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苍茫云海间-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脸色。
清平也不介意,横竖她又不是余珺,‘余珺’此人,不过是个陈珺杜撰出来的人物。要说谢祺也不算什么麻烦,教谕的侄女又如何,和陈留王府比起来依旧是不够看。
不过清平始终是个成年人,无论怎样她都不愿与这群孩子发生冲突。但她也不敢小觑这群孩子。在孤儿院里的成长经历告诉她,孩子虽然天真,既可以无知善良又可以充满邪恶。最重要的是她一直记得陈珺说的话,比她聪明的大有人在,除了时刻反省自身,亦要警惕低调。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清平想象中的事并没有发生,她的生活十分平静,每日除了上课便是练字,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陈珺经常练字了。。。。。。。
书堂分成几个不同的学习区,根据学生水平不同而划分。刚刚进来的孩子都在启蒙馆进行开蒙,也就是清平读书的地方,学习认字和写字,背诵各种基础的名句诗词;先生考校过后,便可进入慧雅阁读一些内容较深的书,并开始跟着先生学作文章;等到这个阶段过后,便会进入谦益院,开始深刻的学习一些大儒圣人之作,同时也要开始学习科考的内容。
等到这些都学完后,学生们便要去贺州的官学读书了,想要进入官学读书必须先考试,考过了才能进去。官学是朝廷设立在各州的学府,用于选拔人才。可以说只有进入的官学读书,才是真正的踏上了科考的第一部,因为从武昭帝开始,朝廷颁布文书规定,参加科考的学子必须是官学学生;但后来也渐渐放宽了条件,若是能得到官员的推荐信,非官学生亦可参加科考。虽说如此,但官学依然是学生们心里最想去的地方。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快到休沐了。每月休沐前,也是先生考问对答的时候,先生拿着戒尺挨个走过。
先生道:“将这句读与我听。”
那女孩看了看:“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这是什么字?”
“。。。。。。。。”
那女孩愣住了,一时半会想不出。先生的脸也沉了下来,“啪!”戒尺赏在掌心,看的周围学生都觉得肉痛,“是珥,珠在珥也。耳珰垂珠者曰珥。记住了吗?”
女孩含泪点点头,先生便去下一个。若是见到谁书桌乱七八糟的也要赏尺子,先生只道:“凡读书,须整顿几案。令洁净端正。将书册整齐顿放,记住了吗?”
如此这般,轮到清平。
先生问:“这是什么字?”
清平答:“是讪。”
先生问:“是何意?”
“讪,诽毁也,恶居下流而讪上者。”
先生微微惊讶,道:“不错,你的字也写的好了许多,这样很好。”
清平欠身行礼,先生便去了另一排,继续考问。
第二天中午,钟响三声后,便是休沐了。休沐有三天,也可以理解为月假。这天书堂门口被堵的严严实实,都是来接孩子的人。既有马车又有轿子,更有甚者带了许多仆从,排产倒是很大,可惜这时候人多,那些人被人流挤散了,各自呼喊着,不复方才的气势。
“小姐!小姐!在这里,快来!”
“吴府——吴府——”
清平光听外面声音就知道有多热闹了,她坐在座位上收拾完桌子,想了想把砚台和毛笔一起装进一个小包里,顺便卷了些练字的纸,吴盈站在门外朝里头看,见到清平兴奋道:“余珺,你也是一个人回家吗?”
清平记得陈珺貌似说过要来接自己的,她摇摇头:“我有人来接的。”
吴盈只好失望的走开了,没过多久她又跑回来,手里拿着书袋,道:“那我陪你一起等吧!”
清平不忍驳了她的好意,仍由吴盈拉着她站在书堂门口。门口人来人往,她们两个站着门里向外看,吴盈问:“接你的人来了吗?”
清平摇摇头。
她便伸长了脖子向外张望,清平看着觉得十分有趣,等了一会,外面的人渐渐都走完了,守门的人看她们等了很久,贴心道:“两位小姐不如来里面等。”
于是她们就坐在侧房的椅子上等着,守门的人上了茶就退下了,吴盈担心道:“余珺,怎么还没有人来接你呢?”
清平端着茶杯喝茶,悠然道:“不知道,可能是忘记了吧。”
她说的是真话,陈珺可能因为外面的事情太忙忘记她了。但吴盈却很忧伤的看着清平,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清平安慰她:“没事的,不来接,我就自己走回去。”
“走回去?”吴盈吃惊道,“怎么能让你走回去!”
她低头想了一会,道:“余珺,不如我送你回家吧。”
清平赶紧拒绝了:“你送我?不必了,我识得路的。”
开玩笑,要是吴盈真送她回家,碰上了陈珺岂不是糟糕。清平想起莫蓝那件事,至今为止还心有余悸。
吴盈不知道她为什么拒绝,只能退而求其次,道:“那我送你到你家边上,成吗?”
清平担心再拒绝恐怕就要伤了这位小朋友的感情了,只能说:“好罢好罢。”她补充道:“是因为我姐姐,她好凶的,我怕你看到她要被她吓到。”
吴盈果然眉心舒展了不少,笑着摇摇头:“我不怕的,余珺人这么好,你姐姐肯定也是个好人!”
清平心里突然有点愧疚,陈珺是肯定要离开的,到时候‘余珺’这个人也就不再是她了。吴盈心心念念的好友‘余珺’,也只不过是个杜撰出来的人物,随着这趟行程的结束,也将化为乌有。
“走罢。”清平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拉着吴盈的手道:“回家吧。”
。
傍晚的风轻轻吹在她们的脸上,夕阳把她们的背影拉的长长的,吴盈走在清平身后,踩着清平的影子,像在做什么游戏。
清平回头看她,她就躲在清平的影子里不让清平看到她的脸,清平问:“这是做什么?”
吴盈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奇怪道:“是驱邪,踩影子可以驱邪消灾的。你不知道吗?”
清平心说我还真不知道,她只听说过影子不能踩,踩了会走背字运的,她回道:“没有,云州没有这种说法。”
吴盈突然攥紧了清平的肩膀,清平还以为她要摔倒了,赶紧回身扶着她,吴盈却一把拉过清平,在她耳边低声说:“后面有人,跟了我们好久了。”
清平第一个反应就是陈珺又做了什么事,居然报应到她身上了,但转念一想,自陈珺把她放在书堂开始,就等于是将‘余珺’此人放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在书堂是没人敢动手,但在书范围之外,那可就不好说了。
出了这巷口就是一条大街了,清平不动声色的拉过她的手,轻声道:“我数一二三,你就往前跑,出了巷子往右边走,跑回家,知道吗?”
吴盈看着清平,残阳如血,铺满了整条巷子。她眼睛睁的很大,如晨雾般的湿气很快爬上她的眼眸,她低声道:“不,我不走。”
清平有些无语,慢慢松开她的手道:“你先跑家叫人,然后再来找我,好吗?”
吴盈梗咽道:“你胡说,到时候我去哪里找你?”
清平哽住了,只能胡乱编个理由把她先骗走再说:“在书堂边上,好不好,我甩掉她们以后。”
吴盈拒绝:“不。”
眼看巷口已经到了,再走几步就是大街,此时夕阳已经落下,仅剩几片绚烂的彩云悬于天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清平听到后面的脚步声,那群人竟然连藏都懒得藏了,清平猛的一推吴盈,怒吼道:“快跑!”
吴盈被吓了一跳,毕竟年纪还小,下意识向右边跑去,清平故意停顿了一下,那群人似乎也在分辨究竟是哪个孩子,清平伸手摸到包里的一卷宣纸,向身后掷去,大笑道:“来啊,蠢货,来追我啊!你们的主子是不是个傻子,所以你们才这么蠢!”
那些人果然被激怒了,为首的中年女人看了看吴盈离开的方向,沉声道:“那个肯定不是小姐要找的人,去抓左边的。东西都带好,别闹的动静太大。”
作者有话要说: 选用资料,来源百度 作者删改过。 【“丽泽”之名取于《周易》“兑封”象义:“丽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丽泽”意为两泽相连,其水交流犹如君子朋友通过讲会而交流知识、学说。】
凡读书,须整顿几案。令洁净端正。将书册整齐顿放。——《朱子童蒙》
求花花花!!!!!!!!!!!!!!!!!!收藏,留言
第20章 误闯
风在耳边呼呼的响,清平从来没有跑的这么快过。快入夜,街上的人都各自归家了,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巷子,清平分不清这是在哪里。突然间她看见一人骑着马拐进右侧的小巷,清平想起以前和刘甄在长安街头看到的巡视官员,她看着那马甩着尾巴消失在巷口,来不及细想,就跟了上去。
但骑马那人已经不见了,空荡的巷子里堆着许多竹编笼子,在巷子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的小门,门上还挂着一盏灯笼,在这静无一人的大街是那么的诡异。刚才那个骑马的人就是进了这里,清平迟疑了一下,想转身离开,但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那些人追了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她只得推开门,转身关好小心走了进去。
入眼是繁盛的花木,在黑夜的笼罩下,这花木掩映的尽头是一栋极其华美的楼阁,玲珑巧致,灯火通明,在夜色中璀璨生辉。清平隐约听到乐曲声,却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时墙边传来瓦片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清平回头看去,正好和那人四目相对。
“她在这里!在这里!”那人对着墙下的同伴们喊着,清平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她穿过那片树林,待出来时身上沾满了叶子,白衣服也被染了一层土灰,她趴在地上用手扒着台阶向上看去,在楼阁外有一条长长的月台,月台里侧就是拉门,里面灯火明亮,有人影透在门上,酒杯碰撞声、嬉笑声与奏乐声混合在一起,好像是个欢场。清平手脚并用爬上台阶,猫着腰走过门边,慢慢的来到月台的边缘,她靠在墙壁上,屏气将自己贴在墙上。
嗞啦一声轻响,身后的墙突然向后退去,清平此时没反应过来,直接倒在了地上。
原来那不是什么墙,居然是扇门。这门后是个房间,房间里云雾缭绕,空气很潮湿。清平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摸索到墙壁,慢慢朝里面走去,里面越来越暖和,朦胧的光线中清平感觉自己像踩到了一截楼梯,这是什么地方?她心惊胆战的走下去,感觉裤子突然贴紧在皮肤上。
咦,清平吓了一跳,蹲下去摸了摸裤子,竟然湿了,她又摸了摸周围,却摸到一片温暖的水泽。
她心道不好,突然间一道刺眼的光射了进来,清平这才看清楚自己是在一个浴池的台阶上,有个人站在门口不耐烦道:“好了没,快些穿好衣服出来罢。”
清平向四周看了看,没有人回应,她迟疑的向后退去,打算从刚才进来的门里离开,浴池平静的水面突然冒上几个泡泡,哗啦一声,一个人从水里钻了出来,不耐烦应道:知道了,马上就来!”
那居然是个年轻的女人,她从浴池里爬起来,拧了拧湿漉漉的长发。然后点了一盏灯,取过架子上的巾子擦了擦身体,她就好像没看见清平似的。清平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动,那人嘴里抱怨着什么,道:“你还不过来服侍我!”
难道她是在叫自己?清平还是觉得不动为好,但那人愤怒的拍了拍桌子,吼道:“有没有长耳朵!快点过来!”
清平只好绕过浴池来到她身边,那个女人赤着身体坐在软凳上,对着一面铜镜扑粉,清平见那架子边还挂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就自去取了,挂在手上站回女人身边。
那女人诧异的瞥了她一眼,道:“你是新来的?”
清平胡乱应道:“是的。”
那女人点点头,接了衣服,随手披在自己身上。跳跃的烛火下,她妖娆的曲线一览无余,一双酥乳贴胸前,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小腹平坦毫无累赘。顺着收紧的小腹向下看去,颀长匀称的秀腿交叠。
清平顿时面红耳赤,女人从铜镜里看她飞快低下了头,又看了看自己,有些了然的笑了笑,问清平道:“你几岁了?”
清平答道:“十。。。。。。十一。”
“哦——”那女人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道:“是有些小了,不过也该懂些事了。”
清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本能的有些排斥,那女人像是来了兴趣,转身坐着问:“喜欢什么样的男孩?”
清平抽搐着左看右看,结巴道:“要。。。。。。温柔些的。。。。。。”
女人狭促的笑了笑,舒展了下自己的身体,她年轻的身体令人血脉贲张,似乎蕴藏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散发出一种暧昧朦胧的气息。
她缓缓的靠近清平,见到女孩双颊微红,长长的眉睫低垂着,浅色的眸子闪躲不停。她来了兴致,低哑的声音里掺着一丝蛊惑,道:“莫不是。。。。。。喜欢女孩子?”
清平霎那间如遭雷击,辩解道:“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那女人夸张的大笑起来,这时又有人进来,和气的问道:“怎么还没好?”
女人收了笑,冷冷道:“好了。”
她穿好衣服,扫了一眼清平,有些不悦道:“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还不去换了!”
见清平束手无策的站着,她道:“衣服在架子下面,换好了赶紧出来。”
说完她就出去了,清平在架子下摸到一套衣服,抖了抖拿到烛光下看了看,好像是一件袍子,质地轻盈,在火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颜色,清平想了想把它塞了回去,打算继续顺着原路返回。
一束光突然射了进来,吓了清平一跳,那女人道:“好了没有啊,要我进去请你不成!”
她索性进来看着清平换衣服,这下清平真的是无可奈何了,只能当着她的面笨手笨脚的传好这件袍子。
“真是笨手笨脚的,快走吧。”女人带着清平走了出去,外面人声喧哗,点了许多的灯盏,所以才如此明亮。那女人看了她一眼,道:“跟紧我,不要乱走乱看。”
她便低着头跟在女人身后,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跑出去,突然女人停了下来,道:“刘管事,有何指教?”
清平看见前面的刘管事穿着绿色的袍子,她道:“胡大人那边让你过去一趟。”
女人点点头,跟着刘管事就走,清平连忙跟上。刘管事伸手拦下清平,对女人道:“不要其他人,只要你一个。”
女人便对清平道:“那你先下去吧。”
清平行礼退下,刘管事看了看她疑惑道:“这是新买的奴才?怎地看起来不像啊。”
女人哼了一声,不予理会。
。
清平在这复杂的楼道里迷了路,起先她按照记忆中和那女人走过的路返回,却发现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清平不信邪,又绕着走了一圈,终于发现了那隐蔽处的入口,她快速进去,沿着楼梯向下,看到了道亮光,她便慢慢的走了出去。
“哎呦!”一个人迎面撞上她,却是个男孩,她扶住他手里上的托盘,那男孩感激道:“谢谢——”他看了看清平,由疑惑转向愤怒,道:“怎么是你!快些,吴贵女在楼上等你呢,你倒好了,半天不见人影,害我被白白挨骂!”
清平没理他,假装没听见自顾自走开,那男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高声道:“你别躲了,早晚有这一次的!但若是得了贵人青眼,岂不是飞黄腾达,何必如此想不开!”
清平低声道:“你认错人了。”
男孩面容微微扭曲,又是嫉妒又是羡慕,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都穿成这样了,怎么,还想和我装糊涂!”而后威胁道:“若是你不与我上去,我便去叫管事!”
清平这才发现自己穿了一件半透明的轻纱裙袍,这裙子最妙的地方就是将人的腰肢以上皆罩轻纱里,在明亮的光线中,透过轻盈的布料可以看见若隐若现的曲线。清平此时里面只在里面穿了件胸衣,上半身可以说是半赤luo 的。幸好下面的裤子是绵布的,也不算露的太多。
这衣服真是让人太无语了,清平本来不觉得怎么样,但却感觉好冷。这件衣服虽然暴露了些,但也无妨。若是招来管事,今天这事恐怕就难以善后了。清平此时后又追兵,前有不知名的管事。。。。。。她只好接过男孩手里的托盘,用力的瞪了他一眼,
男孩愤怒的想张嘴骂人,但在看到一个人后立即躬身行礼,道:“卞管事好。”
清平注意到他开始颤抖,转身看去,那姓卞的管事生的又高又大,绸布衣裳包裹下是突起的肌肉,手臂上有段青筋一抽一抽的,她脸上有一道长疤从右眼横过鼻梁一直到耳侧,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凶恶。卞管事笑了笑,道:“怎么在这里呆着?”
那男孩看了眼清平,喏喏道:“正要上去伺候吴贵女。”
“是么?”卞管事眯了眯眼,把手关节按的啪啪作响,清平心中警铃大作,向她匆忙行了一礼,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拉着男孩道:“管事,我们这就上去。”
第21章 花月
男孩又带着清平上了两层楼,那层的装饰风格和楼下明显不同,听不到喧闹的人声和乐声,墙壁上画了一副春游图,青山如黛,绿水流经山边,便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桃林,沿着溪水生长。这颜料不知是用什么东西调出来的,透出一种清透亮丽的色泽,乍眼看去,仿佛是真的桃花开在这墙壁上,那飘飘洒洒的花瓣随风落下,给人一种置身于桃林的梦幻之感。
他们走过一扇又一扇门,楼下的喧嚣仿佛远了,尘世的靡靡之音化作一缕青烟,缭绕在他们周围。清平侧头看地面,走廊外的角落放着巨大的铜雕莲花,从花心不停涌出白色的雾气,既而落在地面,又轻缓地腾而起,飘在空中,人只要一走过,那雾气便会沾染上身,久久方散。这层楼就好像是在天上一般,云层缱绻,托起华美的楼阁。
清平在心里赞叹了一下设计者的匠心独运,男孩在最尽头那扇门前停下,轻叩门环。门慢慢打开,一个身着白色纱衣的绝美男子出现在他们视线中,他眉心点了一朵花瓣,眼睛明亮柔和,好像一泓温暖的泉,男人沉默而矜持地低下头看了一眼男孩。
男孩行礼,恭敬道:“喻大家,人已经带来了。”
男人点点头,道:“如此。”
他伸出手,向清平做了个请的动作,清平不敢看他的眼睛,只低头行了一礼,慢慢走了进去。
她才刚进去,下一刻门就被缓缓关上了。清平颇有些自嘲的想,没想到自己竟然进了烟花之地,还要被人赶着鸭子上架来服侍人,看来这伺候人的技能估计一时半会是不能轻易遗忘了。
房间里纱幔低垂,影影绰绰,空气里漂浮着一种淡淡的檀木香,清平站在门边等了等,刚想开门溜出去,突然有人说:“过来,来这里。”
居然是个女子的声音,想必就是那个‘吴贵女’了,但这位小姐听起来声音倒是很年轻,清平暗中掂量了一下托盘里的那个描金镶银的酒壶,觉得用这玩意来砸晕个人似乎是没问题的。她放轻脚步,慢慢的靠近,吴贵女淡淡道:“来里面,桌子这里。”
清平依言走过去,撩开轻飘飘的纱幔,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桌子边,那人怀中抱着什么,她长发垂下,看不清脸,清平装作放下酒壶的样子,那人轻轻的拨弄起怀里的物件,低声唱道:“关山长,伏龙远,洒泪风中去。。。。。。。踏歌行路难,行道迟迟中。。。。。。南风知我意,知我忆,长相忆。。。。。。。”
那曲调中暗藏着无法对人言语的悲伤,她手中的弦乐器一挥一弹间好像是在拨弄着人的心弦,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且唱越人歌,浅唱复低吟,寂寞故国月,独行他乡里。。。。。。”
这句歌直接击中了清平的内心,“寂寞故国月,独行他乡里”,她有一刹那间被那歌中苍凉的意境感染。这个世界于她而言,正是陌生而奇异的他乡,明月是那轮明月,但却不是她的故国了。
那歌声伴着哀转的弦音慢慢淡去,静夜中仿佛升起了一轮皎洁的明月,于云海中高悬碧空,月光无边无际,空灵而美丽。
清平心中的那些抑郁难平的情绪被一扫而空,突然感觉之前的种种,格格不入的自己,都不过是她对这个时代的敌意,若是她满怀着敌意与苦痛和不解对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回应她的自然是同样的情感,又怎么能真实的去感受、去接纳这个世界的一切?
想明白了这点,她竟有种恍然大悟之感,几乎忘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唱歌那人放下乐器,过来拉清平的袖子,她手掌心很烫,刚隔着纱衣触碰到清平的皮肤,清平就条件反射甩开她的手。但那人力气奇大,抓住她的手臂扭到身后,跌跌撞撞的拖着清平滚进了床铺,昏暗的光线中那人的眼睛奇亮,双颊微醺,眉头隆起,她一只手把清平的双手按在头顶,低头在她脖颈间用力地嗅着,那炙热滚烫的气息混合着浓郁的酒气,熏的清平从胸口一直红到脸颊,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明白了这‘伺候’的含义。
居然是这个意思!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