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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有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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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甜甜的酒过来。简直是周到热情过了头。
  “陛下,吾乃西域国师是也,久闻中原术法神秘厉害,今日想要领教一番,不知是否愿意赐教。”地上跪着两三个长着大胡子的魁梧男人,阿婼已经喝了好多酒,脸上起了酡红,看人也是带着重影。话还没听完,就急着要去应战。
  皇后笑嘻嘻的看着阿婼冲上去就朝着一个大胡子扔了一地的花,众人不明所以,大胡子被花砸的莫名其妙,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谁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阿婼背过身子一个弹指,地上的花抖啊抖的便化作五六个模样相同的女人,围着大胡子嬉笑玩闹,有的还去扯了扯那男人的大胡子。
  众人顿时傻了眼,不知是谁带头喝了一声彩,然后阿婼就带着几分醉意几分得意,摇摇晃晃的走到皇后身边,一个不稳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坐在了皇后腿上,还一直傻笑。
  “既然祭司大人不胜酒力,皇后就先带祭司大人回去歇息吧。”皇帝看着醉醺醺的阿婼,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而他身边的绿衣男人则是微笑着看着皇后。
  “陛下,恐怕祭司会不乐意,她平日里最喜欢凑热闹了,现在只是微醺,若是此刻把她带回去,恐怕明日要念叨臣妾了。”
  “即使如此,来人,给祭司大人拿些解酒的物什来。”
  “陛下,刚才那位女子是祭司?”
  “没错,这是我朝皇后意外寻得的高人,替朕镇守后宫。尔等还要再比试么?”皇帝语气中带着些许得意,眼神瞄过身边的绿衣男子,这举动一不小心刺激了那些使者,一个个的还不认输的要来比。
  这边玩的兴高采烈热火朝天,而陈淑华所住的地方此刻也是闹翻了天。
  长公主原本不想再见陈淑华的,不然也不会推了陈淑华的多次邀请,可是她让阿婼送的东西,一送就没了音讯。按照约定,陈淑华理应也要让人还一样东西给自己,可是迟迟等不到陈淑华的还礼,长公主便有些不安,想着偷偷来瞧上一眼。
  可是这一瞧就发现,这殿里住的人根本就不是陈淑华,虽然只远远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可是她能肯定那个人绝不是她,她的站姿她的坐姿,她喜欢怎样端茶怎样摇扇子,自己闭上眼睛就能够回忆起来。那绝不是她!
  等她失去理智冲进殿里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一个老宫女而已,穿着她最喜欢的衣裳,料子样式都是几十年前的,戴着她最喜欢的首饰,同样也是自己离开前她喜欢的那几样首饰。一切都是一样的,可就是人变了。
  “你是谁?她在哪里?”长公主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宫女,厉声问。
  “老奴不知道,老奴什么都不知道。”老宫女跪在长公主身侧,低着头伏在地上。
  “你不知道?你为何在这里假扮陈淑华?你把她藏在哪了?快说!”长公主白皙的手变成了可怖的暗灰色,她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老宫女,掐住了老宫女的脖子。
  其他的宫女见状吓得四处逃窜,可惜在她们想要离开宫殿前去报信的时候,宫门忽然关上了。
  “陈贵人饶命,一切都是太后的安排,自您远嫁西域,我就被太后安排在这里假扮您。我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就只有两三个宫女,陈贵人饶命啊,放过奴婢吧,奴婢全是听太后的旨意。” 老宫女颤抖着身子,眼泪鼻涕不住的往下淌。
  “你认得我?”长公主看的一阵恶心,松手放开了老宫女,只是眼神依旧冷厉。
  “当年奴婢是储秀宫的教养姑姑,曾经教过您宫规,要不然太后也不会让我来假扮您。”
  “太后让你假扮的是我?那你怎么穿着长公主的衣服?真正的长公主在哪里?”她看着哭哭啼啼的老宫女,莫名的心烦意乱,自从踏进这公主殿,自己就开始莫名的心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离自己远去了,可是自己却不敢去深思自己的猜测。
  “原本老奴假扮的是您,可是您回来之后,太后就让奴婢穿上了长公主的衣服。”
  她闭上眼睛,细细的闻着空气中的味道,芈瑜一直很喜欢紫藤花,她总喜欢在院子里打一个架子来种养紫藤花,因为如此身上也总是带着一股紫藤的幽香。空气中还残留着紫藤花的味道,紫藤架却是不见了。
  她走到原来紫藤架的位置,心中莫名一跳,那种心悸心慌的感觉又冒出来了。芈瑜…难道你…她失神的坐在地上,看着地上隐约可见的血迹,血迹依稀能看出来时被化成一道符咒的模样。这种符咒自己太熟悉了,当日自己死了的时候,那些人就在自己的尸体旁边画了这样的符咒,来困住自己的魂魄。
  她双手颤抖着摸上土壤,手指立刻被上面的符咒烫出了裂痕,似龟裂般开始剥蚀。“芈瑜,我来救你出去。我来了。”
  土壤被一层层刨开,她的手指已经被腐蚀脱落的只剩下了手掌,以往的仪静体闲都消失不见,她发髻歪在一边,身上的衣物都被泥土所污嘴里喃喃自语。终于,土壤下显出了一点白。
  “娓娓…”轻柔空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惊的恍然回头,却见芈瑜身穿着大红的嫁衣,脸上漾着恬静的笑容。“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我会在这里呆上千百年,直到被人挖出来。”
  “芈瑜。你怎么会…被埋在这里,怎么就…怎么就没了?”
  宫宴散去之后,阿婼回来倒头就睡下了,皇后抱着阿婼坐在凤驾上,忽然看向公主殿的方向,“咦,结界破了。”皇后咧了咧嘴,嘲笑的回头看了看太后所住的地方。
  太后手里紧紧攒着私下里向西域使者求来的一道符,可是她却不知,如果西域使者有办法对付这个被术法复活回来,然后疯狂的吞噬了千百个宫人魂魄的长公主,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把长公主送回来了。
  阿婼醒来的时候,窗外的蝉吵得像在开会,于是眯了眯眼,伸手挡住照进床上的阳光。
  “祭司大人好享受呐,可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么?”阿喜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里,端着一个冰碗,看着懒洋洋的阿婼,眨了眨眼睛。
  “什么事?”
  “太后昨儿夜里仙逝了。”阿喜笑呵呵的说道,“这会儿,咱们娘娘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了,再也不用束手束脚了。这老妖妇早该死了。”
  阿婼还没有消化完这个消息,阿喜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子话。太后死了,那长公主呢?于是阿婼披了件衣服就赶着去了嵩明宫,嵩明宫空无一人,倒是太后那边人来人往的。阿婼又跑去太后宫里,可到了门口,发现皇后的凤驾停在了陈淑华的宫外,又跑去陈淑华的宫里。
  踏进宫里,只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破了肚子的宫女,而院子里跪坐着一个人。身上穿着长公主的衣服,但是身体已经化成了石头,面容依稀可以辨认出这就是长公主,只不过没有了眼睛。长公主跪坐在一个深坑旁边,抱着一具骨骸。
  肩上忽然被拍了一下,阿婼回头发现皇后正鄙夷的上下打量着自己。“祭司大人,你还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
  阿婼这才看着自己,似乎只穿了一件亵衣身上就披了一件袍子就出来了。阿婼红着脸,辩解道“我还不是关心…”忽然瞄到皇后手里好像拿着两颗青黑色的小石头,“这,这,这,你怎么把长公主的眼睛给挖出来了。”
  “不挖这个出来,她怎么和她的小情人同归冥界?黑河之北,有对野之都也,出潜英之石,其色青,质轻如毛羽,可通幽冥,亦可锢魂。”皇后把玩着两颗小石头,笑眯眯的看着呆滞的阿婼,狠狠的捏了一把阿婼的脸。
  “哎呀呀,祭司大人呆住的模样真是可口的紧。不对,可爱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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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取材于《太平广记—道术(一)》汉武帝嬖李夫人。及夫人死后,帝欲见之,乃诏董仲君,与之语曰:“朕思李氏,其可得见乎?”仲君曰:“可远见而不可同于帷席。”帝曰:“一见足矣,可致之。”仲君曰:“黑河之北,有对野之都也。出潜英之石,其色青,质轻如毛羽,寒盛则石温,夏盛则石冷。刻之为人像,神语不异真人。使此石像往,则夫人至矣。此石人能传译人语,有声无气,故知神异也。”帝曰:“此石可得乎?”仲君曰:“愿得楼船百艘,巨力千人。”能浮水登木者,皆使明于道术,赍不死之药,乃至海。经十年而还,昔之去人,或升云不归,或托形假死,获反者四五人,得此石。即令工人,依先图刻作李夫人形。俄而成,置于轻纱幕中,婉若生时。帝大悦,问仲君曰:“可得近乎?”仲君曰:“譬如中宵忽梦,而昼可得亲近乎?此石毒,特宜近望,不可迫也。勿轻万乘之尊,惑此精魅也。”帝乃从其谏。见夫人毕,仲君使人舂此石人为九段,不复思梦,乃筑梦灵台,时祀之。对石头的描述有点改动。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角度是以局外人写的,所以怕大家看不懂,简单的来说就是真正的长公主在远嫁之前就已经死了,太后隐瞒了公主的死讯,让陈贵人代嫁。而陈贵人死在西域,被人用潜英之石束缚住魂魄复活。然后以长公主的身份回朝向太后复仇,而她以为长公主顶替了自己的身份好好活着,却没有想到公主已经死了。于是一怒之下杀了太后,以及公主殿里的所有宫女。
  不要问,为什么要用宫女代替一个秀女,因为陈家世代贵族,不敢得罪所以才这样做。不知道还有没有没解释清楚的,之后会写一个关于公主和陈贵人和故事,会把故事完全交代清楚的。
  ☆、水当当的宫女(一)
  太后的惨死和长公主在公主殿抱着一具骸骨化成石头的事情在宫里面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各种版本的流言在宫里肆虐,皇后却丝毫没有要管的意思。依旧是该调戏阿婼时就调戏,这件事丝毫没有对她有任何影响。
  阿婼曾问皇后,为什么不管管这宫里的流言,可她摇着扇子说那些女人寂寞了这么久,来一些谈资消磨时光也是好的,不然,人要是生活在富裕无忧的环境下,无聊久了,可是会闹出大事情来的。
  阿婼又问长公主为什么早不去公主殿,非得那晚才去,为什么要等到那晚才动手,她原本不是只想让太后受阴气侵蚀而死,为什么忽然亲自动手呢?皇后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的阳光,轻轻地吐出了老妖妇三个字。
  说罢就靠在椅子上假寐,外头的阳光正好落在她的绣鞋上,泛出一丝丝炽热的金光,丝鞋缎面光华如水,随着她脚的轻轻摇晃,光华流转。
  皇后明显是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阿婼知道追着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也不再追问。因为暑热阿婼又不像皇后那样天生体温低,所以丝毫没有半分睡意,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发现喜儿和欢儿也不见了,又想着出宫去找她们玩。
  这还没走出宫门,身上就起了一层毛汗,放眼宫里,都是一些低矮的灌木花草,没有一个能遮阴挡阳。忽然想起嵩明宫里头好像种了紫藤花,当时就觉得坐在下面挺凉快的。于是立刻去了司设司那去报备一个花架,可是在得知这种事情要去司苑司那里报备。阿婼又怨气冲天的转去了司苑司。
  司苑司是专门掌管蔬菜瓜果花草等园艺大小事宜,住处往往就比别的司要偏僻一点。靠近一处小池塘,周围种满了稀奇古怪的花草。阿婼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小宫女在里头拿花种。
  司苑司里面也分了许多区,花圃里头大多数都是宫女,人数也不多,许是很少见宫女亲自来拿花的,都十分热情的介绍这些花来。三四位额上冒着汗的宫女都围着一位腼腆的粉衣宫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粉衣宫女抱着一个精致的小水缸,里面长着碧绿碧绿的剑形植物,被阳光照得似乎要绿的出油来,但是又因为水缸里的水光让它多了几分清翠之感。
  眼见那位宫女额上也冒着大汗珠,脸红的都快烧起来了,但是又是一副不敢得罪人的好态度,唯唯诺诺的应和着她们的嘱咐。阿婼想了想出声打断了那些宫女,“司苑的姑姑在吗?”
  “姑姑去给珧昭仪送花了,要过一会才能回来,您是…?”围着粉衣宫女的人都抬起了头看向了自己。
  “她就是传闻中的祭司大人。”粉衣宫女忽然低低的说了一声,然后低下头,抱着水缸快步走出了司苑司。
  阿婼本想自己道明身份的,可是没料到那般胆小的宫女会忽然出声,于是转过头多看了几眼。小宫女步履匆匆,似乎生怕耽误了时间似得,阿婼低头见青石板地上好像留下了一串半湿的小脚印。心想这小宫女的脚真小,比皇后的脚还要小。
  从司苑司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阿婼再一次感叹这些宫女们的能说程度。别看这司苑司虽然偏僻,但是宫里面的传言流言她们全都知道,说的好像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神态语气动作都十分到位,若不是这些宫女都是从小学习园艺的,阿婼都要怀疑她们是不是说书班子里出来的,要么就是在戏班里待过。
  不过她们待人却是很周到,听了一下午的故事,各种花草茶和花草做的小点心倒是吃了个饱。天色已晚,暑气渐消,阿婼迈着步子悠悠闲闲的回了凤仪宫。
  “你去哪儿了?怎么在宫里头乱跑?”皇后有些不悦的看着回来的阿婼。
  阿婼被皇后说的一愣,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不太对,自己以前在皇宫里不是经常乱逛么?怎么今天忽然责备自己了?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皇宫的结界已破,皇宫内灵气充沛,紫气萦绕,又有极阴之物挡住了震摄妖物的皇气,那些鬼魅妖物自然都会往皇宫里来。你术法不行,身上有带了点修为和灵气,要是遇上了那些东西,她们可是绝不会放过你这么好的口食。”皇后贼笑的看着阿婼,走过去关上了宫门,顺便对着门虚空画了一道符咒,然后拉着阿婼进了殿。
  阿婼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只见皇后忽然扑过来,在自己身上嗅了嗅。秀鼻一耸一耸,配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阿婼哈哈哈的大笑,心道本还以为皇后像猫,原来是类狗,哈哈哈。
  自己笑了这么半天都不见皇后来打自己,阿婼笑着笑着就停下来了,心虚的看向皇后,只见皇后皱着眉头,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怎么了?我…该不会…”
  “哈哈哈,祭司大人好运气啊,一出门就遇鬼,果然非常人能及。也是,宫里头本就几件怪事,还全都被你碰到了。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祭司大人你注定和她们要结下不解之缘啊。可喜可贺。”
  “什么?!你没骗我吧?”阿婼大惊失色,虽然在皇宫里来,只有第一次让自己心有余悸,其他的都还好,不够想起来还是挺说摹�
  皇后歪着头挑眉道,“我这样子,像是在骗你吗?”
  像!很像好么!眉毛要不要挑的这么高,都成高低眉了,这一副戏谑的样子,还说不是骗人的!就是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阿婼看着皇后一副,我没说谎的样子,确定了她是在骗自己,心想自己虽然术法不行,但是鬼怪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阿婼不再理会皇后大模大样的走进了小厨房,而皇后则在阿婼转身的时候,眼光看向了门外。
  殿外的门口滴滴答答溅了许多水渍,水渍慢慢汇合在一起,流下了阶梯。
  而阿婼在小厨房里看欢儿做饭,忽然听见窗纸上传来噗噗声,走过去想看看究竟,却不曾想半路上杀出一个喜儿,说是阿婼妨碍了她和欢儿的独处时间,就把阿婼推去了皇后那。
  厨房的窗纸似有一片深色水渍印记,阿喜看了一眼后,从灶台下拿了一条冒着红星子的木条,走过去对着窗户挥了挥。“真是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  名字好可爱有木有,哦呵呵。
  前几天做面膜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个梗,于是马上把本来要写的推后了。
  大家猜猜小宫女手里捧得植物是什么~~猜中奖励作者的法式深吻一个(不愿意要作者的,换皇后或者佛堂里那位妃子的也行哟),哦呵呵~~☆、水当当的宫女(二)
  夏日的天总是亮的早些,宫中的鸡人才报晓,天色已经全白了,远处东方飘着一缕缕橘红的光芒。阿婼忽然在梦中听到噗噗的声音,心想这是个什么声音,在梦中无意识的寻思中,心里陡然生了些寒意。便再也睡不安稳,辗转反复之后,那噗噗声似乎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手指好似触到冰凉的井水一样,透骨的冷。阿婼突然惊醒,只见床帘轻轻的晃了晃,阿婼伸着头看向窗户,朦胧之中似乎并没有开窗,那这是哪里来的风呢?
  手指依旧觉得冰冷,阿婼低头一看,床帘有一处不知怎么湿哒哒的,正在往下滴水,而自己的手指之前就一直放在滴水的地方。这是哪里来的水?阿婼拿起床帘摸了摸,黏黏腻腻的,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帘子上带着一股奇怪的腥味。这总不是口水吧,但是怎么这么腥呢?
  叩叩叩,“祭司大人醒了么,司苑的姑姑找你来啦。”阿喜的声音从外边传来,阿婼顿时就醒悟了。爬起来就去开门,阿喜刚刚准备离开,却不想身后的门忽然开了。而且阿婼还一把把自己拉进了房间。
  “喂喂喂,祭司大人,你可得注意一点,要是这举动被皇后娘娘发现了,你可就惨了。”阿喜嫌弃的把阿婼的手从身上扯下来,忽然又把阿婼的手给拿起来闻了闻。
  “娘娘醒了?”
  “还没呢,要是给欢儿看到误会了,我也饶不了你,哼!哎,你这手怎么一股子土腥味,你昨晚挖地去了啊?”阿喜狐疑的看了看阿婼的床。
  “这是土腥味?哎,你过来看看,我床帘上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多出一滩水渍。”阿婼便说便拉着阿喜往床边上靠去。
  阿喜离得远远的便皱着眉头,不由分说就扯下了阿婼的窗帘,“这事我告诉皇后娘娘的,你快点梳洗吧,司苑的姑姑在那等了好一会呢。”
  司苑的姑姑?怎么亲自来了?阿婼带着疑惑穿好了衣服,看着自己长长的头发就犯了难,以前在山上为了图方便,头发都是剪的半长不短的,现在皇后里养尊处优,头发长的也快。阿婼握着梳子发呆,忽然手中的梳子被人夺了去,还未回头就看见镜子里映出来的一袭带着红色的衣服。
  “咦,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啊。阿喜不是说你还没有起来么?”阿婼也没有回头,这皇宫里敢穿大红的也只有皇后了吧,加上皇后神出鬼没,阿婼也不奇怪她怎么忽然到了自己房里。
  身后久久没有回应,阿婼终于忍不住猛地回头一看,只看见了一道极快的残影,那人似乎穿的是件镶着大红花边的肚兜。她离开的地上留下了一串湿哒哒的脚印。阿婼不由得想到了昨日见到的那个小宫女,不过这不是她的脚印,这个脚印大一些而且也更加湿,仿佛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里面的水似乎还在自行流动。
  阿婼浑身一颤,这是见着不干净的东西了?阿婼摸了摸后脑勺,拔下了梳子,头发好似带着湿意,还泛着一股腥味。阿婼胡乱的扎了个高马尾就速速离开了房间。
  司苑的姑姑正在院子里徘徊,身边还跟着两个宫女,阿婼一瞧发现这两个宫女昨日见过,便对着她们笑了笑。
  “祭司大人,您昨日是想要一个花架是么?这个花架我怕您宫里的小宫女不会弄,所以带着手底下的人过来帮您弄。不知您想要扎在哪里呢?”司苑的姑姑年纪有些大了,长相也十分普通,不过打扮的十分讲究。衣服整齐,鞋面光华无尘。头发上抹了蹭亮的头油,上面插了一些小碎花,好看是挺好看,不过就是和她的年纪有些不搭。
  阿婼也不知道花架该放在哪里,于是随手指了指靠近自己的房间的角落,“就那儿吧。嗯,我等会跟你回去拿一些葡萄籽来。”放下手时觉得手指好像湿乎乎的,拿起来一看,果然手指上蒙了一层的小水珠,渐渐的小水珠滚滚的汇聚在一起,滴落下来。
  “祭司大人这么怕热呀?这天没亮,日头都没出来,您的手指就受不住了?”司苑的姑姑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条手帕,递给了阿婼。
  阿婼接过手帕,搽了搽手指,顿时觉得手指似乎隐隐发烫,好似被火在慢慢炙烤一般,阿婼看向了司苑姑姑,眼神中带着些质问。“姑姑,您这手帕是抹了什么东西么?”
  “祭司大人若是不想手指一直滴水的话,就忍着一点,用着手帕包着一个时辰便会好了。”说罢就要退下,阿婼满腹疑惑但偏偏又问不出口,只得看着司苑姑姑的背影发愣。而她身边的小宫女则是偷偷回头对着阿婼做了一个鬼脸。
  带着疑惑,阿婼是怎么也不敢回到自己的房间了,于是三步并作两步跑去了皇后房里。门也没敲,就钻进了皇后房里。皇后还躺在床上没醒,睡着的皇后,脸上未施粉黛,一张脸白若陶瓷,光华细腻。阿婼看着皇后,心中的恐惧也渐渐消散不少。
  恐惧一消,加上之前又是一惊一乍的,这一感觉到安全了,顿时就有些犯困,于是大着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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