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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阻止我跳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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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都还是打不垮她的,唯独死亡就让她和这里有了罅隙。
“还胃疼。拿着吧,有空还我。”苏阮阮又神出鬼没在眼前挡着,手心是熟悉的药盒子,干干净净,绿头发的姑娘生得白净,却总是凌厉着的,色厉内荏说的就是苏阮阮。
“不用,我不胃疼。”陶安安扯起嘴角来笑,微微别过脸去,“我一个人呆会儿。”
“知道了。那主持词的事儿。”
“你找别人吧。”既然是许诺了却无法做到的事情,就不许诺,空得了欢喜,最后做不到,就显得薄情,她觉得苏阮阮才是薄情,连带着那一头绿头发显得格格不入。
陶安安话已经到这样地步,纵是苏阮阮也不再做什么努力,打量她几眼,还是没说什么,药盒子硬塞在她怀中,转身走了,走得潇洒,身上带着利索的劲儿,发尾的光跃动着,斑驳的粒子,任由背后的陶安安注视着,渐渐远去。
两个人的名字都是叠字,在这个诗涵子晗遍地走的年代显得画风不同,很久以前陶安安的名字不叫陶安安,她爷爷给她取了名字叫陶胜利,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改成了安安两个字,看起来还像个女孩子,叫胜利是在小学入学以先,在花车上摆着莲藕般的手臂时,大家就说,看,胜利又上去了,后来就缩减成,胜利了,胜利了,有一点抗日战争胜利的意味,皆大欢喜。
因为习惯了,陶安安在一年级的期末考试,姓名那一栏规规矩矩写了陶胜利三个字,老师揪出了班上所有男孩子问这是谁,没人答应,而陶安安吓得缩在一团没敢向老师要卷子,自那之后名字才不再出错。
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叠字呢,她也不大清楚,入学时认识苏阮阮,整个系叠字的名字只有她们两个,清脆上口,念起来轻快地像是首童谣,别人都不敢叫苏阮阮是苏阮阮,因为苏阮阮觉得这名字骚气,太可爱了不符合自己的形象,因而威逼利诱大家都换个称呼,因而大部分人都直接忽略一个字,脱口而出“酥软!”酥酥软软,听起来更加可爱,苏阮阮气得又换了个发色。
把胃药搁在一边,下过雨的地面潮湿泥泞,她避让了带着残雨的草叶和积蓄蓄水的凹坑,在显眼的地方摆着胃药,还有课本,等人走得少了些,默无声息地蹲下,倒计时三声,就要往河中跳去。
“等一下。”那个声音蓦地冒出,从头至尾都没带着什么口音,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自然,只是陶安安知道那是里面住进来一个语言能力极差的人。
“怎么了?”自问自答像是神经病,索性是脑子里的沟通,面上平静,她像个忧郁少女抬眼看看雨后的天空,在河边徜徉啊彷徨啊踌躇不前啊如何如何,听着那声音莫名其妙的阻拦。
“哦,我得跟你解释一下,我说你还有一百零二天,意思是,你还可以经过一百零二次今天,或者明天,加起来,二十四小时算一天,如果重生,则再次回到你死前的五分钟,所以你中间做过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那个声音解释道,“刚才去跟别人沟通了忘记跟你说了,还好你比较聪明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你是神明,还是鬼魂?”
“是秩序的衍生。啊举个例子,交通呢,有交通规则约束,为了更好地履行交通规则,交警的出现使得规则可以更好地实现,是不是这样?在交通这个时间段,或者是这个事件当中,交警所站的位置和普通走在路上的人的位置不同,而我呢,是人死后秩序的执法者,但不是从你们当中选出来,站在特殊的位置,而是因为规则需要我,我就出现了,适应新时代的需求,在千年前,人类的认知是不一样的,为了消除怨念,能够理解,就允许她们还魂一段时间,消除生前留下的怨念,至于现代,因为有系统小说存在,我认为这样比较方便解释,起了个名字叫做回光返照系统,实际上本质是相同的,你理解就好。”
“那我现在经历的,是真的存在?还是类似游戏那样,是虚拟的特地为了我而存在的?”
“是真实的,你的怨念存在于真实世界,因而如果用虚拟环境消除你们的怨念,在本质上属于欺骗,况且怨念本身和你们本身紧密相联,就像是超链接一样,但是你停留在这个时间不往前走,别人的人生却还是要继续,你是走在不同的可能性中的这个时间段,它的改变就从你重生那一刹那开始,别人的想法,天气,等等,都成为变量,你要在这样的环境中不停地重复你死的过程。”那个声音似乎现在没有什么人跟它聊,和陶安安耐心解释起来,总之等下一次之后都是会忘记的。
“那我没有问题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就跳了。”
“没有了,因为要说的太长了我才打断你的,非常抱歉。”
“没事。”轻易地接受了这种设定,哪怕依旧是云里雾里,陶安安只知道结果,躬身,往河水中跳下去,脚尚未离地,就听见有人在不远处大喊她的名字。
来得太突然,她做的又是见不得人的事情,被这一喊,身子也跟着哆嗦哆嗦,脚下一滑,呲溜一声儿,她又看见颠倒的世界,啪唧一声,她摔进河里去。
“怨念值,101。”那个声音轻轻补充。
☆、第8章 hapter 08 克制和放肆
怨念值还增加了?增加了算是怎么回事啊!
“因为你又失足掉进河里了。不是主动跳的。”
所以现在她是死了吗?是死了。
空白的世界好像晴空的云朵,白得耀眼,如棉花糖一般挤满视线。
死得这样快,别人连救她也没有法子。生前最后一眼,看看那个叫自己名字害自己又呲溜一声儿滑下去那个人是谁,看了半晌也看不真切,记忆中好像是个女声,但是那时想着心事,把外界的声音自动屏蔽掉了,分辨不出音色,也就无从怨起,她好像没什么怨念了一样,只有心里知道最大的怨念就是后悔那天在河边奔跑,丢掉一条青春的性命。
哗啦哗啦,场景突然转换,换了一番天地,她就站在小路上,大一新生例行公事一样,辛辛苦苦,从身后跑过:“快走快走,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
“……”莫名有些鬼畜,陶安安站在大雨里又被淋了个落汤鸡,若是平时,早就感冒了,冻得直哆嗦,发烧生病,食不下咽,最后艰难地捱过,现在还在这里身体康健。
她松了一口气。
不,她没有身体康健,她已经死了。
顿悟了,暗自强调一遍,确信自己记住了这金科玉律。
“每次都一定得是五分钟吗……不能是十分钟吗……”陶安安试图讨价还价,但是那个声音不予理会,陶安安四下环顾,游泳馆那头又冲来了个男生,只是这次的男生她不认识,唯独这架势熟悉,顶着伞,腋下夹着苏阮阮的绿伞,递过来,说这是苏阮阮的伞,希望她帮忙还回去。
“我还有事。不好意思。”陶安安装作要去上课的样子。
“啊?那怎么办啊,许之焕说你在这儿来着让我找你帮忙来着,我,我又不认识苏阮阮。”
“许之焕呢?”
“吃坏肚子拉肚子去了,现在估计在茅坑。”男生举着伞,扣在她头顶,为她挡了些风雨。男生是系里的没错,有过一面之缘,但说名字,却说不上来。有些事情在细微之处改变,若不是今天,她是断然不会发现这男生还是有些绅士风度,侧过伞来给她顶着大半,闹得她红了脸。
“你顶着吧,我还要去上课,方向跟你反着,不是省里要比赛你们训练么,别耽误了训练。”
“那伞,我就再还给许之焕?不行吧,苏阮阮今儿好像跟他要来着,估计有用。”
“那给我吧,我给她。”陶安安想还是躲不开,低头靠近男生,拿了伞,男生的身体是烫的,男孩子体温总是比女孩子高些,她惊慌地往后躲了躲,头不自在地别开,就看见了背后袅袅走来的苏阮阮,苏阮阮才不会像自己一样傻呵呵地不顶伞,一头绿头发在大雨模糊的世界依旧分明。
远远看了她们一眼,苏阮阮就又从雨里消失了,陶安安忙追上去,也没来得及将伞撑开,她跑步是快,几步就追上了,在行政楼前站定,堵着苏阮阮,将伞递给她,嘴上轻描淡写:“许之焕托我还给你的。”
“哦。”略有些冷淡地接过来,苏阮阮斜了斜伞,下巴夹着伞柄,给她挡了些雨水,自顾自撑开自己那柄伞,递过去,这才从下巴底下拿了伞顶着,没说话。
“你拿着。”陶安安将伞推过去。
“我有了,你先顶着,下课还我。”
估计一会儿就要说主持词的事情了,陶安安心想。于是摇头:“不用了,我喜欢淋雨。”
“你是不是智障?”苏阮阮又拧过头来,“这种大雨天你喜欢淋雨?回去洗个淋浴感受一下就可以了,别开玩笑,现在下的雨都是污染的精华。”说着推了她的手,让她把伞端着。
“没事,没事,我一会儿借一把去。”扯着谎,觉得谎话扯着扯着就成了扯淡,尴尬笑着看,眼底勉强撑起来笑意,倒映出对方的轮廓来。
“借我的不行吗?”扬高了语调,苏阮阮似乎是在生气,“交了男朋友就忘记革命战友了吗?”
“哈?”
“没什么,我刚刚情绪激动了,你不是有课么,先去上课吧,胸针很好看。”苏阮阮别过身子走了,不知道是去做什么,陶安安想她既然走了,自己寻死也就没人打扰,索性就折回去,突然意识到不太对,苏阮阮说她交了男朋友?男朋友?什么时候?并没有啊,苏阮阮是误会了什么么?哦,自己和那男生靠在一起被她看见了,就自顾自地给人家配对。
这种大家口耳相传出来的情侣多半都成了真的,不然见了面就尴尬,初中高中最多,中学时有人说她和某男生谈恋爱,男生就当了真,天天为她带早餐,放学非要载她回家,她每次都摇摇头,固执地要死,不肯屈服在众人的口舌之下,大家说着说着,说久了,意识到在书呆子身上说这事情寡淡无味,就不再说了。
苏阮阮原来也想要给人凑凑鸳鸯,想到此处,陶安安就不再去想了。
她是固执,固执地不肯在感情上凑合任何一份,每一份都珍之重之,古板地像是上个世纪的人,因而也一直单身,她站在这情感的漩涡之外,看着男男女女纠纠缠缠,痴缠恩怨爱恨别离,像个局外人。有个外貌条件家庭条件个人条件都非常优秀的男孩子在大一时追求她到大二,她也总是安定地用很柔软然而有力的语调明确拒绝,一点都不动心,那些送来的东西,她还回去,若是不要,就折算价钱买回去给他。实在不收,当着面捐出去。
苏阮阮最初觉得陶安安还算是特别是从那时候开始,那时候苏阮阮起哄那男生和她,后来男生,那个万千少女心中的男神终于放弃,而苏阮阮像个媒婆一样叹息,问她原因,陶安安就凝视她,说,因为那男生太好了,感觉什么的倒是其次,只是这太好了,这份感情落点太高,失去了之后,以后就很难再碰见这样的感情,心理落差会很大,这男生就会在她心里一辈子,与其任性地接受好像天外之物的感情,还不如不开始。
不过陶安安也没有说她喜欢那男生,苏阮阮也没有像平常那样起哄说,啊,原来你对人家有感觉啊。
有时候也不是感觉两个字说得清楚的事情,克制和放肆是两种极端,陶安安克制得忘记了有感情的存在,连低谷也不曾有过,何况是高峰,谁也说不清楚,就怕那一份感情陷入痴狂,她为了这份感情,要付出所有爱的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 和《余生》颇有些相似的风格,都是清淡的重复。
所以那两个不停报时五分钟的小情侣还得跑个一百来回23333
☆、第9章 hapter 09 来世太平
河边水流汹涌,夏天的末尾来得烦躁,下雨反而冲刷走了不少,陶安安四下环顾,有一对情侣朝着这个方向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不注意是看不到的,才看见情侣,上课铃声就随之响起,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一百次,这次不去上课,心情没有最初那样沉重,从前的沉重是因为没有体验过那样的轻松。
反正就是不上课就对了。陶安安等情侣走完,才深吸一口气,往河中倾斜身子,却因着冻了太久,在雨中淋着,很快现世报快快地到来了,一个喷嚏打下去,揉揉鼻子,喷嚏连环发作,鼻尖发红,她微微别过头去,却看见一抹白色,白色棒球服和黑色铅笔裤,在那里,一头绿发若隐若现,仔细看看,恍惚间以为是苏阮阮站在不远处观望自己,仔细一看才发觉不是。
是最初自己认错的那个背影,那女生走在路上,背影像极了苏阮阮,她揉揉鼻头,又做好心理建设,这建设来建设去,最终的结局却是一样的,但每次都得找个不同的理由,加在那所谓消除怨念的借口上,有些东西是可以超越生死的,在这些东西之上,她就可以放弃掉从前珍视的东西。
跳进河里,河水冰凉,河水湍急,将她再次冲走。
伸腿,瞪眼,翻白眼,窒息,挣扎出一个狰狞的姿势来。
生活琐碎,死也不是话本中那样容易,快意江湖的人生,死了便是死了,拿刀一抹脖子就可以去死,好像没有疼痛,干将莫邪的故事,报仇的儿子割下头颅,尚可开口发声,刑天没了脑袋,两乳为眼以脐为口还可以照常大战。
肖邦的传记电影,肺结核这样最为苦痛的东西竟然没表达出来,只有咳嗽几声,好像精神强大,就不当这病痛是病痛一样,大家都是精神的巨人……陶安安每次的心理建设都要经过漫长的等待,心里要想自己必须得死,不然就不再存在,今生没有强烈的指望,就只好祈求来世的太平。话是这样说,每次跳进去,漫长的窒息恐惧,河水呛在鼻孔中,等许久才能咽气。这感受是极为可怖的,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地狱中滚过那么一遭。摧毁人的往往也不是那伟大的理由和辉煌的造就,是琐碎的生活才能用最柔软的力量磨垮意志。
五分钟。
“快走快走,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年轻的学弟学妹撒丫子从身后跑去,轨迹依旧照比从前,好像人家就成了钟表,自己在这里看着钟表知晓自己活了一遍。
歪歪头,绿头发的女孩子从远处走过,被自己误认为是苏阮阮,在小树林里消失不见了,上课铃声响了,没人出现,轨迹又一次变化了,她好像智障一样在雨里呆了许久,上课都忘记是怎么一回事了。
确实没有人再来阻拦她跳河了,心里反而失落起来,空落落的,最终她还是站在了河边,纵身一跃。
河水冰凉才淹没头顶,手腕上传来一股力量,捏着她不断地往岸边挣扎,她不挣扎,在水里睁眼是费尽力气的,会呛水,但好像被闷在冷锅中,透不上气,血液倒灌,头重脚轻,接着还是呛了几口水,再就没有意识。
“她为什么跳河啊?”
“哎呀,跟我告白来着被我拒绝了,就想不开跳河了,没事,这责任我的,你回去上课吧,我看着就行。”
“哦。那昨儿的课怎么算?”
“全勤,别声张,对我名声不好。”苏阮阮双腿交叠,低头玩手机,别了别头发,“别让人笑话我,这责任说出去下个月绩效考核要出问题的。”
“哦知道了。”对方答道,见她还是低头玩手机,屏幕花花绿绿的,不知她在钻研什么东西,不像什么社交软件,“你在看什么?”
“跟人合作做个app,我进后台看看。”
“哦。那这儿没事儿我就走了,她醒过来你打个电话给我啊,导员都吓死了一个劲儿问我。”
“她的会开完了?”
“没呢。我先走了啊。”
“拜。”绿头发的姑娘并不抬头,揉揉潮湿的袖口,脱下外套衬衣来,打底衫质地薄,透出里面的内衣轮廓,隐隐约约,总之这里没有外人,一个独立的隔间,外面是行走匆匆的护士,从学校到这里不过两站公交路程,雨声中他们背着个姑娘跑来,吓得医生以为这是要来打劫,还是都市传说中雨夜女鬼的故事降临在自己头上,仔细一看是溺水了,救得及时,做过人工呼吸,但这姑娘始终不醒,就呆在这里睡着,地方宽敞,爱怎么躺怎么躺。
护士老往里面打量,打量半天却只能透过帘子的尾巴瞧见坐在凳子上的姑娘叠起来的线条漂亮的小腿,光滑白皙,将鞋子后跟踩下,吊儿郎当地吊着,除此之外就什么都看不真切。
突然护士看见了这个人站了起来,往这边走了走。
划拉一声,将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嘁。有什么不让看的,真是。”护士收起了好奇心,给人扎针结果扎在了自己手指头上。
“……”病人凝视着她,她瞪回去,再转头看看那个小隔间,隔间像是个坟墓,安安静静,没有什么动静,她懊恼地低下头去扎针,不去想那个好看的姑娘究竟在做些什么。
好看姑娘颜值八分,身边跟着的男生颜值七分,男生背着的女孩子颜值模糊,大概也就二分。
颜值八分的姑娘起身,趿拉着鞋子随意地坐在床边,盯着从河里捞上来的之前像饺子一样跳进去的陶安安。
陶安安睁开眼睛。
“醒了?知道错了吗?”苏阮阮双手抱胸,手机丢在陶安安身上,透过被子夹在她两腿之间。
对方目瞪口呆,睁开眼睛瞧了她几眼,又盯着那手机看了看,小心拎起来,径自亮了屏幕看时间。上面的时间显示那是星期四,竟然无声无息地过了一天?她的怨念值还有一百零一……
傻了傻,罔顾手机叫人苏阮阮从手里抽走,凶巴巴的苏阮阮就在床边,代表这不是个梦境,梦里是不会有苏阮阮的,最想要的东西在梦里总是不出现,对方现实中总是冷漠的,对待她也是凶狠的,不是骂她智障就说她神经病。
所以能出现在眼前,一定不是梦了,她没死成。
“谁让你翻我手机的?”苏阮阮的声调四平八稳,目露凶光,翻翻手机:“大白天的醒来做什么?”
“……那我晚上醒来?”
“你——你气死我了,你没事儿跳什么河?你说谁欺负你了我带人砍他去?干嘛想不开?”
“哦——你救了我。”后知后觉的陶安安拍拍额头,“我要走了。”
“……别动。”苏阮阮将她推倒了,甩在床上,捂着被子抛在她脸上,坐在一边,低头一遍遍翻看手机,“说吧什么事儿。”
“没什么。”
“没事儿你跳河?”
“脚崴了。”
“睡会儿。”
“我误了挺多课的……你身上湿了,你跳下去救我?”陶安安捏着她的打底衫,薄薄的潮湿一片,内衣的轮廓让她红了脸,收回手去,“抱歉啊。”
“没事,回去别跟人说。我说是因为我跳河死了。”
……我为什么因为你跳河死。
陶安安腹诽了半天,却没说什么,苏阮阮的自恋程度又上升了几个等级,估计又将责任揽下来,摆出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什么责任都扛得下来,什么黑锅也要去背一背,陶安安很是担心这样会把苏阮阮压垮,但是苏阮阮就是愚公,把移山填海的精神发扬起来,她坐在那边吵吵嚷嚷令人觉得安定,对她那样凶,好像小学男生一样幼稚,但是许多时候苏阮阮说得又对。
哪有人拼尽全力要去跳河而死,说出来理由就太可笑了,像是天方夜谭一般。
床边放着自己的课本,难得苏阮阮还照顾到自己的书来,拿起来翻翻,书页濡湿了大半,但是已经被晾干了,皱巴巴的,翻了几页,笔记本却不在了。
“诶,你还帮我拿了课本啊。”
“等着你做笔记。”苏阮阮变戏法一样从脱下来的外套中拿出笔记本来,“我拿走了。”
“好。”苏阮阮总是抢她笔记,虽然也没什么好记的。
“下次别往河边走,导员特别关心你。”
“我知道。”反正下次跳河苏阮阮不知道。
“这个月奖学金发放名单下来了。”
“哦。”
“你怎么不关心?”苏阮阮蹙起眉头,又习惯性别了别头发,似乎僵持起来,画面定格,她拘谨起来,低头翻看手机。
“哦,有我吗?”
“有你。”舒了一口气,“我出去一下。”
“穿上衣服。”
“湿的,不想穿。”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拎了起来带出去,走出去就披在身上,靠着墙打电话,不断地安排各种事情,问各种事情的进度,面前的护士总是盯着她露出慈母的笑容。
她觉得没牛彻碜樱娑郧剑笫诌诺跗考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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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hapter 10 教科书式傲娇
“怨念值,101。”那个声音冒了出来,欺软怕硬,苏阮阮在的时候就不敢说话,哪怕人家苏阮阮听不见,它终究不是个称职的系统,不像人家小说里写得那么会卖萌或者那么会坑人,它中规中矩地等着陶安安跳河,适时提醒一遍陶安安怨念值的数目。
“除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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