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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想已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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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自这一晚起,两人就将近一个星期没见过面。
不知道这人是在躲避还是怎么,乔西都没再踏足傅家的大门一步。亲的时候那么放肆大胆,现下一冷静下来,恨不得能时光倒流,她每晚都在房间里偷摸观察斜对面,可惜对面那个房间的灯始终没亮过。
她有点自暴自弃,考虑过要不要去江大寻人,但纠结半天还是没有。
周五那天老师晚自习后留堂了大半个小时,等回到家已是深夜,是乔建良开车去学校接的她,回了家吃完饭,乔建良洗水果的时候才想起事情,一拍脑门,说:“我这记性……”
乔西看过去。
乔建良解释:“小北之前找过你,我忘了跟你说。”
她立马来了精神,“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吧,过来坐了坐,你不在家就回去了。”
心头的阴霾一下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雀跃,可当着乔建良的面没敢表现得太过,迟疑了下,随便夹着两本练习册,趁乔建良不注意就跑了。
隔壁一大家子都回去祭祖了,只有傅北和帮佣在家,像是早料到她会过去,所有门都没关。
傅北在二楼房间里,刚刚洗完澡出来,正在擦头发,察觉到有人来了,没出声亦没动,都不转过来瞧一眼。
摸不准这是什么意思,乔西紧了紧手心,就那么在门口杵着,憋了半天,小声地喊道:“傅北……”
第五十九章 59
这一晚的雪不知何时停的,窗台上堆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夜晚的气温低,依旧寒冷,桌上放着一杯冒白汽的热牛奶。
傅北晚上不喝热牛奶。
这人穿得单薄,像感觉不到冷似的,只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顿了下,长眼一掀,状似不经意地瞥过去,轻飘飘地说:“还不进来。”
明显就是一直在等,早就料到乔西这时候会过来,不然不会热一杯牛奶等着。
心下欣喜,乔西赶紧抱着练习册进去,到桌边坐下。
傅北吹干头发过来挨着坐,将练习册摊开,她的手很白,指节细长,指甲修剪得平整干净,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味道清新很好闻。
因为坐在一处,难免会有触碰,乔西稍微动一动,就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她迟疑地怔了下,没有立即拿开手,而傅北也不动作。
不受控制地曲缩了下手指,忽地想起上一次坐在这里的场景,那个匆忙急促的吻还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甫一想起就耳根子发烫,坐立难安,胸口好像被什么烫了一下,蓦地紧缩,整个人都跟着变得热烫起来,一股子暖意在身体里乱窜,到处冲撞。想着想着,乔西耳尖就变得绯红,或许是太在意,心里别扭,记起傅北的那些反应,她低下眼,准备往旁边挪一点,不靠得这么近。
孰知还没来得及行动,旁边的人忽而问:“上个星期考试成绩怎么样?”
刚经历了一次月考,成绩早就出来,虽然比之前有所上升,可依然不是很理想,乔西抿抿唇,回道:“一般般,数学考得比较差,离班上平均分都还差十几分。”
带的练习册正好是数学的,摊开一看,十道题能错五六道,差得没边了。
“错题都重做了?”
她点点头,“做了,还重新抄了一遍。”
傅北教的那些学习方法她都牢牢记住,学习时尽量用上,勤能补拙,这些日子的进步还是有那么大。
乔西最初的目标是考江大,但死命努力过一阵子,发现差距隔着十万八千里,现下还剩半年的时间,除非走大运成为一匹黑马,不然还真考不上。努力的人都想一跃而起,可最后成功的就那么几个,她比较实在,对自己有清楚的认识,失落是肯定的,但失落之余还是要继续拼。
翻翻另一本练习册,傅北大致都看了一遍,半晌,薄唇阖动:“把牛奶喝了,不然待会儿都冷了。”
还以为会说有关学习的话,乔西听得一愣,颔首,“马上。”
说完就不迭端起杯子喝,一口气就喝掉大半杯。
傅北偏头瞧了瞧,薄唇紧抿,眉宇间染上令人看不透的神色,她眼皮半阖着,顺手抽了张纸递给乔西。
“擦一下。”
两人都默契不提上一次的事,在灯下正正经经地进行辅导,窗口泄出的灯光落到外面堆聚的白雪上,与皎洁的月华遥相应衬。
乔西怕冷,不由自主就挨了过去,自己都浑然未觉,认认真真听讲,做题做得十分卖力。傅北没有任何举动,就那样纵容着,刻意忽略掉这些过于亲密的行径,一会儿,不知从哪里扯过来一张软和保暖的薄毯,轻轻给乔西披上。
还在思索怎么解题的乔西抬头,瞧见自己肩上盖的东西,又看看穿得太少的对方,“我不冷,你用着吧。”
傅北一眼就能看穿她的想法,想了想,起身找了件衣服披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凌晨,不过明天就是周末,所以并不急着休息,乔西没打算回去,努力地解题。早些时候没有傅北帮助,做什么都难,学习就恼火,现下却好了许多,有个人做依靠总归是一种鼓励,有动力才有干劲儿。
乔建良没有过来找,知道她在这边学习。
一点多,雪再次纷纷扬扬落下,乔西洗漱完毕,将就穿着傅北的睡衣在这里歇下,睡觉前,她还拿着练习册问了两个题,比之前几天的沮丧颓废,俨然又活了过来。
如今乔家家底厚实,大可不用努力,随随便便读个大学进自家公司也不错,但终归有个人的想法,追求不同。
不是学习的料,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大多数人都是如此,如果平庸,就要给自己找个拼命向上的借由。
“我想考理工。”躺床后乔西说,翻身对着傅北,“在你们学校对面,以后就可以经常见到你。”
话说得可真够直白,丝毫不拐弯抹角。
傅北偏偏头,拉了下被角,语气淡然,一点不意外她会有这个想法。
“想学什么专业?”
乔西拧了拧眉头,思忖片刻,“不知道,还没想过。”
傅北说:“还有半年时间,不着急。”
躺到快要睡着的时候,乔西说:“你帮我选吧,我没什么感兴趣的,不知道要学哪个专业。”
傅北没应声,只是拢了拢被子,帮她盖好。
这一晚尤其暖和,即使外面冰天雪地,可旁边就躺着一个人,睡着睡着就挨到了一起,相互慰藉取暖。
江城的冬季一贯干燥,路边的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寒风凛冽料峭,卷起风沙和枯叶打转儿,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整个城市都逐渐静默,街上人和车都变少,像进入了冬眠期,到处都冷清萧肃。
学期的最后一场考试,乔西取得了高中以来的最高成绩,以这个成绩,考取理工大学绝对稳妥,不过离江大还是有距离,她倒不沮丧,反而十分高兴,既来之则安之,不给自己添堵找难受。
拿到成绩后,回到大院就去找傅北,可惜傅北不在家,去公司帮忙了。
老太太舒舒服服靠在躺椅上晒太阳,笑眯眯地招招手,“给我看看,笑成这样,肯定又有进步了。”
乔西莫名其妙有点赧然,将成绩单递过去,“比上回好些。”
老太太虚着眼睛瞅,慈祥地说:“等小北回来了,我叫她过去找你。”
乔西应下。不过晚上傅北并没有过去,搁公司加班都没回来,之后又被梁玉芷带着去出差,在外面待了将近一个星期才回江城。
那阵子梁玉芷对傅北特别上心,走哪儿都带在身边,说是要锻炼锻炼傅北,反正在家也没事做,不如去公司帮忙。
谁都没发现端倪,没能察觉到悄然而至的改变。
日子照旧过,在一个艳阳天里,同学约乔西出去玩耍吃饭,一群人在古雁塔那里疯到天黑,九点多才打车回大院,乔西在大门口撞见了乔妈。
夜色昏沉,隔得远,乔妈并没有发现她,正你侬我侬地同小男友告别,情真意切舍不得离开。
谁都有追求自由与幸福的权利,旁人不应该干涉。
乔西站在阴影里看着,直到那个意大利男人开车走了,乔妈拎着包施施然往里面走,她慢慢走到路灯灯光下,默默在原地站了十来分钟,才一步一步朝家里走。
这一年冬天格外不寻常,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明处的暗处的,如同遇水的笋子一样往外冒。乔西无暇顾及这些,日日沉浸在复习之中,她对学习太过上心,以至于忽略了身边的人和事。
虽然还是会照常帮她划重点补习,但傅北在家待的日子越来越少,寒冬腊月合该是在家待着的时期,这人被梁玉芷天天往外带。
大寒那天,消失已久的赵拾欢突然打来电话,隔着上千里远唠嗑了大半个小时,还是老样子,总爱逗乔西。
乔西问:“你回江城了吗?”
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大学全都放假,再不久就是过年,始终不见赵拾欢的踪影。
赵拾欢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今年不回来了,有点事,北京这边比较忙。”
“在忙什么?”乔西疑惑,最近忙着学习,一直没关注外界的事,对大家的近况一无所知。
然而赵拾欢没明说,最后只回道:“明年有空就回江城,到时候陪你过年。”
后来乔西才知晓,赵家北上发展了,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在筹备相关事宜,以后会不会回江城还未知。之后的几年里,她再也没见过赵拾欢,初初那会儿还时不时接到对方的电话,渐渐就断了联系,各不相干。
人生多的是这样的分分合合,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一起玩闹,现实却是天涯各处,说不上舍得还是不舍得,反正时间一久就释怀了,偶尔仔细一回想,却想不起这段关系是怎么变淡的,也许是当乔西明白自己的心意时,也许是某一天赵拾欢自己发现了不寻常,最后的承诺就成了一句话,等再见面已是沧海桑田。
再后来,梁玉芷主动请乔西出去喝东西,高高在上地跟她讲了那个茶壶合该配壶盖的话,否则就是四不像。
乔西装作听不懂,问梁玉芷想吃什么甜点。
梁玉芷没把她当回事,轻描淡写地说:“你还小,难免不懂事,但是不要那么莽撞冲动,一旦做错了,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乔西眨眨眼,不解地看着对面,好像真的听不明白,“什么做错了?”
梁玉芷当即拉下脸,皮笑肉不笑。
自这一回后,她鲜少再踏进傅家的大门,还是开春的那一天,老太太乐呵呵端着一盘手工糕点过来,身后跟着傅北。
“怎么这阵子都不过来了,成天都见不到影儿。”老太太念叨,她已步履艰难,走路都得拄着拐杖,需要傅北扶着。
家里就乔西一个在,连忙把两人迎进来。
现今两个师姐早就出师,行程排得紧,时常在外地上台演出,很少再来大院,亦不再踏足傅家二楼的练功房,老太太闲得慌,成天除了散步就是晒太阳,只有哪个时候心情好了,才会捡起老行当练一练。
乔西有些不自在,因为那次谈话而别扭到不太想看见傅家的人,可与傅北对视一眼,心里登时感受万千,嗫嚅半晌,轻声回道:“在学习,作业很多。”
老太太兀自寻了个地方坐,叮嘱:“要劳逸结合,有空也要出去转转。”
老太太从来都善解人意,好到没话说,她不同于傅家的任何一个,热情心善,尤其是对乔西,实打实的好,所以她的到来造成了很大的改变,消除了乔西心头的隔阂,让乔西不再那么钻牛角尖。
人与人是不同的个体,要分开而论,有的好,有的不好。
。
愣神一会儿,从回忆里抽身,乔西才回道:“知道了。”
乔建良没再继续这个,应当是比较难受,他闭上了眼睛小憩。
乔西在病床前站了两三分钟,默不作声出去守着。
翌日,秦肆和赵拾欢一前一后过来探望乔建良,时间恰恰错开,乔建良认识赵拾欢却不认识秦肆,一时间忘了是谁,得亏乔西还没去公司,不然就尴尬了。
“乔乔的朋友。”秦肆这么介绍自己,对乔建良很是尊重,礼数周到,“乔叔叔你好。”
乔建良精神比较差,应了两句,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晕乎,连自己在哪儿都分不清,以为还在家里,连连招呼秦肆坐“沙发”上,看着都揪心。
乔西还要去公司,没能等到赵拾欢过来,待周美荷一来,收拾叮嘱一番就走了。
秦肆跟她一块儿出去,没有开车过来,就顺带搭个便车。
“医生怎么说的,现在的情况如何?”她问。
乔西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恢复需要很长时间,短期内好不了。”
秦肆说:“只要能醒过来,多半都能慢慢恢复。”
“嗯。”
“在公司里还适应吗?”
打了半圈方向盘,拐个弯,乔西回答:“都是陈秘在帮忙,目前还算可以,我是做不了什么,每天就坐办公室守着。”
“你现在是大忙人,十天半个月都不见踪影,店里怕是都落灰了。”秦肆瞥了这边一眼。
“也没办法。”乔西说,“抽不开身,天天两头跑。”
前头亮起红灯,放缓速度停下。
在短暂的停车时间里,秦肆默然须臾,余光瞧见乔西微微发白的脸色,没有神采的眼眸,欲言又止,良久,只说:“忙归忙,还是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拼。”
乔西没有接话,思绪压根不在这里,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只有她自己知道。
公司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愈发忙累,刚进办公司陈秘书就过来通知今天的计划,行程塞得满满当当,只余下吃饭的时间,连休息的空隙都没有,这样也好,忙起来才不会乱想。
不过三点开会,当着一堆高层的面,她坐在最上方竟然走神了,还是方秘书不着痕迹提醒了两回,这才回过神来。
散会后,方秘书关切问:“是太累了?”
她摇摇头,“还好,不是很累。”
方秘书就不再多问,叮嘱开完会了可以休息十分钟。
再次坐在办公室里,关上门,只有乔西一个人时,终于得以松懈一时半刻,脑子里告诉自己不要想,可还是忍不住记起某个人。
她俩都没有争吵,那一晚在车里连红脸都不曾,有的只有沉默和僵持。
乔西手里有证据可以控告梁晋城,但不能保证一定能扳倒他,而这份证据会牵扯到梁玉芷,以及几个闲杂人等,一旦上了法庭,走向与结果难保证。证据是乔建良搜集的,她不知道该不该用,或者当做不知情,等乔建良恢复了再说。
傅北定然清楚一些内幕,只是从未提及过,或许是在有意包庇。
乔西在犹豫,反复思量,最终还是把保险箱锁上,暂时不冒险。
再回到医院已近九点,照顾了一天病人的周美荷累得够呛,正盼着她过来。
病房里,还有傅北,一过去就遇到了。
乔建良此时的状态还算不错,虚弱地同傅北聊着,也不知在聊什么,他还笑了笑,不过老是记不清事,糊里糊涂的,需要对方时不时就提醒。傅北很有耐心,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
发现乔西过来了,病房内沉寂了一瞬,还是乔建良先出声,“小西,怎么光杵着?”
乔西进去,用余光看了眼傅北,并未正视对方。
医生在这时候来了一次,让她俩一起搭把手帮个忙,傅北无意碰到了乔西的手,乔西蓦地缩开。
“去接杯水进来,该吃药了。”医生一面给乔建良检查,一面说,并未指定谁去。
乔西自觉就要动,结果正正撞上,不等她缩手,傅北先抓紧了。
两人背对着那边,没有被发现。
第六十章 60
江城的夜晚总是清凉,初冬时节更是寒冷,四处都是萧瑟景象,这个时间点的医院更是冷清,住院部的过道里都没多少人,值班的医生护士来去匆匆,熬夜看护各个病房。
水是傅北去接的,乔西留在病房里照顾乔建良,医生讲了一大堆注意事项,让好生照看,如果过两天没有大问题的话就可以转病房了。
乔建良的状态不乐观,但比之其他突发性脑溢血病人还算幸运,积极治疗,后面多加调养,肯定可以恢复。
水接回来,吃完药,不多时乔建良就睡下了。病房内的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不打搅病人休息,乔西是后出去的那个,傅北在过道的拐角处等着。
对话无关紧要,围绕着乔建良进行,后来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原点上。
不容易有独处的时候,应该是担心乔西会突然走,傅北攥紧了她的手腕,用力到乔西都觉得有点疼。
不同的年纪不同的环境,物是人非以后再回首当年,对与错很容易分别,一开始就没走对路,但无可奈何,各人有各人的考量,再选一次结果也一样。那时谁都没有足够的能力,一念之差就导致了后来的祸端,谁成想会造成那种局面,在这场僵局中,不能用罪大恶极来定论,换谁来都不一定会做得更好,只是后果终究需要有人来承担。
恨啊怨啊都谈不上,说到底还是心有芥蒂放不下,不论是傅家做的事,还是傅北的决定,都让人太过介意。
站的角度不一样,立场随之改变,各有各的顾及,可是,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可以呢?
对话的最后,傅北语气有点颓,将不愉快轻描淡写掉,说:“我会晚一点再走,明天还会过来看乔叔叔。”
一句话就将话头收拢,打住了争吵的势头。
乔西没应声,先一步回到病房里。
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不知怎么就趴着睡着了,夜里胳膊麻木痛到醒,彼时傅北早已离去,只留下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
后续的康复治疗进行得十分顺利,乔建良被转至普通单人病房,状态亦好转不少。
傅北时常来医院,之后消失了几天,去隔壁市出差了。
乔建良问:“怎么这两天没看见小北,是有什么事?”
乔西不吭声,他就絮絮叨叨的,念个不停,乔西这才回答:“我不知道。”
见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乔建良登时没了声。
记不起多久没回过七井街的店里,偶然开车路过,总有些空落落的,感觉身边的所有事情都不真实,缺了点什么,从前想着要一个解释,想把人找回来,现下好像都不重要了,可又不能完全释怀,有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感觉,被拉扯着。
。
周美荷不安分,暗搓搓搭桥牵线,想让乔家与周家合作,上次周家遭受重击没能恢复,现下正是好机会,如果乔家这边扶持一把,指不定就能起来。她现在还挺识趣,知晓公司这边已成定局,眼下乔建良一天天恢复,也不作妖了,想着把把娘家拉到自己身后,这样既能稳住乔家这边,身后又能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柱,简直一举两得。
能跟乔家合作,周家一万个愿意,为此,周老爷子还领着一干人等特地过来探望乔建良,态度不要太亲切。
那时乔西不在医院,在公司忙事。
乔建良虽然时不时就糊涂,但嘴巴却紧得很,周老爷子不讲明来意他就不松口。
说了一大堆关心的话,周老爷子终于讲到合作的事情上,且开出的条件也极具诱惑力,周家出产品,冠名冠两家公司的,利润对半分,而乔家要做的就是出力帮忙推广。
研发一款产品需要耗费大量的财力物力,再加上审批等一系列流程,能成功上市定然不容易,如果这些别人都做了,自己只出点小力就能坐享其成,乔建良肯定心动,不过他脑子还没完全坏掉,两三句话就四两拨千斤,打太极地说考虑考虑。
周家这么大方,还不就是想跟乔家搭上,为以后的生意开路,而另一方面,虽然上次被点名的风头已经过了,可时间尚短,何况当时网上闹得这么大,民众会不会买账还不一定,搞不好还会反噬,周老爷子这一招是想躲在乔家公司底下避一避,借乔家的招牌卖自家的产品,暂且缓一下现今的僵局。
可是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大饼,乔建良要是同意了,那将来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往后哪有那么容易分清楚,保不准会有更多的牵扯。
乔建良没把话说得太明白,他一个病人也没精力应付这些,态度模棱两可的。
周老爷子看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可还是笑脸作陪,走前给周美荷使了个眼色。
周家的人一走,周美荷出去洗了盘水果,殷勤地切好,端过来。
“累不累,先吃水果还是再睡一会儿?”
乔建良摆手,表示不想吃东西不想睡觉,刚醒的时候,他一连躺了两个星期,因为躁动还被绑上约束带,吃东西也困难,现在一提到吃和睡就排斥。
周美荷细声细语劝他吃点,养身体重要,恢复期要控制血压血脂这些,蔬菜瓜果不可少,她倒是会照顾人,还把水果刮成泥喂过去。
这些日子一直是她和乔西在轮流照顾,论功劳苦劳也不能把她那份就一笔带过,能做到这份上确实有心,所以乔建良对她的小心思也不多加苛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两人能走到结婚这一步,还是二婚,纵有诸多现实考量,但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周美荷有时候的确偏心,行动上却没有过错,想归想,还是知道底线,周家的所作所为那都是后来才查出来的,周美荷对此更不清楚,否则也不会跟乔建良走到一块儿。
中年人对待婚姻向来慎重,不喜欢动荡,现今日子过得还算可以,乔建良是商人,习惯了凡事先衡量利益,在许多事情上都会再三思量,取其最好的一面。
他头有些痛,难受得紧,不想听周美荷念叨,拖着声音有气无力地问:“小西呢,还没过来?”
周美荷神色僵住,随即放下水果,“才四点多呢,还早,七点才会来。”
乔建良闭上了眼睛,头痛得不想说话。
医生来过一趟,周林晚些时候提着吃的出现,都是家里阿姨特地做的饭菜,适合病人吃,每天都是他在送。他现在不再像之前那样无措,心里发慌,反正天知地知没有第三个人知晓,就装作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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