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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鱼年:公主不为妾-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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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华年见状,立刻闪身要走,周锦鱼抓着机会,趁机上前。
没想到,男人却立刻反应了过来,他顾不得自己正在冒血的手,一把抓住了要往一旁走的魏华年的胳膊,然后,手上忽然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匕首。
“站住!”男人大吼:“不然她便立刻死在这里!”
男人显然因为被周锦鱼方才骗了而怒不可遏,他双目通红,显然已经气到了极致。
周锦鱼原本迅速往前的身子忽然停下来。
这回,她忽然有些绝望了。
毕竟方才已经骗了那男人一次,想再抓着机会,显然是不可能了。
然而,就在她继续寻找机会的时候。
“啊!”
男人忽然痛苦的大叫了一声。
周锦鱼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男人身形一顿,魏华年趁机反手抓住了他的匕首,然后把他胳膊往前一拖,同时抬起腿来,顶到男人腹部。
等她再看,就见着男人已然倒地,不醒人事。
而魏华年,手中正拿着一个细长的小木棍一样的东西,正目光森冷的看着脚下的男人。
周锦鱼已经被这个忽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方才魏华年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简直要让她用惊艳来形容。
原来,自家公主,身手竟然这般好么?
她迅速来到魏华年身边,然后上上下下的把那姑娘看了一遍,担心的道:“公主,你没事吧?”
魏华年轻轻摇头:“没事。”
周锦鱼缓了缓,然后道:“那就好,那就好,方才我都吓死了。”
魏华年只是看着她,宽慰道:“本宫这不是没事么。”
周锦鱼点头:“嗯。”
魏华年摸了摸她的脸,很是郑重的道:“驸马,本宫忽然觉得,你让本宫离开,是正确的。”
周锦鱼一怔:“嗯?怎么说?”
魏华年缓缓道:“本宫在这里,是你的负累。”
周锦鱼忙说:“不,不是的。”
魏华年轻轻摇了摇头。
“等会儿……”
周锦鱼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
可到底忘了什么呢?
她忽然转头,看到还有一个人,正站在不远处。
男人手中拿着一把刀,看着眼前忽如其来的变故,面露惊恐之色,此时,所有的人都已经被解决了,只剩了他。
于是,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锦鱼勾起了嘴角,温声道:“公主,你再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然后,她向那男人重新走了过去。
可是,紧接着……
耳边忽然划过“嗖”的一声,只见一根银针在耳边擦过,直直的正中那男人的眉心。
“噗通”一声,男人倒地。
周锦鱼转身看着魏华年,就见着魏华年手中拿着她那根小木棍,那显然是一个很了不得的暗器。
周锦鱼来到魏华年身边,目瞪口呆:“公主,这是什么?”
魏华年却倒在了她怀里,周锦鱼自然稳稳的把她抱住。
然后,就听魏华年很是敷衍的说了句:“驸马,本宫好怕哦。”
周锦鱼:“……”
第137章 '一三七'
'一三七'
这些山贼总算是妥善解决,只要下了山通知当地的官府上山来查就好了,不过大概也查不出什么了。
周锦鱼掀开车帘一看,晚秋已经被打晕了,探了下鼻息,是有气的。
安置好魏华年,周锦鱼便要上前驾车,但忽然脚下踢到一个东西,她低下头,弯腰捡起来,是个令牌。
令牌上只写着一个金漆字,漕。
周锦鱼一怔,这不是漕帮向南天的令牌么,怎么在眼前人的手上?
难不成,这是漕帮的人?
可漕帮的人为何来到这里做山贼了?
再说漕帮帮主的令牌怎么又在这几个人的手上?
莫非是向南天出了事?
她想到这里,默默的把令牌收好,然后上了马车,驾车返回。
到客栈的时候,晚秋丫头已经醒了,但依旧脸色惨白,显然是吓的不清。
一行人回了客栈,这次周锦鱼还没开口,魏华年却主动要离开了。
周锦鱼没再多说什么,看着她收拾好了东西,送她离去。
人家姑娘走了,周锦鱼心里很不是滋味,心中暗暗想着,邕安县的事一定要速战速决才行,她也好赶快回到京城去。
刘木道:“四爷,您吩咐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苏家老爷说,只要您这边一声吩咐,银子他自然会出的。”
周锦鱼点了头:“做的好,哦对了,我昨日飞鸽传书去了潜龙寺,那边有消息来么?”
刘木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估算着时辰,估计今晚之前便可以收到信儿了吧。”
周锦鱼道:“等收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刘木道:“知道了,四爷。”
周锦鱼吩咐道:“派个人去娘娘庙一趟,找找有没有东西。”
刘木会意,转身对着一名随从吩咐两句,那名随从便出了客栈。
周锦鱼背着手,也走出了客栈的门,两名衙役原本想要跟上,周锦鱼也不拒绝,任由他们跟着。
刘木也跟了她出来,问道:“四爷,咱们这是去哪儿?”
周锦鱼道:“去坝上走走吧。”
一行人很快到了江边,此时正有工部的人在那里忙活着,一堆工人赤着膀子,在指挥下干活。
工部的那个官员自然不认识周锦鱼,但见她身后跟着官差,还以为是衙门的人,自然也就不理会她。
周锦鱼乐得没人来烦她,便背着手在江边转悠。
也不知怎的,远处忽然来了些人,那些人普遍都是上了年纪的,手中扛着锄头正浩浩荡荡的往这边走。
那些人显然不像是来修水坝的,看样子,更像是来闹事的。
周锦鱼便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那群村民走近,然后为首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老大爷满头白发,说气话来却是声如洪钟,一个大嗓门。
他们聚集到了江边,人虽然都上了年纪,但差不多有百人之多。
工部负责指挥的年轻官员却不见惊慌,只是向他们呵斥道:“老刘头,你们这是想做什么?造反吗!”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立马便有官兵围上去。
刘木和身后的两名捕快随从立刻便想让周锦鱼走,周锦鱼只是摆摆手:“再看看。”
刘木躬了一下腰,又退下了。
面对着工部官员的威胁,那老刘头不仅丝毫不惧怕,反而挺了挺胸膛,怒道:“你们修水坝便修水坝,为何要掘我们的祖坟?竟干这种缺德事,也不怕遭了报应!”
他话一出,其他村民群情激奋,举着手中耕地的锄头跃跃欲试,皆是怒不可遏。
工部官员冷哼了一声:“当初要给你们补偿银子,可是老刘头你亲自答应了的,怎么着,现在想反悔?”
老刘头彻底怒了:“我呸!你当初只说要占我们一块地,可没说要掘我们祖坟!”
工部官员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们的地既然已经卖给了官府,那我们怎么用便是我们的事了,你们在这里再胡闹,小心把你们全抓到衙门里去。”
他这话彻底激怒了众人,老刘头喊了一声:“你掘我们祖坟,我们跟你拼了!”
他话音刚落,他身后随行的百姓们齐齐的举着锄头冲了上去,对着围着他们的官兵又打又骂。
他们的所有怨气都撒在了这些官兵们的身上,那工部官员原本趾高气昂,但见场面乱成一团,眼中显然已经有了慌乱之色。
但也仅仅是慌乱了片刻,紧接着,他接过了手下递过来的一把剑,向方才那个老刘头冲了过去。
随后,手起,刀落。
一颗人头,就那么滚落下来,滚到了周锦鱼的脚边。
老刘头的眼睛还在睁着,死不瞑目。
周锦鱼皱了皱眉头,弯下腰,伸出手来,把那双圆睁的双眼阖上。
场面顿时静止下来。
原本扛着锄头的村民们像是被人集体点了穴,全都立在原地,不动了。
那工部官员大声喊道:“尔等若是再不知好歹,下场,如同此人!”
村民们面面相觑,此时,人群中忽然喊出了一声悲怆的喊声:“爹嘞!爹!”
声音是一个年轻的汉子,那汉子长了个大块头,身上只穿着一个白色的汗衫。
他冲出了人群,抱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忽然痛苦的大叫着:“爹啊!爹!”
他忽然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那工部官员,他手里拿着一把斧头,作势欲起,给他爹报仇。
但工部官员的身前立马挡住了几名官兵。
那汉子攥着斧头的手在发抖。
此时,百姓中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乡亲们,他们掘了咱们的坟,还害了咱们的命,咱们跟他拼了!”
话音一落,人群立马又想重新冲上前去。
而这些人只是种庄稼的善良百姓,他们冲上来跟官差作对,无疑就是去送死。
于是,工部官员喊道:“反了反了,来人,给我杀了他们!”
士兵们齐齐应声:“是!”
“住手!”
就在官兵们也想要一拥而上的时候,一人的声音,忽然出现。
众人齐齐回头,正是一个穿着淡白色长衫的清秀男子,身后跟着一名随从,还有两名府衙官差。
周锦鱼走上前去,看着工部官员,冷冷的道:“你这是想做什么?杀人杀上瘾了?他们可都是百姓!你叫什么名字?”
工部官员问道:“你又是何人?”
周锦鱼忽然一脚踢到了那工部官员的膝盖上,他立刻痛的弯下身子,同时痛苦的大叫一声:“混账!你敢对本官动手!来人,快来人,给本官拿下他!”
就在士兵们想要上前的时候,周锦鱼忽然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天顺帝的折扇,她把折扇拿在手里,习惯性的转了个圈儿,然后在工部官员的面前展开。
周锦鱼冷声道:“现在,知道本官是什么人了么?”
工部官员原本就是因为周锦鱼那一脚弯着腰的,等他看到了那把折扇,瞬间吓的跪了下来,口中高呼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喊,周围的官兵也瞬间跪了下来,一时间,江边尽是高呼万岁之声。
周锦鱼道:“本官乃是陛下所派钦差,周锦鱼是也。”
工部官员立刻扣头道:“卑职有眼无珠,卑职宋志,拜见钦差大人!”
天顺帝御赐的折扇,折扇一出,如天顺帝亲临。
当官的买帐,但百姓们却不管是不是天顺帝的扇子,也不管你官有多大,尤其是那个被杀了父亲的年轻人,登时便要拿着斧子冲上来。
周锦鱼看出了他的意图,伸出手指了指他:“你,过来。”
那年轻人想了想,眼中透着迟疑,但却依旧走上前来。
周锦鱼问道:“说说,你们那个祖坟,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恨恨的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周锦鱼歪头看了眼那个工部官员宋志,宋志眼中尽是惊恐,周锦鱼问他:“我跟你是一伙的么?”
宋志连声说:“不是不是,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周锦鱼看着年轻人一笑:“你听到了,我和他不是一伙的。我是钦差,朝廷派来的钦差。”
年轻人看着她,似乎是在想要不要相信她。
周锦鱼问道:“你知道什么是钦差么?”
年轻人摇摇头。
周锦鱼解释说:“就是你们有什么冤屈,尽管同我说,我可以给你做主。”
年轻人咬着牙道:“我们都是邕安县的县民,前几天,这个姓宋的来到我们家,说要给我们银子,要征收我们的地。当初他跟我们说好的,只收那些临近江边的,可后来他们出尔反尔,竟然说我们把所有的地都卖给了他们,还掘了我们的祖坟!”
周锦鱼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看了刘志一眼,问道:“他说的可是属实?你当真掘了人家的祖坟?”
刘志忽然高呼冤枉:“大人,下官也只是在做分内之事,下官冤枉啊大人,问题就在于,下官若是不把他们的坟给推了,没办法修坝啊!”
周锦鱼冷冷看他一眼:“哦?”
年轻人怒道:“你放屁!你明明是借着修坝的名义,把地都给吞了,和那个狗县令给瓜分了!”
刘志却并不理他,只是看着周锦鱼求饶道:“大人,您明察,下官都是为了修坝,什么都没做啊!”
周锦鱼点了点头,做出很理解他的样子:“是,本官也觉得,你一心为了修水坝,着实劳苦功高。”
刘志顿时放下心来:“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周锦鱼挑了眉头,话锋一转:“可你掘了人家的祖坟,还杀了人家老子,简直就不是个玩意儿!”
刘志:“……”
第138章 '一三八'
'一三八'
工部来的官员,原本不在周锦鱼的管辖范畴之内,甚至从根源上讲,工部派来监督修建水坝的,品级一定比她高。
但谁让她是钦差呢?
而且是手持御赐折扇的钦差大人,纵然品级比不上这个叫宋志的工部大员,但她依旧可以行使钦差的权利。
先斩后奏。
只是凭借着村民的片面之词,也着实不容易让人信服,于是,想到此,周锦鱼对那个苦主汉子道:“你,带本官去看那些被征收的地,若是的确如你所言,那些皆是同修水坝不相干的,本官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汉子闻言,瞬间点了头,咬着牙道:“好,我就信你一回!”
但周锦鱼这话却是让那个宋志慌了,他开始心虚了。
他刚要走,周锦鱼看他一眼,来到他身前挡住了他道:“宋大人,随本官一起走一趟吧。”
宋志这下也看出周锦鱼的意图来了,她这是要动真格的,显然是不会放过他。
宋志冷冷的看着周锦鱼道:“周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周锦鱼却因为他这话笑了,歪头看向身旁的人,有些惊讶的道:“真的么?本官已经拿出了钦差的官威么?很威风么?”
刘木笑道:“四爷,您本来就威风的很。”
周锦鱼满意的点了点头:“啊……开心。”
宋志:“……”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
宋志怒道:“周锦鱼!你可知,我乃朝廷四品大员,你无权使唤我!”
周锦鱼挑眉看他一眼,笑着道:“谁使唤你了?我这是请你去呢。”
宋志甩了袖子道:“那本官不去!”
周锦鱼很是为难的道:“唉,你要是拒绝,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再踢你几脚。”
宋志:“……”
这人是个流氓吧?动不动就开始用拳头说话的?
宋志瞬间怂了,只能跟着周锦鱼前去查看收地的事,同时对手下人打眼色,让他们快点去找人来。
周锦鱼一行人跟着那个汉子走了一路,其余闹事的百姓们也全都跟着,等终于到了他们所谓的那片被征收的农田的时候,已经远离了江边数里,这里是距离江边最近的一处农田,而农田中的坟地全都被推平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痛骂着官府,周锦鱼抬起了胳膊,示意众人都安静下来。
等他们都不说话了,周锦鱼才对他们道:“本官说话作数,如今事实已然摆在眼前,依照方才所说,便给你们一个交代。”
众人屏气凝神,等着周锦鱼接下来的话。
周锦鱼目光冰冷,看了宋志一眼,随即,吩咐随行的捕快道:“你们,把这个工部的四品大人,给我关到牢里去,等本官回去,再做发落。”
那两名捕快对视一眼,并不动手。
宋志吼道:“你敢!周锦鱼,本官是工部李大人的人,你敢!”
周锦鱼看那两名捕快一眼,冷声道:“怎么着,你们不乐意?”
其中一名捕快忙躬身道:“卑职不敢。”
他说着,立刻用胳膊示意同伴一眼,同伴会意,然后两人一起上前,把那宋志拿下了。
而那刚被宋志杀了爹的汉子显然还有些犹豫,周锦鱼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大晋律法,杀人者偿命,本官必然不会让你爹枉死。”
她说完,又对围观的百姓道:“本官答应你们,这些地官府不会征用,被官府推掉的坟头,本官也会差人来此,对你们做出相应的补偿。”
百姓们虽然对周锦鱼帮他们保住田地的做法很是感激,但依旧有人道:“大人,他们把我们祖宗的坟都给推了,如今您说补偿,这可不是一句补偿就能算了的。”
周锦鱼想了想,问那个发声质疑的人:“那你想怎么样?”
那人以为周锦鱼是好欺负的,便想趁机要挟,让官府能多给些赔偿,便道:“我要我祖宗的尸骨!乡亲们,他们把坟推了,咱们祖宗尸骨都找不着了,祖宗是要发怒的呀!”
他这一鼓动,村民们瞬间又闹了起来。
那人又喊道:“我们要官府每户偿还二百两银子,以告慰我们祖宗的在天之灵!”
周锦鱼心中暗暗摇头,这群人,是咬死了自己是个冤大头么?
二百两?
如今朝廷连赈灾款都拿不出来,都是京中商户集体凑出来的,如今他们竟然狮子大开口,一喊就喊二百两?
他们这是还想拿银子买座宅子?
那个方才被宋志杀了爹的汉子倒是开了口,对村民们道:“乡亲们,大人为我们做主,已然是帮了咱们,二百两是不是太多了?”
他话一开口瞬间成了众矢之的,那领头要银子的男人开始骂他吃里扒外:“我说刘大斧子,你是不是傻啊,你爹的命要二百两?这多么?”
其他村民也跟着帮腔,有人说他爹死的冤枉,有人开始骂官府没人性。
男人顿了顿,开始不说话了。
周锦鱼面对众人的叫嚷声,面不改色,只是看着眼前的这片农田道:“依本官看呢,二百两银子,确实不多。”
村民们原本只是跟着起哄,想着多要好处,但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大人果真像他们原本猜想的那样,是个傻的,竟然这么容易便答应了。
“不过……”周锦鱼看着众人,忽然建议道:“本官觉得,此地农田甚多,但距离江边甚远,若是引来江水灌溉,显然可以让此地变为水田,这样一来,不出三年,这里的收成便会每年便会有百余两,这个可比直接要银子来的划算,毕竟,这银子每年都会进账,诸位以为呢?”
众人忽然沉默了,他们在衡量。
此时,一人忽然站出来道:“大人恩典,小人在此谢过!”
另一人也道:“多谢大人!”
但又有人开始站出来道:“谢个屁,我说张老三,这是你家的田,你当然愿意,可我们家的田可远着呢,那江水根本浇不到。”
“浇不到怎么了!大人这是为了咱们生计考虑,难不成你想这辈子都守着二百两过日子?”
“我呸!你这个黑心的货!竟想着自己了!”
然后,两拨人便开始吵了起来。
周锦鱼勾了勾嘴角,在他们开始拿着锄头想要打起来的时候,带着人离开。
这人呐,不患寡而患不均。
遇到困难的时候,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可一旦得了好处,有人拿的多,有人拿不到的时候,便会内讧了。
他们把自己当傻子,以为是个冤大头二愣子,以为她周锦鱼好欺负好说话。
其实呢?
周锦鱼背着手走了,任由他们继续争吵下去。
等村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周锦鱼已经走远了,紧接着,便是接下来的第二轮争吵。
“周大人!钦差大人!”
周锦鱼顿住脚步,转过身,看到是方才那个叫刘大斧的汉子,他追了上来。
周锦鱼问道:“你还有事?”
刘大斧向周锦鱼郑重的行了个礼,然后看着她道:“大人,小人还有事想告诉您。”
周锦鱼道:“嗯,你说。”
刘大斧道:“大人,本地的知县孙志海,勾结山贼,为害百姓,望大人明察!”
周锦鱼挑了挑眉:“你说,孙志海,勾结山贼?”
刘大斧用力的点了头:“是的,大人,在您还没来之前,山贼时常来县里抢东西,后来我们去报官,那孙志海却糊弄我们,明面上说要出兵去剿匪,其实他就是跟那些山贼是一伙的,根本连个山贼毛都没抓着,可把我们给苦坏了,大人,您是好人,可否帮帮我们?”
周锦鱼看着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大斧愣了愣,回道:“小人有一次上山砍柴,看到那些官兵和山贼在一块吃酒,后来那些山贼扛着箱子里的银子,给了官兵一箱,抬着另一箱走了,我后来回了家,把这话告诉了我爹,我爹让我谁都不要说。”
周锦鱼笑了笑,问道:“你爹让你谁都别说,你为何要告诉我?”
刘大斧回道:“大人,您今日帮了我们,就是我们的大恩人,您是个好官!”
周锦鱼迟疑了下,郑重道:“想不到小小的邕安县,竟是官匪一家,本官定会彻查此事,你尽管放心。”
刘大斧笑道:“这样一来,我们邕安县有救了!多谢大人!”
周锦鱼一歪头,竟然看到不远处有两个黑影,正藏在一棵大树后面。
她忽然话锋一转,对刘大斧道:“但很抱歉,本官注定要让你失望了,刘木,把此人带回衙门!他敢随意污蔑本地知县,一看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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