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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重生之大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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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冲冲的开场,收尾略有些潦草。但也顾不上了,高阳到底没隐下她病了的事,当日回去还好,可一入夜便高热大作,高阳烧得都糊涂了,竹君不敢擅专,为难犹豫了一阵,咬咬牙,令人往甘露殿请示圣上,殿下若怪罪便怪罪吧。
  皇帝一接到安仁殿的禀报,一刻不停的赶了过来,到安仁殿一看高阳已经意识不清了。见她没了往日活泼灵动的样子,一双柳眉深深得簇起,嘴唇抿得死紧,很难受的样子,皇帝不由也拢起眉来,先立逼太医给出个药方来,再问罪安仁殿的宫婢:“昨日还好好的与朕辞别,怎地今日就不醒人事了?”大有你们侍奉公主不尽心统统都要打死的架势。
  一众宫婢吓得瑟瑟发抖,跪伏于地,莫敢开口。竹君深知公主不愿牵扯魏王,便在话中将魏王隔了开去,半句不提昨日:“今日晨起,公主见外面白雪皑皑,料想梅园必秀丽,便要去,婢子等劝阻不得,竟让公主受寒。”至于武才人,此时牵连到她并不是什么好事,竹君看得出公主待她与众不同,下意识地便将她家殿下其实是和武才人风华血月才使风寒加剧的事实隐去。
  “无用!”皇帝怒冲冲地道。
  众人求饶不止。
  公主病中需静养,不能继续吵吵嚷嚷了,皇帝也有些烦躁,一挥手:“等公主醒了再处置你们!快滚下去!”
  众人一听,心中擦汗:虚惊一场,没事了,公主才不会看着她们死呢。转身就连滚带爬地“滚”了下去,留了竹君几个在殿中侍奉。
  皇帝不便多留,坐了一会儿,盯着太医开了药,盯着宫婢把万分艰难地给高阳喂了药,才走的,圣驾离去前,还嘱咐竹君:“公主醒来,先告于朕。”
  
  高阳是第二日一早才醒的,只觉得躺进了个火炉里,烫得要命,偏生还怎么也出不去。睁眼,便觉得浑身无力,头晕脑胀,鼻子塞住了,喉咙也火辣辣的疼。
  还好脑子没烧坏,还是清楚的。高阳醒来,第一个念头便是,难受死了,阿武,这回是你欠我!她才不管是谁先执谁的手,也不管最后是不是人家给劝回来的,总之任性无需解释,小孩做得久了,殿下偶也有童心。
  
  一向健康,从无病痛的高阳公主乍然一病,是一件不小的事,不止妃子公主们嘘寒问暖,太子、魏王、晋王三人一个不少的都派了近侍来慰问,再有宫外长公主、命妇、郡主都各有心意。
  “好了好了,坐得远些,过了病气你也该吃药了。”高阳摸摸正拽着她的袖子瘪嘴欲落泪的晋阳的耳朵,笑着劝道。
  晋阳不肯,就算没风寒,她也每日都在吃药的,孙思邈给的药方,一日也不敢停。见宫婢捧上药,她忙去端了过来,要喂高阳喝。高阳怕拒绝了她哭,便低头就着她的小手喝了,晋阳人短,看不到高阳的进度,倾得太快了,差点将高阳呛到。饶是这样,高阳也不忍心说她一句重话,晋阳还拎着手绢要给她擦嘴角的药渍,高阳也由着她,擦干净了,方道:“好了,看也看了,你回去吧,过会儿不定还有谁要来,堵在殿里,也憋闷的很。我过两日好了,就去找你玩。”
  显然是不让她留了,晋阳只得包着一包泪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高阳看得好笑,让人将她宫外买的木偶给十八娘送去,哄一哄孩子。
  
  晋阳公主走了没多久,韦贵妃携几位公主妃子们又来了,高阳觉得自己病了比没病的时候还累。
  武媚娘是快入夜时候来的,那时安仁殿正好闲下来。高阳正要喝药,一听,笑了:“快请进来。”
  武媚娘一进来,就见高阳不时地以目示意那琉璃药碗,武媚娘无奈,只得主动道:“我来服侍殿下用药罢?”
  高阳做勉强状:“怎么好意思劳驾才人呢?这碗怕是凉了,竹君,换热的来。”说罢还朝武媚娘温柔的微笑。
  武媚娘:“……”殿下意图你好明显。
  药很快就换来了,武媚娘用一柄汤匙舀了,在嘴唇边吹了吹,喂到高阳嘴边,高阳皱眉:“烫呢。”
  武媚娘很柔顺,依言又吹了吹,再送去,高阳满目歉然,若是嘴角的笑意能隐隐就更像了,她道:“凉了。”
  武媚娘算是知道公主任性起来你就只能依着她,只得又舀了新的来,这回掌握的时间刚好,高阳仍不肯喝,叹息:“怕苦。”
  武媚娘请托竹君道:“还请这位姐姐为殿下取蜜饯来。”
  竹君面无表情的福了一福,退出去了,她知道她家公主就是想欺负人。
  等竹君回来,公主又有新的话说了:“冬日汤水易凉呢。”
  武媚娘一言不发的听她说下去,果然,公主殿下美目弯弯,笑着道:“才人为我尝一尝药罢?”
  任谁一进来便受连番捉弄都不会高兴的,武媚娘心下有些生气了,但见高阳目含期盼的望着她,又气不起来了,不只是“不从她言恐见罪于她”,还有“她既期盼,我不忍令她落空”,哪怕明知公主是在作弄她。
  就当是她病中无聊,给她解闷吧。武媚娘收回汤匙,自己抿了一口,从舌尖苦到心间,眉头都苦得皱起来了,高阳这才得逞一般笑起来。
  看她一笑,好像一切都值得了,武媚娘无奈,眼中却忍耐不住得泻出几分宠溺来:“温热刚好入口,殿下就用了吧,不然就要错过时辰了。”进药是要按时辰的。
  高阳总觉自己对阿武控制不住地心软,阿武对她又何尝不是?她也没换一碗新的,痛快地喝了。
  竹君同情地望了武媚娘一眼,收拾了药碗下去。
  另有宫婢来为高阳掩被角,往炭盆中又添了碳。
  房中更暖了,高阳就这么靠着,与武媚娘说起话来:“你平日生活,可有不便之处?”阿武平日做些什么,她是不知道的,倒是记得阿武与一个徐姓女相好,可惜升了婕妤不能做伴了。
  武媚娘回道:“一切都好。”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说,欲请托殿下,助她直上青云,来日必不负今日所付。
  她目下的道行,在高阳眼中一点也不够看,高阳叹息,还需磨砺还需磨砺,说来还有的是时光,但高阳不知怎么就是操心,这样单纯可不行,这样一味只想着与安仁殿交好更不行,她没想让阿武一心侍奉陛下,但,她必要得到磨练,后宫这地方,若有贤后,能得安宁,若无贤德之人管教,便是个各显神通的地方,阿武,怎么可以这么单纯呢。她们有什么交情,她竟要将希望寄托于她?
  说来说去,就是觉悟不够高,眼界不够宽。
  高阳觉得她真是操碎了心,就这么谴责地看着武媚娘,武媚娘让她看得心虚,垂首不语。
  “你说罢,你要什么?”高阳觉得有必要点醒阿武。
  武媚娘有些事看不得太清,但很敏感,已听出公主话中含不满,如何敢言?
  高阳便道:“你的心思,我猜不中全部,也知道个大概。”顿了顿,缓缓道:“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帮谁。你一与我无助,二与我无益,今日我若应承了你,你反倒该生戒心。”
  她一个公主,没事去扶持一个才人,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有什么事需通融的,寻韦贵妃不来得更为方便?韦贵妃之女临川公主早已向她交好,那一个是后宫之首,便利极了,她何须自去扶持一人?又不是想篡位,需有个忠心的妃嫔为她挟持皇帝,最好能软禁,再出道矫诏,由她全权摄前朝之事,待时机成熟,大权笼络,再令帝暴亡。
  高阳想到篡位二字,自己心口先寒了寒,略有压力,不过若是内有奸妃(后),外有强援,好像也不是很难的样子。高阳又把自己寒到了忙将念头抛开,抬头去看武媚娘,只见武媚娘正低头沉思。
  又过片刻,武媚娘起身,郑重而拜:“谢殿下教我。”
  高阳这才展颜,道:“你能想通最好,欲行近道并无过错,的确应该灵活一些,但要紧的是万万别走偏了。我的确能助你成美人,成婕妤,乃至位列九嫔。但,这些不是你的,是我予你的。你的东西,若不是自己得来,而是他人赐予,那人家也随时可以收回,那并不是你的。我希望你所有一切,都是能牢牢紧握,而非暂时拥有。”
  这称得上是良言诤语了,武媚娘全听到心里去,再拜:“谨记殿下之言。”
  高阳弯唇而笑,拍拍榻道:“起来吧起来吧,哪儿就用得着拜来拜去了?”很希望阿武不止记下,还要深深体悟才好。
  武媚娘起身了,心中一片清明,交心之语,很感动,但也很迷惑:“殿下何故提点于我?”
  高阳便笑了,抚摸她的面容,就像上一世,阿武的掌心贴着她的面容,慢条斯理着道:“我看你顺眼,还要别的缘由么?”展露出她睥睨天下的霸气来。
  旁观的竹君默默的别过脸去:殿下,不要这样任性啊,没看到才人脸都红了么?还低垂螓首眼波如水,这是娇羞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竹君:“请叫我神旁白!”
  
  阿武的出身决定她又很长一段需要修行自身的路要走,我初步估计,她受李世民的影响非常非常大,看她为政的手段,一则天分,二则有人在前方树立了一个名为榜样的形象,这个人肯定不是李治,那就是李世民。这一世,有一份要被高阳划分,阿武对高阳有作用,哪怕最后阿武实在难堪大任(不可能的事),她也要保她,所以高阳一定会教她,她现在有二十多年,近三十年的人生阅历,看过皇帝驾崩,看过太子造反,看过皇帝死前对身后事种种睿智的安排,还有自己被人弄死,高阳有的不只是天赋直觉,还有大多数人一生都无法有的宝贵经验。
  有金手指之嫌,但也不算太严重。
  最后,内个,由于我下周一要入v,所以,明天晚上不更了,下周一三更,很抱歉,望谅解,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十二章

  高阳一不留心就说得有些多了,武妩媚一走,她自己木木地呆了片刻,反省,怎么就说了这么多,正如武媚娘所言“殿下何故提点于我?”,颇有些交浅言深的意味。高阳暗对自己道,必要再多些克制才好。
  竹君进来,见高阳正出神,便轻声道:“殿下,该安置了呢,您在病中,更该多歇歇。”白天探病的人多,几乎就没怎么睡过。
  高阳此时也头昏脑涨的,不过是硬提着精神罢了。前头皇帝以照顾公主不力为由,罚了安仁殿所有宦官宫婢一月俸银,高阳想起这事,睡前对竹君道:“这几日,都费心了,待我病愈,每人赏两月俸银,自我私库中出。”
  竹君一笑,应命而去。安仁殿中所有下人都知道,多出的一月俸银,是安他们的心的,只要上下一心,忠心侍奉,公主不会弃他们不顾。
  另一边,武媚娘从千般尊严气象的安仁殿出去,她仍旧是那个小小的正五品才人,被冷风一吹,脑子好像更为清明了。她是一个很会汲取外界知识与反思的人,一路行,一路思虑,未至房门就又领悟得深了一层。即便天降好运,忽然封她为妃,她能稳居么?不行,她之才干,远不及他人,哪怕一时上去了,也会被挤兑下来,到时将会更惨。
  殿下之言在理,她不能一味想着借力,也当谨修自身才是。只是怎么修,又是一道难题。大臣有大臣的修法,皇帝有皇帝的修法,后妃有后妃的修法,所在之位不同,修法也不同。若是她早入宫十年,那便无需多想了,一心侍奉陛下便是,然而现在,却有些晚了,宫中最小的殿下皇子明,生于四年前,之后陛下再无皇子皇女降生,而众皇子之母,多是在妃位,这是巧合,还是陛下有意为之?
  无子的嫔妃,余生必凄凉。
  再观四妃,皆系出名门,生于贵胄,入侍之年弥久,她争不过,别说是现在一点根基也无,哪怕再过十年,她也争不过,其一,她弱于出身,其二她与陛下少于情分,其三,她无子可依恃,其四,武媚娘心中生起一丝寒意,正了正心神,继续想下去,其四……陛下寿不可期!
  前三点对四妃而言,便是公主口中所说的能够牢牢紧握的依仗所在。而她,什么都没有。
  那么,她的优势,又在何处?
  武媚娘皱眉深思,房中之烛,经夜未熄。
  这一边武媚娘既迷茫又心生如石如铁般的坚决,那一头开导人的高阳却因为皇帝横加干扰不开心了。
  因她病了,这一整冬,皇帝都不肯放她乱走,芙蓉园还是她的,她爱借谁借谁,但晋王在芙蓉园置宴席,邀青年才俊来游玩,她不能去,她要好好养身子,好好的做皇帝的小暖炉。
  高阳大为不满,她的病早好了,但无法,皇帝特意召了她去说,听闻她借了地方与晋王后,还威胁晋王,敢助十七娘私自出宫——她也不是没做过这事——就在他行宴的时候派御林去逐。晋王这没骨气的怂人马上就蔫了,心负深深的愧疚,不敢看高阳。
  高阳心烦死了,她知道,此次行宴,有房遗爱一席之地,偏偏陛下不让她去。
  前朝正忙得要命,为的又是那个“分封”,大臣们吵得翻了天,不止爱与皇帝唱反调的魏徵,连素来跟着皇帝走的长孙无忌都上本章,奏陈分封之劣。
  “此为古物,本有弊陋,否则,何以数百年弃之不用?圣上当慎思之,请撤此诏,毋行前人之歧路。”群臣如是道。
  皇帝却不肯,又无强援,简直步履维艰。就是这样的情况,他还专寻空找了高阳来告诫她,不许她出宫了。高阳如何不叹息?
  等晋王宴会开完,跑来跟她赞叹芙蓉园之胜景,高阳哀叹也无用了,只得退而求其次,问与宴诸人,哪一家的郎君尤为俊秀,哪一家的又擅武力,又有哪一家的文采飞扬。说着说着,不可避免就说到了房遗爱,他是属于擅武力那一类的。
  “这房遗爱可是房相之子?他们家教养很好,范阳卢氏名不虚传。”高阳好奇地眨了眨眼,又盛赞房氏家教。
  晋王回忆了一下那位年轻人,道:“他啊,房氏二公子,礼仪倒是颇识,也有些放诞,诗文似乎不大懂,会舞剑,想来来日也能有出彩处。”
  高阳赞同,点点头,很推崇房遗爱:“文治武功,能占二字,便不该贤遗乡野,他出身也好,将来的前程,必不会差的。”
  晋王听得愣了愣,十七娘很少这般盛赞旁人啊,脑子一转,还是个男儿,自想透太子与魏王相争着实痛苦了一阵后,晋王便学会思索了,很认真的猜测了一番,难道是十七娘欲招此人做驸马?便大着胆子道:“十七娘,你怎么忽然说起他来了?你认得这人么?”
  高阳泰然自若,落落大方道:“不认得,但与她们家的三娘说过一会儿话,听她提起过。”
  只是听人提起?不像啊,晋王十分怀疑,但高阳的坦坦荡荡语气又是如此的率直无可疑,让晋王很看不懂。
  看不懂就罢了,以后再说,这是晋王对不解之事素来的做法,撇开了房遗爱,对高阳笑道:“这一回是陛下不让,再有下回,我一定带你同往。”
  高阳也没硬要扯住房遗爱不放,那就太露于痕迹了,她笑道:“芙蓉园春景也是不错,就到暮春时节再开一宴,如何?”
  晋王称好,开始憧憬那时的场景了:“投壶击壤射覆不说,还可以再玩些别的?要有佳肴美酒,乐伎也不可少,之前听闻长安城中有一新鲜玩意儿……”说到玩,他最擅此道,高阳便听他说,一面兴致勃勃地听,一面好奇地提问。
  这时候,房遗爱与杜子君应当已在眉来眼去了,上一世,房遗爱身边小厮阴告主人秘事于她,驸马与杜氏,青梅竹马,差一点儿就成良缘。
  高阳一直知道,上一世没拿这个与房遗爱闹腾是因她不在乎,这一回却正好可以拿来做文章。高阳笑得有些阴,在她粉嫩玉肌的脸上偏生显得可爱而狡猾,这一回我这皇室公主就横隔你们这对野鸳鸯中间了,你们必要抓牢机会,好好的去把孽缘结起来。
  等到快过完冬,朝堂上吵了许久的“分封之制”也有了结果,长孙无忌等一面上表固辞,一面还请长乐公主私下奏于圣上,不可倒行逆施,败坏国之根本,皇帝终从之,下诏停止分封世袭。
  不等高阳和晋王讨论出来哪一天再行宴,又请哪些人,皇帝突下诏,加封房玄龄为太子太师,不久又将皇十七女高阳公主赐婚房玄龄次子房遗爱。房玄龄立即上表推辞,皇帝不许,再上表,仍不许,至第三次固辞仍被打回,这件事便定了下来。皇帝好像铁了心要加房氏荣耀。
  高阳讶异,问晋王:“太子最近又怎么了?”陛下作为好似非要加重房氏的分量,并借此来提高东宫的分量。
  晋王无奈道:“太子欲建宫殿,被于志宁劝止了,太子恼羞成怒,于志宁便讽太子不能纳谏,德不堪匹东宫之重任,太子暴怒,差点就要下令打于志宁了。”
  高阳无语:“一所宫殿而已,不建就不建了,何必固执?”
  晋王也很担忧,在他看来,最好太子之位稳不可倾,一切维持现状不变,他道:“哪儿是一所宫殿?是大郎觉得自己的威严受损,受制于人。”这是他从东宫内侍那里听来的,说太子大骂于志宁不将他放在眼中。
  高阳更无言以对了,她知道于志宁喜欢进谏来获取名声,这与魏徵颇像,但不同的是魏徵之用心在于国,在于君,于志宁在于己。但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地擅于夸大,太子修宫殿,他就说酒池肉林,将太子比作纣王之流,承乾不生气才怪!
  “陛下怎么说的?”
  晋王回:“陛下说于志宁谏得好,不能让东宫为小人环绕而不纳良言,还让大郎拜于志宁为东宫左庶子,固行进谏之责。”
  高阳:“……”她目的达到了。见晋王有些担忧,便道:“不是加房玄龄为太师了么?阿爹还是很看重大郎的。”
  “就怕大郎自己想不开啊!”晋王长长地叹了口气,闹下去,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真是愁人。他很担心大郎和四郎若是闹得厉害了要他选一方怎么办,他又不懂朝事,到时该帮哪个?完全不知那两位早已放弃他了。
  “算了算了,说了就让人平添忧愁,我们来做点高兴的,嗯,再过两三月就行了罢?上一回说到邀请的那些大家公子是不错,但长安城又来了不少俊彦,择一冒尖者邀了?”
  高阳怏怏然:“你是主人,你做主就是。”
  晋王不明所以:“刚刚不是还说的好好儿的,怎么忽然就没兴致了?”
  高阳抬眉望了他一眼:“阿爹把我许给房遗爱了,我还没见过那人长得什么样。”
  晋王恍然,略促狭道:“怎么啊?担心了?上一回,你说的时候还多有赞誉呢。放心!陛下所择之人,必不差的!”
  高阳似是羞涩又似不安道:“怎么一样?上一回不过平白听人说有一儿郎翩翩风流,这次却……”她不说下去了,适当的停下,转开红扑扑的脸蛋望向别处,眼中湿润润的,便如一个羞怯极了的小女孩说到未婚夫婿时的忐忑与惶然。
  晋王心下一软,看模样,十七娘是喜欢房遗爱的,回想一下上一次见的房遗爱,嗯,好像不是个定得下心的人,要不要去跟陛下说一说,若能厚赐房遗爱,令其知晓恩出于公主,将来也能放老实一些。




☆、第二十三章

  晋王用的是时人最常用的法子,有利有弊,利在于简洁明了,弊在于若遇上一个有抱负且心胸并不宽广的,难免反生恶心,以为被轻视。晋王不知房遗爱为人,但,做驸马,本就比公主品衔低,一口软饭是吃,两口软饭也是吃,要是能听话,多喂几口又何妨?最好能噎住他,往后都老老实实的。男人最懂男人,怎么治男人的坏毛病,晋王能摸到点头绪。
  不得不说,晋王在对地位远不如他的外人的时候,也很简单粗暴,充满纨绔气息。
  他想罢,就问:“那你还去不去了?”
  高阳道:“去啊,但我不跟你们一起玩了,要让……他知道,说不定以为我爱四处疯玩,”高阳垂了下眼睑,然后又红着脸装作自然道:“你宴男宾,我就延一帮贵女来玩,芙蓉园大得很,不会遇到的。”最后五个字,还是放缓了语速,细声细语地说的。
  晋王暗暗好笑,十七娘多豁达多大气的一个人,其实还是一个会羞涩会憧憬的小女孩,他终于找到一点为兄长的优越感来,带点宠溺的道:“由你,你喜欢怎么来就怎么来。”
  出了安仁殿,晋王就去了甘露殿,恰好皇帝处理完了政事,也想见见他。
  “阿爹,这回选遗爱做驸马,可真是选对了。”晋王笑眯眯的把高阳的表现说了一遍,最后还点评:“到底是小女孩,心存憧憬。”
  皇帝很开心,这婚赐对了,他道:“那就给遗爱加封罢,唔,他兄长房遗直已出仕,也别盖了过去,就加封他散骑常侍,你私下与他说,此恩出自公主,若是个聪明人,就知道怎么做了。”他素信房玄龄,想必房玄龄之子也不会太差。
  虽然大儿子又不乖了,但女儿婚事美好,皇帝颇有种做父亲的成功感,一高兴,他大手一挥道:“十七娘首次主宴,场面不能太冷清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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