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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柚子和周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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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时快时慢的在马路上行驶，脑袋一晃一晃的。
她的反射弧长的不可思议，伤痛这种东西在她身上有延缓性。
老太太去世的时候，她眼泪都没掉过一滴，别人叽叽喳喳说她没有良心一点也不难过她都充耳不闻。一个人默默的忙完老太太的后事。
老太太是睡过去的，没有伤痛走的安详。顾琛一边笑着，一边帮她收拾的干干净净才联系邻居过来。
顾琛也以为她不会哭，可是某一天路过老太太最爱吃的那家酥饼店。她走进去买了很多，双手都拿不了了才作罢。
走过熟悉的路口，情绪突然就压抑不住爆发了。她哭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就连呼吸也带着一股忍耐的感觉。就这样一路流着眼泪回了家，趴在沙发上才小声的抽泣起来。哭是不敢大声哭的，她觉得大声哭泣的人是最没有出息的。
就连她被程雪扔在一边，也是隔了很久才把情绪发泄出来。说是倔强倒不如说是逞强，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隐隐作痛的伤口会自行愈合。
时间久了也只是结了一块疤而已，表面上看着像是愈合，可实际上伤疤底下流着脓溃烂一片。
顾琛逛了一圈，夜晚真是美好的不像样子。她吹了会风，买了点烤串并几瓶白酒就回去了。
上楼的时候她点开了魏依的语音。
“锅里有粥，你起来的时候喝点。”
“我把房间打扫了一下，衣服都洗了。”
“冰箱里我和明远买了点吃的添进去了。”
“你少喝点酒……”
她打开了电视，企图让房间变得热闹一点。电视机里播放的是无聊的选秀节目，选手们又唱又跳惹得台下一片尖叫声。
她随意的撇了一眼，给王明远他们说了声在家，就把手机抛到了一边。
顾琛打开烤串的盒子，一股烧烤独有的香气弥漫在屋子。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串羊肉一口咬下去，麻辣椒香吃了一串让人忍不住再拿一串。
她盘腿坐在桌边，从冰箱里拿出雪碧，汽水的嗞啦声让人觉得很爽。
从厨房架子上拿了一个透明玻璃杯，把雪碧倒进杯子里然后倒了点酒，一口酒一口烧烤，生活其实挺美好的。
第5章
顾琛撇撇嘴，周粥自从上次见过面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顾琛，也不急着催她还钱。顾琛小心翼翼的给她发了条短信，内容是希望周粥能够接受她的分期付款，结果也没有音讯。
顾琛甚至怀疑那天她并没有刮到别人的车，一切都只是幻觉。要不是电话里的那串数字，顾琛都怀疑自己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对于顾琛来说周粥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好债主。不过按照王明远两口子的说法，可能有钱人是看不上这点赔偿。
顾琛倒是无所谓，只要周粥不催她，债总能还清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得去找一份能够养活她还能还债的工作。
“我觉得现在的厨子太过于浮躁，做出来的东西就像国外大排档一样，档次不高。”顾琛随意的把衬衫袖子挽在手肘处，黑黝黝的眸子盯着这家餐厅经理。
“经理可决不能让这些二把刀的厨子把钱给骗了。给顾客们吃的东西都是些常见的货色，不值这些钱啊，您说是不是？”
对面的经理点点头，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了一口。“您这都是凭嘴说，我们也不知道您的真实水平。您看我这应聘的人这么多，我这人就快人快语，说得不对您请担待。”
“请说。”顾琛把头发别上耳朵。
“你一个女人干什么厨子啊？怪累的，而且我听说您之前干的还是主厨，我这吧，不缺主厨。”他的眼神在顾琛曼妙的身上四处游移，粘腻的可怕。
顾琛眯了眯眼睛，轻蔑的笑笑。手指不动声色的摸上咖啡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这吧，缺一个打杂的小工，能干吗？能干你就来，价钱我给市场价的双倍，只要……”经理的身体微微前倾，嘴角上扬。
顾琛甚至可以看到他动的时候从脖子上掉落的头皮屑，恶心的看了一眼装璜高尚的餐厅。主厨累，小工不更累吗？况且小工的收入能和主厨相比吗？
拿起咖啡杯就泼了上去，咖啡滴滴答答的从经理的头上滴落。
“不好意思，我干不了！”趁经理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快速的溜了。
男人在身后骂骂咧咧：“还法国蓝带勋章，作假也不做的像样一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后面的话顾琛倒是没有听到，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看到一家口碑还不错的奶茶店，跑进去点了个果茶歇了一会。
先后又应聘了好几家餐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顾琛揉揉发酸的腿，抱着成就成，不成就拉倒的心态，进了最后一家餐厅。
这家餐厅叫做凡士雅，坐落于z城最豪华的地段。经理大方健谈，举手抬足间透着股沉稳的气质。
“顾小姐，您之前投进来的简历我们已经研究过了，实在是太漂亮了，只要你想可以去z市任何一家餐厅，想必他们都会热烈欢迎的。”
“还有人说我这蓝带勋章是伪造的呢。”顾琛歪歪头自嘲的笑了笑。
“这您就说笑了！不如，我们直奔主题吧！”经理手里拿着顾琛的简历。
“主厨作为整个厨房的灵魂人物，是整个厨房的核心？不仅要有精湛的厨艺，还要有一定的鉴赏能力，您觉得如何？”
顾琛：“做厨师的，都是手艺人，靠手艺吃饭。”
经理：“那您尝尝这道菜，给我做出一个专业的评价就行。”经理挥手让服务员把菜端上来。
顾琛点点头拿起刀叉切开，肉汁饱满，色泽红润。“五分熟。这是一头谷饲牛，质地偏肥。”
随即慢条斯理的将牛排切成小块放入口中，咬下来满满的肉香但是完全没有生肉的腥味。
“牛排肉质软嫩，用温水浴装置进行了低温处理。让人眼前一亮的是这个酱汁，用了带肉的牛骨和不带肉但是有骨髓的牛骨，表面烤焦后炖的高汤做的吧？收火后放上一块冰凉的黄油化开，使其更加浓厚顺滑。”
随着顾琛嘴里说出来的话越多经理脸上的笑容就越深。“哦，对了，建议厨师下次煎牛排的时候注意一下火候。低温处理的牛排只要煎到表面上色就好了。”
顾琛拿起一旁的餐巾擦擦嘴：“还有什么问题吗？”
经理道：“我倒是对顾小姐刮目相看，您的专业水平毋庸置疑。只是做餐饮的特别是我们这种高级西餐厅的，对于行内消息总是要敏感些。”
顾琛：“怎么说？”
经理笑了笑：“据我所知您之前被辞退，是因为在厨房酗酒。一个餐厅的主厨酗酒可是犯了大忌。我实在是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顾小姐我这庙小可容不下您这座大佛。”
顾琛羽睫轻颤，沉默了一会，站起来，拿起衣服和包包准备离开这家餐厅。
“不过，曹某是个惜才的人。”顾琛听到这句话转身等着曹经理的下一句话。
“主厨，我是不敢做这个决定。但是，我这里缺一个甜点师。”
顾琛：“我干的就是主厨，你让我干甜点师？”
曹经理站起来递给她一张名片：“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我也是要看你的手艺的！”顾琛接过名片到完谢，随手扔进包里。
“顾小姐如果想明白了，就随意带着一份甜点来凡士雅找我。”
顾琛头也不回，只是挥手示意。
回到家，脱下磨脚的高跟鞋。顾琛光者脚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喝下好大一口才作罢，她实在是渴坏了。
冰箱里有一只鸡，一小包排骨和许多新鲜的小蘑菇。顾琛盘算着今天怎么着也要好好犒劳一下为了找工作奔波好几天的自己。
围上围裙，顾琛在盆里还发现一截白萝卜。打算用它和排骨炖个汤喝，所以排骨焯水去掉血沫之后和萝卜一起4扔锅里煮。把处理好的鸡洗干净，晾干水。锅里倒入生抽，放八角、香叶、花椒和冰糖，小火熬制汤汁浓稠盛出来。
洗干净锅之后倒入适量麻油，加入葱段、姜片和蒜头小火炒香。倒入之前的汤汁和高浓度米酒加水煮开。把鸡扔进锅里一起煮，时不时翻动它。
看着鸡表面颜色不断加深，顾琛停止翻动的动作合上锅盖。从锅盖气孔里不断飘出来的阵阵香气，一直勾着顾琛的肠胃。口水分泌旺盛，顾琛心急的拿起旁边的勺子盛了汤喝。
结果不小心烫着舌头了，正嘶嘶的往外吐着舌头。把蘑菇一朵一朵的洗干净，放在一边。
用筷子插了一下鸡肉，很轻松的穿透整只鸡。顾琛才捞出来切块摆盘，淋上一点之前熬好的汤汁。锅底还剩薄薄的一层汁，扔进洗好的蘑菇煸炒出锅。
当嘴巴触碰到食物得时候，顾琛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开了一听雪碧，汽水的滋滋声听上去让她低落的心情有所好转。
手上沾上了不少酱汁，她挨个舔干净。收拾好厨房，走出门口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老太太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顾琛伸了个懒腰，倒在床上。这几天面试的餐厅里面就这家凡士雅西餐厅给的价格最高，而且通过和经理的谈话顾琛对这家餐厅的印象最好。
纠结了一下，她现在急需一份工作，要不等再面试几家餐厅试试。
所有能投的简历她都投了，能去的西餐厅她都去自荐了，没有人愿意给她一份主厨的工作。
眼看马上就要到还钱给周粥的日子，顾琛只好爬起床走到一家西点铺子买了个二十块钱的小蛋糕，把上面的标签撕掉换了一个口袋，就拎着去了凡士雅。
曹经理看见顾琛嘴角都快咧到了耳边，尝了一口顾琛带来的蛋糕，连连竖起大拇指。当下就把工作的事情敲定了，就等着顾琛明天去上班。
凡士雅的主厨是个中文很好的意大利人，平时对大家非常苛刻，当着老板一套背着老板又是一套。所以后厨的人都不太喜欢他。
顾琛低垂着眼，切着草莓。鲜红的果汁把她的手，牛奶的香气把她包围着。
“芒果挞一份，3号桌！”听到二厨的话，顾琛打起精神加快速度把手上的草莓切完，转身去冰箱里拿芒果。
把挞皮沿着模具压实，去掉多余的边角料用叉子在底面戳一排，倒入杏仁奶油抹平后放入烤箱。
“快点！速度！你们没吃饱饭吗？”主厨现在高处双手不断挥动：“3号桌的芒果挞好了没有！顾琛，你绣花呢！”
顾琛似笑非笑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最后一块芒果放上去之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做甜品这件事情，要有足够的耐心。
“爆浆芝士奶盖，七号桌！”顾琛连忙把台面收拾干净又开始了下一轮战斗。
日子就这样悄悄从指缝中溜走，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时不时的跟王明远他们聚餐一次，休班的时候给人送外卖反正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把钱还上。
餐厅的经营进入了淡季，顾琛他们相对而言活计比较轻松。她蹲在地上正跟别人说着主厨的坏话，手里捏了把香瓜子。
“顾琛！顾琛！你们见着她在哪没有？”曹经理急急忙忙从前门进来。
“顾琛！快出来！”
顾琛是第一次见到曹经理那么焦急，一只手拍拍围裙上的瓜子屑，她站了起来：“怎么了？经理。”
曹经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跟我去包间赔礼道歉，待会你就什么也不要说，看我眼色行事，听见没？”
第6章
“赔什么礼啊？”
“客人吃了你做的草莓芝士蛋糕从里面吃出一只虫子！”
“绝对不可能！”顾琛停下。
“我骗你干嘛！”曹经理额头上的汗水一颗接着一颗，他也顾不得擦。这次来的人物他可惹不起，此时也顾不得脸上的汗水，只一个劲的让顾琛把态度放好一点。
偌大的包间里只坐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顾琛的债主周粥。顾琛跟在曹经理身后站定。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周粥，明显错愕了一下，她心虚的低着头，老老实实听着曹经理一通道歉的话。
“这是我们餐厅的糕点师，餐厅所有的糕点都是由她制作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抱歉。”
桌上的盘子里有一小只占满奶油的虫子尸体，看样子被人咀嚼过，周粥脸上惶恐不安，嘴唇蠕动了好几次，终于下定决心开口：“是我不好，推荐的店发生这样的事情，抱歉！我当时也是冲着他们家牛排来的，安琪姐没事吧？”
顾琛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周粥眼底还来不及收起的笑意。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怪周粥。”许安琪脸色惨白，温柔的笑笑。她的眸子柔柔的，笑起来两眼弯弯，嘴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曹经理，怎么说我们也是凡士雅的常客了？你们餐厅就是这样招待我们的？”周墨锐利的目光看着曹经理，慢条斯理的餐巾叠好扔进盘里的牛排上。
“您说的对，这事是我们疏忽了！小顾还不上前来给客人们道歉！”
顾琛走上前来，看着那只死的不能再死的虫子若有所思。
顾琛：“餐厅厨房两天就会消一次毒，别说这只虫子了，后厨连只苍蝇都没有。恐怕您弄错了。”
看到顾琛的那一瞬间，周粥有片刻僵硬，瞳孔微睁，沉默的别开眼睛。
许安琪放下水杯：“难道我吃出来的虫子有假？餐厅卫生干不干净我知道，但是你做东西的手脚干净不干净我就不得而知了。”许安琪的目光打量着围裙上占满面粉鸡蛋液的顾琛。
顾琛无法辩驳，这蛋糕除了服务员端过来就是她碰过。一个餐厅的服务员根本得罪不起来这吃饭的人，所以就算她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听到这句话，周墨眉头紧皱，许安琪大概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调阴阳怪气的。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呦，脾气那么大呢？”周粥玩味的笑了一下：“安琪姐，喝点水消消火！”
周墨：“不管怎么样，安琪从蛋糕里吃出的虫子我们有目共睹。餐厅总要给个说法吧？”
“您看这样行吗？这单我给您免了，重新给您上一桌，另外赠送您一瓶好酒，您看怎么样？”
“谁还吃的下啊？墨哥哥，我怕再吃到虫子！”许安琪咬了咬下唇，双眸里溢满水光。
“安琪姐，你就当是补充了点蛋白质吧！”
顾琛实在是不知道这只类似于蟑螂的的甲壳虫有什么蛋白质成分，无语的抽抽嘴角。
“周粥！”周墨警告性的看了一眼她。
但是被周粥屏蔽掉了，她切好一块牛排放进嘴里享受的眯起了眼睛“果然凡士雅的牛排还是不错的。”
周墨头疼的摸摸额角：“就这样算了？”
“那……”曹经理赶紧擦擦额头的汗“您想怎么解决？”
许安琪赶紧接过话头：“这个厨子就别干了吧！省得做出来的东西让人倒胃口。”听到这句话，周粥切牛排的手一顿。
“安琪姐，这恐怕过分了吧？”
“这家餐厅一顿饭估计得不少钱吧？装璜别致，服务周全，甜点里面吃到一只虫子餐厅道歉怎么样也要拿出点诚意吧？”许安琪撑着下巴，手拿着叉子随意的拨动盘子里的食物。
“我说了虫子的问题绝对不是餐厅的原因，您也知道像凡士雅这样的西餐厅是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低级错误的！”顾琛铁青着一张脸。
“哦？不是餐厅原因，难道是你个人原因？还是我自己没事做找只虫子故意找茬呢？”许安琪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炸了。
“说不定你还真闲着没事做呢！”顾琛小声的嘀咕。
“小顾！”曹经理一看形式赶紧拉了一下顾琛。冲着许安琪倾着身子：“许小姐，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行了，怎么做曹经理自然心里有数！”
周粥看着周墨发黑的脸色不敢再说话，略带歉意的看着顾琛。
顾琛感觉有一道视线贴在她身上，偏过头那道视线便消失了，安安静静在座位上吃着牛排的周粥疑惑的望了过来。
顾琛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想也知道二女争一男的戏码，只不过遭殃的是她罢了。
对着周粥笑了一下，使劲磨了磨后槽牙。周粥心里有鬼不敢跟顾琛对视，慌乱的拿起桌上的红酒猛地喝了一口。
出了包间，曹经理火速吩咐人去收拾。
“小顾啊……”他斟酌一下用词，干巴巴的开口。
“没事，该怎么做我知道，给您带来麻烦了！”顾琛手心里握着的瓜子还没来的及扔掉，丢了一颗进了嘴里走远了。
她把东西收拾好，关上柜子的门，把钥匙放在了柜台上，从以往下班的那条通道走出去。通道上有几盆花，来的时候花期正好，现在一片衰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换上一些怒放的菊花至于什么颜色她就不得而知了。
路上的树叶子已经发黄，随着风一起跌落在地上。她打了个哈欠，嘴张到一半停住，捂住嘴巴几乎是落荒而逃。
确定转头已经看不见周粥了，顾琛松了一口气的拍拍胸口。
“你躲我干什么呢？”
顾琛吓了一跳：“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啊？”
周粥笑着说：“你做亏心事了吧？不然哪那么容易被吓到？老实说躲我干嘛？”
顾琛把被挎包带子压到的头发扯出来“真说啊？”
“真说！”
顾琛从她身边绕过：“我怕我会心平气和的打死你！”
周粥跟在她身后：“杀人是犯法的！”
顾琛停住脚步：“那就打残。”
“你不想还钱就不想，怎么还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啧啧啧！”周粥嫌弃的瞥了一眼顾琛。
“我怎么就那么想揍你呢！那虫子是你放进去的吧？”
周粥无辜的眨眨眼睛，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是！”
“你图什么啊？你把我工作弄丢了你图什么啊！”
“图个……乐呵？”周粥把手里包换到另一只手上。
顾琛伸手指着她，抖啊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挫败的放下手，一言不发的走了。“我要不欠你钱，我真揍死你！”
顾琛咬着牙，在心里重复默念着“不生气，气死我来谁得意……”
“对不起嘛！”周粥站在那里，把头上的叶子拿下来扔掉跺了跺脚。“我又不催你还钱！”
回到家，顾琛被周粥呛到的那口气还是没有吐出来，闷在胸腔里涨的难受。她几步跨进房门，一头扎进被子里。
拿出手机，有好几个周粥打来的电话。顾琛都视而不见。她有个习惯手机一直都保持静音状态，这是在学厨的时候养成的。老太太省吃俭用供她去学艺，又不知从哪听说最好的西餐学校在法国，托人给她弄了个高中文凭，一脚给踹去了法国。
学厨那段日子她吃了不少苦头，老太太总会时不时给她打电话，连着几次在上课的时候被抓她就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有空就给老太太回。现在想起来，当初就不应该这样做，多听几遍那个时候的电话铃声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微信界面一直弹出来，她点开，周粥的微信有五十多条而且数量还是不断的在增加，顾琛选择无视。
魏依给她发了条微信：“琛姐，我跟明远商量好了，在滨河边上弄个烧烤摊。”
顾琛把散落下来的头发拨到一边：“滨河那边去的人多，生意一定很好。”
魏依回复的很快：“明远他想暂时先做这个，等钱攒够了就开一家小餐厅。”
“什么餐厅？西餐厅，中餐厅？”顾琛把枕头稍微立起来。
“还不知道，先攒钱。”
“到时候来吃烧烤啊，尝尝我们的手艺。”
顾琛不难想象魏依此时的嘴角一定是上扬的，她和王明远对未来的生活都充满了美好的憧憬。“好啊。一定来！”
回完消息她手一滑，不小心点到了周粥的对话页面。心头没由来的慌张，连忙往上滑，生怕周粥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内容都是重复的一个认错的蘑菇头表情包，顾琛马上退出页面。下床把明天送外卖的马甲洗了，等回来的时候收到周粥的一条语音，迟疑一下还是点开了。
“我错了嘛~”
有这样一种声音，虽然没有千般柔情，万般动人，但是却像一根羽毛轻抚心底，带起一阵酥麻。
顾琛心突然一紧，拿着手机手足无措，另一只手无意识的在裤子上擦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回周粥消息还是不该回。周粥看着界面上“对方正在输入”，迟迟没有收到消息，眼珠狡黠一转心里立马有了主意。
“那你少还我一万块钱还不行嘛！”
顾琛看到这句话，赶紧回消息：“立字为据！不能反悔！”
周粥：“……”呵，女人！
第7章
凡士雅是一家典型的意大利风格的西餐厅，推开沉甸甸的大门，眼前展示的是一个风格奢华的大厅，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斑斓的彩光。
程雪走在前头，四处欣赏着餐厅的装修。每个餐桌上都放了一个瓷白的花瓶，里面插了一株粉嫩的百合和几支尤加利。曹经理并一帮服务员跟在她身侧。
“餐厅的每一个地方，我们都精心布置。精致的餐具，温暖的抱枕都是我们都用心挑选，务必给到来的顾客非凡的体验。”
程雪伸手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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