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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鱼年:公主不为妾-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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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尽在不言中。
  柳氏向她点了头:“起来。”
  周锦鱼直起腰来,向柳氏咧着嘴笑了笑。
  柳氏问她:“事办成了吗?”
  周锦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切都还不知道,不过天子许了我,若是下月的春试能中,便可入仕。阿娘,孩儿该如何是好……”
  柳氏只道:“你自己决定便好,不必来问我。”
  周锦鱼低下头想了会儿,又抬起头来笑说:“我知道。”
  见周锦鱼平安回来,柳氏心里再也没了挂念,便要去庆丰年了,周老太太拉着周锦鱼好一通说道,她不时的询问周锦鱼天子都跟她说什么了,周锦鱼都捡着一些新奇的见闻来跟周老太太说。尤其是当周锦鱼和周老太太说到,当天子也向寻常百姓一样,撸着裤腿趟浪着把脚丫子抻在水盆里洗脚的时候,祖孙俩都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
  在此之前,天子对于这个花甲之年的老太太来说,一直是一个模糊的存在。其实不仅仅是周老太太这么认为,天下百姓都是这么想的,天子高高在上,万民只可仰视、朝拜,天子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神明,是一种宛若神祇一般的存在。
  可如今不一样了,周老太太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孙子竟然见到了天子,还能跟天子在一个桌吃了饭,这是何等的荣耀,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就跟喝了蜜一样。
  公主府。
  前来传旨的蒋友德前脚刚走,晚秋立马就哭了:“主子,您说万岁爷这是什么意思,说您德行有失,让您禁足三日,天知道德行有失是多大的罪名,到底是谁在万岁爷面前进了谗言,让您平白遭受这样的冤屈。”
  魏华年倒是神色淡然道:“晚秋,别哭了,只是禁足三日,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晚秋道:“虽说万岁爷对您只是禁足,可是,可是谁知道一旦传扬出去,会传成了什么,他们那群人本来就背地里对您有非议,盼不得您好,如今见您被万岁爷罚了禁足,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您呢。”
  魏华年听了晚秋的话,沉思半晌,笑道:“傻丫头,别哭了。反正他们看不惯本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尤其有了阿璟之后,怕要不是父皇拦着,史官定要在那史册上狠狠记上一笔。”
  晚秋这才停止了哭腔,委屈道:“那主子,明日周四公子约了您放风筝,咱们还去不去呐?”
  魏华年道:“自然是去不成了,说起来,还是我对不住她。”
  晚秋道:“是啊,周四公子可真是个好人,她这是变着法的想带咱们小少爷出去玩呢。”
  魏华年点了头:“嗯。”
  魏华年想了许久,虽然知道魏璟睿一定会排斥,但她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去向魏璟睿解释明天不能和周锦鱼出行的事情。
  果然,魏璟睿听了之后板起了小脸,原本正在玩西域进贡来的九连环,这下好了,魏华年一说,他直接把九连环轻轻放回到了桌上的托盘里。
  然后,他自己一个人坐在小椅子上,十分安静的,开始生气。
  魏华年:“……”
  她最怕魏璟睿这样,也不哭,也不闹,就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但她就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不开心了,却又束手无策。
  最后魏华年无奈了,只能道:“三日后,本宫再带你和你周师傅一起去郊外放风筝,可好?”
  魏璟睿不说话。
  魏华年皱了皱眉头,终究败下阵来。
  她张了张嘴,向魏璟睿开出条件:“两天,你如果在这三天里乖乖吃东西,母亲便同她说,让她带你出去玩两天,如何?”
  魏璟睿忽然抬起头来,看向魏华年。
  魏华年点了头:“母亲说话作数。”
  魏璟睿终于点了头。
  魏华年总算松了一口气,她时常觉得自己同魏璟睿的“较量”力不从心。
  她有时候也怀疑自己这个母亲是不是做的不称职,可她也是第一次给人当母亲,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会有资格来抚养一个孩子,这一路走来,她排除万难,已经过得十分艰辛了。
  可当日,她从少女的手中接过这个孩子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当少女那双满是祈求的眸子在自己的梦中出现的时候,她对她的那句承诺便会瞬间清晰起来。
  每当想起这些,魏华年便觉得就算自己对阿璟再力不从心,为了她当日对少女的承诺,自己也是要尽力的。
  更何况,在这几年的相处中,她同魏璟睿的感情早已经同亲母子一般无二,有了这个儿子的陪伴,终究是她的幸运。
  半个时辰后,魏华年坐在书房,听着顶替锦风的暗卫无双来向她传递消息。
  无双是个姑娘,据她自己所说,她是锦风的师妹,但魏华年并不关注这些,她只知道,无双是个功夫同锦风不相上下的姑娘,她对此很是欣赏。
  无双冷声道:“回主子,宫里传来消息,说您这次被天子禁足,并不是因为您在祭天大典提前离开一事。”
  魏华年挑了眉:“哦?那是什么?”
  无双道:“宫里的弟兄说,是因着今日陛下见了一人。”
  魏华年问:“是什么人?又向父皇说了我什么话。”
  无双顿了顿,回道:“是一个叫周锦鱼的,她说主子您……您……”
  无双姑娘身为暗卫营中的一等暗卫,见过无数场腥风血雨的大场面,可是如今面对着眼前这位面容姣好看起来又柔柔弱弱的主子,她瞬间卡了壳。
  魏华年看她一眼,神色如常道:“但说不妨。”
  无双硬着头皮说:“是那个叫周锦鱼的,对陛下说,您三番五次的请他到府里来,怕是对他别有所图,他让陛下给他做主,陛下这才禁了您的足。”
  无双说完,拱着手立在原地,等着魏华年的回话。
  就见着魏华年停顿了会儿,胸口轻微起伏了会儿,面无表情道:“哦。”
  无双:“……”
  主子是不是生气了qaq
  周锦鱼同周老太太说完了话,便要回东院去了,她要把自己同天顺帝今天的对话捋一捋,然后再好好琢磨一下天顺帝让她再考状元的意图。
  可她刚到了东院,就见周小山从外面跑了进来。
  周小山行了礼道:“四公子,方才沅小姐那边传了话来,说明日不过来了。”
  周锦鱼纳闷:“为什么啊?方才不是说好了要去放风筝?有说是为什么不过来了么?”
  周小山气氛道:“嗨,刚才晚秋姑娘同我说,也不知道哪个脑子不好使的,背地里给她们家小姐使了绊子,她们家小姐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才被害的一连三天都出不来府,等日子一过,就可以再来咱们府上了。”
  周锦鱼也跟着生气:“还有这种事呢?你说这人怎么如此可恶!”
  周小山道:“谁说不是呢,小人还寻思能跟您一起外出放风筝呢,这么一来,得嘞,咱们也出不去了。”
  周锦鱼怒道:“岂有此理,到底是谁这么混账,连这种事都能做的出来?你,你现在去跟晚秋姑娘说,让她回了小包子娘,就说我说的,让她告诉我那人是谁,我愿意帮她们娘儿俩去揍她去!”
  周小山十分郑重的一点头:“您放心吧少爷,我这就去。”


第50章 '五十'
  '五十'
  周锦鱼方才去让周小山回了晚秋,她要自告奋勇的帮小包子娘收拾人的事儿。
  还没一会儿周小山就回来了,对周锦鱼道:“公子,人家晚秋姑娘说了,她们家小姐似乎也动怒了,说要等哪天亲自收拾了那个人,您就别操心了罢。”
  周锦鱼点了头:“这样啊,小包子娘性子那么好的一人儿,平日里都不带发脾气的,这次动怒,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周小山点了头:“谁说不是呢,那公子,您明儿还去放风筝么?”
  周锦鱼没好气的喝了口茶,砸吧着嘴道:“放什么放呀,小包子她们娘儿俩都不去了,咱俩人去有什么意思?不去了!”
  周小山也遗憾的道:“唉,得嘞。”
  到了次日,周锦鱼路过她和小包子的书房,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怎的,她明明只和小包子相处了这还没几天,这才一会儿不见就已经想了。
  哎,见不到崽儿的第一天,想他。
  柳氏临去庆丰年之前问她:“今儿怎么没见着阿璟?”
  周锦鱼回道:“是小包子娘差人来告假了,说是三天都不能来。”
  柳氏神色有异,想了半晌,点了头道:“等下次沅小姐来的时候,你打听打听她府上在哪儿,这样若是出了事,你也好去照应着,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也是不容易。”
  周锦鱼唉声叹气道:“谁说不是呢,等下回她来了我就问她。”
  柳氏前脚刚走,小王爷孙皓便到了,他这回来手里竟然拎了一坛子好酒,还带了一包手切牛肉。
  周锦鱼挑眉问他:“今日你怎么没去军营?”
  孙皓晃了晃手里的那坛酒和一包用细麻绳五花大绑的酱牛肉,笑道:“咱们哥俩儿来说会儿话呗。”
  周锦鱼狐疑的看着他:“你又出什么事了?”
  孙皓走上前来,亲昵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走走,咱们屋里说去,边喝边说。”
  周锦鱼见他这副讨好的样子,愈发觉得孙皓的行为很不正常,毕竟孙皓这个人来见她,如果她不提前跟他说要带东西,他从来都是空着手来周家,只是一味地蹭吃蹭喝,可这次竟然主动带了礼,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用想也知道,孙皓这绝对是有事相求来了。
  周锦鱼和孙皓一路来到前院,进了外堂,两个人并没有上大桌,而是在客椅上一左一右落了座,孙皓把那坛子酒和酱牛肉放到桌上,周小山立刻识相的拿了两个酒盅过来。
  孙皓两根手指捏着周小山拿来的小酒盅,瞪着周小山道:“我说小山子,你怎么如此小气,我和你家四爷喝酒,能用这种东西吗?去,给本王取两个大碗过来,本王要和你家少爷一醉方休。”
  周小山为难的看向周锦鱼:“这个……”
  周锦鱼暗暗点了头,周小山立刻会意,拿着两个小酒盅退下去了,没一会儿,便从小厨房拿了两只拳头大的碗过来。
  小王爷孙皓只觉得这个碗还是有些小,但总不能再让周小山去厨房里换,他急着要和周锦鱼说事儿,也便懒得再让周小山去换了。
  孙皓拿起了那坛他放到桌上的上等女儿红,给自己和周锦鱼各自倒了一杯,顺便亲自把桌上的酱牛肉解了,周小山又立刻去小厨房要筷子。
  周锦鱼看了眼香气扑鼻的酱牛肉,笑道:“吆喝,长安城西大街老陈家的酱牛肉,方才我就闻着香味了,我记得从您归宁王府到我周家,和西大街不顺路啊,怎么着,王爷专门为了我,去买酱牛肉去了?”
  孙皓立刻一拍手:“对喽,还是锦鱼兄懂我!知道你喜欢吃,专门去买的,女儿红,也是让管家从地窖里现挖出来的,来,锦鱼兄,尝一碗!”
  周锦鱼点了点头,孙皓竟然和她客气起来了,果然不正常。
  她接过了孙皓递过来的那碗酒,直言道:“小王爷,你我这么些年的交情,不用如此拐弯抹角,直说吧,什么事?”
  孙皓见周锦鱼问他了,这才仰起头,把他碗里的酒一口气喝了,然后把空碗“咚”的一声放在了桌上,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看向周锦鱼的目光里已经尽是悔意。
  孙皓向前抻着身子,忽然抓住对面的周锦鱼说:“锦鱼兄,我错了!”
  周锦鱼:“……”
  孙皓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你当日说的对,那些混账就是想捧杀我!”
  周锦鱼皱了皱眉,问他:“到底怎么了?”
  孙皓义愤填膺的道:“我先前同你说过的,我一开始入军营的时候,得知千夫长对营中的士兵百般刁难,对我还算客气。我入了军营时日一久,因着营中的士兵对我敬重有加,我便时常庇护他们,帮他们来同那千夫长作对。”
  周锦鱼点头:“嗯。”
  孙皓继续道:“千夫长见他们一味的只知道巴结我,便开始心有怨愤,明里暗里对我处处刁难,我找他理论他便拿韩老将军来打压我。昨日夜里,他又借机欺辱我账里的同僚,我心里有火,便挑衅他,别竟会拿着软柿子捏,让他同我单挑……。”
  周锦鱼听到这里,似乎是完全明白了,她有些吃惊的问孙皓:“就你,你敢还找人单挑?厉害了我的小王爷!”
  孙皓:“……”
  孙皓叹了一口气:“是啊,你也知道的,我武功向来不济,当场便被千夫长当众摔在了地上。”
  周锦鱼点头:“我猜到了,然后呢?”
  孙皓脸上一红:“然后,他把我摔在地上羞辱一通,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被人背回了军营,骨头都觉得要散了。”
  周锦鱼继续点头:“啧,真惨,再然后呢?”
  孙皓:“……你说真惨的时候,能稍稍带点感情吗?”
  周锦鱼闻言,立刻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孙皓的脸忧伤道:“皓哥儿,有没有伤到?不要紧吧?有请大夫么?我好难过!难过的快要哭过去了,快要窒息了!我……”
  “打住!”孙皓连忙制止住了她:“你还是别说了吧。”
  周锦鱼下一刻已经严肃起来:“好。”
  孙皓:“……”
  周锦鱼这厮不去戏台上当戏子,真是可惜了。
  周锦鱼一抬眼,这才瞅见了孙皓耳根后面的伤口,根据痕迹判断,应该是被人按着脑袋压在地上拖拽,被地上的小石子给咯伤的。
  “那千夫长教训你,和众人要捧杀你,有何关系?”周锦鱼问道。
  孙皓道:“我正想和你说这个!嗨,说到这个我就有气,那些混账表面上嘘寒问暖,当着我的面破口大骂那个混账千夫长,同我称兄道弟,其实……屁!”
  “等到了夜里,我去营帐外面小解,就听着他们私下里说,他们之所以平日里对我马首是瞻,只是顾及着我小王爷的身份。他们还说,我一去军营便不知死活的同千夫长作对,导致连累了他们挨千夫长的鞭子,我这次被千夫长教训就是活该,谁让我不知死活的自以为逞英雄的为他们出头。他们还说,我一个天潢贵胄的小王爷同他们这些被征兵上来的贫家子弟称兄道弟,就是在污辱他们!还有……还有……”
  孙皓越说越气,义愤填膺的想要把所有的苦水都倒给周锦鱼,可等他再看周锦鱼的时候,却见她似乎眯着眼,已经胳膊撑着下巴,像是要睡过去的样子。
  孙皓冷冷的盯着周锦鱼,咬着牙:“周锦鱼!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周锦鱼一个机灵反应过来,满脸堆笑的道:“有!当然有!只是你今儿带来的这坛女儿红劲儿太大,我都要醉过去了。”
  孙皓冷眼盯着她面前那只盛满酒的碗:“可是你还没喝一口。”
  周锦鱼:“……”
  周锦鱼无辜的笑着说:“或许,酒不醉人人自醉,你听过么?”
  孙皓冷着脸不理她。
  周锦鱼无奈了。其实孙皓说的这些她又岂会不明白?
  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会领你的情,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知恩图报。
  况且这等事早在邱麓书院的时候就已经发生过一次,她以为孙皓至少被害了一次,这次至少能学的乖一些?
  而且,她上回在孙皓来找她的时候,便提醒过他,当心再被捧杀一次,孙皓表面上答应了她会注意,其实并没有往心里去,这才又吃了一会亏。
  周锦鱼叹了口气,问他:“你别告诉我,你为着这事儿,今日逃出军营来了?”周锦鱼忽然谨慎起来,严厉的问他:“还是你昨晚就从军营逃了?”
  孙皓理所当然的点了头:“是啊,我来是想和你说……”
  周锦鱼像看死人一样的看着他,打断道:“你知道私自逃出军营,是多大的罪过么?怎么着,你真以为你归宁王爷的身份,可以连军法都不怕了?”
  孙皓听了周锦鱼的话,这才开始后怕,却依旧硬着头皮道:“应该无妨吧,之前我也时常告假出来的。”
  周锦鱼冷声提醒他:“你也说了,是告假。”
  孙皓忽然慌了:“锦鱼,怎么办,这下完了,你一定要救我。”
  周锦鱼皱着眉头,推开了孙皓即将要抓向她胳膊的手:“你先别急,让我想想。”
  孙皓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忽然开始觉得后悔了:“怎么办啊,锦鱼,我死定了是不是,当时我一入军营的时候便被那混账千夫长警告过,没有批示不得私自离开军营,否则斩立决。锦鱼,我若是死了,我娘怎么办?她就我一个儿子,锦鱼你想想办法,救救我!”
  周锦鱼听她提到了老王妃,忽然灵机一动。


第51章 '五十一'
  '五十一'
  孙皓见她似乎是有了主意,忙问道:“想到办法了?”
  周锦鱼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冷着调子道:“小王爷,我能救你一次、两次,却也架不住你回回往那枪口上去撞!”
  孙皓低下头,道:“我知道了。”
  周锦鱼继续道:“你不知道,我懂你的意思,你以为,自己可以放浪形骸,无法无天,这样一味的犯傻犯蠢,万岁爷就不会把你放在心上,就不会忌讳你,对不对?”
  孙皓愣了愣,见周锦鱼点破他,终究点了头。
  周锦鱼苦笑一声:“我的傻王爷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万岁爷对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他是天子,自有一套他自己的衡量标准,物极必反的道理你可懂?装傻充愣也是要有底线的,万岁爷也是有底线的,你若是触碰了那个底线,他管你到底是不是真傻还是假傻,直接把你砍了头,你也没法找他说理去。”
  孙皓只道:“我知道了。”
  周锦鱼无奈的摇头:“你才不知道,你若是知道这个度,就不会今日做出这种事来了,你知道私自出军营是多大的罪过么?头年,当今熹妃娘娘的亲弟弟,孙国舅爷,不也因为出军营的事儿,被万岁爷当场夺了爵位,发配岭南,子孙后代永世不能回京了么?当日熹妃娘娘可是正得宠,你应该知道这事吧?”
  孙皓被她说的打了个哆嗦,道:“我自是知道。”
  周锦鱼冷哼一声,生气的不想理他。
  孙皓软下声来,央求道:“锦鱼,你说的这些回头我会细想的,你先告诉我我该怎么度过这个难关,成么?”
  周锦鱼没好气的道:“办法是有,不过这要苦了老王妃了。”
  孙皓一怔:“什么法子?若是能保住我的性命,相信我母亲也会答应的。”
  周锦鱼道:“当今陛下,最重视的便是孝道,陛下以孝道治国,天下皆知。你我都知道,当今太后娘娘并非皇帝的生母,而是后母,陛下却侍奉太后娘娘仿若亲生母亲一般,每日清晨请安从未落下过。”
  孙皓问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这和救我性命有什么关系?”
  周锦鱼道:“你先别着急,随我来东院,听我慢慢向你说。”
  周锦鱼在前面走着,孙皓就在后面跟。
  周锦鱼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道:“你现在立刻回王府去,提前让老王妃泡一会冰水,直到泡到得了风寒为止,你亲自准备冰水,莫要让任何下人知晓,否则便是欺君之罪。”
  孙皓听了周锦鱼的话,被她那句严肃的“欺君之罪”打了个哆嗦,连忙问道:“我知道了,可是,我母亲年事已高,若是泡的生了病,我于心不安。”
  周锦鱼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她原本听了孙皓方才那句“若是能保住我的性命,相信我母亲也会答应的”还有些失望,以为孙皓为了救得自己的性命,连老王妃的死活都不顾了。
  孙皓问道:“还有别的法子吗?”
  周锦鱼摇摇头:“只有这个法子了。”
  孙皓想了想,最终一咬牙:“行,我应了。”
  周锦鱼:“……”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孙皓:“你说什么?”
  孙皓忽然很是心虚的道:“锦鱼,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相信母亲会答应我的,毕竟为了救我性命,再说了,这主意不是你想的么,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周锦鱼没有说话,此时她已经来到东院,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从床头下面拿出了她那个用红绸布包裹着的木匣子,然后打开来,在里面翻找一阵,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白瓷瓶子来。
  她从里面倒出了一颗红色的小药丸给孙皓:“这个你拿去吧,可保住老王妃不会出事。”
  这时候孙皓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青一阵白一阵。
  “锦鱼,我……”
  孙皓想说些什么,周锦鱼直接打断他:“没事,不用做解释,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
  孙皓顿了顿,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周锦鱼继续道:“你等老王妃泡了冰水,着了风寒,高烧不退之际,你就去皇宫,跪在宫门前求万岁爷给你派御医去救老王妃性命,当今陛下向来重视孝道,若是得知了你是因为老王妃身患重病而逃离军营,应该不会砍你的头,小惩大诫也便罢了。”
  周锦鱼说完,不再理他,转身就要走。
  周锦鱼背对着她,在门槛处顿住脚步,缓缓道:“我提醒你一句,若是你昨夜逃离的军营,此时全军上下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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