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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想已久-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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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的抉择是无奈之举,那时的傅北没有足够的能力,所做的一切既是为了保全乔家,也是偿还的一种方式,毕竟祸端因梁晋城起,又是傅家火上浇油,才害得乔家那么惨,这些多多少少都与傅北有牵扯。傅北对这个亲舅舅感情不深,对梁家也一样,这些年一直在蛰伏,答应梁玉芷去找谭二爷说情,表面是在帮忙,其实暗地里已经向谭二爷表明立场,并应允站在谭二爷这边,以此保全脱身。
谭二爷与高位上那个的争斗,早已不是什么隐秘事,傅北对此还是了解的,亦清楚往后肯定要出大事,果不其然。
梁晋城和周群要在刀口舔血,种因得果,活该有这个下场,其余人亦不无辜,而傅家,让人唏嘘不已,不过倒没谁会同情。
一座大山倒下,又会有另一座大山升起。
事情结束后,梁玉芷被送出国,其余人等则灰头土脸地各走各的路。另外,有些操作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譬如某些人觉悟高,老早以前就预料到了今天的下场,要么把财产转移到国外,要么通过其它手段转移到他人名下,至于这些人会得到怎样的处置,后事如何,那都不是普通看众该关心的了,上头自有法子处理。
反正经此一遭,所有受到牵连的,几年内是甭想再爬起来,该落败还是苟延残喘,全看各自的造化。
谭二爷给傅北找了去处,临分别前,坐一起喝了两杯茶。
看着面前这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谭二爷暗自可惜,但又不好说什么,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上面对此非常关注,底下的人必须严格执行,不得有半点包庇行为,他给傅北斟满茶,叹息道:“难为你了……”
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十分不容易。
傅北神色收敛,没有露出多余的情绪,不卑不亢地说:“都是我该做的。”
谭二爷再次叹气,惋惜不已。
梁晋城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相当于一个巨大的污点,梁家傅家恐怕会经历一段寸步难行的日子,现今的局面一天一个样,几年后会成什么样子,江城还有没有这两家的容身之地,难以预料。
法律就是底线,越线的人,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
在这段日子里,庄启杨来过乔家一次,给了乔西一个礼盒。
“她留给你的,收着吧。”庄启杨说。
礼盒里装的都是离开的这些年以来,傅北没能亲自送到乔西手上的生日贺礼,这回一并送了。
傅北还欠乔西一个解释,这个礼盒就是最好的解释。
乔西喉头一涩,捏紧盒子,语气还算镇定,“她去哪儿了?”
庄启杨默然,不回答。
傅北是不会冒险回来见乔西的,风头还没有彻底过去,回来就是拖累,否则也不会托庄启杨送东西了。乔西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平复了下情绪,又说:“我不会过去找,只是问问。”
声音放得又低又轻,轻到听不出语气。
庄启杨于心不忍,僵持了会儿,还是说:“在老家那边,等风头过了就会回来。”
老家,还是在江城,不过远离城区,在一个经济发展还可以的镇,叫瓷景镇。
乔西眼睫一颤,半晌,回道:“谢谢。”
庄启杨无奈,“不用这么客气。”迟疑片刻,内心百般纠结,还是又说,“她一直都挺担心你的,现在的局势你也知道,所有行动都被盯着,不能过来,好在现在没什么大问题,等熬过去就好了。”
只要能平安度过就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乔西知晓自己应该做什么。
尽全力稳住自家公司的局面,照顾乔建良。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不曾想过自己会有独挡一面的一天,可到了这一步谁都没办法。
乔建良恢复得不错,等到树木的新芽彻底代替绿叶的时候,他已经可以拄着拐杖自己走两步,神志也不像原先那样模糊,脑子逐渐清醒,虽然还是不能工作这些,但至少在逐渐好转。
脑子虽然不好使,但有些事乔建良看在眼里,他不是瞎子,这么多年哪可能一点都没察觉,心里门儿清。
他不认同乔西和傅北,可太了解乔西,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性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清楚,且早前一直对傅家梁家的所作所为不能释怀,但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加之到如今的种种,看到这两家都得到了该有的下场,慢慢就看淡了。至于周家,念及跟周美荷是夫妻,他至今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很多事情难以扳扯得清清楚楚,更难以决断。
周家彻底倒台,周美荷没多久就回来了,她这次倒是知趣,再也没为此吵闹过,甚至绝口不提,安生了好一阵子。
之前的事情闹得再大,日子该过还是得过,时间不会停转。
偶然一天,乔西去接唐艺时遇见了祝绪白。
见到她,祝绪白亦很是惊讶,热情过来唠嗑两句,祝绪白不曾关注江城的动乱,再者,他也没那个消息渠道清楚具体的,只听说某位高官倒台了,其余的半点不知情。
聊着聊着,他突然说:“真是巧,最近老是遇见你们,前两天遇到了傅教授,今天又见到了你。”
乔西愣了愣,“傅北?”
祝绪白笑道:“放假去我婶子家那边看看,就碰巧遇到了,傅教授一家在那儿旅游呢。”
这小子当真什么都不知道,怪好糊弄的。
乔西顺着他的话接,聊了会儿。
祝绪白忽然说:“当时我还跟教授聊起你了,她问过你,可是我最近都没遇到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讲。”
乔西一怔,随意应付了两句话。
当唐艺过来,聊天结束,祝绪白跟唐艺打了声招呼,和一个同学走了。
唐艺好奇,“刚刚跟学弟聊什么呢?”
乔西敛住情绪,“没什么。”
“遮遮掩掩的,心虚了啊。”
。
时间像悬崖上滴落的水,一滴一滴总是很慢。
公司安排出差,地点在江城的一个县城,本来该方秘书去,但乔西听到那个县的名字后,执意要跟着。
出差的地点离瓷景镇特别近,开车一个小时就能到。
瓷景镇是旅游胜地,处理完工作,方秘书问乔西要不要去镇上看看,乔西拒绝了,可晚些时候又叫上他,改变主意说要去。
旅游镇上比县城还热闹,人多,日落黄昏的时候特别美,金乌落进地平线,余晖遍洒,景色有种朦胧的安宁感。
方秘书带着乔西下车,四处转了转。
一个镇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哪那么容易就遇见心中所想的人,匆匆来一趟不过是扑空罢了。
乔西倒不失落,只是过来走一遭而已,回到车上,当车子发动以后,她扒着车窗回头看了一眼,入目皆是空荡寂静的景色和干净的街道,以及往来的人群,与来的时候所见到的一般无二。
回头,摇上车窗。
就在这时,远处的巷道里,高挑的身形不慢不紧出现,独自在深远的石板路上走着。
恰巧错过。
。
时间是一剂良药,当所有的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以往在意得不行的那些矛盾都逐渐淡化掉,再回首,其实也没那么在乎了,可有可无。
乔建良能甩掉拐杖走路的那天,可把周美荷高兴惨了,陈秘接连登门探望,乔建良自个儿也高兴,他不敢喝酒,多喝了两杯茶。
庄启杨又过来了一次,这次是来看望乔建良的,带着不少礼品。
庄启杨跟乔家这边压根不熟,他为什么要过来,代表谁来的,乔建良心知肚明,佯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把东西收下,态度不咸不淡。
这段时间里,赵拾欢一次都没出现过,她彻底投入了家族事业的建设之中,大有做领头的意思。乔西再没有与她有往来,成人的世界简单干脆,无须任何激烈的话语。
反而是秦肆,出现得愈发频繁,她的示好过于明显,乔西再迟钝也觉察到了不对劲,可到底不好明说,只能一步步疏离。
秦肆像是感受不到乔西的态度,一点改变都没有,照旧做那些。
风头很难过去,但外界越来越少的人会提起梁家,更不用说傅家了,就四五个月的时间,事情就如同过眼云烟一般消散,像是在做梦,恍然若失。
公司家里两边跑的生活三点一线,枯燥而无聊,过久了整个人都变得麻木。
忙碌的日子都快让乔西产生虚幻的感觉,她不喜欢这样生活,完全不像自己,好似迷路的旅人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丢失了,只能机械地往前走,不能停下,又迟迟看不见尽头。
一天夜里,她失眠了,辗转反侧睡不着,拿着手机迟疑了很久,翻了个身,最终还是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不过没用,号码早就注销了——她之前就打过许多次,知道这个结果。
以前老在意这在意那,老是不甘心什么的,如今却是百感交集,又酸又涩。
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
知道对方现在过得不错,安全,就可以了。
也许是运气不错,翌日大清早,她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江城本地的号码。
接通后,对方并没有先开口,手机里能听见晨风吹拂的声音。乔西登时就醒了,捏紧手机,心口一紧,试探地轻声问:“傅北?”
许久,那边才低低地回道:“嗯。”
乔西有许多想说的话,那些话在心口堆积着,都快堆满了,可现下真与这人联系上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些时日她俩不是不能联系,可没来由的,双双都默契地没找对方,刻意将感受掩埋住,克制住,不去关注,好似那是一道不能触碰的伤疤。
大抵都不想让对方难做。
嗫嚅好一会儿,乔西才平复下情绪,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第六十八章 68
一通电话并不温情,仅有浅浮的一段对话;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双方都压抑着自己;尽量不把这次的联系看得太重。
挂断电话,乔西在房间里独自待了大半个小时,才收拾洗漱出去;她没有在外人面前提起过傅北或是傅家;甚至没跟乔建良或者唐艺提过,把这个当做秘密。
陌生号码的来电愈发频繁,起先是一个星期打一次;到后来几乎每天都打;有时公司事情多就没空接;只能晚上再回拨过去。
分隔久了,能跟对方说一句话都是奢侈。
直至下半年,江城的所有事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官商勾结案彻底淡化,再无人关注。赵家一跃而起;陈家亦顺着这趟风步步高升;生意场上几家极具潜力的新星公司冉冉升起,政府重新做了规划;把江城发展重心转移到电子信息和制造业上;采用集群化招商的发展思路,目标高质量发展。
乔西要兼顾公司,必须多加关注政策这一块。乔家旗下的公司总体发展还行;不出挑也不落后,中规中矩。
在这段时间里,有的企业败落无声,有的企业一飞冲天,政策变动带来了一系列影响,不过整体来看都是积极正面的,江城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质量正在日益增长。
艳阳高照的八月,唐艺时常往大院跑,天天来找乔西,她马上就研三了,原本的打算是找工作或者留校,纠结衡量了许久还是决定考博,继续读,将来的目标就是回理工任教。
唐艺前途光明无量,被教授看重,她计划考江大,努力到拼命。
乔西帮不了她太多,能做的就是帮忙介绍几个名师,不时送吃送喝,朋友之间的情谊无须用嘴说,全都表现在行动上。
唐艺并不知道傅家的事,甚至不清楚傅北暂时离开了江大,有时会主动聊起这人,后知后觉的,她终于发现傅北不在江大了。
“我听别人说,傅教授被派出去学习了,估计得要一年半载才能回来。”
乔西没解释,状似无意地瞥了眼对面空荡的房子,嗯了一声。
唐艺惋惜,想不通为什么,想着傅北刚到江大,正是职业发展上升的关键时刻,明明一直受到专业和校方的重视,怎么就突然被派出去学习了,她感慨了两句,直言可惜。
“刚入职半年就走了,以后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样呢,搞不懂江大那边什么意思,这不耽搁人么。”她不清楚实情,不知道这是保人的借口,是傅北与江大协商后的结果。
乔西知晓这些,不发表见解。
纹身店长时间不开张,起先乔西有空就会过去,之后就鲜少再去,甚至没去过七井街,店里早已落灰,房东打电话询问,还以为乔西出事了,得知人没事还要继续租后,房东就再也不过问。
乔西想过把店面买下来,这样方便些,可房东不卖。她不会在公司一直待着,生意场终究不适合,不爱虚以委蛇那一套,自己开个纹身店就挺好的,做想做的事。
乔建良身体好转以后,渐渐也会帮着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离健康还差得远,短期内正常工作不太可能,脑溢血带来了一系列不可逆的后遗症,比如走路不利索,口齿略微不清,小毛病颇多。
自打出事以后,便宜弟弟周林在这个家的存在感越来越低,这小子日渐沉默,像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人终究会随着时间成长,不知是想通透了还是想不通,他变了一个样子,不再像之前那样情绪外露,整个人都变得深沉内敛,年纪不大却一副城府极深的模样。
乔建良发病的那件事,烂在了他肚子里,他不说,谁都不知道。
上一次乔西虽然疑惑,但直至如今,眼瞅着无事发生,亦翻开这篇不深究,毕竟重组家庭的经更难念,只要周林和周美荷不故意生事她就不管。
周林的留学计划已经敲定,学校早就联系好,他是靠特长才勉强去了加拿大,学校还算可以,不枉周美荷这两三年跑前跑后的。
他走前又与周美荷闹了矛盾,出国那天还是乔建良看不下去,让乔西一个人去送的。
因为个人的一念之差导致一条人命差点陨落,周林是否为自己曾经的行径羞耻或是后悔,谁都不知道,只是在上飞机之前,发现周美荷没来送自己,只有一个乔西,这个人高马大的小子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周美荷打他骂他对他不好,可在他心里,她终究还是自己的母亲,是与他最有血缘羁绊的亲人,有割断不了的关系,因为昨儿吵了架,要出国了,周美荷当真狠心到不来送他……
他咬咬牙,憋着不吭声。
也许是乔西善心大发,念着他才十几岁,终于平心静气地说了句话。
“到了那边……好好读书。”
她一点都不喜欢周姓母子,甚至是厌恶,可这与此时此刻的突然心软并不矛盾,毕竟再可恶的人也有可怜至极的时候,引人怜惜感慨。
周林低着头不言不语,许久,才声若蚊蝇地回道:“谢谢。”
乔西敛住自己的善心,不再过多关心。
送别简单而疏离,时间一到,检票上飞机,飞上湛蓝无边的天空。
在众人眼中,这只是暂时的分别,谁都没能想到一个多月后的突发意外,周美荷更没料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有时候事情就是一个圈,当时乔建良发病周林故意拖延时间害人,结果报应不爽,转了三百六十度回到他自己身上。
周姓母子之间的矛盾,乔西不掺和,专心做自己的工作,晚上跟傅北通话时,她只随口提了下,傅北亦不关注这些。
。
转机出现在八月下旬。
乔西代表公司去参加一场募捐会,各家公司的代表都一一到场,阵势颇大,基本上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她就是来走个过场,没想过能怎么样,更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傅北。
这段时期风头已经彻底过去,她以为傅家至少还要半年才会回来,不成想今晚能见到这人。对方在电话里一句都没提过,刻意瞒着,简直给了个大惊喜大意外。
在场的人有不少都惊讶傅北会出现,没人敢去搭讪,连喝杯酒都不愿意,生怕沾惹上关系。
傅北也不与这些人有过多的交涉,一晚上都将余光放在不远处的红色身影上——乔西今晚打扮得漂亮吸睛,一身大红裙简直夺目,惹来不少目光与探视。
乔西与这人对望了一眼,端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一面与其他人说话,一面也在偷摸打量着那边。
募捐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以后大部分人都没离开,而是就在场内继续交际,找认识的老总什么的聊一聊。傅北先走了,走前正面看了眼乔西这边,乔西心领神会,磨蹭了十来分钟才跟着别人一起出去,把剩下的事情交由陈秘书负责。
傅北没走远,瞧见大门口出现一抹红色后,不慢不紧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停车的地方相对较隐蔽,不容易被发现,乔西走得很慢,半天才跟过去。
上了车,谁都没有先说话,启动车子,朝七井街那边去,到乔西的房子里。
这里虽然没住人了,但乔西前阵子才让家政公司过来清扫过,所以并不杂乱,反倒很干净,进了房门,没有先开灯。
言语在这种时候显得太过薄弱,不起作用,唯有行动才能表达出心里的千万分之一。乔西刚关上门,就被对方搂紧了,傅北托着她的臀,把她带到沙发那边,她想说说话,孰知还没开口就被堵住了红唇。
久违的感觉侵袭而来,犹如千丝万缕在纠i。缠着,一圈一圈地把人束缚住,教人心悸得厉害,乔西指尖都不由自主地曲缩了一下,面对这人的强势,她第一次由内而外地妥协了,默然承接着。
一个吻似要把她的气息都给汲取干净,放肆地掠夺着每一个呼吸,不曾退却,亦不让有所退缩。
乔西抬手攀住了傅北的背,腾地把高跟鞋甩掉,直接跪坐在这人腿上,亲吻了会儿,变被动为主动。
她的手在傅北颈肩游转轻抚,摸到这人过分清瘦的躯体,这段时间里真的瘦了好多,一摸就是咯手的骨头,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堵得慌,所有情绪都化作行动,亲吻着对方的唇瓣。
红色长裙贴身,将有致的曲线完美无遗地勾勒出来,因为激动,乔西气息有些不平稳,胸口抖动起伏了几下,她将手抚到对方颈侧,主动贴着傅北,将自己送到这人面前。
傅北只默默护着她。
今夜的月亮尤其圆亮,银白光洁,月色朦胧氤氲,通过玻璃窗照进这一隅。
爱是汹涌澎湃的潮水,反复地翻腾,卷噬着意志与定力,将她俩拖进去,浸润在爱潮里。
吻毕,分离的间隙,乔西忍不住抚摸傅北分明的脸侧和光滑的下巴。
傅北凑上去在她唇上轻轻啄了口,低声说:“乔西……”
语气带着浓浓的缱绻意味,还有几分克制的热切,以及不克制的温柔。
乔西伏下去与她几乎脸贴脸。
“嗯。”
傅北钳住了她细瘦的腰肢,又喊了声:“乔西——”
乔西再次应答。
傅北在这是挨上她的唇,似是呢喃地轻声说:“乔乔。”
头一回这么喊,不同于那些人,这一声喊得极轻极缓,里头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无法言喻的感情。这么久的分别,以及之前的惴惴不安,连同现在的失而复得,浓烈而旖i。旎。
乔西顿了顿,张开唇齿回应。
月亮隐进了云层里,客厅里短暂地黑沉下来,即便离得这么近,都快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可依旧看不清对方,夜色最能放大人的情感,能将七分感受放大到十二分,将所有蛰伏的隐藏的炽。热通通引发。
感受到耳边风温热与湿润,乔西半阖上眼。
久别重逢的喜悦,相互依偎着。
红裙退下,落到地上。
……
乔西伏在傅北肩上问:“明天要走吗?”
风头刚刚过,傅家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回来,还有很多乱子没有处理。
她终于承认自己是舍不得的,没见到的时候尚且冷静自持,能淡定地忍受着,可一旦见到,就像水浸入了土里,根本分离不出来,终究还是不愿意对方再离开,斟酌许久才问出口。
傅北没有回答,一会儿,偏头在她喉间落下一吻,低低地说:“不走,会留下。”
乔西觉得痒,缩了下脖颈,此刻的感受说不上高兴还是怎么,反正心里热热胀胀的,她把对方抱得更紧些,腰肢抬了抬,腰后的扶桑花热烈而明艳,在洁白的月光照射下盛开,随着乔西不经意间的扭动,红艳动人的花蕊和花瓣亦轻轻动着,昭示出主人的愉悦。
两人交颈环抱在一处,相互紧贴着,享受着重聚的时刻。
当回到房间里,拥抱着躺下,平复了许久,乔西才又问:“之后打算做什么?”
傅家的公司现在大大缩水,远不如从前了,学校那边乔西不了解,不清楚傅北往后的计划。
天热,凉爽的空调风吹着,分外舒适。
问完,她凑过去一些,侧身挨着傅北的手臂。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很好闻,傅北偏头,再垂眸瞥了眼,亦侧身,而后把人拢在自己怀里。
“先待一阵子,开学了就回学校。”
如今的傅家即使遭受创击,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即便现在什么都不做,以前积累的殷实家产也够一大家子过日子了,况且傅家现在还没到彻底败落那一步,生意缩减后,傅爸一个人应付绰绰有余,傅北不愿意再掺和傅家的事,以后打算单干了。
不用猜乔西都知道她能回学校肯定不容易,必然经历了一番曲折,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以后要想一帆风顺谈何容易。
她沉思半晌,偏头抵在这人胸口,“那要回公寓那边住?”
傅北嗯声,现在还不能大摇大摆就回大院,而且也不想再回去,傅家只有她一个人才回来了的,得低调行事,言罢,她去寻乔西的唇,同时摸到乔西的手握住,温柔地小力揉捏了两下,将纤细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过两天再去。”这人低声说,意味深长。
乔西起先没听懂,等到指尖触及对方微凉的肌肤时,就蓦地懂了。
傅北把她抱到自己身上,唇在她耳廓上挨了下……
第六十九章 69
月光落在了楼房的另一面,照不进房间;这里原本是黑魆魆一片;没多久就亮起了灯;柔白的光将整个房间照得清清楚楚。
八月的天,即便到了下半夜也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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