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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云海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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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去,明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吴钺始终固执的认为是自己开出的价码不够,没让她满意。清平感觉今天如果不给她个结果,恐怕以后这事就要没完没了了。
她扫了眼吴钺身上,虽然书堂里人人都穿的差不多,但家境好的学生往往会在佩玉上下功夫,以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吴钺腰上挂着两枚佩玉,都用丝带编织的绳结贯穿而成,其中还串着珍珠做装饰,较大的那枚佩玉玉质细腻温润,小的那枚则是青玉,光洁圆滑,绳结上还挂着串着一颗红宝。两枚佩玉看起来都是价值不菲,吴钺顺着清平的视线看去,突然明白过来,道:“你是想要这个?不行,这可不能给你,你还是想想要点别的。”
清平本来没这个意思,但是看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故作轻佻道:“人人都说‘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愚妹也没个好些的佩玉,至今仍是腰上空空。师姐何不割爱相赠,也好全了我的念想。”
这两块佩玉,一块是她出生时祖母所赠,一块是她十岁生辰时弟弟亲手编成的,无论是哪块都是意义深远,吴钺弹了弹袖上的雨水,肃然道:“余珺,你若是只要佩玉,七日后我定会奉上。”她牢牢盯住清平,生怕她反悔般,“不过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
她咬牙切齿的尾音中隐隐藏着暴怒和威胁,清平冷冷瞥她一眼,道:“这是自然的。”说完她就走向亭子里,吴盈接过伞,看都没看吴钺,直接拉着清平走了。
吴钺一人站着雨中,见她们走远了,愤怒的踢了一脚边上的竹子,顷刻间水流从天而降,打在她的伞上,哗啦啦啦,好像有人从高处泼了盆水,力度之大,居然将伞击破了。
水流争先恐后顺着口子滑落,浇了吴钺一头一脸,浸湿了她的袍子。一通冷水洗刷,心里的火也被浇没了。她匪夷所思的抬头望去,感觉今天的事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围,那竹子在来回摇晃,似是在嘲笑她般。
。
回去的路上吴盈问清平:“她和你说什么了?”
清平平静道:“一些小事。”
吴盈虽然心里疑惑,但从她云淡风轻的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既然不想让她过问,她也就假装不知。
但是吴盈在平日并未发现清平与吴钺再有什么往来,这件事便这样过去了。过了几日天放晴,书堂便放了半日假,清平将自己的褥子搬出来晒晒,翻动的时候,从一个包裹中掉出一个白色的东西,她反应快,一把勾住了那个东西,暗红色的绳结在她手指上旋转缠绕,清平放下手里的褥子,把那东西翻过来一看,居然是陈珺的玉玦!
她一想到刚才差点让这东西摔在地上,背后霎时凉了一片,赶紧拿起来放在掌心看,好在这玉玦依旧是好好的。清平捏住这枚玉玦,翻来覆去的看,那夜戴的匆忙,也没仔细看清楚,原来这玉玦上刻的不是云纹,而是一只盘旋展翅的凤鸟,反面亦是如此,华美的凤尾与头正好是玉玦的缺口,整块玉玦只用一条红绳系着,再无多余的装饰。
但这块玉玦怎么会在她的包裹里呢,清平把玉玦放在掌心,白玉无瑕,随着不断转变角度而反射出温和的光泽,这玉玦在手中仿若油脂,稍稍加热就要融化在掌心了似的。这么贵重的东西,陈珺不可能这么随意的塞进她的包裹里而不说一声,清平犹豫了会,神差鬼使的将它系在自己腰间,想了想又把它系高了些,用衣服遮住,只露出一个角。
她站起来若无其事的抱起褥子向外走去,心里却莫名的有种羞涩之感,走路的时候也下意识放缓动作,任那玉玦在腰间垂下,压住下摆。晾晒被子的时候,她几次低头去看那玉玦,既怕绳子松了掉在地上,又担心不小心磕着碰着了。
万一放住处被人偷了怎么办?清平只得这么安慰自己,系着这玉玦提心吊胆的过了一日,她渐渐品出些滋味来了。无论是行走,起坐,还是做其他的事情,原来只有不疾不徐,从容适度,这玉玦才不会左右摇摆。这玉玦仿佛在无形中规范了人的行为举止,与先生不停强调的君子之礼契合。
“腰要直,背不要弓着,读书人要有读书人的样子。。。。。。”先生拿着戒尺不停走着,看到哪个学生姿势不对就是一尺下去。
先生缓缓道:“起。”
众学生被一个鞠躬行礼搞的腰酸背痛,手脚抽筋,先生在自己头顶放了本书,从容不迫的将整套礼仪展示完,那本书至始至终都在她头上纹丝不动,先生放下书,又拿起戒尺,嘲笑道:“这样便觉得累了?若是有一日得幸进入官学,见到各位长官,失了礼,那可是要受鞭笞之刑的,若是到了那日,你们就要庆幸今日所学的了。”
大家不敢大意,打起精神来继续听先生拉长了声音道:“行——礼——”
孩子们一同拜下,起初还好,但久久不闻先生说‘起’,就忍不住东张西望,这时啪的一下,戒尺从天而降打在身上,先生走过,慢条斯理道:“莫要东张西望,眼睛要看一处。”
。
七日后吴钺如约送来一个盒子,清平也没打开看,接过了塞进袖子里,吴钺面色古怪,似乎想说什么话,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见清平如此随意的对那盒子,强忍着不适道:“东西给你了,你不看看?”
清平摇摇头,道:“不必了。”
她其实一点都不关心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既然她拿到了东西,吴钺也该放心了。外面不知何时又开始下起雨来,清平撑开伞,那一瞬间吴钺看到她腰间挂一块玉,思及她之前所说的没有佩玉的说法,当下心中便有些鄙夷。
清平自然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今日是勤修课,大家都要去做事,扫地的扫地,擦窗的擦窗。清平取了抹布递给吴盈,又帮她打来水,吴盈擦好这扇窗户,就把抹布递给清平,换自己去打水,清平擦下一扇。
四月乐安被雨覆盖,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连练字的宣纸也不可避免的受潮了,写起字来一定要把握好力度,稍稍不甚,就会面目全非。
先生也新教了一本书,这次似乎加大了难度,还经常在课上叫人起来回答问题,若是回答不出,就要连累全班受罚,抄书罚字已经是家常便饭,清平留下了陈珺教她写字的那几张纸,经常偷偷的模仿她的字体,混在罚抄作业中交上去,但先生往往一眼就看出来了,“好好写字,莫要没学会走就想着飞了,这般花样齐出,可是仿家中长辈的字?”结果自然是打回去重写,没的商量。
第26章 青春(1)
晚自习下课铃刚响; 整个高二楼层由安静转为喧哗; 二楼的高二年级组门外挤满了来问成绩的学生; 这是本学期开学以来的第一次月考; 而且还是全市联考。许多学生都借着这次机会暗中较劲,大家看似都过了个轻松快乐的暑假; 这个说是去了云南旅游,那说去了乡下姥姥家避暑; 但其实大部分都已经找了补习班; 或者在家自学了新的课程。
这次的联考后; 整个高二年级将打乱班级,根据排名成绩重组; 所有人都不想被分到后面的班级; 拼了命也要往前钻,用尽各种手段后只能听天由命,有等不及的堵在办公室门口向关系好的老师问起了排名。
大家你推我挤; 有大胆的男生直接开口问:“老师,这次谁是第一啊?”
办公室里老师都忙着统计分数; 离门口最近的生物老师皱着眉说:“回去回去; 明天就知道了!”
“哎呀; 老师,你就透露一点点嘛!”
“一点也不行!”说完把门一关,碰的一声,那群在门口的孩子面面相觑,心里好像有只猫在挠痒痒似的; 表面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状,各自挥手走开。
“诶,我肯定进不了一班的,我物理选择题错了一堆!”
“一班?我能进二班就谢天谢地了!我数学最后三道大题都只做了第一小题!”
“你可拉倒吧,刚刚自习我还在看你给你同桌讲那三道题目呢!”
“。。。。。。。那,那是我后来才想出来的。。。。。。”
“呵呵。”
第二天上午发完答案,下午班会课后就公布了新出炉的班级名单,大家都做了一年的同学,对自己的班级和同学仍有感情,哪怕是去了目标中的班级,但还是有人忍不住掉眼泪,不愿意和现在的同学分开。
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大家只能互相安慰着,心里却对新班级充满了好奇和忐忑。
在高二年级组办公室里,年级组长川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生,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你说你想去二班?”
女生扎着马尾,长长的刘海,皮肤白皙,一双大而冷澈的眼睛。她点点头,非常认真的说:“是的老师,我想去二班。”
“为什么?你这次考了年级第八,是可以进一班的。”
“我不想去一班。”
川荥教学多年,做过许多学生的工作,对学生的心理把握的还是很到位的,她试探道:“是不是因为有好朋友在二班?”难不成是早恋,那可不行,不能耽误了这样一位好学生。
女生摇摇头,解释说:“老师,我想考年级第一,但我觉得我在一班可能进步不了。”
这算什么理由?现在的学生啊,真是越来越有个性了。川荥老师不禁在心里感叹,总之不是早恋就好。但她又随即想起另一种情况,校园欺凌!这样一想可能性非常大,一班里难道有和这孩子有矛盾的学生?川荥老师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未分班前的班级表,嗯。。。。。。。她找到女生的名字,李清平,高二五班,对着现在一班的名单看了一圈,就寥寥几人,还是排在老后面的,五班成绩普遍一般,但李清平一直都在年级前二十,是五班的领头羊。
照这种情况来说,班主任也不会放着好学生被欺负却无动于衷啊?川荥一时间有些糊涂了,她看了看站了很久的李清平,一副倔强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换班是可以的,你先和一班班主任说好了,再问问二班班主任要不要你吧。”
李清平淡定的说:“一班老师已经答应了,二班老师说很欢迎我去,就差您的转班批准了。”
居然还是先斩后奏,川荥有些生气,但转念一想却有些佩服这个女孩了,可见她转班的决心之强啊。她只得无奈的笑了笑:“李清平同学,我再和你说一次,一班的教学资源远远超过二班,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班一旦换了,就不能再变动了。”
李清平点点头,川荥老师拿出申请表填了信息盖了章,递给她,她接了表格鞠了一躬,说:“谢谢老师。”
川荥挥挥手,李清平就走出了办公室。
。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新组建完的二班被安排在三楼,楼下就是一班,这令学生们非常不解,二班边上不是应该是一班吗?怎么二班跑到楼上去了?对此疑问,二班班主任在晚自习中途占用了半节课的时间,对这个问题进行了说明。
“。。。。。。。如果在一班边上,我觉得会让大家感觉到很有压力,所以呢,我向领导建议啊,把咋们这个教室给搬到三楼来了,正好咋们隔壁就是实验室,做实验什么的也方便。。。。。。。”
“那我们顺便安排一下班干部的名单吧。。。。。。”
他停顿了一下,扫了扫教室里的学生,那位年级第八的好学生却安静的呆在教室的最角落,周围只有拖把和簸箕,此时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班主任挑了挑眉,说:“李清平,李清平?”
李清平悠然转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迷茫的站起来,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撩了撩刘海,问:“老师,你叫我?”
她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二班班主任有些无语,他说:“现在选班干部,你有没有兴趣做班长啊?“
这后门开的太正大光明了吧,教室里哗然一片,班长居然不用选就找个人?还有没有民|主了?
李清平呆呆的摇摇头说:“不是很想。”
二班班主任努力笑了笑,冷眼怒视捣乱起哄的学生,果然教室里马上安静了下来,他又问:“那学习委员呢?”
“也不是很想。”
真是拽啊,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新同学居然拒绝了两次班主任的任职,大家都觉的她好装,窃窃私语个不停。二班班主任只能说:“你是本班第一,学习委员非你莫属啊,不然这样,你先当着吧,要是以后有了合适的人选再换吧。”
李清平呆滞的坐下,她把卷子叠好放进书桌里,拿出一本书,开始做题。
晚自习第二节课下课铃刚响,教室就充满了嗡嗡声,没人敢大声说话,都在和新同桌还有周围的新同学小声交流。那位很拽的学习委员一下课就不见了踪影,突然有人大声说:“第一名不是谢祺吗,怎么是她!”
有一个人带头,大家讨论声就大了起来:“对啊对啊,我们下午不是看了分班的名单的吗?”
有人问:“是不是老师弄错了?”
有人弱弱道:“我好像在一班的名单上见过她。。。。。。。”
“看错了吧你,一班的来我们班干嘛?”
“就是,一班多好啊。”
又有人灵机一动,说:“分班名单表不是就贴在每个班门上嘛,我们去一班看看就是了。”
在全班的怂恿下,几个富有冒险精神的男生奉命去了楼下一班查探实情。
而在此时,新出炉的二班学习委员李清平同学正去往二楼女厕的路上,她有个习惯,每次下课都要去洗手,不洗手就难受。
水池在厕所外面,每次洗手她都会在最里面的池子洗,洗完后,从校服的口袋掏出纸巾擦手。厕所里传来脚步声,女生嬉笑打闹的声音,伴随着脚步渐渐消失。李清平仍是不紧不慢的擦手,她认真专注的样子让人以为世界上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
当她做完这道程序后把纸丢进垃圾桶,转身离去,没想到后面居然站着个人,她来不及闪躲,直挺挺的撞在那人身上。
“抱歉——”
而然道歉的话还没说完,熟悉的淡淡香气瞬间笼罩住了她,李清平睁大眼睛,那人一只手环住她的腰,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以不容拒绝的力度迫使她抬起,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仿佛试探般碾磨了几下,对方耐心的以舌尖叩响她的紧闭的牙关,她环住她腰后的手是那么的热,带着几分试探的意思伸进她的衣服里,来回抚摸着她的腰和背,肌肤摩擦间产生了一种粘腻的触感,李清平的气息一下子就乱了。
水池上方的感应灯由明转暗,最后完全归于黑暗。夏天的夜晚,隐约听见楼下草丛里青蛙的鸣叫混合着不知名的虫子的叫声,它们孜孜不倦的叫着,要在夏天释放出无尽的热情,好像是在演奏恢弘的盛大夜曲。
夏日夜晚的气息是这么的迷人,朦胧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她好像也醉了似的,茫然的松开嘴,让闯入者肆意妄为,唇舌纠缠间在黑暗中发出清晰的水声,这种来势汹汹的亲吻几乎掠夺了她肺腑中为数不多的氧气,李清平忍无可忍,张嘴咬了那人一口。
“唔,”那人吃痛,依然没有放开搂她的手,只是抱怨:“居然还会咬人。”
李清平感觉到她紧贴着自己的唇在黑暗中无声地笑着,她呼出的气息是惊人的滚烫,彼此的气息交织着,很快就变的急促起来,或许这时候还有时间再来一个吻,她们不再迟疑,目标明确,向彼此的唇发起进攻。
“咳咳。”
声控灯瞬间亮了,惨白的灯光照亮水池,原本亲密无间的两个人骤然分开,楼梯边走来一个短发女生,不自在的左顾右盼,面对好友杀人的目光,她解释道:“陈珺,老师在找你。”
“行,我知道了,刘甄,你帮我和老师说下,我等会就去。”陈珺无可奈何的回头看李清平,对方淡定的洗了把脸,直到脸上的红晕淡了些,才拿出纸擦掉水,她说:“我回去上自习了。”
陈珺一把拉过她的手,低声问:“为什么去二班。”
李清平甩了两次,没甩开,瞥了她一眼说:“为了考年级第一。”
陈珺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么,考什么第一?”
李清平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嘴唇,感觉到一点痛意,可能是破皮了,她这厢理直气壮的走神,陈珺看见她的动作却忍不住心里一笑,感觉有点可爱,嘴巴上却说:“干嘛要考年级第一,别考了。”她自然而然的劝道:“反正你也考不过我的,何必要费那个力气呢?”
李清平听了都气笑了,用力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说:“咋们等着瞧吧。”
陈珺见她真生气了,也不安慰她,等她走到楼道对面的楼梯口,才大声喊道:”亲爱的,加油哦!”
回答她的是重重的脚步声,从一楼到四楼的感应灯逐个亮起,又重归于暗。
作者有话要说: 未完待续
本章是校园剧,相关人物性格与正剧有所出入,是蠢作者的脑洞产物
本短篇讲述了一个一心想考年级第一的励志少女李清平同学,在努力奋斗的路上碰见了大魔王陈珺,无论怎么顽强拼搏最终还是永居万年老二的故事。
随正剧随机掉落,更不更全凭蠢作者的良心,滑稽~
第27章 暮春
清平再不敢将那些字交上去凑数了; 只得认认真真一笔一划的写楷书。但她心里却更偏爱陈珺的字; 常常将那几张纸翻来覆去的看; 有时和吴盈去饭堂吃饭; 也会胡乱用手指在桌子上写字,弄的吴盈还以为她是魔怔了; 读书读傻了。
吴钺送来的佩玉清平回到房间后打开看了几眼,那是一块黄玉; 众所周知; 贺州盛产黄玉; 清平没见过,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这玉的颜色偏黄; 佩了一条暗绿色的绳结; 这别出心裁的搭配,让这块玉一下子亮了起来,可见送礼人的用心。
吴钺会用心准备一份礼物送她?答案是不可能的; 清平深知吴钺对自己的忌惮不过来源于那夜的事,不过乐安吴氏嫡女; 若是想要一块玉还不简单?清平将那玉装进盒子里; 随手找了个地方塞进去藏好; 玉的保值性很高,若是以后有什么难事,需急用钱,还可以找个当铺当了换现银。
这样一想清平便对吴钺这份礼物满意起来,陈珺的玉玦她仍是日日带着; 不过因为衣衫遮住,也无人瞧出来什么。只是某日先生在讲器物之时提到,玉玦,暗同诀,意味诀别之意。清平突然就想起来这块玉玦,陈珺是原本要给卫王君的,她为什么要送一块玉玦给自己的父亲呢?与父亲告别吗?
联想起陈珺一路所为,清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们出来这么久,陈留王府却始终没有音信。虽说陈珺是微服私访,游学六州,但是也不至于隐密到这种程度,就好像是在。。。。。。是在做什么不能暴露身份的事般。
清平一瞬间有恍然大悟之感,按照陈珺的说法,‘余珺’此人在长安读书,现在要回闵州,途径贺州,却因为有事停留,管家不愿耽误了小姐的学业,故在贺州为其择一学堂,不至荒废学业。
那么在这个故事中,假设余珺此人真的存在,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最初清平以为陈珺是在躲避来自周侍君的威胁,但是上次那次追捕,那群人似乎更本不认识清平,周侍君的手下怎么也能大致了解陈珺的年龄和身高长相,这样说起来其实那群人根本就不是周侍君的人。况且周侍君并无什么强大的后台,被王妃看管起来后也不具备作妖的能力,那么那群人,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花月阁那夜,陈珺约了叫谢祯的少女共商在云州做生意的事情,倒是和‘余珺’的身份很贴近,但是陈珺身为王府嫡女,还需要特地找人做生意?
清平越想越糊涂,她隐隐察觉这其中必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陈珺用复杂多样的身份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迷惑别人,又巧妙的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她究竟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呢?
清平却不敢细想了,有时候感觉腰上的那块玉玦就像一个炸弹,她心中不安,摘下来又藏进被褥里,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看一遍在不在。
。
天气渐渐热起来,繁重的课业让人喘不过气来,清平也觉得有些吃力,幸而之前她一直都在努力跟上进度,倒也不至于跟不上先生讲的课。吴盈却脱颖而出,在课业上常得先生表扬,一度压过了谢祺,惹得谢祺见这两人常翻白眼,不过她也没私下再有什么小动作,规规矩矩的,也不再出口成脏,日日将那逃生子三字挂嘴边了。
日子过的飞快,四月底近在眼前,一月一轮的休沐又将到来。众孩童也压不住能回家的欢心雀跃,先生的戒尺便在桌子上敲的啪啪作响,很是震慑住了一群调皮鬼。
“此番休沐回来以后,蒙学馆里便有些人要去慧雅阁了。”先生喝着茶,慢悠悠道:“平日中不用心的,自然是去不了的,便在蒙学馆中多呆些时日罢。”
孩子们都伸长了脖子,心中忐忑不安,能进入慧雅阁说明先生肯定了自己的能力,谁不希望快点去慧雅阁呢?这个年龄的孩子好胜心也是很强的,互相看着同窗,仿佛有种微妙的敌意。
休沐那日,清平将东西打包好,装进书袋,吴盈依然坚持要看她被接走才肯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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