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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Veleno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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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言解释说:“那不一样……轻轻,别哭了……”
  迷轻不愿听,卷起被子滚下床,一摔门往自己来时的客房去睡。
  童言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掏出手机,微信上显示了一个2字。
  又是那个loptr发来的。他说:“我叫辛博文。”
  第二条说:“你和你女朋友很般配。”
  童言回复:“你怎么知道我微信号的?我自己都忘了。”
  发完,丢在一旁,瞬间就有了回音,辛博文没睡。他说:“你输入了几个账号,我排列组合了一下。排除几次就出结果了。”
  童言有点诧异他的记性这样好,赞道:“佩服。”
  辛博文说:“本来是想追你的。好可惜。不过看见两个这么养眼的美人在一起,也很美好。”
  童言发了一个笑脸。
  辛博文说:“……要是,你们分手了,可以考虑考虑我。”
  童言没来由突然想表明心迹,对着一个陌生人发道:“我爱她,不会离开她。”
  辛博文说:“你会娶她吗?”
  童言盯着屏幕上的字,突然毛骨悚然。一字一字像个刚学输入的老年人:“我当然想娶她!”想一想,删除了,写道,“娶她不娶她,和爱有关系吗?”又觉得不妥,删改了几字,还是觉得不好。写道:“爱不一定就是结婚一种方法诠释……”一摇头,统统删的清光。
  白屏中央又冒出一个绿色泡泡,“我认识一个珠宝设计师,只面向私人,定制的婚戒独一无二,特别漂亮。如果你要结婚,可以让他帮你们做一对婚戒。”
  童言突然得到了拯救。要了设计师的联系方式,又在线看了许多他的作品,愈发满意。虽则价格都在三四十万到百千万欧元不等,但是为搏美人一笑,小小奢侈一番,也是有必要的。
  幸得她多年来存多用少,颇有些积蓄。童言的爱好无非是攀岩、滑雪、跳伞之类的,不怎么爱花钱。为轻轻买礼物,占去她消费比例的大半,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贵的令人惊叹。读书时开始存钱,赚取奖学金,省下母亲支付的学费;又肯低头,老老实实借助母亲的名气获得许多设计奖项;一出道,平台就比别人高,出身加才华,设计了四十多款香水,有近三十款成了大牌,是极其稀罕的成功。现在所在的大公司虽则勾心斗角,她却乐得逍遥。说好听点叫淡泊名利,难听点,几乎可谓不求上进。但由于早已名气在外,令人眼红的惬意。
  决定是4C优良的十五克拉的钻戒。预算在两百三四十万欧元左右。她的公主值得她用力所能及的一切养护。
  只是这么想,就心中甜蜜,昏昏然入睡。梦里都是迷轻诱人的身子。
  去圣彼得堡的飞机定下在下周三下午一点半,不晚点的话,到地大约是九、十点左右。
  临走前童言约了许茹在鳥の羽里面说话。
  许茹算是本地普通的白领。和童言的相识很戏剧化。童言有次坐地铁,落下一张设计图,被许茹捡到。许茹根据纸张下方的公司logo,查到公司总部电话,长途转长途地问到了童言的联系方式。纵然那份设计图只是淘汰件,童言仍然热情隆重地招待她到本地至地道的意式餐厅吃了一顿饭表达感激。言谈中,童言发现她人十分热心,唯一的理想就是找一个能在地有车有楼的先生。人没什么城府,就一直保持着联系。偶尔也带她出席一些高级酒会,帮她物色一个金龟婿。许茹不知道童言的名气,只当童言是个家境优渥的普通设计师。每次和童言外出,在买单方面,从不偷奸耍滑占便宜。除了无时无刻的小牢骚,抱怨交通,抱怨雾霾,抱怨公司的女同事爱买A货裙子短还爱勾搭老总,某女总和某下属有一腿,她的顶头上司是个油腻男,怎样苛刻她们还占她便宜外,是个极好的女人……
  童言本地没什么朋友亲戚,许茹过节就爱稍上童言和她一道回家。许家人幽默风趣,热情好客。童言在许茹身上体会到了小小的温暖,乐得和她一起。偶尔也说些烦恼,掐头去尾,隐姓埋名,听许茹长篇大论一番分析。远兜远转,常有一语道破的奇妙。
  许茹问童言祈仲北怎么解释,她是否决定和祈仲北分手,小三怎么是她认识的。
  童言只说,“仲北和轻轻不是你想的那样。但分手是一定了。不怪别人,是我的问题。”
  许茹就分析,根据祈仲北平日对童言紧张的态度,是地道的为奔爱情而去的婚姻。
  童言握着清酒杯抿一口,笑说:“你是想说是奔婚姻而去的爱情吧……”
  许茹强调说:“为奔爱情而去的婚姻。祈仲北,爱你爱的不得了。我看着,极有可能是你对他太淡,他拿不准你才弄的这么一出。”
  侍应生在外面叫了一声,“失礼します……(打搅一下,失礼了)”许茹停下话头,望着门,门稍稍打开了。和服女侍应生跪坐着,微微一鞠躬,还是平安京时期的古典宫廷女侍的态度语气,“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大変お待たせいたしました。(十分抱歉,让您久等了)”三四名女侍端着菜鱼贯而入……”
  童言就着一排人望过去,遥遥看见,过道尽头窗外边的街上,似乎站着迷轻。童言下意识直起身子,看的更清楚了,果然是迷轻,和她一起站着一个人,背着身,似乎正在说什么。迷轻的表情很气愤,怒目圆睁,说不两句,突然一巴掌刮在那人脸上。
  童言一个激灵站起身,迷轻和人发生了什么争执?她怕迷轻被欺负,丢下许茹就往外跑,许茹跟在后面不明所以,叠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童言说:“你先吃,我出去一下。”


第4章 第四章
  童言开车最恨人闯红灯,誓料不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一群男女老幼还在斑马线等着,她一个人不管不顾地过去了。
  人们各自都觉得,这么漂亮一个美女,可惜欠乏了素质,到底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斑马线队伍里的男人低头和牵在手里的小姑娘说:“看那个阿姨,这是不对的,宝宝不可以学知道吗?”
  叫宝宝的小女孩点点头,视线好奇地随着童言一直去,一直去。
  等童言赶到,两人已经不在了。她原地转圈找了几遍,走的没踪影。
  回到包间,一拉开门,里面抬起两个头。一个是迷轻。
  许茹和童言递眼色,觉得迷轻是不速之客。
  童言松下一口气,坐下问:“你刚和谁一起?”
  迷轻把童言的胳臂抱在胸前,笑道:“你来这儿怎么不带我。我喜欢日料的。”说着就拾筷子往童言嘴里喂。
  许茹愣了愣,朝童言望着。
  童言心里着急,迫不及待想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了,扭开头,推开筷子问:“你刚和谁一起呢?你打了他一巴掌,我都看见了!”
  许茹不敢吱声,她没见过这样的童言。
  迷轻持着筷子,脸上氤氲了一下,转开脸没情没绪说:“一个要追你的人。”
  许茹感觉话题有点奇怪,她隐隐生出一些猜想却不敢确定。
  童言问:“谁追我?”
  迷轻说:“谁追你,你自己没数儿么?”
  童言想了一会,问:“你说……辛博文?”
  迷轻说:“你别信他,这种人!只是脸长得好看!”
  童言借撂手提袋转开眼,擦手握了筷子,夹了一筷海带丝,意甚随意说:“我跟他不熟。吃东西。”对面许茹脸上没有表情,童言撑出一缕微笑道:“没和你介绍,这是我……妹妹……迷轻。”
  迷轻咬着嘴,顿了一顿,笑着一抬眉,道:“是啊,她是我姐。”
  许茹慢慢一点头,“哦,你好。许茹。”
  童言讨好地给迷轻夹过一片刺身,迷轻转手撂出来。
  许茹看的发怔。
  童言自我解嘲说:“还小,叛逆,不懂事。”
  一餐饭用的气氛肃然。童言结账取了钥匙要送许茹回家,迷轻说:“我不舒服,先做公交车回去了。”
  许茹立刻表示自己不打紧,叫童言先带妹妹去看看。
  童言尴尬的不得了,舌头顶着牙齿不停说“不好意思。”
  三人推门正出包间,对面几个喝的醉醺醺的客人也在往出走,和迷轻撞个满怀,那客人看见迷轻,迷蒙了一会儿,拉住迷轻就哦哦地叫,嘴里咕咕嘟嘟说着听不懂的话。迷轻变了脸色,半躲进童言怀里。
  那人掏出手机要和迷轻合影,迷轻将手挡着脸。
  童言在俄罗斯待的时间很短。但能粗略听出那人说的是俄语,有些口音,粘缠不清,不像圣彼得堡人的发音清脆性感,他怕一群醉汉欺负轻轻,招来侍应处置,拉着迷轻出了门。
  和许茹道别,就开车送迷轻回家。
  童言问:“那群人你认识?”
  迷轻说:“看上我的男人还多了,我都认识?”
  童言觉得她还在生气,慢慢地说:“轻轻,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就是一般人谈恋爱,也不是一谈就结婚的。”迷轻不搭茬,童言瞥过她腕上的Cartier蓝气球,衬在迷轻细白的腕上,这一万七欧该问Cartier当广告费的。微微地一笑,“你今天来找我,不生气了……”
  迷轻嘟起嘴说:“是我自己没出息,言,你对我这么过分,我还爱你。”
  童言为难地笑,“许茹只是个普通人,没必要说给她知道。”
  迷轻板着脸,含着泪,“我愿意让每一个人知道你,你却当我是你的情妇。”
  童言问:“你怎么遇见辛博文的?”
  迷轻说:“他跟着你啊,你不知道?”
  童言诧异,实在想不通辛博文为什么跟着自己,道:“我和他说过的,你是我女朋友。他知道的。”
  因为迷轻不喜欢,童言也就不怎么和辛博文交流。只是偶尔和他说一两句关于定制钻戒的事。
  圣彼得堡是彼得大帝一手建造的城市,充满野心的建筑风格和自然景观。若说拉斯维加斯是纸醉金迷,圣彼得堡就是醉生梦死,圣彼得堡是从浪漫小说里抠出来的。
  人们称它“北方的威尼斯”,涅瓦河上横亘的桥梁多有百座,形成了圣彼得堡独特的“水城”和“桥城”景观。
  这对长年在意大利的童言来说并不算的新趣。
  相比来玩游客驾着“突突突”的船在水岸里穿梭,迷轻更迷恋这里的艺术气息。和迷轻在马林斯基剧院看表演。
  午后和迷轻携手漫步涅瓦大街,遥望着圣彼得堡为数不多的传统式东正教堂——滴血大教堂,穿过沿途的卖艺者,漫无目的地闲逛。
  迷轻喜欢买些零散的小玩意。中国人似乎必带的俄罗斯套娃。一个打开,里面还有一个,童言说像轻轻。迷轻问她,自己这样丑笨吗?童言又不解释。
  本地人往往对外来的好奇抱有好奇,当你不奇怪的时候,不论什么都失去了它的诱惑。
  这是九月下旬的圣彼得堡,已开始入秋,金铺满地。
  来此已有两月。
  迷轻说:“夏天的晚上10点到凌晨3点天还是亮着。6月21日这里有“白昼节”,每年白昼前的最后一个周五晚上,是圣彼得堡红帆节,中学毕业生狂欢着告别青涩少年……像是告别黑夜迎接曙光一样……”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望着遥远的滴血大教堂,有朦胧的忧伤美。
  童言将她抱在怀里。
  她和迷轻的房子选在艾尔米他日博物馆附近的花园大街,三室两厅,一室作为工作室,一室被童言收拾成舞蹈间。65000卢布一月,相较35000卢布一月的高价,算是贵中之贵。一则因为地方临近迷轻上课,一则因为附带了一个独立小花园。童言想在此处购置一处房产,长久来看更划算。
  迷轻并不喜欢这里。
  迷轻十二岁进入瓦岗,比其要求的最大年纪超了6天,由于超的不多,算是抓住了幸运星的尾巴。虽说与迷崇远当年的富裕和交际脱不开干系。终究还是因为迷轻的条件果真是难得的好。算是四千名考生中脱颖而出的二十五人之一。
  在瓦岗读完7年的获得中等教育文凭后,就被马林剧院看中的幸运姑娘,幸运终于到了头。迷崇远破产了。
  然而迷轻并不打算就此中断留校继续学习,她对童姐姐承诺过,修满9年拿到毕业证书,不要过早地陷入追逐名利的怪圈。
  事实上,在舞团有很多机会,然而机会终于一次次地弃她而去。当然不仅限于实力,各方面的原因都有。这和迷轻以为的梦想就在眼前,成功触手可及的认知差天工地。曾经有一段时间,迷轻真的已经放弃了。成为一个芭蕾舞巨星,根本不是一个怀揣纯洁梦想的普通女孩子可以轻易奢望得到的事。
  迷轻这些年走的并不轻松。三兼其职,学业、生存、还要兼顾理想暗藏爱情。
  那些艰苦岁月,迷轻住在哪里,过着怎么样的生活,童言一无所知。但凡问她,她都是一副不想提起的模样。
  然而对舞蹈的热情还是有的,童言看着她在舞蹈房练舞,那些优美至极的小踢腿、碎步、旋转、摇摆、鹤立……
  俄罗斯的女孩子美的过早,凋谢的也早,中国女孩子的美丽保鲜期几乎是他们的1。5倍。
  二十一岁的迷轻看上去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每当这么想,童言的内心都会升腾起一种无与伦比的罪恶感。这种罪恶感,每每让她不能自拔。
  童言爱极了她惹人犯罪的神情,她自有想法的大眼,湿润润的菱形唇。和她在一起,童言变得怕老,三十岁展眼将至,女人的青春何其短暂!
  镜中的童言还是美丽的,大概不会让人想到二十五以上。财富是驻留青春的秘诀。对,便是四十岁!也能和那些女星一样,永远二十岁,只要她努力。
  童言敷着面膜,画着手上的手稿,工作室一张白蜡木大案,上面乱七八糟堆着稿纸、瓶子、平板,Felissimo、karlbox的彩铅笔……
  天窗外面爬满了绿植,房子也是,一盆盆,勾着吊着,堆着,没有花,香味令她分神。
  音乐响起来,童言摸着找手机,在桌子下面的一株竹芋的花盆里找到,童言猜疑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掉在盆里。
  捡起来,音乐已经停了。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童言想了想,正要放下手机,“滴儿”一声。发来一条短信。
  童言打开短信,对话框中是三张视频截图的彩信,黑暗的台上,看不清的一个人,似乎没有穿衣服……
  童言念了一句“变态”,正要删去图片,迷轻走进来,“言,今天我没课,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童言说:“你想去哪?”
  迷轻揭了童言的面膜,“……哪都行啊……”
  童言笑说:“你个小妖妇,揭我面膜有什么诡计?”
  迷轻揽住童言,侧过头就凑到她唇边,勾引地童言要吻她,她又避。童言抱住她的腰,迷轻高高举起手,将臂架在童言的肩上,阳光在她的无名指上泛着七彩。钻戒寄到了。童言勾起她的碎发,为她掖在耳边,柔声问:“你喜欢么?”
  迷轻深呵一口气,祈求地说:“言,你娶我吧。”
  童言说:“你太小了宝贝……”
  迷轻说:“我不小了,我成年了。”
  童言说:“你连二十四岁都没有……我常常觉得自己在引诱未成年少女……”
  迷轻撤开身子,“你是不是心里还喜欢祁仲北?”
  童言抚起一缕泻下的发,“轻轻,我和仲北很久没联系了……你别胡思乱想。”
  迷轻上前狠狠地亲童言,童言觉得她像个发。情的小兽,对自己又啃又咬。但就是这样不可理喻地让她疯狂了,她将迷轻掀在桌上,迷轻呻。吟着踢翻了一排高背椅子,瓶子被掀在边角,像瑟瑟发抖的小人,桌上的纸乱七八糟飘了一地,彩铅滚地到处都是。血脉沸腾的声音贯通房间,童言的膝盖跪在桌子上,跟着闷哼起来。响声渐急,迷轻断断续续叫:“童姐姐,姐姐你快说,说你爱我。”
  童言摇头,全身都是汗,拼命喊她“小婊。子”……
  迷轻却在这样屈辱的称呼中完整了。
  迷迷糊糊中听见童言在耳边说:“小婊。子,我爱你。”
  她神志不清哼吟道:“你不娶我……就是骗我……”
  然后只感童言顿了一顿,从她身上离开,捡起地上的衣服,转身出了门。
  童言的悄然,让迷轻心头,宛若被针刺了一下。她宁愿她摔门而去。不似这样,仿佛对自己失望,明明,错的人是她。


第5章 第五章
  晚上8点。童言从涅瓦大街小巷内的一家叫做осколок的小酒馆走出来。
  酒馆不大,她只图买醉,到8点,酒馆人渐增多,就不愿再留。
  酒馆的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肚子男人,鼻头红红的,像个长年酗酒的人。童言用英语问老板,招牌是什么意思。
  老板说:“是‘碎片’的意思。”
  童言问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老板说,这个名字有个故事。说是在人神同界的时候,有位仙女,偶尔一次下凡,坐在水边梳头,看见水中自己的倒影,不意为它吸引,觉得世上的人再没有比她更美的人。于是她每天枯坐凝望,几乎死去。天父不忍看她消瘦,于是给她一个愿望。她许愿将自己的倒影变成一个人好和自己永远相伴。天父答应了她的请求,但唯一的条件是,这个倒影变的美人,要经过千山万水才能被她寻觅到。于是她走遍千山万水,只为寻觅那个美人。
  她太美了,所经之处的凡人都爱上了这个仙女。没有一个不想将她占为己有。但是仙女怎能是凡人所能觊觎的?人们都望而却步。
  终于出现了一位少年,他是城里最聪明的人。他找到仙女,欺骗她说,其实,这里面的人是恶魔,是天父为了试验她设的圈套,假如她找到这个人,她将被尖刀刺入心脏死去。仙女固然不轻信,少年表示他可以证明,于是将手中的镜子砸碎,捡起一片尖利的碎片说:‘你看,一模一样的定然就是恶魔,恶魔的本质是伤害,因此它一旦遭受攻击,就现出了它狰狞的本性。若非如此,为何碎片不是圆的,而是尖的。魔鬼想要将它插入你的心脏……”
  老板说:“世间美好的一切,都是尖锐的碎片,越美好,越容易让你受伤。”
  童言想问结局,又觉得自己有些傻。这大约是把希腊神话里的Narcissus和中国神话里牛郎织女的故事剪接拼凑的产物,荒诞,滑稽。
  蠢笨的仙女,不算聪明的聪明人,尖锐的碎片,那个兴许就此被抛弃在世界某个角落的孤单灵魂……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这也许就是老板喝醉了信口胡诌的杜撰。碎片,有那么多种说法。这个“осколок”也未必就是那个意思。
  童言发现彼得堡多雨。没有车,没有伞,童言淋地满身湿透回到房子。
  一推门,香煎小牛肉飘香而来。
  电视里正响着煮食节目的声音,介绍的是意大利菜,桌上放着两本意式食谱,一本打开扣放着。
  童言突然要哭了。
  迷轻举着勺子从屋里面走出来,带着姥姥式的花围裙,傻傻看着童言,“你淋雨了?换了衣服……来吃饭。”
  童言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圈臂将迷轻抱在怀里。反复地说“我怎么能抛弃你的……”
  迷轻的头发到腰了。又长又服帖。她伏在童言怀里轻声问,“你要和我分手吗言?”
  童言拉开迷轻,愕然地看着她,她满眼都是泪。童言说:“不是的,结婚吧,就结婚!”
  迷轻展颜笑道:“早知道做一桌意大利菜,你就和我结婚,我干嘛要费那么大劲?”是笑着的,眼泪却长长地挂在脸上。
  番茄红酱面饺、牛肝菌鸡肉片、罗马式香煎小牛肉、塞馅贻贝、蔬菜浓汤煮蛋……迷轻第一次做意大利菜,做的只能说能吃,童言吃的很美味。
  电视里面在播新闻。
  电视声音很低,童言也听不懂,看着影像似乎是有人撞车了,送往医院。受伤者,似乎是个华人……
  迷轻洗了手,转身坐在童言对面用夹子给童言夹菜。
  童言一眼瞥过,电视上一个男人捏着一款戒指对着镜头在说话,雨水里,淋的满脸湿。
  童言愣了一下,转头复看了一眼,回头看看迷轻空空如也的指,“轻轻,你戒指呢?”
  迷轻没抬眼,一面为童言拨了面饺,说:“在你工作室,我要出门,带着那个怕被抢。”
  童言哦一声。心中算计要和那个设计师问问,明明是定制款的戒指,怎么会有那么高的重复率?
  手机响起来,迷轻蹦跳着从茶几上取来给童言,抱着童言的肩啃她的耳朵。
  童言一面歪着头皱眉说:“乖,别闹”,一面艰辛地接了电话,电话是警局打来的。说是有位中国游客受了伤,司机肇事逃逸,伤者现在在第G公立医院,他的手机里显示您是他的未婚妻。让童言协助一下调查。
  童言变了脸色,电话里的消息迷轻听的一清二楚。严肃下来怔怔站着。
  夜里起了风,圣彼得堡即使是炎夏也有气温骤降的时候。童言问清了地址,用小纸条记罢,套了一件风衣,就要往医院赶。
  迷轻说:“言,我和你一起去。”
  童言说:“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祁仲北来了圣彼得堡约有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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