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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山河红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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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呼吸急促的赵宇渊听完这番话,除了感动还有的就是**了,没了顾虑的她立即一个翻身,就扑到清默染身上。大嘴一下含住了清默染的朱唇,舌头伸进去左右探测,而清默染也是积极的回应着。
“渊,蜡烛还亮着呢。”
“不管它。”
一度春风。
不知过了多久,赵宇渊抽出自己被花蕊抱住的手,用一旁的锦帕为清默染擦了擦,完了之后再擦干净自己的手。然后心满意足的抱着清默染,此时的清默染已经有些精疲力竭了,眼睛闭着似乎随时都能睡着。而满心兴奋的赵宇渊却是不想就这么结束,凑近清默染的耳朵问道:“要不要再来一次。”清默染吓得瞬间睁开眼睛,带着祈求的神态望着赵宇渊:“不要啦,臣妾,臣妾受不了了。”最后两句话说完,脸又红了,赵宇渊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忍心了,抱紧她说道:“那睡吧,我们一起睡。”
第二日上朝的时候,大臣们都看到赵宇渊脸上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有些年轻的大臣互相看了几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而老迈的大臣却是一脸羡慕,似是想起了自己当年的风流,却又不得不面对如今的雄风不再,空悲叹。
☆、60三年之后
时间,它看不见也摸不着;却又实实在在的从人们身边匆匆流逝;没有人可以抵挡时间的潮流,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流向远方和未来。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而在一年前;赵宇渊就宣布退位将皇位传给了太子赵继;自己隐居深宫逍遥的当着太上皇,朝廷之事小事都让摄政大臣李元、岳肃等人决定,而大事才经过自己的手。让她这么做的;自然是太后;其实她也不想;只是赵宇渊的身体时不时的犯病,已经不适合经常出现在大臣面前了。于是不顾大臣们的反对;坚持让赵宇渊退位,赵宇渊也明白自己身体的状况,没有太大意见。
而宋言早就被清默染叫来为赵宇渊诊治,还记得宋言第一次为赵宇渊把脉的时候那惊骇的表情,这两年来宋言放下了所有事情,三天两头往宫内跑,但对赵宇渊这种已经深入骨髓的毒还是没有其他办法。看着赵宇渊日渐消瘦,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中焦躁并不比清默染等人少,毕竟她来到这世界上能活下去还能嫁给苏卫筹全是赵宇渊的功劳,她虽然平日嘻嘻哈哈,但是对赵宇渊这个皇帝朋友却是格外看重。
今日,宋言在赵宇渊喝下她熬制的药汁之后,把了把脉,却摇着头在清默染等人失望的眼神中走出了宫门,临走时赵宇渊还宽慰道:“没事,别太大压力,一切都是天意。”这两年来,赵宇渊心境又变化了很多,除了面对清默染,其他时候都是格外洒脱。宋言回到驸马府,苏卫筹见她的脸色就知道肯定又没进展,基本上每过一个月宋言就会弄出一副新的药方让赵宇渊服下,但却丝毫不见起色,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这句话可以很好的诠释她们这些一直关心着赵宇渊的人的心态。
晚上宋言躺在苏卫筹怀里,一直辗转反侧的不能入睡,苏卫筹太了解她了,直接出声问道:“你还在想如何治皇上的毒么?”尽管赵宇渊已经退位,私下大臣们还是习惯叫赵宇渊皇上。宋言点了点头,苏卫筹揉了一下她的秀发说道:“睡吧,这事是急不来的,皇上可是天命之子,那会那么容易…”宋言却是皱了皱眉:“如果我有办法救他,付出的代价却非常大,那应该怎么办?”
苏卫筹愣了一下,说道:“只要不需要付出你的生命,我都愿意救皇上,她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自当涌泉相报。”宋言玉指点了点苏卫筹的额头说道:“傻瓜,付出的不会是我的生命,而是皇后娘娘的,你说,我该怎么办?”苏卫筹一下沉默,良久之后才说道:“那你为何不告诉皇上,让她来决定呢?就像你说的,皇上有这个知情权啊。”宋言苦笑道:“我岂能不知道,只是不管告不告诉都是一场悲剧,我都有点接受不了。”苏卫筹懂她的意思,不管两人谁死,都不是她们想看到的,可是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当它没有给你选择的时候,你会觉得不公平,但当它给了你选择的时候,或许你会觉得还不如没有选择。
赵宇渊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当她从宋言口中听到有特殊血脉的人是清默染的时候,瞬间就绝望了。原本充满神采的眸子也瞬间暗沉了下去,长叹一口气说道:“这,就是天意啊。我四处征战杀人无数,对外人总是处处算计,我虽然表面潇洒,心里却是怕死得要命。我想活着,活着看看我亲自打下来的大好山河,看看头顶高悬的明月,看母后能好好安享晚年,看表姐能彻底放下我,看视我为父皇的继儿慢慢成长到能独挡一面接下这江山。我有太多想看到的东西了,我太想活下去了,可是如果我的存活,是以我爱人的生命为代价的话,那不叫活着,那叫偷生。我虽然不是个正人君子,却也不屑于苟且偷生。这个秘密,就只有你我两人知道,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
宫殿门口,赵继小小的身躯贴在宫门上,他是偷偷溜出学堂来找赵宇渊玩的,但在门口听到他宋言皇姑的声音便没进去,而是在门外悄悄听着。此时他黑油油的眼睛溜溜的转了几下,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路上正遇见被宋言支开去泡茶回来的钱和。钱和看见了赵继正准备开口询问,赵继却是先一步小声说道:“钱公公,我是偷偷溜出来玩的,你不要告诉父皇哦。”钱和颇为喜欢赵继,于是自然答应了这种在他看来无伤大雅的小事,毕竟小孩子都贪玩嘛。赵继见钱和点头了,眼睛笑成了一丝缝,乖巧的说道:“钱公公最好了,继儿以后请你吃糖。”说罢,快速跑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赵继在静宁宫门口探了一个小头,见静妃在里面,马上跑进去说道:“母妃,我回来了。”静妃看见赵继,顿时露出笑容,自从赵宇渊身体内的毒频繁发作之后,她只有看见赵继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些笑脸。“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静妃看了看外面是天色,赵继小脸一红:“我偷偷溜了。”静妃柳眉一扬:“你又溜了,马上跟哀家去找先生。”
赵继苦着一张脸,急忙说道:“母妃,可是我刚刚偷听到宋言皇姑给父皇说的一个大秘密。”静妃一愣,看了一眼两边的宫人,那些宫人都很知趣的一一告退,在皇宫里,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等宫人些都退下了,静妃看着一脸严肃的赵继笑道:“说吧,是什么秘密?”赵继凑到静妃耳边说道:“宋言皇姑说能给父皇治病的那个人就是染儿母后,说染儿母后的血不一样。但是染儿母后救了父皇的话是活不了的。”
静妃惊的一下站起,看着赵继问道:“你说的是真的?!”赵继从未见过他母妃这么严厉的语气,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静妃其实已经不怀疑了,赵继这孩子除了偶尔逃下学一向乖巧,万万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赵继看着自己母妃脸色变幻莫测的神情,拉了拉静妃的衣角说道:“母妃,父皇得的什么病啊?”皇室弟子从来早慧,赵继虽然只有不到四岁,但是他却懂自己母妃一直在为父皇担心,似乎父皇有什么恶疾一般,如今偷听到这个消息的他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这时,静妃缓过了神,蹲□与赵继齐平然后说道:“继儿,这件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就让它成为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好不好?”赵继也隐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说道:“母妃,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其他人的。”静妃这才重新露出笑脸,让赵继自己出去玩,然后唤来门外的宫人,让她们时刻注意着,等宋言离开赵宇渊那里的时候立刻请她过来。
宋言刚离开和赵宇渊谈事情的地方,就被两个宫女拦下说:“安之公主,静太后有请。”宋言感觉有些不对,为何她刚离开赵宇渊那里静妃就派人请她了,但是她却不认为是刚才她与赵宇渊之间的谈话被静妃知道了。于是没想通的她,很干脆的跟着宫女走了,她和静妃也是老交情了,可能只是为了问一下皇上的情况吧。
“以前那个毒医告诉我,若是找到特殊血脉的人就可以治好皇上的病,而且那人也不会有性命之危,不知为何默染救皇上就有性命之虞了呢?”静妃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倒是宋言硬生生的吓得愣在当场,盏茶时间之前赵宇渊才告诫她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可是转眼之间静妃就知道这个消息了,让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还是回答了静妃的问题:“皇后的血液有很强大的自我解毒功效,还记得那次皇后被人暗算下毒么?最后我也是束手无策,不过后来皇后却自己好了,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注意到皇后的身体不一样,毕竟学医的对这些都挺感兴趣。直到祭祀太庙皇上被刺杀,皇后替她挡了一箭,我替她包扎伤口的时候得到了她的血。后来我用了很多手段,才终于发现皇后的血的功能。而皇后的眼睛也是因为血液的不同而导致的,那次中毒自愈之后因为血液内涵的功效被稀释了一些所以恢复了许多。同样因为功效没有以前强,所以要是要解皇上的毒,就必须用到全身血液,皇后的性命不保。”反正最重要的她都已经知道了,再多一点也债多不压身了,宋言心想。
静妃沉默了一阵后问道:“这件事,默然知道么?”宋言摇了摇头:“不知道,皇上不让我告诉任何人。”静妃懂得赵宇渊的意思,不再问其他的只是叮嘱宋言不要将自己知道这事告诉赵宇渊,宋言苦笑着答应。这个也要她保密,那个也要她保密,她确实有些哭笑不得了。
☆、结局
第二日;静妃叫人把清默唤来;毕竟清默染与赵宇渊住在一起;她今天要说的事情若赵宇渊在的话;定然不方便,于是只得单独将清默染唤过来了。清默染怀着满肚子疑问的跟着宫人来到静宁宫,从前她们两人都是直接去找对方;而这次静妃却是派人偷偷将她请过来;让她不得不疑惑。
一到静宁宫,就被静妃牵着往内殿走,并且没人任何宫人跟着;进到内殿,静妃亲手关上殿门,然后转身双腿一屈跪在了清默染面前。清默染被吓得不轻;急忙上前搀扶静妃,口中说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啊。”静妃阻止了她的动作,眼睛直视她认真的问道:“默染,你到赵国的这些日子以来,我对你好吗?”清默染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好了,如果你对默染都不算好的话,那没人对默染算好了。姐姐你今日是怎么了?有话起来说不行吗?”
静妃摇了摇头,此时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深吸一口气道:“还有一个人,对你好到谁也比不过。默然,我真的很讨厌自己现在的做法,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求你,算我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清默染看见静妃这副姿态更是慌乱,语无伦次的说道:“我答应你,姐姐,你起来说吧,你别这样,我真的答应你。”
静妃这才缓缓站起身来,一把抱住清默染,眼泪不自禁的流下来,嘴里一个劲说道:“默染,对不起,谢谢,谢谢你。”清默染轻拍着静妃背部,她不知道静妃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只要她力所能及的,她都愿意帮忙,毕竟真心对她的人也就这两、三个。“现在能告诉默染是什么事了吗?”清默染柔声问道。
静妃退后一步,然后看着清默染说道:“我要你救救渊儿。”清默染瞪大了眼睛显然极为惊讶,苦笑道:“姐姐你莫不是糊涂了,若我能救渊,早就救了,何苦现在每月看她受折磨。”静妃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不,你能治好渊儿,因为你的血液特殊。”这句话犹如惊雷般在清默染耳边响起,好一半天才让她回过神来:“这是真的?”静妃点头:“千真万确,这是宋言告诉渊儿的,不过渊儿特地叮嘱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却碰巧被继儿听到了。”
清默染顿时懂了赵宇渊的心思,瞬间做出了决定,笑道:“姐姐放心,不用这般我都会救渊的,不管付出什么。其实,当初我都想好了,若是渊走了,那么我只怕也会跟着去的。不过,渊还有一年时间,我想再多看她一年,一年之后再救她好吗?”清默染知道,静妃这样来求自己肯定是怕自己不会答应,但是只要能救赵宇渊,自己哪会不答应呢,哪怕可能付出生命。静妃听到清默染的答案,终于放下了心,但又觉得极为对不住清默染,两种情绪让她一时哽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清默染回到和鸣宫时赵宇渊问她去哪儿了,清默染笑道:“去和静姐姐谈了谈心。”赵宇渊却是皱眉:“又去讨论我的病情了吧?别去了,听天由命,我已经看开了。”要是平日清默染一定会怪她太消极了,自己的命都不看重,不过今日却没有,笑着摇了摇头,上前搂住赵宇渊,把脑袋靠在她并不宽广的胸膛上,轻声说了一句:“傻瓜。”
这一年来,赵宇渊病发得特别频繁,从一月几次到每天一次,经常是一醒过来便又开始发作,因为毒发得频繁,赵宇渊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神志不清的状态,有时候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晰。那乳白色的球体也从只有星星点点的粉红色变成成片成片的粉红色,看着赵宇渊这样的发作频率,清默染、静妃等人知道,那一天要快了。
清默染将全是粉红色的小球装进盒子里,本该陷入沉睡的赵宇渊却是像知道什么一样难得的醒了一会儿,闭着眼睛喃喃道:“染儿,我是不是要走了。”清默染握着她的手坚定的说道:“你不会走的,你还要长命百岁呢。”赵宇渊轻轻嗤笑一声,虚弱的说道:“你不要骗我,我知道我要走了,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说罢,又陷入了沉睡,眼角却是一颗泪滴滑落。
清默染眼里一层水汽,却笑着说道:“傻瓜,我也舍不得你,因为要走的是我,你得好好活下去,替我活下去。”痴痴的看了很久,将一封并未封口的书信放在了赵宇渊枕边,然后起身将外面等候的宋言叫了进来。
宋言提着一个大箱子,进来后认命的叹了口气,将自制的银针用烈酒消了消毒,然后拿起清默染的玉手,将连着一根管子的银针插进了清默染的动脉之中,边做这些的时候边说:“等皇上醒过来的时候,绝对会杀了我。”清默染只顾看着身旁的赵宇渊,并不接话。因为气压的关系,血液被银针引出通过管子流进旁边的木桶中,而那小球早就已经待在了里面。一时之间殿内只听到血液滴入盆内的声音,和三人呼吸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流逝,清默染越来越觉得头晕,但视线却出奇的更加清晰,她终于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爱人的相貌,而不再是一片模糊。浓浓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嘴唇有些泛白,但唇线却勾勒得格外英气。清默染伸出另外一只手抚平了赵宇渊皱着的眉头,这时她只觉得更加虚弱,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一般,但还是慢慢凑过去吻了一下赵宇渊的唇。
宋言看着桶内的血越来越多,但却没有浓重的血腥味儿,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清香。那乳白色的小球也在血液中沉沉浮浮,每一次浮起都能看见那粉红色淡了一些。“嘭”的一声,宋言抬头一看,清默染已经支持不住倒在了榻上。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却是微微上扬,在最后看了赵宇渊几眼之后,终于永远闭上了双眼。
宋言不知为什么眼里有点湿润,用手背使劲揉了一下,这才继续关注那小球。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那小球的粉红色终于褪完,闪现的却不是当初的乳白色,而是透明如玻璃一般,小球内部有一丝不甚明显的鲜红色。宋言将它拿出了桶,桶内的血液已经变成了暗红,那奇异的香味也不在了,不过宋言没注意到,她也没心思去注意。
将小球放在容器内慢慢磨成了粉,然后混着水喂赵宇渊服下,接着为赵宇渊把了下脉,这才收拾东西出了内殿。一出去,太后和静妃就围了上来,宋言点了点头说道:“静候三日便好。”两人这才松口气,暗卫将里面收拾之后,宋言才无声的离开。
第二日,赵国举国哀悼,他们的前皇后昨夜突染恶疾,已经殡天了。
第三日,赵宇渊幽幽醒转,却看见殿里的宫人都一身白衣,若不是面孔都是自己熟悉的人的话,她只会觉得自己到了传说中的阴曹地府。这时一个宫人注意到了赵宇渊,忙惊喜的叫道:“太上皇,您醒啦,奴婢马上去通知太皇太后。”赵宇渊正欲开口,那宫人已经跑了,只得摇了摇头。她有些奇怪,平日自己睁开眼睛看见的都是清默染,今日怎么没见到,这些宫人还穿得一身白,难道宫里死人了?摇摇头不再想了,最应该死的是她,她都没死成还有谁会死呢?
太后和静妃听到禀报急急忙忙的赶来,两人虽然不是全身白衣,但都在手臂上别了一截白布。太后踏进内殿的时候只见赵宇渊揪着一个宫人的衣领在大吼大叫。太后皱了皱眉说道:“皇儿,你在干什么?”转过头来的赵宇渊却是让所有人心里一惊,只见她眸子里全是血丝,稍不注意一看还以为眼睛变成了红色,里面的神情格外暴戾。“染儿在哪里?她说染儿殡天了,母后,是不是?是不是?!”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
宫人们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太后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让所有宫人退下后说道:“没错,她为了救你,失血过多,已经去了。”赵宇渊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显然情绪已经不能控制了。过了一会儿,赵宇渊抬起头来,厉声道:“是不是宋言告诉她的?把宋言找来,我要亲手劈了她!”“不关她的事,是我路过听到的,是我告诉默染的,你要劈就劈了我吧。”静妃上前一步,直视着赵宇渊说道。
赵宇渊此时就跟鞭炮一样,一点就着,听完静妃的话只觉一阵气急攻心,抽过一旁的佩剑抬手就劈了过去,太后显然没想到她如此冲动,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宇渊!”利剑蓦然停住,太后一看,离静妃的头只有三寸距离,要是她再迟一点喊的话,不知后果如何。
“你们都出去!”利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宫门缓缓关上,殿内只剩一具跌坐在地,毫无生气的人影。
第二日一早,赵宇渊醒过来,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昨日她哭着哭着就晕厥了过去,是被钱和抬到榻上的。过了一会儿,似乎反应过来,轻念了一声:“染儿。”然后一下坐起了身。这时才看见枕边的一封书信,信封上并没有字,但赵宇渊心中一颤,缓缓打开了信封。
“渊: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一定已经离你而去了。不要怪我的不告而别,不要怪我的自私,我将最残忍的留给了你,因为我自己定然受不了一个人呆在这世上。我与你相识六年五个月十三日,对于我来说,已是一生。这一生于我,已没有憾事,若真真要说出一点遗憾,那便是不能陪你从青丝到白发。不要怪其他任何人,她们都是爱你的,好好活下去,替我活下去。染儿”
赵宇渊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想大哭一场,却怎么样都哭不出来。她昨日一直自己骗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可是今日看到这封书信,她才不得不逼着自己承认,她确确实实失去了清默染,这个她爱到骨子里的人。她颤颤巍巍的走出房间,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刺眼的阳光让她闭了闭眼,阳光笼罩她的全身,却唯独照不进她的心里,哪里已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今日,是清默染出殡的日子,但却没人抬出她的棺木,因为赵宇渊已经守在那里五日,寸步不离,也不准任何人靠近。钱和在外面干着急,眼看着要错过时辰,不过也没人敢去唤,就连太后与静妃两人都只是在外等着。“太皇太后,这太上皇要是再不出来,这时辰可就要过了啊。”钱和实在没有办法,只得跑到以前的太后现在的太皇太后面前提醒一句。
太后悠悠的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这时那宫门突兀的开了,让所有人背脊发冷的不光是房间里涌出的冷气,还有慢慢走出来的这个人。只见本值壮年的赵宇渊,一头黑发却夹杂了些花白,看上去就如四、五十岁的老年人,但脸庞却还是一张年轻人的脸,说不出的诡异。太后更是一脸震惊,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显老迈的亲生骨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痛心。
赵宇渊出来,将周围人惊异的眼神一一收入眼底,但是心里却没有一丝好奇,她也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出现了什么异状,自顾自的离开了,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赵宇渊没有参与清默染的下葬仪式,她怕自己会忍不住,陪在清默染的棺木旁那么多天,她清楚的知道她的清默染不可能回来了。她也没再找任何人,宋言、静妃还有太后等,找她们也毫无意义,能干什么呢?怪她们?她的命是她们救回来的,不管她愿不愿意,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一直爱着她的人呢?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她才是杀死清默染的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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