
……
兰森的内克尔岛最是适合休憩放松的场合,环岛住客不超过二十八人,每周三十二万美刀,单租或者包岛都是理想选择。珊瑚礁遍布,沙白海蓝,日里滑翔潜水、网球健身,在黄瑾树下的吊床小憩,听风响着椰树和霸王棕,细数房檐下鲜红的凤凰木,在别墅品饮作画,直到月上中天。
浪声此起彼伏,童言戴着墨镜仰躺在椅上,钓鱼竿架在一边,长长的丝线直深入不见的深海。
“看见他的船了。”男人将手里的望远镜递给童言。
童言摘下墨镜,接过望远镜,瞭望着吩咐:“靠近了。”
船慢慢驶近,童言脱了外衣站在船头。
辛耀祖正在和美人大玩拥抱滑翔,一瞥间瞧见不远船上站着一个身影,穿着oye的罗马半身泳装,清风扬起她的波浪长发,起伏有致的身材晒地微微泛棕。
“这长腿够玩一辈子了。”辛耀祖想。
转头和身后的女人道:“你跟船自己回去,我和朋友说个话。”
有鱼吞饵,童言握着鱼竿倒是不急,来人骑着摩托艇靠近了,远远笑着叫:“嫂子。我哥没和你一起?”
他断定了辛博文这会儿没时间消受美人恩。
童言转过了脸,乜了辛耀祖一眼。转进舱里。
辛耀祖上了船,童言正翘腿端着酒在看电影。恐怖片,大逃杀。
辛耀祖嬉笑着挨近了童言,“喝什么呢?”
“毒丨药,你喝不喝?”
辛耀祖笑了一笑,“我怕死。”
“没出息。”童言哼了一声,站起身坐在吧台。
辛耀祖想了想,“你没和我哥一起?”
童言说:“你确定要在我这里问你哥吗?我很久没见过他了。”
辛博文家族势力太大,家里有多半人在暗中支持。此次事件,父亲大发雷霆,族里人心惶惶,辛耀祖不敢顶风张狂,大约了解的信息是,当日岛上有一个女人。他不能确定是不是童言。
可以确定的是,辛博文岛上素日的相好的女人,被弄死了。
辛耀祖靠近了童言,一手抱住她的腰。
“我想你。几个月没见,你去哪了?”
童言问:“你确实不知道么?我约过你吃饭么?”
辛耀祖低头,抬眉露出一脸无辜的坏笑。
童言走进房里,从包里掏出了辛耀祖的表,掷到他身上,“还你。”
辛耀祖握住了表,眼望着童言要转出门外,上前勾住了女人的头,把唇印在她唇上,女人太会勾引人,惹的他心焦如焚,将她按在了床上,去剥她的衣。
船慢慢驶起来,辛耀祖有些奇异,张望着问:“怎么开了?”
童言挽低了他的头,掀起他的衣衫,手往里面伸。
辛耀祖喘息着,“你真是个妖精……”
“我们到海中心外面做……好不好……”
女人的声音蛊惑地响在耳边,辛耀祖几乎魂飞天外,童言取过侧柜上的酒,含在嘴里用舌喂给他。
男人兴奋的天旋地转,童言坐在男人身上冷冷俯视着他。男人急着要入正题,童言将他从床上拽起来,带到甲板,风很大,男人已晕的站不住。
童言脱了他的上衣,用手铐将他锁在栏杆,握着酒问他:“你快乐吗?”
辛耀祖昏地神志不清,一只手支着头说:“宝贝……这是玩什么?”
“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怎么过的么?”
辛耀祖不想这个女人爱自己不可自拔到这种程度,“辛博文是个疯子……我不敢……等我……等我取代他,一定和你……”
话未说完,人已跪在地上。
童言将酒倒在男人身上,在杆上敲碎了酒杯,露出尖锐的杯口。“你们兄弟怎么厮杀跟我无关,为什么要带走我的轻轻?”
辛耀祖说:“宝贝,我觉得很头晕……你放开我,我慢慢和你说……”
“你应该为你的错赎罪。我的轻轻……是无辜的……”她一字一句都落在他皮肉上,要说入他的骨髓,给他烙在灵魂上。
辛耀祖觉得身上刺疼,哀嚎着却抬不起头,温热的东西沿着肩膀往下落,女人的眼泪混着鲜红滴在脚边。
“轻轻……轻轻是谁?”男人的手高高地挂着,牵着瘫软的身子。
童言握着碎杯在他身上一笔一笔写“轻轻”。
“轻轻是你应该记住的人!你不应该忘记!”
女人陷入疯狂,奋力在男人身上划着,男人痛地满脸发白,依在栏杆,满头冷汗……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螺旋桨的声音在二人头顶盘旋; 辛耀祖的余光里,辛博文从天而降,来到面前,鞋尖抬起了他的脸。
“小丑也想登大堂?”
辛耀祖觉得不好,已毫无反击力。
辛博文示意将人带上去,童言仍不罢手,奋力在他身上画。辛博文拉住了道:“宝贝; 行了。这就弄死了,便宜了他。”
……
辛耀祖再一次醒来已不在广阔美丽的海面。
暗室里坐着微笑的辛博文,一脸死灰的童言。
他手脚被缚在铁架。
辛博文问:“除了你; 还有谁?辛耀宗参与了吗?”
辛耀祖说:“辛博文,你敢动我一根毫毛,老头子不会放过你的!”
辛博文轻蔑笑说:“他老了,该退位让贤了。若不是我撑着; 你们连给手下的工资都发不起。你指望他,不如指望耶稣。”
辛耀祖说:“南面的生意不要了; 那边都是我哥的天下——”
辛博文低垂着眼,转着手上的骷髅钻戒:“所以拿了你这一份,就有资本去南边创世界。”
“你傻啊,你说拿就拿。”辛耀祖双手吊在半空; 浑身是血笑着。
“所以要靠我亲爱的弟弟……”
保镖应声脱了辛耀祖的裤子,抹了酱汁在他身下,密室里冲进四只欢脱抖擞的大犬。
童言转过脸。
辛博文笑着将手机对准了辛耀祖,“说——辛耀宗为什么要支使你到岛上暗杀我?”
辛耀祖不说话; 将眼去看童言。
辛博文说:“我没什么耐心,你快些……”
辛耀祖叫:“童言,童言,我爱你……我不退缩了……你别生气,你说话……”
辛博文哈哈大笑。
辛耀祖还没从迷糊中转过意思。
“Beauty,给我们耀祖哥哥好好爽爽……”
一只犬闻声兴奋上前,辛耀祖大叫着,狗只是伸出舌头欢喜地舔。
辛耀祖怕极了,身体却全然相反。
随人拿出一罐玻璃瓶,内里乌压压地窜动着无数红色小虫。辛博文举在手上,目色赞赏。“红火蚁,想不想尝试一下比Beauty还火热的?”
辛耀祖不停叫着童言。
辛博文一皱眉,“别叫了。你弄死了她的女人,你还指望她救你?”
辛耀祖傻住,半晌:“什么,什么女人?”
辛博文笑着,按在童言肩头:“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女人,童言。你在Flame上撞下去那个是她爱人。恩——就是我妻子。”
辛耀祖愣怔着,片刻疯狂大笑道:“什么?你疯了?”
童言立起身往外走,“你快了结了他。”
辛耀祖叫道:“童言,别走,童言!那个——那个什么女人,不一定死了……真的,你听我说……”
童言转过头,他眼睛里有着慌乱的不确定。
“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你哄我?”话落已握住了辛博文手上的玻璃瓶,兜脑爆碎在辛耀祖头上,红火蚁跌了一身,蚂蚁沿着伤口往酱汁处涌,房间响起辛耀祖的嘶嚎。
辛博文一撇嘴,啧啧叹道:“我和你说过,别惹她,她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
辛耀祖迟迟地知道了,童言也是个疯子,和辛博文一样。只是太迟了,已经恨错难返。
辛博文吩咐:“收拾收拾。我录像。”
童言坐在外面。
报仇了。可是辛博文还活着。
她管不了这么多了。让他们自己处理自己的矛盾,让他们一家自相残杀,本来就是她所能做到的极致。
她只等着一切完结,把真像告知辛博文,然后结束自己。
狗撕咬的低鸣和人的惨叫和在身后的屋内久久地盘桓。
辛博文握着手机从屋里出来,拾起了童言的手:“事情完了,我们去阿拉斯加玩。飞机上看麦金利的风景很美。那里有我亲手建的小木屋,我要把你剥光了在外面懆你。”
童言沉默着。
“你不作什么反应吗?我都不习惯了。”揽住童言的腰,贴在怀里。
童言问:“你到底爱迷轻吗?”
辛博文静了片刻。“怎么了?难道我要表现出我的伤心才能表示爱么?你的心真的就这么大?”
“辛博文。你弄错了一点。我爱的是她。我从始至终就爱过她一个人。我可以为了她接受你提出的一切荒谬决定——包括你同时——拥有我们两个人……但前提是,有她。”
辛博文昂着头,说:“我已经失去了她,我不能再失去你。”
童言摇着头。
“我们完了,辛博文。”
辛博文绞紧了童言的臂,咬牙沉声说:“你还承认我们有过……我不会放你,永远。”
屋里的人持着电话走出来,对辛博文耳语。
童言让开身子。
辛博文接过电话,笑着问:“怎么样,辛耀宗,有什么要说?”
童言从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听筒听见对面人说:“我在Flame的崖边救下一个女人……车挂在崖壁横生的树枝上。想问问你……还要不要我给你保管?”
童言一颗心沸腾了,瞪大了眼望着辛博文。
辛博文看着童言,问:“你说有就有,证据呢?”
“打开你的手机,看看。”
辛博文掏出手机,随即发来一条视频邀请。打开来,里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嘴被封着。胶纸哧啦一声被撕开,画外有人道:“说话。”
女子惊恐地说:“cici,cici……在不在。”
童言要冲上前,辛博文一把拦住了,两名保镖立刻按住了人。辛博文道:“什么条件?”
“带着我弟弟,单独来欢喜舍。”
“欢喜舍”,分明是个代号。
“时间。”
“当然越快越好。你懂规矩的。”
视讯中断。
屋内人声哼吟。还没有死。
童言一瞥屋内,脸上是妥协的答案。
辛博文掏出枪,上了膛递给童言,向屋内一递眼:“想救回轻轻,杀了他。”
童言激动说:“杀了他?杀了他还怎么可能换回轻轻?”
辛博文握住了童言的腕,拖进屋子,满屋甜香的腥腻……
是某种压抑气味的芳香剂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童言压抑住了作呕的感觉,地上的人已残缺不全。
辛博文道:“你认为带着这一坨肉回去,迷轻就能得救?”
童言不能怀疑辛博文,此刻她只有巴望眼前这个恶魔。
辛博文笑道:“但我要确定,你和我在一条船上。”
枪放在了童言手上。金属冰凉坠重的感觉,是夺人生死的生杀大印。
童言握住了枪,对准了那人的头颅,以往的射击都是标靶。那个人——是这场仇恨里最无辜的……
开了枪,就再也回不去。
可是没有了轻轻……还要什么退路?
枪声惊飞了血阳下的孤鸦……
童言指一松,枪脱落在辛博文手里。
一旁的人将录像递给辛博文。
辛博文握住童言的脸,“等我。”
童言拉住了切切地说:“小心。”
她知道她为何这么说,他也知道,但彼此都装傻。
辛博文按过童言的头,吻她的嘴。
童言尽力地按捺着,为了迷轻,什么都可以。
……
童言坐在教堂中,十字光纹印在仰望人的脸上。高高在上的神歪着头,摊着手,满载无奈。她应是被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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