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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GL]豪迈仙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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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妹把卯金刀给她了,这招祸水东引真是聪明。
第二十四章
退朝之后,方依土在蕊宫外闲逛,等待龙吉公主的召见。
楼阁高下,轩窗掩映,幽房曲室,玉栏朱楯,互相连属,回环四合,牖户自通,千门万户,金碧相辉,照耀人耳目。金虬伏于栋下,玉兽蹲于户傍;壁砌生光,琐窗曜日,工巧之极,自古未之有比也。费用金宝珠玉,库藏为之一空。人误入其中者,虽终日不能出。
好多女仙叽叽喳喳的探讨女人和女人结婚是怎个仪式,应该如何策划,又如何称呼。
方依土在一旁听了半天,忍不住插嘴道:“翟娘原本称我为主公,现在称呼我的字。”
女仙们沉寂了一刹那,又娇笑着光明正大的打量着她,纷纷问道:“那以后呢?以后她要叫忠孝侯为夫主么?”
“随她。”方依土挠挠头:“这种事无关紧要。倒是婚礼……方某确实拿不定主意。”
牡丹仙子身穿红衣面如银盘,恰如牡丹那般千娇百媚风华绝代,也是一群人中的领头人,当下笑道:“不知忠孝侯何时成婚,姐妹们也好去讨杯喜酒。”
方依土脸色微暗,脸上一丝笑意也无,叹了口气道:“还有两年丧期,之后方某就开始策划。只是方某一人恐怕有不周到的地方,又有些天庭上的机会不晓得,众位仙子若是得空了,还请指点一二。”她行了个团揖。
桃花仙子微微一笑,恰如桃花般温柔:“忠孝侯,自古道你既无心我便休,何必为那样的人守丧?”
方依土脸色变得不大好,淡淡道:“恩怨情仇,岂能一刀分清。总归有半辈子的情谊,哪能一下子说没就没”
牡丹仙子打圆场道:“忠孝侯,敢问你是按照天上来算这两年的丧期,还是按照凡间来算?这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日子差点很远呢。若按照凡间来算,你已过了守丧期,若按照天上来算……妾们可都是按照凡间计算。”
方依土揉了揉额角,皱眉道:“嗯……等方某回去问翟娘把。”
一旁有个不认识的仙女笑道:“忠孝侯真是太体贴了,您做她的夫主,真是好运气。只是妾身提醒您一句,得等蟠桃宴过了才能成婚,若不然两处忙乱成一团,侯爷在大公主面前领的差事做不好,自己家的事也处理不好。”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小仙女哭着跑了过来,一袭白色繁花抹胸;外披一件白色纱衣;那若如雪的肌肤透亮;三千发丝散落在肩膀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发饰;只是带了许多繁花;红白的繁花衬托着哪张雪白透晰满是泪痕的俏丽脸庞脸庞;十分忧郁;令人怜惜。
众人大哗,一时间香风阵阵,燕语莺声,纷纷去接下那小仙女。
方依土本来十分好奇谁能把一个仙女在瑶池中逼哭,却只听着小仙女哭着说了一句:“是宁山神。”众人都满脸了然,又有些避祸的不着痕迹的散开了。
方依土是什么人?山寨出身啊,虽然平常说话做事都很客气有礼,实际上是爱打架爱比斗的性格,她要不是因为请魔礼红给自己评估了一下武功和神通、确定自己暂且只能胜过一些最弱的女仙,也不会这样老实本分了。上前扶起那跪坐在地上哭个不停的小仙女,用拇指轻轻抹去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的眼泪:“那山神神通很高吗?”
小仙女眨巴眨巴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晶莹剔透的泪珠挂在黑亮卷翘的睫毛上,一双水润的眸子看着方依土,轻柔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没什么神通,只是宁山特产一种仙茶,是蟠桃宴上必备的。他不肯给。”
方依土讶然:“大公主的旨意他也敢违抗么?”
“如果大公主下旨,他当然不敢违抗,但大公主怎么会为这点小事降旨呢。”小仙女抽抽鼻子,忽然伏在方依土怀里大哭:“还得去求他,呜呜呜呜,还得被他羞辱……怎么就抽中下下签了呢!”这就明白了,看来那山神是出了名的不好弄,仙女们决定抽签来看谁倒霉,现在自己怀里这个小家伙就是倒霉孩子。
方依土看她年纪不大,身量瘦小,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和长女抱起来差不多,心生怜悯,有心给她帮个忙,又怕那跋扈的山神背后有什么势力撑腰,不动声色道:“区区一个山神,没有神通却敢这样嚣张,是谁给他撑腰”
“哪有什么人给他撑腰,他但凡有人撑腰,也不会修行毫无寸进,常年留在山神位置上。只是他是宁山中的精怪,只有他才能种出那么多的好茶,但他从来都不肯进贡给天庭。就知道欺负欺负末等的小仙。”小仙女抹抹眼泪,不好意思的连忙离开方依土怀里,退后两步仰头看着她帅气的脸,一阵脸红:“啊,忠孝侯……”
上朝之前,方依土在殿外被胡班给人一通引荐,就算没见礼的也听说了她的名字见到了她的样貌。在殿内朝会上,她又两次被点名出列,再加上比众女仙高壮的身量和威武近似俊男的容貌,实在是很容易被人记住。
方依土淡淡道:“这样的人倒是很有趣。方某倒是很想看看区区一个山神有多无赖?”
小仙女呆萌的看着她。一旁和她相熟的女仙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趁机会赶快去出气,就算这忠孝侯说不过他打不过他,单凭爵位就可以压制住他,说不定那宁山神还会因为口无遮拦得罪了忠孝侯,被一道奏折撤职。
方依土看着前面带路的小仙女,也不管身后跟了多少看热闹的仙女,一手摸着卯金刀,淡淡道:“宁山在哪儿?听起来倒是十分熟悉,似乎去过。”
小仙女兴奋的小脸红红,娇声道:“回侯爷,宁山在南蛮,属滇州治下。”
方依土摸摸下巴,喃喃道:“越发耳熟了。”
等到了一座花厅中,那山神得意洋洋的喝着一杯香气缭绕的茶,轻蔑的看着惨白着脸从门口走进来的小仙女。
方依土在小仙女后面走了进来,却见那穿着山神高大健壮满脸络腮胡子,头戴月白道冠身穿浅蓝道袍足蹬白袜云鞋,坐在左边主位大刺刺的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她静等了片刻,见那人还无反应,立刻走上前去,一把抓起山神的衣襟,一甩手丢在地上。
小仙女兴奋的叫了一声。围观的女仙们沉稳些的只是瞪大了眼睛,活泼些的都开始叫好了。
方依土大马金刀的一撩大氅,把卯金刀拨到身前,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刀歇搭在二郎腿上。她虽然不如那山神高大健壮,往那里用山大王的姿势一坐,却很有些大将军的气势,她毕竟真是统领过千军万马的人,身上那种在沙场中磨炼出的狂傲霸气,虽然平日里能收敛起来,却是深深埋骨髓的。大手轻轻摸着心爱的卯金刀,剑眉虎目不怒自威。在这一刹那,她的精神猛的一震,很长时间没有这样霸道的做什么了,真是怀念啊。
山神也被她的威势所摄,自己站起来:“敢问阁下是?”
方依土并没说话,只是轻轻看了眼小仙女,小仙女素来是受人指挥的,立刻道:“忠孝侯驾临,你还不见礼。”
山神了然的冷笑一声,拱了拱手:“不知小神那里冒犯了?忠孝侯竟对小神出手。”
方依土居高临下的说:“某受命协理蟠桃宴。”确实,那张纸的标题就是协理蟠桃宴。“该进贡的都拿出来。”
宁山神斜眼道:“这宁山茶可不是忠孝侯喝惯的普通茶叶,产量极低,蟠桃宴上用的太多了,应该减少些。”
方依土蛮横的说:“是宁山茶产量极低,还是只有由你管理宁山的时候才产量极低?”
宁山神近前一步,虎视眈眈的看着方依土:“忠孝侯难道不知道吗?除了小神外,别人种不出宁山茶。”
“哦?果真如此?某这就请旨调你去别处当山神,下次蟠桃宴的时候,宁山茶依然由你进贡。”
“忠孝侯岂不知宁山茶只有宁山上才生?别处生长的茶,又岂能称为宁山茶?”
“哦,这样看来并没你这山神什么事,某即刻请旨,调几个细心又诚实的女仙过去,看看这宁山茶收成如何。”
宁山神恼羞成怒,又逼上前一步:“忠孝侯如此咄咄逼人,未免太过分了。”
方依土猛的拔刀而起,用指头弹了弹手中明晃晃卯金刀,冷笑道:“某协理蟠桃宴,此乃职责所在。”
宁山神道:“你分明是强取豪夺。”
方依土哈哈大笑:“你若要战,某家奉陪。你若不战,何必枉费口舌,某这就去请旨,也好让你去闭关清修,免得再让人有机会对你强取豪夺。”
宁山神见她一笑,忽然脸色大变,后退几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似乎在辨认什么,突然变得唯唯诺诺:“宁山茶,小神一定如数进贡。小神告退。”
众女仙几乎要爆发出欢呼声了。
“且住!”方依土龙骧虎视:“你认得某?”这一刹那间,她忽然想起来宁山是哪儿了。
宁山神正要摇头,方依土摇头轻笑:“你竟不认识我么?”
宁山神偷眼看了她几眼,又低下头去:“阁下是,方帝姬?”
方依土收刀还鞘,又大大咧咧的坐回去,还拍了拍桌子,把他那杯茶推过去,命令道:“坐!”
宁山神立刻坐下了。
方依土道:“当年我与蛮王交战,蛮子尸横遍野,却是巧遇了你。”方依土骗他的,其实当年和蛮王交战的是朝中的另一位大将军,她只是在人家平定叛乱之后过去找一味药材,虽然也在深入丛林的时候杀了叛军,但极少……而且也不是巧遇,是她作为强盗抢劫了这位山神。
宁山神不住的赔笑,却不肯说什么。
方依土一拍巴掌,豪爽的说道:“我晓得了。”她从怀里摸出个线钉的小本,还有一只盖着笔帽的毛笔,指头尖儿一勾从宁山神杯子里用法力取走一滴水放在笔尖上,倒着控了控,在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一行字。
从本子上扯下纸,递给宁山神:“你那这张纸去找凡间京城我的祠堂,给陈良看,让他把我抢的东西都还给你,还有那棵茶树,一直在丞相府后花园里半死不活的养着,一年结不了几片叶子,早知如此当年就不和你抢了。”
那时候她配药,就需要一株药材,本来已经采到了药材可这山神出来阻拦。方依土一怒之下要求比斗,这山神常年伺弄茶树,闲暇时间不爱修炼只爱烹茶,又岂能比得过方帝姬这身经百战之人。不仅没留住药材,还被万恶的土匪方某某挖走了一颗宝贝茶树,以及一些玉茶器、金锅玉铲……回去之后都存仓库了。
她冷着脸的时候还好,可看到她猖狂大笑的样子,宁山神立刻认出来这就是那万恶的土匪。
方依土也是一样,那宁山神嚣张跋扈针锋相对的样子她并没记住,只是那苦着脸赔笑的样子,却分外醒目。
宁山神脸上这才带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来,小心翼翼的收起纸,道:“侯爷当年以凡人之身,杀的小神狼狈不堪,连茶树都不得不拱手奉上。如今到了天庭上,侯爷的神通一定更加出众吧?”
方依土呵呵笑了两声,站起身来:“我虽然抢了你一棵茶树,也不过是百棵茶树之一。这蟠桃宴上的宁山茶,你可得如数进贡。方某尚有要事,余下的事你和她交接。”
她把东西还回去,只是因为自己还没混到像是凡间那样强抢也有君王庇护的程度,而且也不记得那是些什么好东西。既然这山神认出自己,未免他一纸奏折上告瑶池,免了自己这个很管用的忠孝侯之爵,还是早早的还回去为好,也免得他说不能如数进贡是因为少了颗茶树。
最近总觉得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可别节外生枝。
和一众哭笑不得的女仙回到蕊宫外,恰逢一名侍女急匆匆的走出来:“大公主召见忠孝侯。”
龙吉公主穿着一身杏黄色道袍,倚在云床上,拿着一只玉盏喝茶。看方依土风风火火的走进来下拜,笑道:“方卿好威风啊,可惜遇上了苦主,反倒赔了。”
方依土站起身来,一脸惭愧:“臣当年不懂事”
龙吉公主打断她:“一个山神,欺负的天仙却敌不过凡人,未免太没用了。他若不是茶痴,早被削职了。”她喝了口茶:“方卿闲来无事,去守蟠桃园吧。”
方依土心下一沉,不动声色的躬身应诺。
龙吉公主又抿了口香茶,叹了口气:“每逢蟠桃成熟,那死猴子都来偷桃。虽然不都偷走,却让天庭很拮据。”
方依土汗下:“若是齐天大圣来偷桃子,臣守蟠桃园有何用处?”
龙吉公主不满的哼了一声。
这道理谁都明白,孙悟空每次都来偷桃子,能调动守园的人拦不住他,能拦住他的仙人绝不会屈尊看守桃园。
方依土思量片刻,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臣有一计,愿献与公主。”
龙吉公主道:“赐坐。”你还真是不笨。
“蟠桃宴可以挪到桃园中,提前几日举办,群仙赏花看桃,静待蟠桃成熟。”那些不会屈尊看守桃园的人,总不会连蟠桃宴都不参加吧?只要参加了,坐在那里吃吃喝喝,难道能坐视那猴子一个人挑最大最红的猛吃么?
“若是顾忌天庭上男女有别,可以分为两侧。凡间春游用锦屏围住十几丈地,豪富人家也用有锦缎围住百余丈地。”
龙吉公主笑道:“方卿与妻室具是女子,自然愿意,孤可不愿与洪锦分离。卿家且去蟠桃园中看一看,若是依方卿所言,倒是可以把如来佛祖和镇元大仙请来治那猴子。”
第二十五章 (修)
方依土赤着臂膀,上身穿着纯黑色长抹胸,上掩胸口下遮肚子,黑色薄绸的抹胸显得她毫无瑕疵疤痕的肌肤白皙柔滑胜似珍珠,但这是成仙的副产品,她原本的肌肤不是这样。接着抹胸的是一条嫩绿色散腿睡裤,高腰的散腿裤似裙子又不是裙子,宽松又带有许多褶皱。她一腿曲平一腿曲立的坐在床上,懒洋洋的靠着一个大枕头,手里用力的扇着一把荷花小扇,显然是翟娘的扇子。她皱着眉,剑眉微挑,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说可恶吧。”
翟烟儿跪坐在她面前,眉目婉约,面带轻笑:“消消气。朝会上那许飞琼固然敌视你,也在情理之中。你我之间本就不合乎阴阳之礼,有道是孤阴不生,孤阳不长,世上的男男女女要是都像你我这样,哪还有子孙后代。”
方依土哼了一声:“你我之间也是有子孙后代了。我生了五个,她许飞琼口口声声阴阳交泰,她生过几个!”
“混账话!”翟烟儿笑骂了一句,轻轻给她扇扇:“你生孩子的时候是凡人,她是仙子,岂能一概而论。”
“是啊,反正现在是仙子了,是娶是嫁都不能生孩子,就不如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方依土猛的坐起来,笑着一把搂住翟烟儿,在她的轻呼声中强拉她倒进自己怀里。热腾腾的薄唇贴在她娇嫩而温柔的侧脸上,那双素来精明锐利的眼睛中充满了爱的迷雾,方依土沉声道:“我有一件极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翟烟儿满脸通红,低低的柔声说:“你要我做什么?”
方依土皱着眉头,两眼深邃面容严峻的沉声道:“我发现我之前抢过神仙的东西,而且还不少。”
翟烟儿吃惊的呀了一声,她知道方依土很彪悍,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强悍。
方依土道:“如果许飞琼不仅在朝堂上攻击我,还在私底下联络所有被我侵犯过的下等小神,向金母娘娘状告我的劣性,会对我很不利。”
“那,咱们也不可能对他们灭口。如果收买呢?”
“不是收买,是把事情彻彻底底的解决了。”方依土任由浑身软成棉花的翟烟儿软在床上,自己坐起来皱着眉道:“娘子,辛苦你一趟,你去把我府库中所有的东西都点检一边,如果有那沾有仙人的气息的就还回去,替为夫赔礼,交好。烟儿,你现在也是仙人,虽然没什么法力但肯定能认出来不同的气息。”
“我一定为咱们把这件事做好。但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翟烟儿抬起头,波光粼粼的目光中满是柔情:“你能抢多少神仙?神仙要是都能被你抢也未免太没用了。”
“别废话,除了我亲自抢的以外,还有全天下搜罗来的那些天材地宝呢!或许有些不是无主之物,或许小神因为顾及天规不能伤人又没有神通只好被抢,你去过一遍。”方依土眉头紧皱:“天上的仙官仙将不计其数,凡间的地仙小神数不胜数,平时不起眼,可如果有个凡人欺压了他们,那也是冒犯天庭。我那时候是凡人方帝姬,可不如现在忠孝侯方依土地位高超。如果我是许飞琼,我就这样做。”
“我知道这事情的重要性,只是委屈你了。”翟烟儿的眼中雾霭蒙蒙,一想到方依土竟然受制于声誉而不得不如此谨小慎微,她就有些心痛。自己去还东西的时候是天庭忠孝侯夫人,断不至于受什么侮辱,但止归……
方依土的眼神却一如既往的清明坚定,叹了口气,伸出大手摸了摸翟烟儿的乌黑秀发,缓缓道:“我数次落入仇家手里,进过天牢,受过三堂会审的重刑,把自己糟蹋的一身旧伤。”“姓方的自己什么都挺得住,但我没法看着我美丽贤惠的烟儿和弟兄儿女因我的一时意气愚蠢而死,所以我必须少结仇,我必须让自己干干净净,保全自己的名誉才能保全我的人。我的妻儿弟兄。”
翟烟儿眼中含泪,却又十分幸福的望着她。她曾经怀疑过止归是不是和方落怄气所以娶了自己,也怀疑止归是不是因为心无所依所以选择了自己,更怀疑这一次赐婚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潜藏的含义或利益。但她现在的明白,止归对自己的感情或许不是夫妻之情,但这深切而细腻的爱,就是她翟烟儿毕生所求。
她本以为婚后两人真挚的交流会变成敷衍的闲谈,最后是不可避免的‘早’‘我出去了’‘回来了’‘睡吧’,到此为止。
那样她会受不了,翟烟儿无法接受她与方依土在人间那美好的一切也像其他人一样由绚烂归于平淡,继而化为乌有。她宁肯不得到渴望多年的夫妻相称,也要把那推心置腹的知己一切都存在心里,不让它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不想过去是生死相托的知己,到最后成了娘子反倒同床异梦,不管世事如何变幻,今秋也好,明年也好,这一辈子也好,她都要那种信任尊重的感情和肯定。
“烟儿你为了我一生劳苦,我不能让你再受苦了,昔年的桃花马上石榴裙何等的娇艳迷人,可你为了我到如今只剩下精明练达。”方依土怜惜的用拇指蹭掉她眼中的泪水,轻轻把她抱在怀里:“三个义子虽然都不够聪明,也是我瞒的太彻底了,但他们一片孝心日月可鉴。弟兄们给我卖命,不是为了在被我牵累受苦的。”
“他们敬爱我,把身家性命依托在我身上,他们就是我惟一的珍宝,抢来的东西算什么。我素来以人为本,那一次大清洗中,要不是方落拼死力保我的部众。”
翟烟儿轻轻抹掉眼泪,站起身来,轻轻拉着她的手:“我明白,无论如何我都会把这件事做好。”
方依土垂着腿坐在床边上,又搂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柔声劝慰了几句,道:“你模仿我的字体是极像的,每一份退还回去的东西上都配一张你以我的口吻写的信,就说在下想起昔日的荒唐行径,不胜惶恐,但碍于协理蟠桃宴无暇分身,又每日自省惭愧难言,所以由夫人代为赔罪,待到日后方某再登门谢罪。落款写忠孝侯方氏。”
“我知道了。”
方依土拍了拍她的背,温和的笑着:“然后你把每个人的反应都记下来,尤其是那不依不饶的。”
翟烟儿道:“要不要我煽动他们对你感激涕零?”
“抢了人家的东西,现在还回去倒要人家感激涕零,这可不容易做到。你尽力而为吧。”她又道:“你去做事的时候把陈良他们仨带上,他们仨也该管你叫娘。”
把自己的副令牌拿出来给翟烟儿,又亲自把她送出南天门外,望着翟烟儿白衣红裙娇艳活泼的背影,转过头来恳切的说:“请魔兄稍稍看着点内子的安危,内子此行如有不测,还请尽快告知我。”
魔礼青抓抓胡子,迟疑道:“并非不能看,只是我若看着她的安慰,那她此行去做什么,我也尽知。”
方依土微微思量,坦然笑道:“无妨,还是她的性命要紧。只是,内子此行若宣扬出去,方某颜面扫地,十足羞愧,还请魔兄代为保密。莫做笑谈。”
魔礼青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止归你既然信得过我,我自然不会做那无耻小人。只是……”
方依土摆摆手:“若有违反天规之处,姓方的也不敢请天王徇私枉法。”
魔礼青呵呵笑了两声:“莫怪我顾虑颇多,只是君子一诺重于泰山,总得说清楚再答应,免得忠义难两全。”
“魔兄忠肝义胆,我虽不及,也不是辜负天恩,十恶不赦之辈。”方依土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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