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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放我出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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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着转身,趁着刘晓梅还没发现,准备回去屋子里准备一下东西,一会就跟刘家告辞离开。

一转身,却被站在身后那一身白衣的男子吓了一跳。她拍着胸口,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跟前那一身白衣飘逸的俊美男子,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以示行礼。而后准备离开,那人却出声了。

“不祥之人,在给村子带来厄运之前,趁早离开吧。”他的声音很冷,很淡,完全没有任何的起伏。一如他脸上的表情,那么冰冷淡漠。

花婼一愣,低着头自嘲的笑了笑,点点头,“谢谢这位公子提醒,阿花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雨越下越大,前一刻还是连绵的小雨,这会却哗啦啦的下起了倾盆大雨,雨点从屋檐滴下,汇成了一条线。花婼抬头看着这倾盆大雨,眼底的伤一闪而过。

墨林看着她慢慢走回房间,那单薄的身子里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和忧伤。他的眼底竟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但终究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很快有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因为下雨,他也不打算离开,干脆转身回到了刘靖的屋子。

大雨下了整整一个下午,像是在跟花婼作对似的,让她想离开都找不到借口。

转眼又是傍晚,刘晓梅兴冲冲的跑进了屋子对她道,“阿花,今晚公公婆婆和我家相公出去镇上探亲回来了,你也一起出来厅里吃饭吧。”

花婼想想也好,既然到人家家里打扰了这么久,也是该见见他们的家人,至少跟人家道个别也好,便点点头,“好的,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坐在模糊的铜镜前,花婼看着自己那张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哀伤。

花婼,你不能这么堕落下去,不就是失去了一个孩子么,不就是不被这村子的人接纳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学会坚强,要学会担当。一个以这样的方式出现的陌生人,会不被接受都是正常的,为了不给这村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离开是理所当然的啊……

整理好头发,又换上一身刘晓梅送来的干净衣服,花婼扶着栏杆,慢慢的走出了长廊,来到了吃饭的大厅。

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数了数大概有7个人在里面。坐在中间的是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两人面色慈祥,应该是刘晓梅的公公婆婆。他们两侧分别坐着两个男子,一个是刘靖,另一个应该是刘晓梅的夫君刘瓒,刘晓梅坐在刘瓒的身边,刘靖身侧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应该是他们的妹妹,而那妹妹的身边还坐着冷若冰霜的墨林。

花婼在门口对里面的人低了低头,以示礼貌,淡淡的道,“阿花见过刘村长,以及各位公子。”

“阿花,你来啦。”刘晓梅看到她,立刻起身到她身边扶着她,对屋里的人道,“爹,娘,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阿花姑娘。”

两位老人倒是没多少表情,只是刘夫人淡淡的笑着点点头,“真是个漂亮的姑娘,晓梅,快扶她坐下吧。”

“哎!”刘晓梅应了一声,扶着花婼在自己身边坐下,然后开始给她介绍这屋里的人。

花婼一一礼貌的打过招呼,这饭也总算是开局了。

虽是乡下,但饭桌上的菜色却不少,许是因为觉得马上要赶花婼离开了,刘晓梅不停的往她碗里夹菜。

而刘家两位老人也是不停的询问着她的家室。

花婼只是苦笑着回答说,自己是孤儿,生活在悬崖的一个村子里,丈夫从军身亡了,只留下自己、公公婆婆和肚子里的孩子。不想前几日有歹徒进屋行凶,公公婆婆丧命,她也被推到了这悬崖下面。

虽然是说谎,但是事情却是真实的,因为她确实经历了这么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所以讲的也十分感人。刘家人很快就接纳了她,这一餐饭吃得倒是气氛融洽,连那个冰块一样的墨林也没有为难她。

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个多事之秋,也并未因为这一刻的融洽而改变多少。他们刚阁下碗筷,门外就有一个身穿雨衣的中年男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大声的叫道,“村长,村长,不好了,不好了……”

花婼低眉,心底闪过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却见刘村长起身,看着门口那人蹙眉道,“长根,什么事这么大呼小叫的?”

那叫长根的男人弯着腰,在门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对刘村长汇报,“村头,村头那座水坝,被,被大水冲垮了……洪水冲破堤坝,下游的农田只怕会淹没,还没收的庄稼,只怕,只怕是不保了……”

“什么?”刘村长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晕倒,好在他身后的刘瓒扶住了他。

刘瓒神色凝重的问,“什么时候的事?下游的情况如何了?”

第四十五章:洪水

大雨伴着轻微的雷鸣声,屋子外面一片昏暗。倾盆大雨哗啦啦的下着,雨滴顺着屋檐流下,一声一声的,扰乱人心。

“我刚刚从地里回来,就看到那堤坝被冲破了,便赶紧来这汇报,哪里有时间去看下游的庄稼,看那水势,想必情况不会好到哪里去。”长根面如死灰,黝黑的脸上满是哀伤。

“长根,你立刻去大坝附近看看有没有人受伤,墨林去安抚一下村民,我和阿靖去河边看看。晓梅你在家照顾好家人。”刘瓒不愧是大哥,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刻就下达了命令,然后带着几个男人出了门。

“好……”看着急急忙忙立刻的刘瓒,刘晓梅额头紧皱,眼底闪着几分不安。

刘村长也很快清醒了过来,拿起厚重的蓑衣道了一句,“我也去看看”就出了家门。

原本热闹的屋子里,只剩下了四个弱女子。她们不安的坐在椅子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满的担忧。

花婼没忽略墨林离开前投来的所有所思的目光,自然也看出了刘晓梅眼底的自责和惊慌。她知道,那李嫂子的话多少起了些作用,加上她确实来历不明,这来了之后,村子里又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难免会叫人往不好的方面想。

别说别人,就是她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吉利,是不是因为自己才给这村子带来厄运的呢。

刘瓒等人离开后,刘晓梅将饭桌收拾干净,便安抚花婼去休息,还说她身体不太好,不用太操劳。接着就坚持将她送回了房间。

花婼心里是无比感动的,但却只能苦笑着摇摇头,道,“刘嫂子,您不必瞒着我,今日你跟李嫂子在外面说的我都听到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还能如此待我,这世上如你这般的好人已经不多了,你心地如此善良,定会有好报的。”

听到花婼的话,刘晓梅先是一愣,随即释然的笑道,“阿花,你刚小产,别想太多了,我不信邪,也不相信什么妖魔鬼怪,我只相信事在人为。你好好休息吧,我去陪陪婆婆和小妹。”

送走了刘晓梅,花婼在屋子里坐立难安。虽然刘晓梅刚刚在安慰她,叫她别多想,可是她怎么能不多想呢?刘家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即使她也明白这不关她的事,却难免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静静的坐在烛光下,花婼低头,犹豫着是不是该出去看看。却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那声音之大,几乎盖过了雨声。

花婼终于做不住了,起身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预料中的,门外灯火通明,一群男人在几名妇女的陪同下,走进了刘村长家的大门,大声的叫着,“刘妹子,你也别藏着她了,是不是妖物,一会祭司做法之后自会见分晓。”

“她来了之后我们村子接连发生大事,不是她害的还能是谁?刘妹子,你是个妇人,怎么也被妖精迷住了心呢?”

“若平白无故的,李家嫂子怎么会指着她说是妖物呢?刘妹子,你莫再做傻事了。不是什么好事都能做的……”

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叫着,整个屋子都是熙熙攘攘的,伴着雨声,说不出的嘈杂。

花婼走出走廊的时候,刘晓梅正低着头绞着手指,面对村里人的指责,她作为刘家村的一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更不可能维护花婼。但同时,这几日的相处又让她不忍心交出花婼,毕竟,花婼只是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

“刘嫂子不必为难,我跟他们去就是了。”花婼镇定自若的来到刘晓梅身边,淡淡的道。

“阿花……你……”刘晓梅惊讶的看着花婼,眼底带着几分歉意。

“阿花很感谢刘嫂子的维护,但这件事毕竟关系整个村子的利益,阿花作为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村民们会不信任是应该的。阿花愿意随各位走一趟。”花婼对刘晓梅笑了笑,淡淡的看着眼前身穿厚厚的蓑衣,手里提着灯笼的村民们。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请姑娘随在下来一趟神庙。”墨林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身后,作为村里的祭司,他的任务就是为村民祈福,为村民去除灾难。

“麻烦祭司大人了。”花婼接过刘靖的妹妹刘颖递上来的厚重蓑衣穿上,告别了刘晓梅和刘家母女,就在李家嫂子以及其他村民们的拥簇下,跟着墨林来到了村头的神庙。

去神庙的路上,经过了那一处被冲破的水坝,花婼透过雨帘看着不远处提着灯笼在雨幕中检查着的刘靖兄弟,眉头微微皱起。

古代人筑水坝的技术落后,造出来的水坝数十年最多百年就会破旧,只要遇到大雨天气,河水涨起,水坝会被冲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这几日一直阴雨不断,这河流涨潮,以至于冲破这水坝,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她还是有些地方不明白。

“请问祭司大人,刘家村有多久没发洪水了?”花婼若有所思的问身边的墨林。

“几乎每隔十几二十年就会有一次洪水。”墨林面无表情的回答。

花婼点点头,接着问,“那,这水坝建了多久了?”

“是百年前先祖们建的。”墨林淡淡的道。

“这水坝是什么构造的呢?”

“水坝还能是什么构造的?不都是用石头砌成的大坝么?”身后一负责监视他们,护送他们到神庙的男子忍不住叫道。

“就是说,只是一堵大坝,并无任何特殊的设计?”花婼蹙眉沉思着,直接忽视了那村民不悦的语气,继续问。

“你问题还真多,都叫水坝了,自然只是普通的大坝。”

“那,一般正常时候,水平面可是漫过水坝的?”

“不,因为仙泉的水流不大,只有涨潮时水才会漫过水坝,往下面流。”墨林停了下来,转头冷冷的看着她。

“可有泄洪装置?”

“泄洪?”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花婼。

花婼这才从思绪中走出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就是发洪水的时候,为了防止洪水过大淹没村子而在水坝上设计的,用来帮助排洪的设置。”

“并无。”墨林摇摇头。

“原来是这样。”花婼点头。既然是百年的老建筑,一直用来蓄水,难免老化了。加上这水坝连个泄洪装置都没有,这些年经过洪水的冲刷,哪里还能坚固如初?

她想,她找到问题的关键了。于是抬起头笑着道,“我想也许我能帮上些什么,祭司大人,能否允许阿花到水坝去看一看?”花婼双眼满带渴望的看着墨林,那样的眼神叫人不容拒绝。

墨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愣了一下,点点头对身后的几位村民道,“让她去看看也无妨罢。”

第四十六章:原因

雨幕中,她打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身上穿着厚重的蓑衣,在泥泞的小道上步履维艰。来到那水坝前的时候,她的身上已经浑身是泥,脏兮兮的,如果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可是她脸上那认真的表情和神色,却叫人不容忽视。

“阿花姑娘,你怎么来了?”正跟刘瓒商量着对策的刘靖看到花婼,蹙着眉头,紧张的问。一转头又看到了她身后的墨林,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不悦的看着墨林道,“墨林,大哥让你去安抚民众,你怎么呆带阿花姑娘出来了?”

“她乃不祥之人,必须到神庙去举行仪式,为她驱邪。”墨林面无表情的看着刘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

“胡闹,水坝坍塌是因为水坝破旧,经不起洪水的冲击,跟阿花姑娘并无关系。况且她身体尚未恢复,你怎么能……”刘靖指着墨林不满的控诉。

“阿靖,我们这水坝数百年了都没事,这一次怎么就被冲破了?这洪水几乎都是二十年一次,这会离上一次洪水爆破只有不到十年,难道不觉得奇怪么?”墨林淡然的说着。

而花婼沉着他们对话的空挡,已经不动声色的来到了河边,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着河里的水坝。

因为常年用于蓄水,此处的河道很快,也很深。那水坝并未被洪水完全冲破,留下的那一块,目测至少有三四米高,此刻洪水冲破了刘家村这边的那一块,大水不停的从那缺口灌下,但是水坝上没被冲破的地方,河水依然漫过了,哗啦啦的往下面留着。

迷糊的灯光中,下游的那一块农田已经被水淹没,滚滚的河水横冲直撞,势如猛虎直下,叫人望而生畏。

只是,这水坝的缺口在刘家村这边,洪水淹没的也是刘家村的地方,对面的张家村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这个受到影响。

花婼挽起了裤腿,对一直凝眸看着她的刘瓒道,“大公子,阿花想到水坝上去看看。”

她要看看这个水坝的构造,以及水位的高低,才能找到适合的方法来解决眼前的麻烦。

“可是你的身体……”刘瓒蹙眉,这是男子的事情,她一介女流,不应该做这样的事,但看着她脸上认真的表情,她竟无法拒绝,只是犹豫着的看着她。

“无妨,不碍事的。”花婼笑了笑。在天下第一庄的时候,因为寒毒,她的身体时刻被冰冷包围着,如今因为小产,寒毒已经去除了差不多了,她应该不会那么畏寒了吧。

“水坝可能有些滑,我拉着你吧。”刘靖犹豫着开口,脸色有些微红。

“那麻烦二公子了。”花婼伸出手,握上了刘靖那宽大而粗糙的大手,被紧紧的捏在手心。那一刻,心中传来了一阵暖流。

还记得第一次见夏紫寒,他就是这样在花轿下牵过了她的手,那温暖的大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那么紧,那么温暖。如今,他又在谁的身边,牵着谁的手,拥着谁入睡吧?

花婼低着头,嘴角漾起了一丝苦笑。

罢了,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都自身难保了,她怎么还挂记着他身边的是谁呢?花婼,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白皙的小脚丫触上河水的那一刻,刺骨的寒冷仍是让她有些战栗。但她没有犹豫,直直的站在了那残留的一小块水坝上,用脚感受着水坝上传来的粗糙的感觉,她低头,弯下身子,用手触摸着那粗糙的水坝。

这水坝的构造很简单,是用石头和泥土混合切成的,因为年代久远,泥土中已经长出了许多青苔,青苔护着水坝,不让水坝上的泥土被冲走。所以水坝才能数百年来都屹立不倒。可为什么,今晚却倒下了呢?

花婼往河里走了一步,感觉到刘靖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这个刘靖倒是个好人呢,不似墨林那般……

花婼在水坝上东瞧瞧西摸摸,大概折腾了一刻钟才起来。

被刘靖和刘瓒拉起来的时候,她的脚几乎被冻得失去了知觉,但她却没有吭一声。她要做个坚强的女子,不能被夏紫寒看不起……

“怎么样?阿花姑娘可有发现?”刘瓒方才也下过水,但只能得出是水坝年代久远,不堪重负的结论。

“大公子,我想知道,今日这水坝上的青苔可有人清除过?”

“这我并不清楚。”刘瓒今天下午才从镇上赶回来,自然不会知道这几日的事情。

倒是身后一个村民抓抓脑袋道,“我昨儿听家里头的说,似乎是李家嫂子昨天傍晚醒来后,说她已逝的男人托梦,叫她在家里种一块青苔,方能辟邪。不知道是不是来这儿弄过……”

花婼浑身颤抖着,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道,“我想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在下愚昧,还请阿花姑娘赐教。”刘瓒蹙眉,不解的问。

花婼穿上鞋子,松开了一直握着的刘靖的手,解释道,“这水坝确实年代久远,加上是泥土混石头建成的,并不是很牢固。但因为常年蓄水,水坝上长了许多青苔,青苔稳住了泥土,不让水将水坝上的泥土冲走,于是无形中就加固了水坝,但是……厚厚的青苔一被铲走,就会带走许多泥土,同时也让原本就破败的水坝少了一层防备,洪水来的时候,就有些不堪重负了……”

“原来是这样。”听完花婼的解释,刘瓒和刘靖恍然大悟,立刻立刻道,“阿靖,去看看李家嫂子家里是否有大片的青苔。”

“哎。”刘靖点头,立刻跑开了。

这时,那个最初前来汇报的村民长根带着一群人,抬着一块竹筏来到了他们的身后,道,“阿瓒,竹筏拿来了,可是要怎么放下去挡水呢?”

“我会游泳,带着竹筏下水就成了。”刘瓒说着就开始解开身上的雨衣。

“我一起吧。”墨林居然也要解开雨衣,准备下水。

花婼恍然明白的他们的用意。因为水坝上的缺口不到两米,放进两块竹筏,能挡下不少的水流,不仅能蓄水,还可以防止下游的农田遭到更大的破坏。

但是……

“大公子且慢。”花婼急忙拉住了正要下水的刘瓒,道,“使不得,不能用竹筏挡水。”

第四十七章:献计

雨势慢慢的变小,花婼拖着湿了半身的裙子,站在刘瓒跟前,无视刘瓒身后那些对她多有不满的村民,解释道,“水坝既然已经被冲开了大半,剩下的一定也不再牢固,此刻挡住水流,只会增加水坝的压力。若是剩下的堤坝也被冲垮,下游只怕会有更大的灾难。”

花婼眉头微蹙,一双大大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刘瓒,那神色,不仅是刘瓒,连一边的墨林和身后的村民们都看的有些呆了。

这个女人,不仅长得美,而且还有一种别的女人所没有的魅力。难怪李家嫂子会将她当成妖物,一般的女子,哪能有此刻这样的智慧和胆识呢?

“她说的不无道理。”出乎花婼预料的,墨林居然是第一个点头认可的。他虽然还是一脸冰冷的样子,也有些死脑筋不开窍,但花婼看得出来,他是个正直的男人,他说的都是他认为对的。

“那,依阿花姑娘看,这水该怎么堵?洪水继续如此下去,下游的农田只怕会全被毁掉。”刘瓒点头,看着花婼问。

“听说这河流的源头就在村尾,且水流并不大,何不在源头处分流,既能较缓水流,又能将水引到上游的农田处灌溉。”花婼眼珠子一转,笑着回答。

“对啊,上游不是有个干涸了的水塘吗?离河岸不远,应该不出一个时辰就能将水引去。”一村民双眼发光的看着花婼和刘瓒,激动的回答。

“是啊,如此一来,不仅能解决此刻洪水的问题,还能解决上游灌溉难的问题,如此一举两得的法子,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刘瓒一敲手掌,立刻激动的对身后的几位村民们道,“就如阿花姑娘所说,立刻召集村民们道村尾去引水。”

“哎,好。”几位村民对花婼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转身快步消失在了夜幕中。

纷纷扬扬的细雨中,墨林将手里的油纸伞挡在了花婼的头上,道,“将斗笠给我吧,你衣服都湿了。”

“啊,无妨,我身体好着呢。我们快去村尾看看吧。”花婼并没有接墨林手里的伞,而是带着下河前换上的斗笠,带头往前走。

刘瓒和墨林对视一眼,快步跟上花婼赶往村尾。

来到村尾,花婼才看清楚村民们口中的仙泉,透过模糊的灯光,她才看到仙泉的源头是在一个大石头底下,那巨石很大,高耸入云,看不到背后到底是什么。但花婼可以知道的是,她一定是从这仙泉里被水冲出来的。

记忆中,她从那山崖上掉下来之后,就落入了一个很深的深渊,迷迷糊糊的被水冲着不知身在何处。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从山崖上掉下之后就一直在水里,直到被刘靖捞起。

花婼跟着刘瓒和墨林,沿着小道来到了那一处干涸的水塘前。刘瓒介绍过,这里曾经是用来蓄水浇灌农田的,但前些日子太久没下雨,便干涸了。这几日虽是下了几天的雨,但那水塘却只蓄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水,大概是因为之前太过干燥,很多的水分都被吸走了。

花婼看了一下水塘到水源的距离,不是很远,但要开砸还需要费些人力物力。而且,水引开了,那水坝还得修建,若是雨继续下,这水塘最多撑不过一天就会满溢到农田里,明天晚上这个时候,只怕这一片农田也会被灌满。所以,必须快些想办法将水坝修好。

花婼沉思的空,村民们已经披蓑戴笠的从屋子里赶来,急急忙忙的就开始开砸。

花婼上前给他们画了一条最近的线路,而后就问身侧的刘瓒,“大公子,不知这附近可有一种名叫石灰石的石头?”

若是有石灰石,开采出来用于修建新的堤坝,应该会比泥土修建的要牢固上许多。只是,不知道这个时代,这个落后的村子里是否有人用石灰。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石灰很早就用于建筑,例如西方的罗马城,但古代中国是什么时候开始用的她却不记得了。至少在天下第一庄的时候,那里的屋子都是用木头和泥砖砌成的。并不曾见过石灰之类的东西。

“石灰石?不曾听过……”刘瓒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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