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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鱼年:公主不为妾-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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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华年轻哼了声,轻轻喊了她:“驸马,别闹。”
  周锦鱼听了这声略带娇嗔的声音,险些要把持不住,她伸出另一只手,从魏华年的脖颈下穿过,然后两只手环着她,想要把她的身子正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魏华年似乎很是无奈,最终她依旧顺着她的意思,转过身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
  周锦鱼的嗓子忽然有些干涩,她沉着调子,沙哑的喊了一声:“公主……”
  魏华年美目流转,看着她:“嗯?”
  周锦鱼把脸往前靠了靠,嘴上的呼吸喷洒出来,她又喊了声:“公主……”
  魏华年弯着嘴角看她,显然是看出了她的意图,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抚了抚她的心口,却故意笑着问:“驸马想说什么?”
  周锦鱼忍受不了这样的撩拨,这姑娘的手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的心口,实在是太过致命。
  她哑着嗓子问她:“公主,现在你宽限我的日子,到了没有?”
  她急切的看着魏华年,迫切的想要得到她的答案。
  魏华年顿了顿,收回了放在她心口的手,并不作答。
  但周锦鱼却已经得知了答案。
  她并不想要和她亲近。
  她明白了。
  她全都明白了。
  原本身体的燥热一瞬间散去,她松开了魏华年,让自己平躺在床上,深呼吸了一次,说道:“公主,时辰不早了,休息吧。”
  魏华年只是歪着头看她,默了半晌,忽然侧过了身子,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强迫她歪过头来看她。
  周锦鱼无奈:“公主,不用安慰我。”
  魏华年却看着她不说话。
  周锦鱼见她不说话,继续故作轻松的一笑,道:“我没事,既然你不想,我也不好强迫你,我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魏华年看着她,忽然吻上了她的唇。
  周锦鱼愣了愣,第一个想法便是要撤离。
  可魏华年的唇实在太过柔软,她的唇柔软到让她不想离开来,那姑娘的吻有些生涩,却像是故意不认输般,不得其法的吻着她。
  笨拙而又生疏。
  周锦鱼最终只能屈服在了这个吻之下,她开始回应着她,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轻轻的试探出了自己的舌,在她口中浅尝辄止的试探着。
  原本消散下去的燥热,瞬间又袭满了全身。
  一吻结束,魏华年脸上尽是一片红,呼吸有些重。
  周锦鱼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又忍不住喊了她一声:“公主……”
  魏华年似乎是在极力的压抑自己的呼吸,闷闷的道:“嗯?”
  周锦鱼忍不住笑出来。
  她只觉得这样羞涩的魏华年,实在是好看极了。
  魏华年嗔她一眼:“笑什么?”
  周锦鱼立刻巴巴的贴上去,重新又环住了她的身子。
  那姑娘的腰身十分柔软,不盈一握。
  周锦鱼贴着她,说道:“睡吧,公主。”
  魏华年怔了怔,有些难以启齿的红着脸问她:“你,不想了?”
  周锦鱼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柔的说:“我……可以等你,等到你愿意,不再抗拒我,心甘情愿的时候。”
  魏华年看她一眼,轻轻点了头,又默了回去。
  周锦鱼虽然闭上了眼睛,但心却扑通扑通直跳,她方才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还好,还好。
  自己没有做她不愿意的事。
  如此,两个人相依偎的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入睡,似乎也不错。
  可她又有些难受。
  美人在怀,便是柳下惠,怕是也坚持不住的。
  这样想来,她比柳下惠厉害。
  还厉害的多多了!
  魏华年原本想要入睡,但周锦鱼却没一会儿就翻一次身子,显然是正在煎熬,很难入睡。
  魏华年心里有些愧疚的想着,自己这样一直拖着,是不是终究不是办法。
  可她又没有法子。
  便问周锦鱼:“驸马,很不舒服么?”
  周锦鱼一愣,连忙说:“没,我还好。”
  魏华年点了头,深深看她一眼,又重新闭上了双目。
  周锦鱼砸了下嘴,一个人煎熬万分,过了会儿,见魏华年呼吸逐渐平稳,显然已经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她也只能闭上眼,睡了去。
  次日醒了,两个人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周锦鱼看了眼紧闭的窗户,显然天已经亮了。
  周锦鱼穿好外袍,晚秋敲门进来,服侍魏华年静脸梳装,周锦鱼在她身后看着她们主仆俩忙活,心下有些羡慕,自己若不是这身男装打扮,定然每日清早也要打扮一番。
  正这么出神的想着,魏华年回头来看她,问晚秋正给她往头上戴的一个梅花图案的金钗道:“驸马,这个好看么?”
  周锦鱼立刻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那个好看的人说:“好看啊,我家公主戴什么样儿的钗都好看。”
  魏华年摇了摇头,嗔道:“巧言令色。”又吩咐晚秋:“换一支。”
  晚秋立马笑看了周锦鱼一眼,又去首饰盒里挑一件不一样的出来。
  周锦鱼笑了笑,又回到床榻边坐着。
  等魏华年都收拾妥当了,二人出了门去前厅用饭,周锦鱼一边扶着她在小石子路上走,一边道:“公主,我……”
  她原本是想把昨日在吏部,吏部左侍郎韩絮要把她要到身边的事告诉她,可又一想,自己总不能把所有的麻烦事给魏华年讲的,自己心烦就够了,又何必来麻烦她,又连忙住了嘴。
  魏华年停下来,挑眉看她:“驸马,何事?”
  周锦鱼笑了笑,改了口道:“你今天这身紫青色的衣裳好看。”
  魏华年嗔她一眼,似笑非笑的看她:“驸马今日可怎么了?”
  晚秋偷笑道:“驸马爷的嘴巴定然是抹了蜜,竟会捡着好听的说。”
  周锦鱼傻笑两声,瞪了一眼晚秋说道:“公主本来就好看,怎么着,还不许人说了?”
  晚秋立马投降:“得得得,驸马爷您说的对。”
  周锦鱼哼了声,又笑着去看魏华年,说道:“公主,昨夜我阿娘说让我今日到周家一趟,说有事要同我商量,我可能要晚些回来,不必特意给我留饭了。”
  魏华年点了头,道:“可是有要紧事?”
  周锦鱼忙说:“大概也是周玲儿要成亲的事,不过此事她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大概过去是再商议一下吧。”
  魏华年看了看她,嘱咐道:“既然是她自己乐意,你就别再动气了,你总不能事事都要给她拿主意,她又比你大上一些,凡事总有自己的主意。”
  周锦鱼笑着应道:“好好好,小的遵命。”
  魏华年轻点了头,复又向前走去。
  用过了早膳,就要前去吏部了,周锦鱼这回到了吏部,需要直接前去见左郎中韩絮。
  她进了韩絮屋里,只见屋子里的摆设比尚书大人刘古道更要阔绰一些,而房间也是朝南的,日光充裕,她心下暗暗惊讶。
  果然,这个韩絮就是不一样,他算是如今吏部的二把手,气派倒是比尚书大人刘古道还要足。
  周锦鱼进了门,向椅子上坐着的男人行礼:“卑职周锦鱼,给左郎中大人请安。”
  韩絮冷哼一声,蔑着眼看她:“周锦鱼,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才到。”
  周锦鱼心下一沉,这是可疑为难了。
  她来时吏部明明还没有多少人来,他一上来就发难,隐隐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他把自己调过来,定然就是刻意刁难她的。
  她面上不显,只是躬身道:“卑职下回会早来的。”
  韩絮又是冷哼一声:“罢了罢了,若是外人看了,还以为本官刻意为难你。”
  周锦鱼低眉顺眼,心道,这可不就是刻意为难么?
  韩絮就这么晾着她,任凭周锦鱼在下面站着,反正只要他不吩咐,她便不敢离去。
  过了好一忽儿,韩絮冷眼看着她,道:“周锦鱼,我早就听说你机智过人,文物双全,前些日子还救了万岁爷,护驾有功,如今你来我这里,可是委屈?”
  周锦鱼躬身道:“下官并不委屈,听凭大人差遣。”
  韩絮一笑:“听凭本官差遣?”
  周锦鱼道:“是。”
  韩絮道:“既然如此,那本官还真有一件要紧事要交代你。”
  周锦鱼道:“大人请说。”
  韩絮冷笑一声:“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外面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
  周锦鱼只是应了声:“是,下官这就去。”
  她说完,立刻转身出了门去。
  韩絮看着她的背影,对她的反应倒有些微微惊讶。
  这个人,竟是这般的听话?
  周锦鱼拿着一把扫帚,在院子里扫叶子,此时并不是深秋时节,院子里早已经被专人打扫干净,所以地上并没有多少需要打扫的。
  她还没扫一会儿,就听一人轻笑道:“驸马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此时四下无人,周锦鱼抬起头来,看着来人,正是侍郎苏潜。
  她行了礼道:“侍郎大人,韩大人让下官在此清扫落叶。”
  苏潜笑道:“哪里来的落叶?”
  周锦鱼并不回话,就见苏潜走近她,忽然低声道:“周锦鱼,你来吏部,难道只是为了当杂役来了么?你难道不委屈?”
  周锦鱼顿了顿,抬头看他:“下官并没有觉得委屈。”
  苏潜忽然朗声大笑起来,他笑着说:“周锦鱼啊周锦鱼,你应当明白,良禽择木而栖,良禽选良木,而他韩絮,显然并非良木。”
  周锦鱼看着他:“下官并不明白您的意思?”
  苏潜笑了声,低声说道:“周锦鱼,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周锦鱼笑着说:“下官,是个愚人,并不懂。”
  苏潜冷哼一声,看了看她,显然是为她这装糊涂而生气。
  苏潜冷声道:“本官断言,你在这里撑不过半月,便会被赶出吏部,到时候你若是再来就我,便晚了。”
  他说完,转身便要走。
  周锦鱼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小国舅。”
  苏潜顿住步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转身看她:“怎么?”
  周锦鱼想了想,忽然做出很是为难的样子,问道:“您想我怎么做?”
  苏潜笑了笑,又走了回来,到她身前,笑道:“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周锦鱼低下头,并不说话。
  就听苏潜道:“驸马爷,今夜于我同去宝香阁赏月,如何?”
  周锦鱼一愣:“宝香阁?”她很是为难的道:“可是,公主她……”
  苏潜笑道:“没想到驸马爷还是个惧内的,不过去宝香阁那种地方定然会被人看着,很是不妥。你容我想想,他日本官对你必有大用,你尽管放心,你若是听从本官的差遣,本官保你日后在吏部无虞,定能安然无恙。”
  周锦鱼躬身行礼:“是,下官多谢大人照拂。”
  苏潜走后,周锦鱼回了韩絮屋里,韩絮正在看手上的文书,拿着一只笔进行批注。
  见周锦鱼进来,他便道:“落叶可是清扫完了?”
  周锦鱼忙说:“回大人话,清扫完了。”
  韩絮道:“本官有些口渴,你去给本官倒杯水来。”
  周锦鱼又出去了,到茶房去给韩絮倒水。
  今日一天下来,韩絮吩咐她的尽是些端茶递水的活,她也都一一应了,丝毫没有不悦的神色。
  临到离开吏部的时候,罗四起半路碰到了她,两人说了会儿话,在朱雀大街路口道别。
  周锦鱼还没走出几步,便见着一辆马车向她疾驰而来,那辆马车在她跟前停了,周锦鱼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那马车竟然缓缓跟着她,见周锦鱼停下来,那马车又跟着停了。
  周锦鱼心下纳闷,走到那马车前,敲了敲,问道:“请问,是有什么事么?”
  一道很是好听的女人声音传出来:“牧哥哥,你当真不记得我了么?”
  里面的人说着,一双纤纤玉手掀开了车帘,露出了一张如花似玉的精致面孔。
  周锦鱼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皱起眉头:“竟然是你。”
  那女子见她这么说,忽然开心起来,一下跳下了马车,在她身前站定:“我就知道,你会记得我。”
  周锦鱼冷冷看着她:“我当然记得,上回我成亲的时候,就是你,在我门前闹事。怎么着,这回肚子里还有我的儿子么?”
  女人:“……”


第124章 '一二四'
  '一二四'
  少女有些恼怒,一下便抓住了她的胳膊,等她抓住了她,眼中竟然有些氤氲的雾气,像是要哭。
  她低低的喊了一声:“牧哥哥……”
  周锦鱼被她这声牧哥哥吓得不轻,心道这姑娘又想用什么手段来害她。
  上回在成亲那日她便不安好心,如今又来见她?
  莫不是缠上她了,想要些银钱?
  想到此,周锦鱼推开了她扯着自己袖子的手,面无表情道:“你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样?”
  那少女呆呆的看着她推开自己的手,显然有些诧异,愈发的觉得自己委屈。
  以前的牧哥哥,可从来不会这么推开自己,也不会对自己这样冷漠的说话。
  她眼里一颗豆大的泪珠已然掉落下来,她想要再抓周锦鱼的袖子,想要跟她说些什么。
  可周锦鱼却连忙后退,显然不给她机会。
  她忽然便难过了。
  她,果真没有认出自己么?
  周锦鱼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这姑娘看着长得精致,一双大眼睛水灵水灵的,可上回那件事她可没忘,这丫头看着长得好看,却不是个好人。
  于是她懒得再多说,直接越过她,向前走去。
  可她前脚一走,那姑娘便跟着她。
  她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来,那姑娘见她停下,她也便跟着停了下来。
  周锦鱼不理她,继续向前走,那姑娘还在跟着。
  她无奈了,很是不耐烦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跟着我做什么?”
  那姑娘只是停在原地,很是委屈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周锦鱼道:“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牧哥哥,我姓周,叫周锦鱼。你别跟着我了,听着了没?”
  姑娘见她凶巴巴的,小心翼翼的看她一眼,咬着唇点了头。
  可周锦鱼前脚刚走,她便又跟上了,像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周锦鱼故意恶狠狠的向她扬了扬拳头:“你别跟着我了,不然对你不客气!”
  那姑娘这下被她吓到了,真的就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周锦鱼趁机快步开溜,一边走一边想着,这都是什么人啊,什么木哥哥水哥哥的。
  那姑娘目送着她离开,却是不敢再跟上去了。
  看牧哥哥对自己的态度,显然是早就把之前的事情给忘了。
  她不能继续再跟着她了。
  此时,车夫走上前来,恭敬的道:“郡主,现在咱们要去哪儿?”
  女人很是生气的一跺脚:“回客栈去!”
  车夫立马躬身道:“是,小的知道了。”
  周锦鱼一路往回走,走到了驸马府门前,她没直接进去,而是去了对门周家。
  进去之后周小山远远的看到了她,迎了上来,连忙笑道:“四公子,您回来了。”
  周锦鱼随口应了声:“嗯,带我去见我娘。”
  周小山连忙应是,一边领着她往里走,一边笑着跟她说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暗示周锦鱼把他带到驸马府去伺候。
  周锦鱼自然不会答应,只是道:“驸马府中人手已经够了,你便继续留在周家吧。”
  周小山原本的念头落了空,有些怔愣,但随即满口笑说好。
  周锦鱼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没再说话,跟着他来到前院外堂。
  此时天色已晚,已经到了用晚饭的时辰。
  周锦鱼闻着熟悉的饭香味儿,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还真是饿了。
  她一踏进外堂,周老太太一看孙子来了,眯着眼招呼她入座吃饭。
  柳氏和周玲儿也赫然在座,周锦鱼靠着周玲儿坐下来,周老太太吩咐道:“人齐了,用饭吧。”
  其他人这才敢动筷子。
  周锦鱼吃了几口,就听柳氏道:“昨日孟老相爷来到府上,说了些事。”
  周锦鱼闻言一怔,咽了口中的饭,问道:“孟老相爷来咱们府上?是为了何事?”
  柳氏同周老太太对视一眼,说道:“如今晋江水患,人尽皆知,孟老相爷来是带了万岁爷的圣旨来的,想着让咱们周家带头,给灾民拿出一些银子来。”
  周锦鱼砸吧砸吧嘴,想必天顺帝应该知道,她和她娘柳氏并不完全算是周家的人,她是她,周家是周家,周家的银子也一直都是周家的银子,同她周锦鱼也没有半文钱的关系。可天顺帝借着她的关系来周家要银子,显然就是强人所难了。
  周锦鱼问道:“是借银子,还是给银子?”
  柳氏顿了顿,回道:“孟老相爷的意思,是借,依他所言,若是周家肯拿银子赈灾,那么京中其他商户必然也不敢说些什么,自然也会纷纷效仿。”
  周锦鱼点了头,看着周老太太问道:“那奶奶的意思呢?”
  周老太太看她一眼,放下手中的筷,缓缓说道:“周家的事早就是媳妇做主了,她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周锦鱼心下纳闷,既然奶奶都这么说了,那柳氏喊她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柳氏沉吟半晌,忽然说道:“老四,若是借银子出来,陛下既然答应了好借好还,那也没什么。只是这利钱,孟老相爷却是没说。”
  周锦鱼忽然便明白了,柳氏所说的意思,是借银子可以,但利钱却是要给的。
  可她又不方便直接同孟老相爷讨价还价,这才把她喊了过来。
  想到此,周锦鱼笑道:“那娘您的意思,是希望儿子前去同孟老相爷说这事么?”
  柳氏点了头:“正是。”柳氏说完,又看了周老太太一眼,道:“若……若是你为难,也自然可以不必去说,周家出银子便是。”
  周锦鱼便彻底明白了,忙一口应下来:“儿子明日一早便同他说这事儿,奶奶和娘尽管放心。”
  柳氏点了头,周老太太也满意的点了头。
  在周家用过了一顿晚饭,临要走的时候,柳氏喊着她,说要同她说会儿话再放她走。
  周锦鱼随着柳氏出了门去,母女二人一路走着,此时虽然天空中挂着一轮明月,但地上的路依旧看不太清楚,周锦鱼便自然而然的搀扶上了柳氏的胳膊。
  柳氏顿了顿,这才道:“老四,娘也不是刻意为难你,只是如今陛下忽然让周家出那么大笔银子出来,你奶奶她那边……”
  周锦鱼忙笑说:“娘,我都明白的,这些话你不说我也知道。”
  柳氏点了头,不再提这事,又问道:“你在那边,一切都习惯吧?”
  周锦鱼道:“习惯习惯,公主对我极好,府上的人对我也好,客气的很,同在咱们府上没什么两样。”
  柳氏放下心来。
  她又问了周锦鱼一些话,周锦鱼一一答了,过了会儿,周锦鱼就要回去了,柳氏想要送她出门,但周锦鱼见天色太黑,便吩咐人送柳氏回去,自己独自回了驸马府。
  进了院,她见晚秋守在门前,屋内隐隐有些光亮透出来,显然魏华年便在里面了。
  她随口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时辰也不早了。”
  晚秋笑道:“那奴婢就先下去了。”
  周锦鱼摆了摆手:“嗯。”
  晚秋走后,她想也不想,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早已经氤氲了许多雾气,而屏风后却隐隐有些水声传出来,原来魏华年是在沐浴。
  此时魏华年的声音自里面传来:“晚秋,是你么?”
  周锦鱼没说话。
  就听魏华年继续道:“本宫洗好了,你来服侍本宫更衣。”
  周锦鱼一听这个,瞬间红了脸,她进去也不是,转身出门也不是。
  魏华年又喊了一声:“晚秋?你听到了么?”
  周锦鱼轻轻“咳嗽”一声,低声说道:“公主,是我。”
  里面默了半晌,那姑娘显然也是尴尬了。
  魏华年问道:“晚秋呢?”
  周锦鱼说:“我刚才……让她回去休息去了。”
  里面又默了下来。
  周锦鱼在外面站立不安,唉,早知道就不让晚秋走了。
  她赶忙说道:“公主,我出去喊她进来。”
  她转身就要走,却忽然听魏华年道:“不必了。”
  周锦鱼停下来,看着那扇屏风后隐约衬出来的倩影,她嗓子忽然一阵干涩。
  她哑着嗓子问:“公主,那你……怎么办?”
  魏华年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说:“你,帮本宫把要换的衣裳拿进来。”
  周锦鱼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方才那话又确确实实是魏华年说的,于是她便应了声,歪过头,看到木质衣架上的一身水蓝色外衫,周锦鱼问道:“公主,是衣架上挂着的那件?”
  魏华年道:“不是,把寝袍给本宫送进来。”
  周锦鱼又连忙去柜子里找新的,然后拿着那件叠整齐的寝袍,硬着头皮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屏风前,她本是不想走进去的。
  可魏华年说:“驸马?你找到了么?找到了给本宫拿进来。”
  周锦鱼哑着嗓子道:“我找到了,公主。”
  她绕过屏风,果然便看到了那姑娘正一。丝不挂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以前竟然不知,这姑娘竟是这样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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