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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柚子和周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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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总没个正行！少嬉皮笑脸的！”周墨一把拍开她的手。
“爸把米罗西餐厅扔给你了，让你好好干。”
“什……什么？”周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周粥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南下做生意，他这人拼劲强胆子也大敢冒险，发了一大笔财。回来后学着人家搞投资，做房地产钱也越来越多。
这老头年轻的时侯没有念过书，什么高雅的事情他都要去尝试一番。要是哪家开了个五星级酒店，他兴致一起也会搞一家而且还是连锁酒店。
这米罗阳光西餐厅就是他一时兴起的产物。开了以后也不去管理，任它自己野生野长。也是这家餐厅生命力顽强，摇摇晃晃在z市矗立多年愣是没有倒闭。
不过这家餐厅收入惨淡至极，每年公司都会倒贴一笔钱。地段、环境、人流都还不错，但就是没人愿意去吃。
一年到头也接不到几笔大单，偏上头没来消息说裁人，就这样饿不死也吃不饱的养着一帮人。
“你修车的事老周头知道了，很生气。”周墨拿起手机，躺下了。长腿往扶手上一放，悠哉悠哉的模样像极了吃饱了的柚子。不过这话周粥可不敢说出来，怕被打死。
“所以呢？”周粥的直觉一向很准，这次肯定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不然他哥一定会骂到她认错为止，而不是老神在在的躺在沙发上好声好气的跟她说话。
“就大方的给你一家餐厅让你好好经营喽！”周墨幸灾乐祸的看着周粥：“他停了你的零花钱，一切花销都让你自己挣。好自为之吧，妹妹！”
“老头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你哥我啊也是这样过来的！”
周墨当年从法国念书回来，大家都以为他会进自己公司磨练两年然后接收周董的位置。哪曾想她家老头大手一挥给了周墨一比钱让他自己出去打拼。
好在周墨还算争气，真弄了一个公司出来业绩也还不错。老周才慢慢放手，自己在家养花逗鸟。
公司交给周墨，老周非常放心而周粥只需要从中拿分红就好。
“他终于对我这朵娇嫩的鲜花伸出了魔爪吗？”周粥欲哭无泪，她哪懂什么餐厅经营策略啊，吃她还行。周粥眼泪汪汪的看着周墨：“我做不来啊！你忍心你唯一最爱的妹妹受苦吗？”
“舍得！怎么舍不得？”周墨拉着她的衣袖，眉梢眼底全是笑意。
“老头不让我帮你，你好好干啊！干赔了自己睡大街去吧！”她相信她要是干赔了，她家老头真会把她撵出去睡大街的。
“他舍得我去弄这个？”周粥不死心的在确定一遍。
“怎么舍不得啦？也只有这家餐厅能给你做了！给你一笔钱你怕是早就花光了哪还记得挣钱！”周墨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回来看着她。
“再说了，其他的你能干吗？”
周粥：“……”她，不能……
周粥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倒不是说她做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就是单纯的不想学而已。家里条件优渥，又有个护犊子的哥哥在上面，完全没有竞争力。学不学习，好像没那么重要。
周粥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不知道打着什么鬼主意。
“我警告你，别老是想那些有的没的。老头已经把你的所有卡都冻结了。”周墨打了哈欠，眼泪涌上眼眶，他揉了揉，：“趁早去餐厅看看吧。”
“哦，老头怎么知道我去修车啊？”周粥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周墨有些犯困，迷迷糊糊的：“我说的啊！”
她使劲捏捏手上的抱枕，后牙根磨了又磨。“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我不说这事，老头也不会放任你的。”周粥磨牙声小了很多：“我知道。”
“我无论如何都是站在你这边的，要他们一时间接受这件事是有点困难的。”周粥沉默的抱着枕头回了卧室。
“谢谢，哥哥！”
秉着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原则。周粥很快就把餐厅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依然揣着猫粮去小区喂流浪猫。
小猫是只灰白相间的花猫很凶，她给取了个名字叫做芒果。周粥一般把吃的东西放在固定的地方就离开了。喂了快一个星期以后，小猫才不怕她，但是离得太近又会跑开。
周粥揪着柚子的毛，要怎么样才能把那只猫拐回家呢？小猫故作凶悍又带胆怯的样子像极了那天躲避她的某个人。
周粥很是惆怅，手上的力道没控制好，柚子嗷的一声跑开了……周粥盯着手上的一撮狗毛以及叫的跟个尖叫鸡一样的狗子越发惆怅了。
经过长时间作战，周粥终于心满意足的把芒果给弄回去了。
可是家里的那两只并不能和谐共处啊！周粥每天都很愁，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这样下去不成秃头了！
她蹲在地上，看柚子一次又一次被芒果吓的缩回窝里，但就是不长记性惨叫着用爪子去打芒果。
周粥把它们分开，虽然肢体上接触不了了但是家里吵得不行。柚子的声音嘹亮、急促、听上去还挺有威慑力，但是芒果只要一亮嗓子它的气焰就会小很多但是叫声是不会停下来的。
周粥还是非常心疼柚子的，它鼻子上爪子上都有伤口，毛也不光滑了狗粮吃的也少了。
“柚子啊柚子！你说你打架打不赢也就算了，毕竟你怂，可是你连吵架也吵不赢！”听上去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柚子坐在一边呜呜的直叫唤，而芒果蔑视的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了两眼它，舔舔抓子尾巴高高翘起，迈着步子走远了。
柚子嘴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它想跑上去打它又害怕芒果的爪子。只能在快接近芒果的时候又快速跑远，确定芒果没有抓它又贱兮兮的跑上去，“嗷嗷嗷~”
一直到脸上又添了一道新伤口才作罢。
周粥甚至考虑把新来的小猫送人算了，可是一想到芒果毛茸茸的爪子和肚皮，还有时不时靠着她蹭她的时候周粥感觉心都要化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周粥看了一眼是顾琛给她转了一笔钱。她摸着柚子的头若有所思。
“我想请你吃顿饭，也算是为上次柚子的事情赔个礼。”
周粥起身认命的拿起墙边的工具把芒果拉在角落的屎铲走，芒果怎么也教不会去猫厕所拉屎。
在猫碗和狗碗里舔了足够的水之后，周粥才重新拿起手机。
“都是小伤，不用客气。”顾琛的语气透露着淡淡疏离，周粥好看的眉头皱起。
“那怎么行呢？明天下午两点潮生饭店不见不散！”
她拿好包包，确认把柚子不会和芒果有接触后，踩着高跟鞋出门了。
第10章
至于周粥说的要请她吃饭，顾琛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就当是她开了个玩笑。
送完外卖她有时候会去王明远的小摊去帮忙。
这一条街都是烧烤，炭火的气息混着肉香辣椒葱花的香气飘出老远。河面上印着红红黄黄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他们的摊在最末尾，这段时间是最忙的时候。周粥牵着柚子一家一家的走过去，眼看整条街都要走到头了，脚步声越来越重，高跟鞋赌气的在地上发出“嗒嗒”声。
她心里烦躁，一边埋怨顾琛没有去赴约一边埋怨这边的油烟太呛人了。
眼角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所有的负面情绪就好像被风吹走了一样。她在一个空位上坐定。旁边不起眼的角落有个人，周粥眼神好瞅见她一身名牌。啧啧啧，现在的有钱人都这样出来体验生活了吗？
“小姐一位？”一个短发女孩站在她面前，拿着点菜单在她面前。
“一位。”周粥有些不太适应这种人多的地方，一声高过一声的谈论，时不时的大笑让周粥有些拘谨。翻来覆去看着桌上的菜牌，选择一旦多了起来就容易让人犯难。
“您可以尝尝我们家的小串，是招牌。”女孩说话的同时递给了她一张点东西的单子。
“那我就来一把小串，三串韭菜，十个大肉串，一罐冰可乐。不够我再点。”她把单子递给女孩。
这家烧烤摊的人很多，但是上菜速度非常快。顾琛围个深色围裙，头发随意的扎起来露出雪白的脖子。穿梭在人群中，不断的点单，上菜。
周粥伸着脖子望了好久也没见顾琛走过来来，只好拿着桌上的小串吃了起来。
小串闻上去有一种浓郁的香味，在炭火的炙烤下这种特别的香味被充分释放。肉质非常嫩滑，与辣椒胡椒等调味料的滋味相互碰撞，周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一口串，一口冰可乐。周粥根本停不下来，也不去纠结添了这么多次烧烤怎么顾琛就是不往她这边来。
摊上的人越来越少，顾琛她们把东西规整好。让两个服务员先走，剩下的活他们几个做就好。今天实在是太晚了，大家都很累。
王明远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大红包，说明天可能他们两个得早点过来帮忙。
“远哥，那边有个姑娘还没结账。你看着点，我走了啊！”
“好，路上小心！”王明远把架子搬进去。
柚子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睡着了，周粥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想站起来，结果一动胃就撕裂般地疼痛，她倒吸一口凉气。
吃……吃太多了！胃撑着了，一动胃就难受关键是她还不吐不出来。
顾琛看见周粥桌上的一堆签子以及她笨拙的试图移动自己，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
她刚开了个头。却看见周粥眼神闪躲，“我没有跟着你来这里！”顾琛挥挥手把眼前这恼人的烟雾挥开。
“我听朋友说这里有个特别好吃的烧烤摊，我就来试试。”她怕顾琛不相信她的话又紧接着加了一句：“真的挺好吃的……嘶……”
“你……没事吧？”顾琛看着她眼泪汪汪的，双手捂着肚子，半弓着身体。
“我好像吃的太多了……撑着了。”周粥眼泪在眶里打转。
顾琛想把她拉起来，“别动我，我胃疼……”周粥冷汗大颗大颗的从额头冒了出来。
“你是猪吗？吃那么多！”顾琛只好半蹲在地上，帮她揉揉肚子，胃那个地方她不敢动。
“好点了没？”周粥立直了身体，任顾琛轻缓的在她肚子上按压。
过了一会儿，察觉她没那么难受了。才把她从凳子上慢慢拉起来。顺手从桌上抽了两张纸，递给她：“擦擦嘴。”
“……哦”周粥接过纸巾，跟在顾琛后面。走了一段距离后，一股牵引力阻止了她前进的步伐。
柚子走累了，怎么也不肯起身，周粥又拖不动它。最后还是王明远把它抱到周粥的小电驴上。
王明远：“要不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今天大家都很累，明天我休班，我送她回去吧！再说了魏依还在家里等你呢！”说完递给周粥一个安全帽。
“那行，开车注意安全！”王明远说完转身把柚子的狗绳解下来放进车前面的筐子里。
扶着周粥上了车，看着小电驴慢悠悠走远了，王明远才转身检查明天要用的物品。
周粥的胃并不舒服，她抱着顾琛的腰脸色煞白。
“你还没结账！”顾琛拍了拍头，准备掉头回去。
周粥赶紧抱紧她的腰，：“我是你的债主，你请我吃顿串串怎么了？而且你现在回去他早就走了。”说完还翻了个白眼，她实在不明白顾琛是怎么想的。
“你回去给他转账就好了嘛！真的是！”顾琛被周粥呛的说不出话来，只好猛踩油门小电驴一下飞出老远。
“你慢点，你是不是还想谋害我！”周粥在后座吓得咿呀乱叫。
“放手！！！”顾琛脑门上的青筋一根一根跳起，再不放手周粥的手都快勒到她的胸了！
“你慢点啊啊啊啊！”
“闭嘴！再乱叫我就把你扔这，你信不信！”顾琛掏了掏震麻的耳朵。
“你看你的狗都被你吵醒了，作为主人真是一点也不合格！你这主人怎么当的！”顾琛和懵懂的柚子对视一眼，车速慢了下来。
听到这句话，一道精光从她眼里一闪而过，就连胃的难受好像都被抵消了。
周粥：“我不合格，难道你合格？”
“我？估计这家伙到我手里我可能会一半炖汤，一半红烧吧！”她把车停在路边，拍拍柚子让它下车，然后自顾自走远了。
“喂，你真把我扔这儿了？”周粥想追上去，可是发胀胃不允许她这样做。赌气一般的踢了一脚小电驴，惊的柚子耳朵动了动。周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胃一只手撑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面前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来，吃点药。”
“你不是走了吗？把我一个人扔这里！叫你头也不回！”周粥不接她手里的药，转过身低着头。
“我给你买药去了，吃点药，胃舒服一点。”周粥抬眼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药，顾琛只好把塞到耳朵后面的耳机扯出来：“刚没听见你叫我，把药吃了！”
“那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你要去买药吗？”周粥干脆把腿盘上，这一动胃和你难受了。
“你吃不吃啊？”顾琛直直的盯着她，周粥一甩头“不吃！”
“真不吃是吧？”周粥把衣服后面的帽子带上，抬着头梗着脖子。
“行！”顾琛收回手，坐在周粥身边，眼睛看着另外一个方向。她拧开水，仰着脖子喝了一口，没有出声。
“你就不再问我一下啊！”周粥委屈巴巴的拍了一下顾琛，伸手抢过顾琛手中的水。伸出手：“药！”
“水就喝一点，别喝多了，听见没？”顾琛担忧的看着周粥的肚子，只怕一个不小心周粥肚子就撑破了。
见她还要喝水，顾琛一把抢了过来：“好了，好了喝这么点就行了，涨肚！”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灯牌“看见没，那几个是什么字？”
“仁远大药房”
顾琛把帽子扣在座位上“看来没吃傻，能认字。起来走走，坐着胃更不舒服。”
“我站不起来了。”周粥歪着头看她。
顾琛伸手慢慢把她拉起来，把她头上的安全帽摘下来“就沿着这条道，走几个来回。”
“哦”
“你是猪吧！吃东西都不知道饱啊？”顾琛看她慢吞吞的样子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扶她一把。
“吃了那么多串串，胃挺坚强啊？”她说完还冲周粥竖了个大拇指。
周粥脸上一阵发热“就是……太好吃一点。”
她才不会说，吃那么多串串无非就想多看两眼顾琛，一不留神就吃多了，坐在那里倒是没太大感觉可是一站起来那种强烈的饱腹感差点就让她吐出来了。
“你手别光放在肚子上面，你得揉一揉。”顾琛在自己胃的地方揉了揉“这样才能加快肠胃蠕动，消化快。”
周粥照着做了，其实她的胃已经不难受了。但不知怎么的，她居然不想让她的胃痛那么快就好。
昏黄的路灯下，顾琛认真的揉着自己的肚子，周粥停下动作愣愣的看着她。
“你别停啊，万一没效果了怎么办？多揉一会胃就不难受了。我小时候吃多了，多揉一会就没事了！”
“我家就在前面那个路口。”
顾琛把车停好，从周粥手里接过安全帽。“走吧！”
“这货怎么办？”顾琛的目光即使在睡梦中柚子也能感觉到，可是它实在是太困了，挣不来眼来，小声的呜咽表示抗议。
“你也看见了，我也拽不走它啊？”周粥无奈的看着顾琛。
“要不你先带回去吧，哪天我再来把狗领回去。”生怕顾琛反悔，她飞快说完这句话就跑了。
“你都叫不醒它，我能怎么办啊？”可惜顾琛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
没办法只好把柚子带回去：“你家主人不要你了！回去我就把你……嘿嘿嘿。”
第11章
给周粥发了条微信，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把狗给领回去，确定门锁好了之后，顾琛才离开。这几天她快被柚子给逼疯了，每天都得放它出去溜达一会还得铲屎，养狗这件事她真的不适合。
她戴着安全帽，手里端着一盒盒饭，坐在阶梯上，身边放了一瓶冒着凉气的矿泉水。
同样一起坐在地上的还有好几个送外卖的人，不过一群人里包括顾琛在内就两个姑娘。
“顾姐，好几天没见你了！”赵梓涵看见顾琛，也拿着饭走过来。送餐的队伍里只有她们两个姑娘，一来二往的自然熟悉起来。
一般到了饭点，陆陆续续的送外卖的都会骑着电瓶车聚集到这个地方，一边休息一边给电瓶车充电。大大咧咧的坐在台阶上，大声的聊着天解决午饭问题。
“最近单子怎么样啊？”顾琛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塑料膜，打开盖子。一股大锅菜的味道扑面而来，要是平时她肯定不会吃这个，可是现在饿的狠了只要能填饱肚子，吃什么都是香的。
“就那样呗，每天都在拼手速，现在我在亲戚群里抢红包没人快得过我！”赵梓涵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前天去月亮湾小区那边接了一单，气死我了！”
“怎么了？”顾琛给她碗里夹了块肉，赵梓涵刚满十八岁，偶尔做这个兼职。公司提供电瓶车，有空就做。一个月能挣个两千多，也能减轻一点家里的负担。
“那个店家服务态度不好，都过了备餐时间还怪骑手，最后客人给了差评，扣了我一天工钱，那天我就白干了！能不生气嘛！”赵梓涵给顾琛夹了点茄子。
“快吃吧！吃完我教你一个方法保准你不气了。”赵梓涵学着顾琛的样子把手机拿出来。
草草吃完饭，顾琛去检查电瓶车充电充的怎么样了，路过赵梓涵身边的时候说：“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
姑娘费力的咽下嘴巴记得饭。
“不生气，气死我来谁如意……”
赵梓涵憋着笑，涨红了一张脸，拍了一下顾琛。
“不气了？”
“气早就消了！”
“那我走了，去蹲店！”
“去吧！”
顾琛吃饭速度很快，几乎菜都没嚼烂。把饭盒扔进垃圾桶里，咕咚咕咚喝了好大一口水，跨上电瓶车，晃晃悠悠的走了。
顾琛知道一家生意巨好的店，每次去的时候半个店里都是人，座位要提前一天才能预约的到。不仅味道好，关键是他家外卖单子多。
此时店门口围了好几个外卖小哥，她把电瓶车停在人群外围，店的左右方已经聚集了好多骑手。眼睛一刻也不离手机，面容严肃仿佛有一场重要的战役要打。
听到手机提示音，顾琛猛点手机，在她感觉手都要抽筋了，所幸运气算好接到一家西餐厅的单。
她车骑的飞快，扬起一阵呛人尘土。
餐厅叫米罗，座落在z城著名的商业步行街，只是位置有些偏僻。
顾琛跟着导航走岔两次，终于找到了。餐厅装修风格简洁大方，顾琛草草看了一眼后问了一下服务员什么时候能拿到外卖。服务员让她在外面等一会儿，他进厨房去看看。
顾琛瞥到卡座上坐着一个人，穿着西装，撑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餐桌上的摆放的粉色玫瑰花，花瓣已经泛黄，有的甚至还掉落了几片在桌上。
这家饭店论装修，论地段，论人流也不至于像是靠接外卖单子维持经营的样子。可是眼前的景象就是毫无人气，看来这家餐厅过不了多久马上就要倒闭了。
顾琛暗自在心里咋舌，这么好的餐厅要真的倒闭了，该有多可惜。
“叮叮叮”
思绪被手机铃声打断，她接通：“喂？”
“喂，您好，请问是顾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清冽的男声，听上去很年轻。
“有什么事吗？”
“我是XX餐厅，看了您的简历以后我们决定录用，试用期为三个月！薪水我们见面详谈可以吗？”
不就是那家经理被她用咖啡泼的餐厅吗？顾琛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一个猥琐油腻并且秃顶的中年男人形象，她把脚翘起来又放下。
明明面试的时候那个经理明确已经拒绝了顾琛的入职请求。为什么这个时候又反悔主动回头找上她了呢？顾琛想不明白，但还是礼貌的说：“呃，是这样的，我现在已经找到工作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没能成功邀请您加入我们，是我们的一大损失。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顾琛拿着电话摸不着头脑，这是上演哪一出？她对那家餐厅的好感已经败光了，特别是那个经理看到一次就想揍他一次。
她在外面坐了一段时间，眼看送餐时间马上不够了，那个服务员进了厨房就没出来过，只好溜进了厨房。
料理台上杂乱的堆积着调料罐子，有的调料已经洒出来了。砧板上还没切完的胡萝卜、土豆表面结了一层白霜。菜单横七竖八的随意扔在砧板旁边，架子上挂着的铲子勺子有几把用过没洗，已经发霉了。幸好已经入秋，没有蚊子苍蝇飞舞的踪迹。
盘子碎在地上也不清理，几个人穿着厨师服聚在一起打扑克。叫嚷声震的耳膜疼。
“请问，外卖一号好了吗？”兴致勃勃的几个人被这个突兀的声音打断，脸上都有些不高兴。
“没有外卖！出去！出去！”男人们挥手让她离开。
顾琛把手机举起来，指着上面的信息“可是上面显示你们已经接单了啊！”
“谁接的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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